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親愛的,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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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雨還在一直下着
淅淅瀝瀝的, 謝眠枝回到自己的住所已然是淩晨三點鐘了。
她隔着朦胧的玻璃窗望向外面的栅欄,思緒飄散的很遠。
突然的,她似乎看到別墅外的栅欄處似乎有一抹黑影。
瘦高的像個女人的身影。
這讓她渙散的思維一下子清醒了, 她瞬間推開了窗戶。
不知道為什麽, 她竟然下意識裏以為那抹雨中的身影會是那個人,但當她再次眨眼後,才發現那只是在斜風下樹枝的黑影。
謝眠枝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生平第一次, 因為一個新聞消息大晚上趕往另一個城市尋求真相, 只為獲得心安。
現在更甚至是淩晨三四點毫無睡意, 根本睡不着覺, 在這窗外把樹影看成了那個人的影子,她一定是瘋了。
心裏想着報恩也不至于這麽瘋狂吧。
謝眠枝煩躁地捋了捋頭發,轉過身去酒櫃裏拿出了一瓶紅酒,倒了一杯。
“哎……”謝眠枝皺着眉打開手機翻看着信息頁,通訊裏辛簌還打了一頁的未接電話。
她翻動着信息,回複了辛簌消息, 自己的好友還跟她說了關于今晚特大事件的內幕消息,大概內容是便利店那位名叫陳棟的老板與歹徒殊死抵抗種種英勇事跡, 對方是一位絕對會被嘉獎的市民英雄,目前還未蘇醒但體征處于良好。
只不過, 并沒有鯨淵的任何消息。
當然, 這也是符合她的希冀,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證明鯨淵真的沒有受傷。
可是, 那時候聽到工作人員的意思,那位陳老板也是一位女子送過來的,說明今晚鯨淵也是在現場, 幸好有其他人在,不然店內如果只有鯨淵一個人的話,後果真的不t堪設想……
謝眠枝再次打開了那個人的對話框。
『你好,鯨淵,有空的時候回個消息給我,我有點擔心你』
謝眠枝皺了皺眉,覺得不妥又果斷删除,重新輸入。
『鯨淵,我是謝眠枝,今晚看到了新聞,想問你現在還好嗎』
謝眠枝緊繃着眉頭,望着自己打出來這樣刻意又別扭的文字,最終還是按住了删除鍵。
她這是在搞什麽,她可以面對商場上任何腥風血雨的談判,但現在只是詢問‘一個人現在好不好’如此簡單的問候語,卻這麽難。
謝眠枝将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無奈地躺在了沙發上,希望夢裏她可以理清自己這樣不正常的舉動是為了什麽。
**
銀色的月光傾灑在開有一隅燈光的海邊庭院裏。
潮漲潮落,陣陣寒風,讓這座海邊庭院顯得格外孤寂清冷。
夜已經很深了。
只不過坐在窗臺的黑發女子并沒有一絲睡意,她借着月光用乾淨的紙巾仔仔細細擦拭着那枚綠寶石項鏈。
每一處細縫,都不放過。
在确定這枚項鏈還是如當初一樣,并沒有沾染任何浮塵後,才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了嶄新的絲絨盒子裏。
她今天,應該是昨晚,畢竟已經過了十二點,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雖然被她快速解決了,但這枚項鏈卻被那個該死的雜種觸碰過,那個人充滿血污和汗漬的手搶奪了這枚項鏈,讓她無比火大。
現在想到那些場景,仍然會讓她憤怒。
她慢慢後仰在椅子上,想要放松下來。
可是——
“啊……還是有點生氣。”鯨淵眯了眯眼,金色的瞳孔赫然豎立起來,手臂上的斑紋肆無忌憚地浮于皮層之上,像是暗夜裏的魑魅魍魉。
『吃掉,
應該全部吃掉才對』
那些斑紋像是帶有自主意識一樣在桌上拼湊出這些字樣的拼音,它們叫嚣着主人的真實想法,也是它們最渴望的。
鯨淵皺着眉扯了扯衣領,确實,她有點餓了。
她甚至已經在海底獵食了一些較為兇殘的食物,只不過,還是不夠。
大概是餘怒未消。
她還是無法容忍謝眠枝小姐的項鏈被那種家夥碰過,讓那幫人活着自首确實是太仁慈了。
鯨淵打開手機裏的通訊,看着那個人的號碼,嘴裏默念了對方的名字。
“謝眠枝。”
**
當榮程和闵舒在早晨八點給自家老板遞送報告材料時。
發現自家最注重保養的老板竟然有一天會頂着一對濃厚的黑眼圈跟他打招呼,而且睡衣慵懶地挂在身上,很明顯,昨晚對方情況很不佳。
心裏有事呢。
榮程見謝眠枝從樓上下來,那清晰可見的熊貓眼突然有點好笑。
好像自家小姐已經好久沒有這樣頹廢美人的時候了。
“小姐,這是上次鵬達簽署的方案,請您閱處。”榮程還是畢恭畢敬地彙報着,強忍住不笑。
謝眠枝點點頭,示意榮程放桌上就好。
謝眠枝低下頭望着阿姨端上來的早餐,平時這樣嚴格按照食譜上的精致早餐會讓她擁有一天美好心情,只不過她今天她确實沒有食欲。
她陰郁的眸子盯着早餐,昨晚她竟然翻來覆去無法入眠,腦子裏一直在思考究竟要怎麽開口才能去悄無聲息地關心那個人。
結果做了一夜的噩夢。
她剛剛收到辛簌的消息,是關于昨晚密淞鎮便利店發生惡性搶劫事件的最新報道,那些境外犯罪分子似乎很懼怕那位讓他們服軟的陳老板,對所犯下的惡行供認不諱。
而電視臺也在報道最新消息,犯罪分子将會被嚴格押解至最高監察所,便利店英勇搏鬥保護店員的陳姓老板也将獲得嘉獎,造成惡劣影響的事件也被正義的力量扼制住了,市民也不會因此恐慌,一切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任何地方都會有黑暗的事情發生,但幸好,那個人沒事。
在自己昨夜親自确定、再加之辛簌給她的消息以及現在電視臺裏播放的信息,她知道,鯨淵是完全平安的,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謝眠枝收回了思緒,她望着站在面前的榮程和闵舒,挑起眉發問:“你們吃過早餐了嗎?”
闵舒剛準備回答“俺沒吃過”,就被榮程拐了一肘子。
榮程是不太明白謝眠枝的意思,對方怎麽突然哪根筋不對關心他們飲食了,有貓膩。
“小姐,我們吃過了。”
“那不介意多吃一點,”謝眠枝說完,就将自己面前的餐盤全部推給對方,示意榮程和闵舒坐下享用美食。
“您沒食欲?”榮程看出來謝眠枝對這食物興致缺缺,難道小姐還在想着昨晚那個新聞事件,不是已經都确定過那位鯨淵小姐沒被波及到嗎?
謝眠枝只是輕哼一聲,算是回應了。
從廚房走出來的陶姨望着服侍多年的大小姐竟然不吃東西,趕緊詢問是否要做其他食物,亦或是小姐想吃什麽。
謝眠枝一邊翻閱着鵬達商貿協議,一邊揮揮手,示意陶姨不用忙活,她确實什麽都不想吃。
陶姨看向被迫享受美食的榮程先生,希望對方能讓小姐多少吃點。
“小姐,您昨晚就沒吃什麽,今天再不吃,臉色或許會”
“會什麽?”
“會變‘僵屍’。”榮程舀了一勺魚羹,撞着膽子說出真實想法,“黑眼圈僵屍。”
闵舒驚恐都瞪大眼睛,只覺得榮哥這是在惹火上身,她趕緊借機去後廚幫忙,生怕被波及。
謝眠枝聽後,緊抿着薄唇高挑眉看向榮程,她本想斥責對方不僅多話還愈發膽肥,但對方提到了“黑眼圈僵屍”這個字眼讓她莫名想到了那個人。
有那麽點可愛。
于是她思考了幾秒,并未與榮程計較,吩咐了阿姨:“陶姨,那你給我榨一杯藍莓牛奶吧,我想先喝點牛奶。”
榮程睜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魔頭老板,對方竟然不是對他劈頭蓋臉一頓訓斥,甚至還接受了建議提議喝一杯藍莓牛奶。
“放十三顆藍莓。”謝眠枝補充了一句。
陶姨先是一愣,但細想到她家小姐挑剔的思維方式,對方定是又從哪裏學到的新飲法,立馬挑挑揀揀十三顆藍莓洗乾淨放入了榨汁機。
很快,一杯新鮮的鯨氏招牌的藍莓牛奶呈上在了謝眠枝面前。
“是十三顆?”
“小姐,不多不少,正好十三顆。”陶姨非常誠懇地回答,她做事永遠遵從對方的意志,不然這位挑剔大小姐絕對會撂攤子。
謝眠枝這才欣欣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味道确實和上次喝的差不多,還行,就是總覺得差點意思。
不過——
謝眠枝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不合心意,大概是這款玻璃杯的問題。
“榮程,從徐倫女士那裏訂購一款豎型花紋的高身玻璃杯,今天送過來。”謝眠枝吩咐着,她記得鯨淵家裏的那款是比較簡約的豎紋。
榮程看着自家老板手裏的意大利進口鑽石玻璃杯,這不是上星期徐倫工匠剛遞送過來的嗎,小姐當時還說好看來着……
他雖然疑惑但還是點頭應聲:“好的呢,小姐。”
“項鏈找到了嗎?”謝眠枝翻閱完協議後,算是滿意鵬達商貿合作的态度,心情好了點,立馬調轉口徑問了一嘴關于這件事。
榮程覺得他這段被硬一塞過來的早餐就是一場鴻門宴。
“回小姐,暫時還沒有找到,或許真的”
“那你傭金就扣到七十歲吧,榮程。”謝眠枝微笑着告知着對方殘忍的結果。
榮程覺得自己剛咽下去的美食卡在了喉嚨裏,他家這位別扭到極致的老板還真是拐彎抹角提醒他——
她想見那位密淞鎮小姐了。
不,是鯨淵小姐。
“老板,我保證今天會為您找到那枚珍貴的項鏈,我發誓。”榮程起身,他又不傻,跟了謝眠枝那麽久,對方話裏話外想表達什麽他跟明鏡似的。
謝眠枝如果真的在乎項鏈早就命人将市區翻個底朝天了,只不過對方一直在等,等那位鯨淵小姐。
只可惜,那位不懂某位大小姐良苦用心的鯨姓小姐就是不出現,甚至昨晚大費周章疏通關系去醫院也是為了确保那個人無大礙。
還不讓對方知道。
美其名曰不是關心對方,而是因為鯨淵小姐是她的恩人,要報恩呢。
鬼都不信。
榮程覺得自家小姐大概、或許、很有可能……是想戀愛了。
對一個女人,動情了。
只不過,當事人似乎并不知曉。
畢竟自家老板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是海王,實則是個初吻Lady,一次戀愛都沒正兒八經談過。
“老板,那枚項鏈大概扣除我畢生的傭金都償還不了。”榮程開口,他知道謝眠枝是故意t刁難他,然後引起下文。
“博得同情?在我這裏可不管用。”謝眠枝飲了一口藍莓牛奶,冷酷回答。
榮程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還想嘗試其他辦法找尋,但得得到您的同意。”
“說說吧。”謝眠枝放下玻璃杯,老神在在地望着榮程。
榮程看着自家老板那副精明的表情,果然。
想見人家還得讓他這個老牛馬順水推舟。
“我覺得還得聯系一下密淞鎮的那位鯨淵小姐,很有可能項鏈遺落在她的家中,我這裏已經全數搜查過了。”榮程畢恭畢敬道。
謝眠枝聽後托着下巴,思考了幾秒。
“老實說,你在我身邊那麽久,我也不想克扣你的薪水。”謝眠枝從主仆情誼上說着漂亮話。
榮程邊聽邊“感動”點頭。
“那你就去做吧。”謝眠枝同意了榮程的提議,因為她也知道,她的項鏈估計是真的遺落在鯨淵家裏的某處旮旯細縫處。
榮程聽後,看了下時間,這個時候那位鯨淵小姐應該已經起床了,直覺的,他認為對方不像是會睡懶覺的人。
“那我先聯系一下鯨淵小姐。”榮程說完,拿起電話站起身準備去旁邊,不可打擾到老板用餐。
如果是聯絡無關緊要的人謝眠枝絕對不會讓對方在自己身邊打電話,只不過,對方是聯絡鯨淵,她必須要在旁邊聽,任何字眼都不能放過。
“就在這邊打,反正我也吃過了。”謝眠枝要求着。
榮程只好在對方眼皮底下撥通了號碼。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即使是只響鈴了三聲。
終于電話那頭人接通了。
“喂,你好。”
一道山泉般清冽冷質的聲音傳至過來,榮程很識相地将音調至最大。
謝眠枝聽到了久違的聲音,她突然內心悸動,小救世主的聲音真好聽,感覺上一次聽到還是在上個世紀。。
“你好,鯨淵小姐,我是謝眠枝老板的助手榮程,打擾你了。”榮程很禮貌地與電話那頭的鯨淵交談着,正主也在旁邊表面風輕雲淡地聽着。
“是這樣的,我們老板之前在您那有可能遺落了她的一枚項鏈,想問一下您那邊是否……啊,是這樣啊,”榮程聽到電話那頭的回複有點驚訝,沒想到鯨淵小姐已經看到了自家老板遺落的那枚百萬項鏈。
榮程立馬轉過頭看向自家老板,想詢問對方怎麽做。
謝眠枝用口型示意榮程,要麽一起去拿取或者邀請對方來,看鯨淵自己方便,但是絕對不能讓對方郵寄。
這樣她們就見不到面了!!
“鯨淵小姐,真的很感謝您找到了那枚項鏈,那枚項鏈對老板很重要,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想再次打擾您,開車去您那邊取或者……”
“我已經,送過來了。”
電話那邊傳來的這句回答,令謝眠枝和榮程同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您的意思是今天已經送過來了?是寄送還是……”榮程反應過來,趕緊問向鯨淵,對方估計怕麻煩,很有可能會寄送過來,這就糟糕了。
自家小姐想跟對方見面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嗎!
“是我,是我今天乘車過來的,我想親自送給謝眠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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