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再多摸摸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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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一杯冷飲的洗禮連同一記響亮的耳光。
緊接着就是女人錯愕的尖聲驚叫。
幾乎餐廳內的所有目光全部被聚焦在此處, 謝眠枝低聲警告後,她的手仍然緊緊抓住對方的發尾連同按住黃裙女人的肩膀,迫使對方不得動彈。
“我會割了你的舌頭, 碾碎你的牙齒, 我說到做到。”
而叫虹美的女人在被抽了一耳光後,她的心态已經崩潰了,長這麽大還沒有人打過她, 臉周火辣辣的疼痛讓她十分不甘心, 本是還想高聲狡辯的她在被面前這個黑裙女人的凝視後, 全數熄滅。
她在對方警告的眼神裏看到了陰冷、狠厲。
對方是來真的。
她只能大口喘着粗氣, 無比幽怨地望着這個黑裙女人,不敢再嚣張。
“叫徐經理過來。”謝眠枝側目挑眉看向侍者。
年輕的侍者明顯被這場面吓住了,她支吾了一下,然後趕緊去找徐經理。
很快經理就趕上來了,她無比驚愕地看着謝眠枝正面無表情地将坐在那臉頰有紅痕的金小姐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親切地說道:“這位虹小姐身體不t适,不能在這裏用餐了, 你們送她出去,這筆賬單記在我頭上。”
緊接着謝眠枝低垂下陰冷的眼笑着望向與之同行的另一個女人, 對方也顫顫巍巍地從座位上起了身,她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兇殘待遇吓到了。
“你朋友不舒服, 你也跟着離開吧。”謝眠枝給對方指了一條明路。
“呃……好的好的。”同行的女子只能趕緊拿起皮包扶着金虹美一起跟着餐廳經理離開了這裏。
很快, 這裏片刻的喧鬧聲再次恢複了平靜。
只有餐廳的爵士樂依然在優美地奏響着。
謝眠枝用紙巾擦拭了下手,轉過頭正好對視上不遠處自己那桌,鯨淵正直直地望向她。
她有那麽一瞬間是希望鯨淵可以不在現場的。
只不過對方一直望着自己, 毫不避諱,眼神裏也沒有流露出驚恐亦或是其他想要逃離的目光。
這倒是讓謝眠枝心底松懈了一口氣,她的視線恢複了往日的柔和, 對着鯨淵笑了一下,然後慢慢走到對方身邊,坐回了座位上。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不是”
“你剛剛”
她們兩人同時開口,直到侍者先上了一道前菜。
謝眠枝也不管彼此謙讓,先入為主,“你是不是對我……害怕了?”
鯨淵默不作聲地切割着菜品裏的魚塊,在确定內部再無暗刺後,才放下了餐具,擡起眼看向謝眠枝,沉默了幾秒回答道:“沒有。”
“真的?”
“嗯。”
她其實是完全沒想到謝眠枝會因為別人對自己說的那幾句嘲諷話語而産生那種激進的反應,當她看到謝眠枝向那個做出女人警告的時候。
鯨淵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全身肌肉都緊繃了。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那個穿黃裙女人有任何對謝眠枝不利的行為舉止,她會讓其當場斃命。
所以,那時候,在場的任何人沒有比她更緊張。
“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那樣做。”鯨淵盡量語氣平靜,天知道她剛剛有多麽擔心謝眠枝,她甚至想上前拉住謝眠枝避免對方受到傷害如此不好的結果。
“因為她越界了,”謝眠枝聽到鯨淵給的話音,心裏寬慰好多,她真的不希望從鯨淵嘴裏聽到‘你那副樣子讓我害怕了’之類的字眼。
“越界?”
“對,越界說了你,她有什麽資格?我無法坐視不管,幸好威脅還是有用的。”
謝眠枝說完輕笑一聲,試圖緩解剛剛那種惱人的場景帶來的負面氣氛。
鯨淵愣住了,這種被人如此珍視的話語令她突然地有點想流眼淚。
謝眠枝是關心她的。
“嗯?你這表情是要說什麽?”謝眠枝微微皺眉,看着面前整個人有點發紅的眼眶,疑惑了一下。
鯨淵隐忍着所有情緒,還是鄭重其事地說道:“以後不要做這樣的事,有點沖動。”
“我發現你還是不說話比較好,如果你是我下屬我肯定讓你閉嘴。”謝眠枝有點氣惱地端起冷飲喝了好幾口,心裏碎了鯨淵是一只小白眼狼咧!
她生氣了?
鯨淵眨了眨眼,有點無措,将想說的話咽了回去,保持緘默。
謝眠枝挑起眉,瞥了一眼一臉無辜的某個白眼狼,對方那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人看着心碎,仿佛是受盡欺負似得,“你怎麽不說話?”
鯨淵有點委屈,“是謝眠枝小姐讓我閉嘴的。”
竟然又開始跟她整這出敬語了,謝眠枝覺得這個人肯定是存心的,于是給了對方一個解釋的機會。
“那你開口吧,你想說什麽。”謝眠枝示意。
“我只是不想因為我的事波及到你,我沒關系的。這次是震懾到了對方,但如果那個人惱羞成怒,那她身邊任何一個物件都很有可能成為傷害你的利器。”
『我不希望你有事。』
鯨淵在得到允許後快速小聲解釋着,她希望謝眠枝能聽進去她想表達的意思。
謝眠枝詫異地張了張嘴,她尋思着這小救世主竟然一口氣說那麽多話,她算是聽出來對方的拐彎抹角的意思,鯨淵是在擔心她。
“嗯,你說的也很有道理,但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不僅要朝着那個女人倒水扇耳光,我還想撕碎對方的衣服,揪住其頭發扔出去。”
鯨淵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她不太理解謝眠枝的腦回路。
“現在想起,那個女人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太欠揍了,不那樣做真是可惜了,最好能打進醫院,”謝眠枝誇張地說,恐吓着面前這位善良的小救世主。
“然後我們‘亡命天涯’嗎?”鯨淵無奈地問着這位越說越興奮的謝眠枝小姐。
“如果是和你一起亡命天涯的話,好像也不錯。”謝眠枝指尖滴着下颚,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謝眠枝這個戲谑惹得鯨淵忍不住笑了下,鯨淵将面前挑好刺的魚塊拼盤放在了對方面前,“謝謝你剛剛為我出頭。”
她可以保證,謝眠枝在她身邊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她也更不會讓對方亡命天涯。
謝眠枝低頭望着面前已然被切好的魚塊,愣了愣神,她剛剛還有點抱怨小家夥不領情的,總算說了句人話,“現在才說謝謝是不是晚了點,你這是在賄賂我?”
她也不推拒,這可是鯨淵親自幫她挑刺的。
鯨淵點點頭,希望自己可以賄賂成功。
“其實還有一點,你說錯了。”謝眠枝剛要拿起刀叉,但還是停頓一下,指了出來。
在觸及到鯨淵疑惑的目光後,謝眠枝無比認真地強調着:
“在我這裏,你不是‘沒關系的’。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抱有什麽樣的心态,有可能是遇到不公的事覺得忍一忍就過去還是其他的,但我希望你在我身邊的時候,可以不用忍受任何的閑言碎語,你要相信我有些能力,或是鈔能力之類的,你只需要在我身邊就好,其他的由我來解決。”
謝眠枝一字一句說着,但越往後越感覺不對,仿佛是心思狡猾地希望鯨淵能留在她身邊一樣信誓旦旦,即使她确實想這麽做。
但她觸及到鯨淵那雙純澈如金色湖水的眼睛時,她又猶豫了。
她擔心說這些如承諾的話語拉近彼此的關系,會有種……趁人之危。
謝眠枝最終只能生硬地補充一句:“畢竟鯨淵你是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助了我,我就應該這麽做,何況你好不容易來麟溪對吧。”
鯨淵睜大眼睛聆聽着謝眠枝這些話,直到聽到對方敘述的最後這一句。
她內心感動之餘,還是油然而生一絲苦澀,晶亮熠動的眼神很好地掩飾了一閃而逝的落寞。
還是因為最關鍵的,謝眠枝想報答她恩情。
僅僅因為這個而已。
“那你能相信我嗎?”謝眠枝一手托腮,好整以暇地望着對方。
她覺得自己很神奇,自己有生以來,發自內心的希望有人能稍微刻意地信任自己,信賴她,依賴她。
這個人就是鯨淵。
鯨淵看着謝眠枝無比期盼的目光,原本暈染苦澀的內心被對方充滿魔力的笑容感染,她就當是滿足一下謝眠枝的自尊心,剛要用力點頭,卻被對方一只手溫暖地托着了下颚。
“欸,鯨淵,你先別點頭,不用為了依我開心勉強自己,我想等你真的信任我了再點頭。”
鯨淵就這樣被謝眠枝溫柔地捧住臉,她只能僵硬地看着對方,脖頸下的斑紋也因為對方這突然的碰觸險些戰栗起來。
“呃……”鯨淵緊張地只能發出一節單音字。
謝眠枝輕笑着,指尖劃過鯨淵的臉的一瞬間,頓覺得對方的臉好冰。
冷血動物具象化。
當然,她也被自己唐突的舉動吓到了。
謝眠枝還沒等鯨淵反應過來之際,剛想要收回了手,她的手腕卻鯨淵瞬間握住了。
『請再多摸摸我吧。』
鯨淵無比眷戀着謝眠枝觸碰她留存的溫暖,她想要對方再多摸摸自己。
哪怕再停留一秒。
可是這樣的反常的舉動更令兩個人同時怔住了。
她承認自己沒控制住。
“鯨淵…”
鯨淵收斂住自己渴望的眼神,霎時松開了謝眠枝的手腕,艱澀地将借口轉移到對方的金色手鏈。“我想說你手鏈碰到我了。”
本就心虛的謝眠枝根本沒察覺不對勁,反而說了下“抱歉”,便立馬收回手,假裝品嘗起餐盤裏的魚肉。
“嗯……這魚肉真不錯,幸好你幫我挑刺,不然我就享受不到這份美味了。”
“你之前說過,你不吃有刺的魚。”鯨淵t回憶起當初謝眠枝在自己家裏說過這句話,對方不太會吃魚。
在此期間,她趁謝眠枝沒注意之際,便将耳際發絲輕捋下來,她不想被謝眠枝發現自己滾燙的耳尖,僅僅是因為對方碰一觸了她的臉。
她心裏還在想着那份觸感,謝眠枝為什麽要摸她的臉?
對方對別人也這樣嗎?
鯨淵見謝眠枝并沒有在意剛剛的舉止,自顧自地輕咬着食物,小小的心裏空落落的。
鯨淵端起冷飲喝了一口。
“不過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記得我說的?”謝眠枝挺驚喜。
“就突然想起來的。”
她其實記得謝眠枝說過的所有事情。
“這樣啊,你竟然知道這魚有刺,徐經理說是深海魚,很少刺的,感覺你對這些還挺了解的,是因為你住在海邊的緣故?”謝眠枝歪了歪頭,側面誇了一下這個細心的人。
鯨淵點點頭,一板一眼地回答,“可以這麽說。”
謝眠枝望着眼前這個坐姿挺拔,衣着高領襯衫的女子,白皙的臉,修長的手,全身散發謎一樣的人物。
禁欲、清冷。
她記得在鯨淵家裏的時候,對方也是如此穿着,不管天氣炎熱與否,都會将脖頸和手臂包裹嚴實,偶爾觸及到鯨淵皮一膚,也是冰冷的。
這個季節,如果她們身軆碰一觸的話,會浸染着一絲溫柔的涼意嗎?
“怎麽了?”
一道略是疑惑的聲音從耳際傳來,謝眠枝這才拉回了思緒。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看着鯨淵入迷了。
她真是糟糕,明明鯨淵并不喜歡過多的接觸,她卻有點肆無忌憚,甚至心懷狡詐地思考身軆更多接觸的構想。
“剛剛不好意思伸手碰了你,手鏈還劃到了你,我知道你不太喜歡,我只是突然就那樣,我沒有惡意。”謝眠枝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但她還是說明了一下。
并且将剛呈托上來的奶醬焗海膽遞給小鯨淵吃。
明明剛剛觸碰的殘存都快要自我緩解了,結果謝眠枝又提了一下。
這導致鯨淵想到那份悸動以及自己的心虛,然後整張臉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了,一直延續到脖子下,她只能盲目地吃了幾口食物以此平複心情。
“天哪,你的臉怎麽回事!?你不會是對海膽過敏吧!是不是!?”
“不,不是”
謝眠枝沒等鯨淵解釋的機會就立刻起身,焦急地一把拍了拍鯨淵的臉,試圖讓其鎮定。
她甚至在扒拉開鯨淵的眼皮後,發現對方那天使一樣金色眼睛沒有充血亦或是其他反應,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立馬将鯨淵拽了起來。
“你、你要做什麽…”鯨淵驚恐地看着謝眠枝竟然從背後突然環住自己的腰,瞬間想要掙脫。
“你不能吃這個為什麽不早說,吐出來,快把海膽吐出來!”
謝眠枝哪顧得上鯨淵咽沒咽進胃裏,因為鯨淵此時此刻表現地很不正常,眼眶黑眼圈總感覺加深了,所以在還沒有完全過敏之前,她現在必須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幫助鯨淵将那該死的海膽吐出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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