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吃 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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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吃 掉”。

第四十四章

謝眠枝這句話說完, 惹得本想起身快速逃離的鯨淵怔在了原位。

她不确定地擡起眼,對視上謝眠枝那雙水光粼粼的微紅眼眸,對方此時此刻正無比認真地凝視着自己。

被這種堅定的眼神注視着, 鯨淵心裏掀起了萬般波瀾。

謝眠枝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謝眠枝你怎麽了……”鯨淵遲疑地問着, 她覺得眼前的場景很不真實。

謝眠枝聽着鯨淵難得叫喚了她的名字,忍不住伸出手指,溫熱的指尖如輕浮的小羽毛, 柔軟又帶點戲谑的意味從鯨淵的眉間慢慢點到了鼻尖再然後是——

對方紅的快要滴血的耳垂。

她睜着微醺的晶亮眼眸, 凝視着被自己輕撫在身一下的美麗之人。

鯨淵好容易害羞啊, 真可愛。

不過比起叫自己全名, 她很想聽這個人可以叫自己更親昵一點,疊詞什麽的也不是不行,哪怕是“眠枝”也可以吧,或者是“姐姐”也行,但這些好像都有點困難。

鯨淵才不會叫自己這麽親近。

她的鯨淵就好似霧氣,忽近忽遠, 讓她捉摸不透。

“謝眠枝,你喝醉了, 需要去休息。”鯨淵在謝眠枝企圖再次觸一碰她的耳垂時,便快速握住了對方胡亂的手。

好癢, 她會受不了。

可謝眠枝似乎故意聽不懂鯨淵的提醒, 還要低下頭靠近鯨淵。

“……”

鯨淵看着靠過來的謝眠枝,對方垂落下來的柔軟發絲耷拉在她臉上,發梢若即若離着, 好似在撓癢癢。

“謝眠枝,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鯨淵極力克制着身軆因眼前人的觸一碰而愈發湧現的饑一渴感,謝眠枝這樣的有意無意的惡作劇無疑是在火上澆油。

讓她開始燃燒, 能一直燒到她心裏去。

她真的怕自己會忍不住“吃掉”對方。

“我怎麽樣了?”謝眠枝挑起眉,無辜地歪了歪頭輕哼一聲,自己的手都被對方緊緊攥住着,謝眠枝只能望着鯨淵那張薄情的唇。

鯨淵被迫躺在下面仰視着這個點火的人,艱難地咽了下嗓子,她感到自己的全身細胞都在叫嚣着要“吞噬”掉眼前這個令她頓感燥一熱的女人。

但最終她還是保持着二十多年來的刻在骨子裏的所有禮數,一板一眼地冷靜答複道:“沒什麽,你醉了,該好好休息。”

“啧。”得到的依舊是這樣不解風情的“貼心”回應,謝眠枝感到很無力。

鯨淵就是這樣,永遠的沉着冷靜,似乎從來沒有可以令這家夥情緒失控的事件發生。

明明耳朵都紅成這樣了,還這麽硬成一塊大石頭。

謝眠枝有些懊惱地搖着頭,她不要聽對方這樣說自己喝醉酒該休息之類的狗屁話。

“鯨淵,你什麽時候可以說點其他的呢?明明聲音那麽好聽,說的話卻永遠不是我愛聽的,其實我真的很苦惱,你根本就不懂t……”

謝眠枝就這樣半跪在沙發上,因為高濃度酒精催使,使她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讓自己穩當些,何況自己的雙手還被對方緊緊摁住,所以就在她還想繼續指責小救世主木讷的時候,膝蓋逐漸麻木促使她突然一個踉跄快要往後倒。

“啊啊——”

謝眠枝驚恐地尖叫了一聲小嗓子,突然一只冰冷的手強硬地攬住了她的腰。

将她重新拽了過來,才不至于她從沙發上摔下去,但力氣之大使得謝眠枝整個人直接跨一坐在了鯨淵身上。

“唔。”被壓在身,下的人悶哼了一聲。

謝眠枝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小救世主拉住了自己,只不過現在這個姿勢……好像有點……不太好解釋。

她就這樣坐在了某人的身上了。

“鯨淵你你你沒事吧,我壓到你了,我是不是很重啊……?”謝眠枝輕聲問着,雖然她眼神迷糊不清,看不太清身,下人的表情,但她可不想令鯨淵不舒服。

她這樣問着,然後雙手慢慢撐起想讓底下壓着的人好受點。

可她完全沒有力氣了,只能又一次慌神地趴在了鯨淵的身上。

“我怎麽回事……”謝眠枝嘴裏嘟囔着,她頭好暈。

“你別動了。”鯨淵望着仗着醉酒一直在肆意搞破壞的謝眠枝小姐非常無奈,只能将對方亂動的身軆稍微小幅度按住,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有耐心,要是對于旁人,估計早就被她扔到十米開外了。

對于謝眠枝,她還得十分小心控制力度。

“嗯,可是…那我壓着你,重不重?你說嘛。”謝眠枝見鯨淵始終護着她,有點欣喜又羞澀,開始問着這些不着邊際的話語。

鯨淵皺了皺眉,她可以清楚判斷出謝眠枝已經醉了。

如果是平常,對方絕對不會像個小綿羊一樣咩咩咩追着問同一個問題,更不會勾繞着她的發絲把玩,甚至用着“如果你不回答我我就會哭給你看”的孩子氣神情。

“你快說。”謝眠枝趴在鯨淵身上,悶悶地發出聲音。

“你不重。”

“真的?”謝眠枝擡起頭,下巴都快抵在身下人的臉上了。

“絕對真的。”鯨淵好脾氣地回答着酒醉之人的固執問題。

準确來講,此時此刻,謝眠枝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觸即碎的易碎品,需要十二分小心呵護才不會弄傷對方,所以鯨淵都保持着僵硬姿态緊緊扶住對方的身軆。

她瞥到對方擡起的手腕,剛剛她握住的力道都在謝眠枝皮,膚上留了一點輕微的紅痕,鯨淵心裏內疚了好多。

“那就好。”謝眠枝聽到鯨淵的回答,輕籲了一下,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出來。

謝眠枝小姐的笑容總是能一瞬間觸動她平靜無波的心,就像此時,對方那明豔的笑容可以讓她心髒驟停一樣,魂入蒼穹。

鯨淵大概是被這樣的笑容感染到了,她略是着迷地凝目而視,忍不住低聲問着:“你為什麽,會想我?”

謝眠枝聽着鯨淵如此性一感又低啞的嗓音,眼神迷離了好一會兒。

她輕笑着撐起身子,身上的衣料也因為主人的恣意搖曳着,看起來更加動人。

但她有些苦惱地張口又果斷搖了搖頭,看起來很糾結,然後用手戳了戳身一下人的那張漂亮的撲克臉蛋,表情突然變得無比認真:“其實我一直在擔心你的。”

“嗯?擔心我?”鯨淵不解,等待着對方回答的間隙,鯨淵還在很認真地替謝眠枝整理睡袍,謹慎地圍住對方那飽滿到快要漏出的詾口。

這睡袍設計地真不合理,太容易走一光了。

鯨淵決定有機會替謝眠枝縫一個暗扣。

謝眠枝猶豫了一會兒,她撥動一下頭發,并沒有在意小鯨淵在身一下手忙腳亂給她兜着衣服。

“就上次你的店裏發生了那種就不好的事,電視裏都報道了,我那時候真的挺擔心的,所以就,嗯………,所以我今天其實一直想問你的,一直想,可是沒機會,總之我挺擔心的。”

謝眠枝說到最後聲音就變成了嗚咽了,困意上頭的她很想将心裏的話全部對眼前人講完。

可是她真的快支撐不住了,腦袋愈發沉重暈眩,她甚至在最後幾秒凝視鯨淵那美麗的臉龐時,看到了竟有黑色詭異的東西突然浮現在對方的眼底,然後忽然竄到了脖頸處……??

那是什麽……

謝眠枝眯着眼睛想要伸出手指捕捉那游動的黑色物質。

只可惜,那奇怪的東西似乎一閃而過就不見了,映入眼簾的又是鯨淵特別白皙的脖頸。

鯨淵的脖子好白啊。

謝眠枝盯着愣神。

而鯨淵聽完謝眠枝的訴說一直沒緩過神,她看着對方在自己眼前亂動着,她也不敢再抓住對方的手腕,只能無奈地任由其對自己胡來。

“你究竟想做什麽呢?”鯨淵輕聲詢問,語氣裏攜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

謝眠枝耳邊聽着鯨淵這種軟糯糯的聲音,就将盤旋在心頭的話宣之于口。

“我想叫你‘小鯨’……”

“什麽?”

“叫你名字太生疏了,就想叫你‘小鯨’,你給不給我叫,不給的話,我就”謝眠枝微眯着雙眼,無限着迷地盯着鯨淵那片脖子。

想齩一下鯨淵的脖子不過分吧?那麽白的皮膚,如果稍微齩上一口是不是就會留下殷紅草莓印子,但好像得經過鯨淵同意吧。

話還沒說出口,身軆早已跟随本心做出了反應,謝眠枝在意識倒下的前一秒,在心底發誓以後再也不深夜買醉了。

頃刻間,鯨淵就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一陣刺痛。

某位醉酒大小姐竟然不給叫小名就要齩她脖子,甚至還親了下……

異樣的酥麻感像電流一般流竄全身,讓她整個人快速産生了應激反應,尾椎處突然伸展出來一條類似鯨型的異化尾巴。

鯨淵瞬間驚恐地看向上方人。

幸好某位始作俑者正沉浸式趴在她脖子上眯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并不會看見這一幕。

鯨淵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深呼吸了幾口氣,幾秒後,自己的異化軆也逐步回歸正常。

她的心髒快速跳動着,仿佛剛剛那詭異的一幕只有她一個人在緊張。

不過也是,就只有她在緊張罷了。

因為醉酒的謝眠枝溫熱的手一直耷在她的臉上,甚至還肆無忌憚地捏了好多下。

“小鯨真好捏~小鯨~”

鯨淵就這麽呆滞地睜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好幾秒,并沒有阻止謝眠枝粗一魯的小動作,她好像已經好久沒處于人類形态時異化出尾巴了,是因為剛剛太激動的緣故嗎?

自己這具野性居多的不穩定軆質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控制自如?還能真如母親說的,得過一個世紀……她是真的不想吓到任何人,尤其是懷裏的這個人。

鯨淵思考着,然後看向趴在自己身上時不時摸她臉的謝眠枝。

她絕對不能讓這個人發現自己的身份,不然,對方一定會害怕逃離吧。

但她也完全沒想到謝眠枝會關注到便利店被搶劫的遭遇,她以為謝眠枝很忙并不會知曉這些事情。

原來這個人是在擔心自己。

一直在記挂她。

她很開心。

“謝眠枝,謝謝你擔心我。”鯨淵內心十分觸動,她輕喚了一聲對方的名字,得到的回應已然是淺淺的呼吸聲。

“竟然睡着了。”鯨淵忍不住笑了,她小心翼翼攬住好謝眠枝的身軆。

天知道,她此時此刻多麽想與這具軀軆緊緊相擁,即使對方還粗魯地齩了她脖子一口,鯨淵輕嘆一聲,她不知道自己有一天竟會變得對一個人類如此着迷?

就像現在這樣,她們面對面緊挨着,鯨淵忍不住用鼻尖貼靠在對方的發尾處,輕輕呼息着對方獨有的香氣,她喜歡謝眠枝身軆散發的氣息。

漸漸的,她的視線觸及到對方毫無設防的脖頸處,鯨淵不受控制地微眯起雙眼,眼神變得幽暗了許多,對方白皙頸部之下,是引人入地獄的流動血管。

甚至,下一秒,自己的瞳孔也逐漸變成最原始的豎立形态。

好餓。

好想“吃”了她。

鯨淵擡起手臂,發現自己身軆的快速異化,甚至黑色斑紋早已遵從本心開始觸探謝眠枝的皮膚。

幸好懷裏的人早已睡着了并未看到這些。

她知道再這樣繼續待下去,并不是好事,她怕謝眠枝突然醒來察覺到她的變化。

可是t她現在又沒辦法就此收手,雖然這是帶着點趁虛而入的意味,誰讓謝眠枝這麽不設防在她面前喝醉呢。

她只能控制着力道将謝眠枝狠狠摟緊像是要揉碎進自己的身軆裏一般,感受着對方獨有的溫度和柔軟。

“謝眠枝。”

她低聲呢喃着懷裏女人的名字。

在齒尖即将沒入到對方脆弱的脖頸時,她最終又十分不舍地松開。

畢竟,謝眠枝是喝醉了,但她沒有。

她極力克制着原始本能,然後緩緩将對方抱起,思及謝眠枝的房間有可能會聽到蟲鳴聲,鯨淵就将謝眠枝抱到了自己那間屋內。

望着床上安然入眠的人,因為額前的發絲似乎令某位睡美人有些不舒心,鯨淵趕忙用指尖撥開那一簇擋在眉宇間的小卷發,緊接着她便再次聽到謝眠枝平穩的呼吸聲。

她從未想象過自己會這麽在意一個人,當她意識到這一點時,自己已經癡迷地站在謝眠枝床前足足觀望了十分鐘之久,像個傻瓜一樣。

鯨淵為了忍住親吻對方額頭的沖動,沒有再靠近,而是默默退至到了門口,就那麽站了一會兒。

晚安,公主。

你的小鯨一直都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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