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輕點,我怕疼。

關燈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輕點,我怕疼。

第四十七章

小花匠?

上方傳來再熟悉不過的慵懶嗓音, 鯨淵聽後立馬仰起頭,睜大了眼睛看向身後人。

謝眠枝低着頭凝視着。

金色璀璨的眸子就這樣與自己四目相對着,謝眠枝愣神了幾秒後, 竟然難以啓齒地……害羞了。

是的, 她竟然被這樣小天使一樣的真摯眼神凝視到心髒驟停。

鯨淵這極度犯規的後仰姿态是在邀請她親上去嗎?

有那麽一瞬間謝眠枝真的很想低下頭親上那片微張的薄唇。

“怎麽不說話?”謝眠枝強忍住內心的無限沖動,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鯨淵蓬松的發頂,然後繞到鯨淵面前, 笑着提問:“是不喜歡‘小花匠’這個稱呼嗎?”

鯨淵這才正過了臉, 目光跟追随着謝眠枝移動, 直到她擺正身姿看向謝眠枝, 然後t搖頭輕聲表示:“沒有。”

謝眠枝總是給她起各種奇怪的小稱呼,樂此不疲。

只不過,昨夜對方趴在自己身上,義正言辭地說不想再叫她“鯨淵”,想叫她別的名字,叫她“小鯨”, 對方大概是不記得了。

鯨淵想到這裏,心底竟産生了一瞬間的失落。

“還是說你更喜歡我叫你小鯨呢。”

聽到這句話, 鯨淵瞬間擡起頭看向謝眠枝,難以置信的小表情被謝家大小姐盡收眼底。

“你記得?”鯨淵忍不住反問道。

謝眠枝尴尬地笑了下, 該說不說她确實記起了一些, 一些非常細碎的片段,比如她是怎麽在心情郁結的時候借酒消愁,怎麽敲響鯨淵的房門, 以及自己将小救世主壓在身下逼着對方給自己叫“小鯨”的場景……

當然,其他片段就有點記不清了。

“嗯,怎麽說呢, 人到一定歲數,酒量好像會變差,這我得承認了,”謝眠枝顧左右而言他地繞了下發絲,在鯨淵的凝視下,敗下陣來。

“好吧,我就記得……一點點,就是想叫你‘小鯨’,其他都不記得了。”

鯨淵聽到謝眠枝這個答複,心底榮升出一絲喜悅。

昨夜的事情她其實并不希望謝眠枝記得所有,畢竟自己那之後的顯形以及貪食對方的氣息都是極為羞恥,不能被其知曉,甚至有時候朦胧一點的印象對“受害方”是有利。

這裏的受害方是指自己。

“這樣,挺好的。”鯨淵語氣淡淡的,她故意低垂下眼眸,徑自打理着手裏的姬金魚草,小金魚草在她手裏仿佛有了新的生命,只不過鯨淵的表情倒映襯得幾絲落寞。

只有瞎子才會看不見鯨淵傷心了。

遠處的陶姨看着自家小姐讓鯨淵傷心的模樣,恨不得用鍋鏟去敲幾下自家小姐。

謝大小姐怎麽又惹小姑娘傷心了!?

謝眠枝站在那裏,看着鯨淵自顧自地打理那小金魚草,她困惑着,自己昨晚到底除了對鯨淵要求叫‘小鯨’這件事還乾了什麽,怎麽鯨淵這幅憂傷的表情,搞得好像她欺負對方似得。

生平從來沒做過對不起女人的謝家小姐此刻如熱鍋上的螞蟻,倍感煎熬。

“昨晚我是……”謝眠枝聲音拉的老長,直到她看到了蹲在面前的某位小可憐脖頸處的紅痕!

“你脖子怎麽了?”謝眠枝皺眉,立馬問出口。

『終于看見了。』

鯨淵眨了下眼睛,先是抿了下嘴,然後緊接着便将衣領拉高,不讓謝眠枝看見,默默說着:“沒什麽的。”

她這番意圖遮掩的舉止直接讓謝眠枝更加困惑了,她想要将對方拉起身仔細察看一下,結果鯨淵像是有意避開她一樣,直接站起身抱着那個盆栽快速走到了一邊。

“小鯨,你給我看看你脖子。”謝眠枝用力拽住了鯨淵的手腕,在對方剛要開口之際便下了死命令,“不給我看,我就把這盆小金魚草扔到泳池裏。”

“你為什麽要那麽做?”鯨淵難以置信對方蠻橫的小威脅。

謝眠枝只給鯨淵一個“我說到做到”的冷酷眼神。

她知道鯨淵對于自己送的這束花寶貝的不行,也十分清楚小救贖主所謂的“人間第一善”的良好美德,絕對不會讓這些花淹死在泳池裏。

“……好吧。”鯨淵沉默了幾秒後,只能順從于對方的脅迫,微微側過脖頸,讓謝眠枝看一下,然後又趕緊拉高了領子,似乎很難為情。

這虛晃的假動作讓謝家大小姐根本沒看清怎麽回事,“該死,我還沒看清呢!”

“其實并不值得看。”鯨淵深谙對方固執的性格,想先借步離開。

謝眠枝直接攔住了鯨淵的去路,讓鯨淵再給自己看一次,“再給我看一次,就一次,算了,我自己來。”

某位大小姐說完,直接就要上手了,她可不管鯨淵那遮遮掩掩的小家子氣模樣,今天她必須要知道對方在遮掩什麽。

“不,不要,”鯨淵後退了一步,她可以輕而易舉推開謝眠枝,只不過顧及到不傷及對方以及自己确實也有那麽點想要給謝眠枝看到的小心思,只能表面抗拒着。

她們這樣在後花園裏拉拉扯扯的樣子顯然驚呆了遠處的陶姨和周叔。

只見謝眠枝正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勢死死拽住欲要逃離的鯨淵小姐。

“謝、謝小姐!”

“你叫我什麽?”

“謝眠枝…”

“怎麽了小鯨!”

“你快松開…”

“小鯨,你聲音太小了。”

……

直到謝眠枝最終扯住了嬌羞少女鯨的衣領。

“你要對我保守秘密了?”謝眠枝大口喘着粗氣,本就帶有攻擊性的眼神,淩厲地看向被逼到小亭子下陰影處的鯨淵小朋友,示意對方将那只漂亮的手拿開。

鯨淵被對方咄咄逼視着,最終只能怏怏移開了手,任由對方粗魯地扯開她的半邊領子,觀察着上方脖頸。

線條分明的天鵝頸,因為皮膚過于白皙,所以頸處的那抹殷紅非常顯眼,讓人挪不開眼。

謝眠枝看着那完全不像是普通的紅印,又擡眼看到此時此刻鯨淵躲閃的表情,對方正嘴唇緊抿,一副隐忍赴死的模樣。

瘋了,這不是什麽好征兆,不會是她的傑作吧……

“這……這是被什麽蟲子叮的嗎?”謝眠枝艱難地開口打破這尴尬的局面,她的手此刻依然扯住鯨淵的衣領。

有點抖。

她從來沒在自己家喝醉過,昨晚的事也不知道怎麽了,竟然斷片了。

昨晚發生的一切,她只記得一點點。

鯨淵将視線移到了謝眠枝身上,她的沉默導致某位始作俑者謝小姐內心慌慌的。

謝眠枝在緊張。

鯨淵不動聲色觀察着謝眠枝細微的小動作,忍住笑意,一臉認真地否定道:“我想貴府沒有這麽一大只歹毒的蚊蟲。”

謝眠枝扯了扯嘴角,她急需想知道昨晚的一切,奈何面前的小救世主以牙還牙的小嘴非常伶俐,解釋道:“我昨晚應該是拿錯酒瓶了,否則我不可能喝醉。”

“嗯。”鯨淵不鹹不淡地點點頭。

“所以是我對你……”謝眠枝又忍不住将視線落在鯨淵脖頸上那抹紅印,咽了下嗓子。

真**的誘人。

“是我造成的嗎?”謝眠枝還抱有一絲僥幸心理。

“我不是很想刻意提醒你,但既然你這麽問了,”鯨淵聲音頓了頓,像是在認真思考了一下昨夜場景,緊接着便一臉正經地重述某位財閥的犯罪現場——

“昨晚十二點過十分,謝眠枝小姐像吸血鬼一樣壓着我,然後齩我脖子,逼迫我同意‘小鯨’這個稱呼,如果我不同意,你就要繼續齩,大概就是這樣的事情。”

謝眠枝瞪大眼睛聽完事件描述,即使完全不記得自己曾齩過鯨淵的事,但她可以感受到對方說的都是真的,畢竟自己最後連怎麽上一床的都不記得,她真的是……太丢人了!!!

堂堂謝家大小姐為了一個拉近關系稱呼問題把人壓着齩脖子,搞什麽啊。

要是被家族其他人知道,指不定每周聚餐晚宴上必提。

當然,鯨淵沒被她吓跑就是萬幸,其他都好說。

但鯨淵這家夥……還真是潛在性毒舌,說的這麽彎彎繞繞的,這是在跟自己賭氣嗎?

謝眠枝有點想笑,竟然把她比作成吸血鬼,真是個意想不到的贊譽。

“我真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小鯨。”

謝眠枝輕輕用指尖撫平小鯨的衣領,帶着一絲無奈以及無限懊悔,不管對方是否帶着賭氣的成分,畢竟事情已經發生,那抹紅印子确實很深,自己當時齩下去還真是不知輕重。

“那你還疼嗎?”謝眠枝開口,帶着點試探。

鯨淵聽後,低垂下眉眼,搖了搖頭,說着“已經不那麽疼了。”

可她的模樣看上去比六月的霧霾天空還要憂郁。

謝眠枝此刻的心情像是鬼城,傻子都能看出來小救世主在假裝堅強,對方總是那麽善良軆貼。

“你說不疼搞得我很像個混蛋,我真沒想到我喝醉了會…會這樣,我不是有意的,小鯨你是知道的,齩你并非我本意,我很抱歉。”

謝眠枝從沒有哄過人,此刻她恨不得把心挖出來告訴鯨淵自己不是會發酒瘋的女人。

只不過作為遠處偷偷摸摸觀望這對一夜,情主角團的忠實粉絲陶姨和周叔來講,他們揪着這些場景的細枝末節以及聽到“還疼嗎”“沒事,不疼”之類的事後話,已經認定自家小姐是徹頭徹尾的壞女人了。

這都把鯨淵小姐欺負成什麽樣子了,小姐現在馬t後炮的行為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咧。

并不知曉自家老仆在碎嘴的謝眠枝思想鬥争好幾秒後,做出了她認為最為公平的決定,于是她非常嚴肅地叫了對方的名字,“鯨淵。”

鯨淵有點沒料到謝眠枝會突然這麽鄭重其事地口吻叫她名字。

“嗯?”

謝眠枝深呼吸一口氣,她這樣沉吟的表現,讓鯨淵也不由地跟着緊張起來。

“要不你也齩我一口,這樣我們就扯平了。”

鯨淵聽後面部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起了變化,就在謝眠枝還要繼續開口說什麽時,鯨淵猛地将對方拉至到樹後,阻擋了遠處那兩位長輩們熱情的視線。

“你說真的?”鯨淵金色的眼睛有一瞬間因為聽到謝眠枝給予的這個提議而差點異化,說實話,她是完全沒料到對方會給她這樣的互換條件。

她其實本質上就是想逗逗謝眠枝,看看對方窘迫着急的小模樣,誰讓對方總是那麽喜歡戲谑她呢。

可是現在,事情似乎發展地更加有趣了。

“呃?我當然說的是真的了。”謝眠枝被鯨淵拉至到樹下,有一瞬間她似乎察覺鯨淵的表情竟有些微妙的興奮。

肯定是她看錯了。

鯨淵微微歪過頭,金色的眼睛在陰影下有一種妖冶的壓迫感。

這種眼神令謝眠枝感到囹圄,像是案板的魚肉被獵食者觀賞着。

“來吧,你齩一口,我就沒有負罪”感了。謝眠枝話還沒說完。

她的身軆就被眼前人抵靠在樹璧上,她松散的衣領緊接着就被撩起,隸屬于鯨淵身上獨有的如深淵海浪的冰冷氣息席卷而來。

鯨淵微微張開了嘴,她們之間僅有一指之距,只要她再稍微低下頭,就可以齩下這處私域。

她真的很想齩下去。

鯨淵睜着一瞬間豎立的野獸瞳仁微微望向送上嘴邊的“獵物”。

謝眠枝此刻雙眼緊緊閉着,睫毛顫抖,整個人緊張到不行。

原來謝眠枝也有害怕的時候。

“小鯨你要輕點知道嗎?輕點,我怕疼。”謝眠枝緊閉雙眼,嘴裏一直哼唧。

鯨淵輕笑了下,在尖齒即将貼入謝眠枝脆弱的脖頸時,最終放棄了這次嘗試,她怕自己會沉溺于此,忍不住還想得到更多。

她只能慢慢扣好謝眠枝從下往上的衣扣,緊接着謝眠枝困惑地睜開眼瞧着她。

“你怎麽不齩了…”謝眠枝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地任由鯨淵給自己扣紐扣,她可是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設的。

鯨淵将謝眠枝最上面的衣扣扣好,然後稍微用力将對方拉近自己,她真的很想替對方再縫一個暗扣,對方總是這麽不自知地撩人。

“我想了下,如果我聽從你的建議,以牙還牙,你之後會念叨很久。”

“你是覺得我心眼小,愛記仇?”謝眠枝傲氣地挑眉,她頂多會在心裏說對方野蠻無禮沒人情味罷了。

“心裏诋毀小鯨是個野蠻無禮沒人情味的家夥也不是不可能。”鯨淵十分老實地指出謝眠枝很有可能的做派。

“你!”

“嗯?”鯨淵一臉單純,“或許我猜對了?”

謝眠枝沒想到對方竟然能猜到自己想什麽,一時懊惱地不知道怎麽反駁,這小救世主怎麽那麽聰明。

“你把頭伸過來,我就告訴你。”謝眠枝揚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示意鯨淵過來告訴她真相。

鯨淵大概是被謝眠枝這個壞女人笑容蠱惑到了,倒是沒設防便将腦袋伸過去。

瞬間,謝眠枝就抱住對方的腦袋一頓猛揉,她深知自己身着真絲面料的靜電效果,鯨淵原本柔順到一絲不茍的秀發被炸成了雞窩頭,唯一的發繩也被兇殘的奴隸主順勢剝奪了。

“永遠不要和姐姐耍小聰明,不然下次可不是單單轟炸發型這麽簡單。”音色是攜帶着謝眠枝獨有的傲慢腔調。

鯨淵頂着一個爆炸頭望着這個如此愛記仇的奴隸主,對方自稱是姐姐的模樣還有點可愛。

她只能好聲好氣地指着對方套在手腕上的東西:“那我的發繩…”

“在我這裏保管有問題嗎?”謝眠枝并不打算交還,她想要鯨淵的發繩,并且她覺得鯨淵頭發散下來也很好看。

鯨淵不明白為什麽最後的結果是呈現她得哄謝眠枝的局面,不過如果謝眠枝開心的話,她倒是很願意配合。

“……沒問題。”

“只是沒問題嗎?”

“榮幸至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