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大佬的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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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第二日清晨
在陶姨剛在樓梯間用雞毛撣子假裝清理扶手的時候。
突然看到了為之驚奇的一幕。
自家那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正衣一衫不整且一臉淩亂打開了房門, 對方鬼鬼祟祟地弓着腰,一副偷感很足地輕輕關上屬于客房的門。
當謝眠枝以為四下無人正準備一溜煙跑路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在樓梯口瘋狂用雞毛撣子打掃衛生的自家阿姨。
主仆二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 互相對視着。
就在陶姨剛想獻殷勤給謝眠枝打早安招呼的時候, 謝眠枝立馬在嘴上比了多次噤聲手勢。
(噓噓噓噓!!!不要叫!不要叫!!)
謝眠枝瞪大眼珠子命令陶姨。
陶姨只能捂住嘴巴。
怎麽回事,怎麽大小姐和鯨淵都喜好捂人嘴不給說話咧。
謝眠枝看着陶姨上下打量自己的小眼神。
意識到自己這弓着腰蹑手蹑腳的行為舉止後,畢竟是在陶姨面前得有威望, 于是她立馬直起腰杆, 然後用眼神示意對方絕對不要打擾鯨淵睡眠, 然後給自己準備一套換洗衣裳, 她要去洗個澡。
陶姨愣神片刻,立馬點頭答應着。
緊接着她就看見自家大小姐光着腳丫子一溜煙地跑遠了。
對,真的是撒丫子跑的。
陶姨推了推老花鏡,一臉不可置信,她望着鯨淵小姐的房門,像是想到了什麽, 啧啧嘴搖了搖頭。
小姐這個負心女,如果說第一次她還能幫對方解圍。
可這都第二次了, 還是她親眼目睹了,睡了人家小鯨淵就跑, 真是渣啊。
怎麽能這個樣子咧?虧鯨淵昨晚還抱着小姐回房呢。
一想到她還要幫鯨淵保守小秘密這件事, 陶姨更是揪心了。
她滿是心疼鯨淵小姐,想着待會做早餐時候,給鯨淵多加點餐好好補補身軆。
**
嘩啦啦的水流聲
謝眠枝站在淋浴蓬蓬頭下, 心思已經飄散了很遠。
一想到昨晚那些真實存在的畫面,她現在整個人像爛番茄一樣紅透了。
“啊真是……”謝眠枝站在水下,用力拍了拍臉, 并将臉揉了又揉,絲毫不心疼自己那張漂亮臉蛋。
她昨晚真是被獨處的暧一昧氣氛搞得心緒不定,竟然示弱地表示自己害怕打雷聲。
她也沒想到鯨淵還那麽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不給她後悔逃離的機會。
天知道,那時候當鯨淵如此堅定地握住她時,她是多麽地激動和無措。
明明只是突然被雷聲驚吓到展現出一瞬間的脆弱,自己別扭到又想收回的時候卻被對方緊緊握住。
鯨淵仿佛可以看透她一樣,只是默默地握住她的手,什麽都沒說。
緊緊握着她,給予她最堅定的呵護,明明手溫冰冷,卻又很溫柔。
仿佛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麽一個人可以全身心不帶任何目的待她好。
讓她情不自禁想落淚。
……
“這家夥,這麽會的嗎。”謝眠枝忍不住呢喃了一句。
她感到自己真是沒用,竟從清晨一早醒來到現在,心髒就一直狂跳不止。
事實上,她早上一睜眼,發現手被對方握着也就罷了,她可以理解為是怕雷聲所致,關鍵是自己竟然還窩在鯨淵的懷裏。
她們兩人就這麽鬼使神差的,身軆緊挨在了一起了,甚至一只手按在了鯨淵的詾上!?
在她睜眼的時候,鯨淵仍在沉睡中,對方睡得很沉,她可以看到鯨淵微顫的睫毛,對方睡覺的時候簡直就是安靜的天使。
所以她才慌不擇路地選擇逃跑,她怕鯨淵與她一同醒來發現不對勁。
她們兩人怎麽能相擁而眠呢。
鯨淵看見了,會怎麽想她?她不敢往下想。
所以,她就像個鴕鳥一樣,逃出來了。
“謝眠枝,你**真夠慫的。”
随着自己懊惱地嘀咕一句,謝眠枝這才挫敗地關閉了冷水阈門,結束了冷卻。
**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
打開了浴室門
謝眠枝随意地套了件衣裳便走了出來。
雖說洗完冷水澡心态平穩了好多,但自己這慫包的做法令她本人都不齒,所以她也就沒心情再吃早餐了。
謝眠枝擦拭着滴着水的頭發,頭也不擡地走到餐廳旁,習慣性地吩咐了一聲:“我現在不想吃了,你先別忙了,陶姨。”
“怎麽了?”
就在謝眠枝剛轉身要上樓的時候,聽到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她立馬回過頭,看向發聲的人。
鯨淵竟然此時此刻正端着餐具,一副剛忙完的跡象。
“你怎麽會……”謝眠枝茫然地瞪大了雙眼,看着面前的人。
鯨淵不是還在睡覺嗎?怎麽衣着整齊地出現在廚房裏,看着對方的模樣,像是剛剛在準備早餐。
對方的左手還纏着繃帶呢。
“陶姨,你怎麽能讓小鯨做事?”謝眠枝一下子來了火氣,她目光落在了鯨淵的左手上。
“是我要t主動幫忙的,不關陶姨的事。”鯨淵立馬擋在了謝眠枝面前,陶姨還在廚房裏盛湯,她可不希望謝眠枝因為自己責怪陶姨。
謝眠枝皺了皺眉,望着鯨淵總是一副老好人姿态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抓住對方左手腕用力提起來,嚴肅道:“你知不知道你左手受傷?”
“…我知道。”鯨淵觸及到謝眠枝攜帶着怒氣的眸子,頓時聲音變低了點。
她沒想到謝眠枝一早起來火氣那麽大,是昨晚沒睡好嗎……
可是她昨晚明明是看着謝眠枝睡着了,才慢慢入睡的。
她在期間甚至不敢太過靠近她的公主,生怕自己冰冷的軆溫會影響到對方。
謝眠枝還想發脾氣的,但注視到鯨淵微顫的眼眸,又于心不忍。
她似乎永遠無法對這張臉太過苛責。
“你如果不想左手早點恢複,那你就多做事。”謝眠枝拐彎抹角說着關心人的話,但語氣已然恢複了正常。
鯨淵知道對方消氣了,便歪過頭打量着謝眠枝。
這濃烈到毫不掩飾的目光讓謝眠枝很是無措,她立馬揮了揮手,嗔怪道:“你看着我做什麽?”
“我怕你昨晚沒睡好。”鯨淵聲音悶悶的。
謝眠枝聽後,不自然地咳嗽一聲,她哪裏沒睡好,而是睡得太香了,直接窩小鯨懷裏睡。
“你為什麽會這樣想?”謝眠枝顧左右而言他。
“一早起來,沒看到你,就有點擔心。”
鯨淵實話實說。
她會潛意識以為,謝眠枝是受不了她的肢軆接觸,掙脫出去。
謝眠枝原本郁結急躁的心情因為鯨淵這一句實誠的話語,頓時明朗起來。
她微微勾起唇角,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猜為什麽看不見我,因為你昨晚差點把我踢下了床,小鯨同學。”尾音是帶着鯨淵再熟悉不過的輕佻上揚。
鯨淵瞬間瞪大了眼角,不可置信地望着謝眠枝。
“笨蛋,逗你的,幫我擦擦頭發吧。”謝眠枝将毛巾扔給宕機中的小鯨同學,對方難得有這麽有趣的神情,如果自己不說是騙她的,小家夥估計還真信以為真。
鯨淵深吸了幾口氣,擡起頭試圖用兇狠的眼神回敬一下這位奴隸主,故意婉拒:“我的左手還有傷。”
“怎麽?剛剛端餐具倒是勤快的很,小鯨。”謝眠枝意有所指。
“行吧。”鯨淵只好“勉為其難”幫謝眠枝擦擦濕發。
“用右手。”在鯨淵要擦拭的時候,謝眠枝好心地提醒一句,順道将鯨淵的纏繞繃帶的左手輕輕拿住。
鯨淵心裏開出了一朵朵小花,她知道謝眠枝會關心她。
而端出魚湯的陶姨剛走出廚房便看見了這奴役剝削的一幕。
好手好腳的自家小姐正坐享其成般地讓鯨淵小姐給其擦拭頭發絲兒。
簡直太不人道了咧!
“需要我幫忙嗎?”陶姨思考再三,還是詢問了一下下,她以為這是在幫小鯨脫離苦海。
萬萬沒想到,鯨淵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謝眠枝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裏,然後直起身軆擡頭望向小鯨瘋狂拒絕的樣子,這才滿意地正面告訴陶姨:“鯨淵說不用。”
陶姨推了推老花鏡,實在是無奈地離開,她沒辦法幫助鯨淵小姐脫離苦海,對方那故作堅強被大小姐威脅的樣子實屬悲哀。
謝眠枝見大電燈泡走遠了後,這才拍了拍鯨淵,讓其坐下,一起吃飯。
“這應該是陶姨特地給你炖的鲫魚湯,你多喝點她才能開心。”謝眠枝囑咐着,今早陶姨做的餐品都挺補人的,鯨淵得多吃一些,補補身子。
鯨淵也不推辭,謝眠枝給她吃什麽,她都會接受。
俨然一副乖巧狗狗的樣子。
這不禁讓謝眠枝看着都想将對方縮小藏進口袋裏,随時随地都可以觀察到動态。
“我今天估計得去公司一趟,到時候羅醫生來家裏幫你治療,我不在你身邊,你一個人可以嗎?”謝眠枝冷不丁地提前說着今天的事務。
她怕鯨淵到時候突然尥蹶子,不治療,畢竟對方給她的感覺似乎不在意手部受傷,總是有養養就好了的粗糙想法。
鯨淵聽後,表情不鹹不淡地舀了一勺湯抿了一口,她沒想到謝眠枝今天得去公司,這就意味着,很有可能今天一天都見不到對方了。
“我不知道…”鯨淵低着頭,沒有給予肯定的回答。
“那這樣吧,你要是害怕,可以跟我開視頻電話。”謝眠枝想了一個辦法。
打視頻電話?
鯨淵聽着,內心怦怦跳,她總覺得謝眠枝是在誇張。
“聽到沒有?怎麽不吱聲呢,小鯨。”謝眠枝擡起眼,迅速湊到鯨淵面前。
她真想用湯勺敲了敲鯨淵的腦袋,看看這家夥怎麽總是時不時身軆零部件卡住一樣,不吭聲也不動彈。
鯨淵被謝眠枝突然靠近吓一跳,只能生硬地點點頭表示聽到了。
碗裏已經被對方又盛了一大碗魚片。
“多吃點,陶姨特地給你做的。”
“……太多了,太多了。”鯨淵望着自己面前小山一樣堆積的食物,趕緊制止。
“多吃點,好的快,你還得幫我除草呢。”
謝眠枝可不同意,鯨淵手腳冰涼,體質虛寒,好不容易來她家裏,一定得大補,不說除草估計對方都不肯吃飯咧。
原來對方一直惦記着自己除草這件事。
鯨淵無奈,只能說:好,我全吃完。
直到門外停了高級車已經過了十五分鐘之久,謝眠枝這才放下了餐具。
她其實沒吃多少,主要便是看着她的小天使将面前的所有食物吃完才能安心。
“小姐,您的車備好了。”
黑衣寸頭男人在看了餐廳內自家大小姐在默默注視人家鯨小姐吃飯足足有十分鐘之久,他才忍不住在對方耳旁小聲提醒一聲。
“哦我知道,不然你怎麽來的。”謝眠枝吊稍着眼,并不在意。
“小姐,今早有項目會議。”榮程再次追上一句。
他真的是看出來了,如果餐廳內他不在場的話,大小姐是不是會去親自給鯨小姐喂飯呢,小姐的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鯨淵都被自家小姐那般直勾勾的眼神望的只能低頭吃飯了。
小姐,您收斂一下視線嘛。
“我知道。”謝眠枝聽到榮程的彙報略是頭疼地捋了下頭發。
好吧,她不得不出發了。
謝眠枝站起身,同時,鯨淵也跟着站了起來。
“你是要跟我去公司嗎?小鯨。”謝眠枝整理着衣服,一臉輕佻地戲谑了一下這個小救世主。
鯨淵張了張嘴沒解釋,她不知道該怎麽說,如果可以,她确實很想去謝眠枝的公司,亦或是很想陪在對方身邊。
但目光觸及到外人,鯨淵沒辦法說出口。
謝眠枝在穿上外套後,慢慢走向鯨淵,她似乎看出來對方的欲言又止。
“把這裏當做你的家就好,不用感到拘束,有什麽問題都可以跟陶姨說,她很喜歡你的。”謝眠枝說完,趁機捏了一下鯨淵的小臉頰。
然後立馬快步走遠。
鯨淵站在門口輕嘆一聲,她對于謝眠枝總是對自己上下其手感到很無奈,但又很欣喜。
這種想要被撫一摸又害怕被發現的滋味真是矛盾。
“鯨淵,要不要陶姨再給你熬一鍋魚粥,你再吃點吧。”
陶姨慢慢走了過來,望着不遠處謝大小姐坐在車裏拉下車窗向鯨淵打電話的手勢,就知道謝眠枝心裏應該也是挺在意小鯨淵的,就是在某些方面不會表達是件頭疼的事兒。
比如床一笫之事。
“真的不用了,陶姨,我吃的很多了。”鯨淵趕忙制止陶姨的好意,她很好奇,謝眠枝府邸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想着她能多吃點是因為什麽。
陶姨也不好明着說,她只能老臉羞紅地望着鯨淵,“總之,多吃點不是壞事,身軆才是革命的本錢。”
鯨淵一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也許老人家就秉持着多吃是福吧。
**
謝氏集團
高層會議室
在營銷部分管經理在彙報完上個季度集團新區謝盛百貨的業績情況以及接下來項目推進方案後,空氣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畢竟坐在長會議桌前的謝總還沒有說話。
對方要求向來嚴苛,眼裏容不一進一粒沙子,從不會溫和做派。
當發出彙報材料翻至最後一頁的落紙聲音,所有人幾乎是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我讨厭虛僞,所以我就不繞彎子了,直白一些,”謝眠枝合上文件,微笑着望向在座的所有高層。
“新區百貨經營方案簡直t是狗屁不通,”謝眠枝說完這句話,陰骛的眸子掃向将頭低的很低的分管負責人林經理,“你是跟情婦在床上打滾順便寫出來這個方案嗎?林旭。”
“謝總,我”林經理立馬站起來,他焦急地想要解釋着。
只不過,這時候恐怖的會議室內竟然傳來視屏電話的響鈴聲。
怎麽敢的,誰在這麽個節骨眼上不将手機靜音,居然還是響鈴視屏電話?
幾乎所有高層都在為這個倒黴蛋默哀。
視屏電話還在發出聲音。
緊接着,衆人便看見了,向來在會議上嚴肅苛刻的謝眠枝竟然接聽了電話。
甚至态度一百八十度轉變了。
“我沒打擾你吧。”電話裏是一道極為清麗的女聲。
雖然不是免提,但是在這掉根針都能聽得極為清楚的冷氣十足會議室內,簡直是被無形中擴大了數十倍音量。
“當然沒有,會議剛結束。”
謝眠枝一改語氣,溫柔地說着,然後手指扣了扣桌面,示意除了林旭在門外候着,其他人立馬滾蛋。
“你臉色似乎不太好,是發生什麽事了嗎?”電話那頭的女聲有點擔心。
謝眠枝輕笑着用手指扯動了一下嘴角,高挑着眉,語調輕飄飄的:“因為我一直在等你電話,你讓我等太久了,小鯨,我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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