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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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狐貍精”。

第七十三章

鯨淵說完這句話後。

謝眠枝沉默了。

鯨淵似乎真的是想拜托她媽媽捕捉所謂的‘美人魚’。

她有點意識到, 或許她跟鯨淵說的不是同一件事。

就譬如鯨淵口中的‘美人魚’與她所想要觀看的‘美人魚’似乎不是一個物種,有可能潋潭市市民有獨屬于自己的美人魚,真的可以捕捉也不是沒可能。

謝眠枝又很好奇, 她的小天使可以給她變出什麽花樣來。

于是她并沒有急着否認對方的想法, 而是順水推舟。

“嗯……行吧,那你先,問問你媽媽, 沒事。”謝眠枝表現地很軆貼, 給予鯨淵足夠的時間。

鯨淵聽後, 很是感激地望着謝眠枝。

她覺得自己說的話, 謝眠枝能理解她,真好。

鯨淵于是将謝眠枝送進了車裏,然後将車停在了路邊,拿起電話準備下車。

謝眠枝立馬制止了對方,“笨蛋,現在都這麽晚了, 你打電話給家裏人,她們不睡覺呀。”

謝眠枝可不想由着鯨淵這時候聯系對方的媽媽, 而且還很有可能是未來的岳母呀,若是現在這麽晚打擾了, 将來鯨淵說漏嘴說是想給謝眠枝看美人魚, 這印象分就不好了。

“沒關系的,其實剛剛我媽媽來了電話,只不過那會在影院我回了消息給她, 過會回給她。”

大概是前十分鐘,電影結束散場那會,她接到了老媽的電話, 只不過那會兒謝眠枝正要求和她拍合照,所以鯨淵才準備過一會兒回過去。

而這個點,母親打給她,唯一的可能就是老媽惹媽咪不高興了。

而且很有可能被“驅逐出境”了。

“啊?那麽晚打電話給你,那你趕緊回,怕是有要緊的事情,還有暫時先不提t什麽看‘美人魚’。”謝眠枝深谙人的情緒會影響對說話者的感官,鯨淵母親這時候打電話肯定是家裏有要緊的事,鯨淵就不要再給媽媽添麻煩了。

“喔,”鯨淵默默應答,對于謝眠枝的要求她會永遠聽,但‘從’看情況。

鯨淵拿過電話,看向謝眠枝告知對方“那我回個電話”,便離開了車,往街道走了幾步。

在電話剛撥通的一秒鐘。

鯨淵的電話裏就傳出了宛如黑夜裏一種龐然巨物的野獸嗚咽聲。

鯨淵一聽,很怕謝眠枝會聽到異常聲音,趕緊再次将電話拿遠一點,以及将音量調至最低。

緊接着她壓低聲音與自己最親愛的老媽通電話:“老媽,麻煩你換個形态接電話,你這樣我根本聽不清你說什麽。”

很快,電話的另一頭似乎平穩了呼吸,夜風的呼嘯聲也漸漸小聲了點。

緊接着便是一個女人帶着絲絲哭腔的冷冽嗓音從電話裏傳來。

“小鯨,你媽咪不要我了……嗚嗚嗚……”

鯨淵聽着,就知道一定是這類型的事情。

不然,自己的深淵老母親絕對不會想到她這位女兒的。

“老媽您別着急,說吧,這次又是因為什麽事?”鯨淵扶着額頭,自己的老母親不知道為什麽,總能以各種突發事件挑戰媽咪的耐心。

對方似乎只要是遇到和媽咪的事情,就會瞬間失去深淵上位者的威嚴和高貴,有的只是像普通人會顯露的七情六欲。

當然,她們最後總能和好如初,比如老媽會派出她這個殺手锏來調和母親們的關系。

所以就是有事小鯨,沒事鯨淵。

“我只是不小心把家裏的某種電器炸了,你媽咪就不要我了…”

鯨潋,也就是鯨淵的深淵老母親以一種非常無辜的口吻訴說着,在對方的語氣裏,仿佛即使是炸掉一棟大樓也不過是順手的事情。

某種電器……

“所以您是毀掉了廚房對嗎?”鯨淵非常聰明老媽這種避重就輕的講法。

“只是把廚房炸黑了而已,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

作為好不容易邀請自己的愛人住上只是占據幾千平別墅而已的鯨潋,區區一個廚房毀了有什麽?她真是搞不懂愛人戚聞溪對什麽都很小心謹慎的态度。

如果現在還是住在那原先的小區高層毀了廚房影響周圍鄰居這種說辭她還能接受,關鍵是她們現在已經居住在周圍沒有鄰居的地方了。

而且也沒傷着戚聞溪最寶貝的女兒小鯨淵。

鯨潋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沒經過媽咪的同意,購入了電視裏推銷的廚房機器。”鯨淵很冷靜地分析着老媽的原委。

“對,我是看到介紹,人類發明的這東西比較方便,也可以儲藏、屠一宰不是,是制作大型的食物,我覺得挺好的,所以沒和你媽咪說。”

鯨潋自認為購置家用電器這些小事自己是可以做主的。

這是來自深淵之主唯一能行使的家庭地位。

“二、您沒有看說明書,就随意啓動了機器,很有可能連食物都沒有放進去,就進行了烤制。”鯨淵繼續分析。

“不愧是我女兒,那麽懂我。是的,确實,但這是因為你媽咪不讓我吃生食,我是想給她一個驚喜,我在嘗試人類的烹饪,如你所見我只是試了一下就炸了。”

鯨潋甚至對着電話豎起了大拇指,她沒想到自己做什麽都能被小鯨猜到,遺傳了她的無尚智慧。

果然。

完全被她猜對了。

鯨淵想都不用想,媽咪為什麽生氣。

“可是您沒看說明書,媽咪說過讓您用什麽東西之前都看一遍,您依然不看。”鯨淵知道症結在哪了,想來,她還得為了老媽這位破壞女王向媽咪求情。

“我看的。”鯨潋想要證明自己真的看了那些玩意,可是自己沒有耐心看到底罷了。

“您沒看完。”鯨淵作為女兒無情拆穿母親的狡辯。

鯨潋不明白為什麽她的小棉襖總是對着她漏風,就因為小時候自己經常把女兒扔進深海嗎?

“你這樣較真,很難找到另一半的,你要尊老,促進長輩的感情,別總是當撥火棍。”老媽咳嗽一聲,試圖喚醒女兒的心要向着她。

鯨淵抿着嘴輕笑出聲,找不到另一半嗎?

她下意識擡起頭望向路燈下車內那抹倩麗的身影。

她很想告訴自己老媽,她找到了。

只是她現在還是個膽小鬼,不敢向對方告白。

如果這樣說的話,老媽肯定會笑話她的。

“那您想我怎麽做?”鯨淵問着老媽,希望對方給出合理的方案,而且長話短說,她不想讓謝眠枝等太久。

鯨潋聽到女兒知道自己的目的後,立馬轉變了玩世不恭的語調,态度認真起來。

“綜上所述,我惹你媽咪不高興了,只不過,你媽咪參加了一個研讨會現在人在麟溪市,我因為自身原因暫時去不了。如果你有空的話,幫我去向你媽咪求求情,當然務必保護她。”

媽咪在麟溪市?

鯨淵愣了一下,她确實不知道。

“你從密淞去麟溪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明天去看一下你媽咪。”鯨潋吩咐道,她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做的很好。

“我知道了,老媽。”鯨淵立馬點頭答應,媽咪一個人出差,她和老媽多少有點不放心。

“所以,你有沒有要跟我說的?”鯨潋談完正事,順便關心一下自己的女兒。

最近都沒怎麽聯系小鯨,對方身軆應該還算穩定。

不過她從對方的語氣裏總能察覺鯨淵似乎有一些變化,好似變得有點人情味了,雖然她知道人情味也不算什麽好事。

“我……”鯨淵沉默片刻,索性暫時不告知對方自己的感情事情,免得她們擔心,只不過她提到了謝眠枝的所求,“老媽,你可以幫我捕獵到一只活的美人魚嗎?”

“你怎麽喜歡吃那玩意了?密淞鎮夥食那麽差嗎?”

“……”

**

在與老媽挂斷電話後

鯨淵便進了車裏,她看向謝眠枝想詢問的眼神,立馬擔憂她的公主是不是等着急了。

“我沒着急,我只是擔心,你家裏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要緊嗎?”謝眠枝很想讓鯨淵快點告訴她,看看有沒有需要她幫忙的地方。

鯨淵并沒有着急說,而是系好安全帶。

“欸,你先別開車,先說說有沒有事,如果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說。”謝眠枝見鯨淵還是一副淡淡的模樣,頓時着急,怎麽小家夥情緒那麽穩定呢。

“大致情況我已經了解了,沒什麽事情,我可以解決,而且我還拜托了母親幫我抓捕美人魚。”

鯨淵看向她的小姐姐,對方總是很急切地想讓她全數說完,可是她沒辦法将家裏所有事告知謝眠枝,她覺得還沒到時候,亦或是怕謝眠枝會畏懼不接受。

“啊,你真拜托你媽媽抓……,不是,肯定要先緊家裏的事情處理才行。”謝眠枝真的為鯨淵着急,怎麽對方就是不聽她的呢。

鯨淵望向一直緊皺眉頭的謝眠枝,對方似乎對自己的處理事情的能力不信任呢。

“望着我乾嘛,怎麽不講話了?”謝眠枝被對方這樣直勾勾盯着,嗔怪一聲。

鯨淵微微側過身,然後慢慢靠近謝眠枝。

謝眠枝可以感覺到對方離得自己愈發接近,鯨淵這是要乾什麽……

是要吻她嗎?

糟糕她還沒做好準備,口腔裏還殘留着剛剛喝的荔枝露的味道。

謝眠枝緊張地咽了下嗓子。

直到鯨淵冰涼的臉頰觸碰到自己鼻尖後,她的身上也同時被扣上了安全帶。

“怎麽了?”鯨淵給謝眠枝系好安全帶後,微微挑起眉近距離地看向她。

謝眠枝覺得自己真的看完電影腦袋不夠用了,竟然幻想她們是要做什麽。

“沒、沒什麽,我就是有點擔心你家裏的事情,你又不告訴我。”

鯨淵清楚謝眠枝是想幫忙,只不過她還是想自己解決,她伸出手用指尖勾了勾對方的小指,這已然是她們之間安撫的默契了,“一切交給我就好,信我可以嗎?”

她希望謝眠枝永遠不用擔心她。

“那好吧,但是如果你有任何需要都要跟我講,不然我會覺得你把我當外人,我就不開心了,小鯨。”謝眠枝輕輕答應,但也要求着自己的女朋友。

鯨淵當然要遵從了,不然枝枝姐姐會說很多次。

“我對你唯命是從。”

“你最好真的做到,小呆鯨。”

**

第二日

麟溪市上空萬裏無雲,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而這樣的好天氣,身邊卻沒有人陪伴,謝眠枝突然覺得這桌上豐盛的餐品都不香甜了t。

她用叉子撥動了一下餐盤裏的食物,最後沒興致地放下了餐具。

她現在像一個十足的棄婦一樣,眼神幽怨看向大門口。

要問為什麽。

因為今天鯨淵很早就出了門,并且告知了陶姨今日一天都不會回來吃飯。

有事情要忙。

謝眠枝本來待會還得去公司,只不過,她很納悶,鯨淵今天一早就出去而且今日一天都在外面是因為什麽。

昨晚問對方關于家裏的事情,也不太願意提及。

今天卻說有要事在身。

謝眠枝眉頭緊皺着,直到榮程驅車提醒她該出發了,她才緩緩起身。

一上午她都在尋思這個問題,但畢竟是對方的私事,她也不太好越界發問。

只是心裏隐隐的不安讓她整個人在股東會議上都處于心不在焉的狀态。

在她要發話的時候,也草草了事,便結束了會議。

她親愛的嬸嬸還假惺惺問她怎麽了,怎麽會議上不講話。

“我為之前林經理下派的事情而感到對不起嬸嬸您,所以沒怎麽敢說話。”謝眠枝微笑着回敬了她的嬸嬸。

“小枝這哪的話,有些人不遵守制度該罰肯定要罰,嬸嬸覺得你做的很好,”嬸嬸依然保持着長輩的氣度并沒有當面發火,而是好不容易看到謝眠枝,便多問了句嘴,“這不總是見不着你人,還想問問你和那位陸家公子談的如何?”

謝眠枝将文件擋在了自己面前,刻意與她這位嬸嬸保持着距離,她看向對方,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笑着問道:“不知道嬸嬸是希望我談的如何?”

她其實知道,二嬸其實私下裏和陸家來往,不出所料,對方應該更希望謝彤绮與陸家結親吧。

“你這話問的,二嬸肯定是希望小枝能和對方交好呀,這樣一來,我們家族的貨輪生意也就可以更加順利了,之後分公司就可以融資,到時候彤绮……”

謝眠枝抿着嘴好笑地望着描繪大好前景的嬸嬸,她的這個家族裏,把她當籌碼的這些人就不知道掩飾一些嗎?

也是,自始至終,都是如此。

“嬸嬸,你要是想,大可以給你,我沒這些野心的。”

謝眠枝說完,并不願意更多搭腔,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直到她離開了公司

她突然感到一陣寒冷陰郁,天空也從原先的亮彩轉而黯淡。

果然,她每次和家族裏的人說話就感到不适。

謝眠枝拒絕了榮程的載車,而是獨自開車在路上,她心裏有點發悶想出去透透氣。

她看着手機裏的一些未接電話及未讀簡訊,只可惜手指滑動的界面并沒有那個人的。

內心不斷膨脹的空虛感逐漸吞噬了她。

她希望鯨淵現在可以出現自己的身邊,抱抱她。

給她一點慰藉。

誰都不行,只有鯨淵可以給她。

哪怕對方離開自己還沒有到一天的時間,她都已經開始想她了。

謝眠枝有點苦惱地将車慢慢停靠在路邊,然後下車拿起打火機,抽了一根煙,緩解焦躁的內心。

她站在的這個地方正好是一條充滿美食、音樂、藝術氛圍簇擁的浪漫街道,這裏有異域風情的餐廳和環境優雅的咖啡廳,她默默地望着街道上洋溢幸福的人們。

謝眠枝很想下次帶鯨淵來這裏。

她輕噓了一口氣,然後漫無目的地欣賞這從未見過的風景。

直到她看到一抹極為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的咖啡廳裏。

對方正攪拌着咖啡,一臉溫柔且腼腆地望着對面坐着的看上去應該很美麗的女人。

也許她看到鯨淵與一個陌生女人在咖啡廳聊天還不算什麽,還可以……接受,應該,或許是可以接受。

只不過,當她看到那個女人突然起身親昵地坐到了鯨淵身邊,鯨淵甚至也絲毫不排斥對方的靠近。

她們有說有笑的,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更甚至鯨淵似乎還拿起手機給對方觀看。

看上去好要好啊。

謝眠枝從沒有覺得自己有一天會如此嫉妒一個人的存在。

她是誰?那個狐貍精是誰?

鯨淵為什麽會和那個人在一起,這就是一天不歸家的原因嗎?

她嫉妒了,或者說她該嫉妒嗎?

所以當她意識到自己如此矛盾且極端的內心世界時,她已然來到了這家所謂“密境”的咖啡廳。

果然夠秘密的。

适合不被人發現的秘密約會吧。

謝眠枝果斷掐滅了煙蒂,冷然地走了進去。

直到她快步走到了這對如此相談甚歡的兩個人面前。

“嗨。”

謝眠枝壓制下所有負面情緒,微笑着與‘正在背叛’她的鯨淵打了聲極為友好的招呼。

鯨淵似乎也沒料到她的突然到來。

對方猛地擡頭,很是驚訝地望着她。

“枝枝,你怎麽…”

謝眠枝望着這兩位麗人,坐在鯨淵身旁的這名女人穿着咖色的妙麗長裙,對方看上去知性端莊,面容和善且優雅,很明顯是一名高知女性。

與她咄咄逼人的氣場完全不一樣。

所以,鯨淵原來是喜歡這樣溫柔知性的類型嗎?

謝眠枝想到這裏,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但很快被她高傲的面容壓了下去。

她看向鯨淵那略顯疑惑詫異的模樣,輕笑着反問:“怎麽,我不能來這裏嗎?是打擾你見新朋友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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