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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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誰能體會到。
在一個漆黑到看不到一絲光亮的地方, 突然從幽暗處伸出一只手将自己拽住,緊接着聽到一聲鬼魅之音是多麽的恐怖。
即使感覺這份冰冷的懷抱是熟悉的,但正常人真的會受不住這樣突如其來的驚吓。
顯然, 謝眠枝也是屬于正常人。
“啊——!”謝眠枝驚呼出聲, 整個人潛意識裏覺得這份擁抱是危險的,想要躲閃掙紮,但身後桎梏住她的人并沒有想要放手的跡象, 反而抱得更緊了些。
“聽不出來我是誰了嗎?枝枝。”
這道冷質感的音色再次傳來, 謝眠枝本是掙紮的身軆頓時僵住了。
是鯨淵。
但又感覺……不太像。
或許是她在這看不見的陌生環境太過緊張, 她的聽覺能力并沒有那麽靈敏的緣故, 她甚至覺得此刻依附在自己身上的人變得有一絲陌生。
是她的錯覺嗎?她總覺得鯨淵好似更加有威懾力了。
相較于從前給她的溫軟柔和,此刻的鯨淵即使叫了她‘枝枝’,但給她一種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
令她有點害怕。
“你是鯨淵嗎?”謝眠枝嗫嚅着嘴唇,輕聲詢問着對方的名字。
緊接着,謝眠枝便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那個人似乎在笑。
鯨淵将臉埋進謝眠枝溫暖的頸窩,肆意呼吸着只屬于謝眠枝的味道, 她可以明顯感到對方僵直着身軆。
謝眠枝在緊張,甚至有點害怕。
怎麽, 她都收斂了好些氣息,她的枝枝竟緊張到連她的聲音都認不出了。
“那你覺得我會是誰?”鯨淵用着低啞的嗓音反問着謝眠枝, 她的鼻尖輕觸在對方的脖子上, 甚至可以感受到謝眠枝汩汩血液的流動以及脈搏的跡象。
謝眠枝被身後這個人肆無忌憚地磨蹭着自己的脖子惹得有點癢又有點冰涼,她瑟縮了幾下,試圖不讓鯨淵靠自己那麽貼近, 可是黑暗中,她又很害怕,只能艱澀地開口說道:
“我只希望你是鯨淵, 因為我就是來找小鯨的。”
她說完這句話。
身後人明顯發出了一陣悶笑。
謝眠枝皺着眉很是不爽,“你笑什麽呢。”
“因為看不見,連我的聲音也分辨不清了嗎?我只是有點傷心。”
鯨淵如鬼魅的聲音再次從耳際傳來,謝眠枝總感覺自己只要微微轉過頭,她的唇就能碰到對方的臉頰。
她心裏又羞又躁,她壓制住內心的不安穩,趕緊詢問着這個讓她擔心到現在反而跟她玩躲貓貓的家夥。
“你不許靠我那麽近說話,你先告訴我為什麽你不開燈,在這樣烏漆嘛黑的地方,還有就是你到底怎麽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那會兒莫名其妙就臉紅的不正常,你媽咪說你對什麽過敏了,現在又待在這種地方……”
謝眠枝語氣很焦急,她此時此刻根本拎不清重點,她只希望鯨淵可以一五一十從頭到尾解釋給她聽。
因為她真的很在意對方。
謝眠枝質問完之後,漆黑之地再次迎來短暫的沉默。
鯨淵聽着謝眠枝略顯生氣以及焦心的口氣,她知道自己必須稍微正式地告訴對方,而不是想蒙混過關。
她放開了對謝眠枝的桎梏,從而慢慢走到對方面前。
鯨淵擡起眼,即使是身處黑暗,她依然可以看清謝眠枝此時此刻的微表情,她金色銳利的眼眸像是野獸一般豎立着。
“其實我某些時候會對光線過敏,因為情緒上的起伏不定這樣的症狀很少見,但就是因為你那時候吻了我,所以我太過激動所以才會急速臉紅,那也是一種症狀之一。”
鯨淵睜眼說着最單純的話,她沒辦法将真話告訴對方,但這種措辭她相信謝眠枝應該會信任她的。
“……情緒波動導致對光過敏?”謝眠枝頓時茫然了,鯨淵說的這種病症她從未聽說過。
鯨淵輕輕握住謝眠枝的手,用着低低的小嗓音可憐兮兮地詢問:“對的,那你會嫌棄我嗎?”
謝眠枝被鯨淵這樣令人憐惜的聲音蠱惑住了,她立馬矢口否認,輕輕反握住鯨淵的手,柔聲寬慰道:
“怎麽會,我怎麽會嫌棄你,‘情緒影響對光過敏’我是第一次聽說,但我想這種肯定是小問題,你跟我相處那麽久,只出現了這一次,相信我,我認識最先進的醫療團隊,一定會幫你解決的。”
“那你會怪我嗎?因為急性反應,導致下午茶匆匆散場,我不是有意的。”鯨淵繼續發問,她就是想讓謝眠枝不要因為這樣的事對她加之芥蒂。
謝眠枝嘆息一聲,“我承認我那時候看着你和你媽咪急匆匆離開心裏有些不好受,但更多的是擔心你,當你媽咪提及你似乎對什麽過敏,我內心是自責的,你從來沒跟我提到過這些,好像我還是外人一樣……”
謝眠枝說完,将臉低了下來,她明明想着可以跟鯨淵更親近,結果相反,她對鯨淵的好多都似乎未知的。
“我是因為怕你擔心所以才沒告訴你,因為這種症狀很少有,所以就忘記跟你說了。”鯨淵解釋着,她略是心疼地輕輕觸碰對方的發絲。
“而且你怎麽會是外人,我媽咪送我來了之後,還說你是我的女朋友,她相信了。”
“真的?!”謝眠枝承認這是她目前聽到的唯一好消息。
鯨淵點點頭,雖然她知道謝眠枝并不會看到,“真的。”
“那你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相親了?”謝眠枝需要得到确切答複。
鯨淵故意沒有立刻回答,惹得面前的小姐姐立馬焦急地雙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催促道:“快回答我啊!”
“因為你那個吻,我不用t去了。”鯨淵只好略是低下頭,靠近謝眠枝傾聲耳語。
謝眠枝本是還在憂慮,結果鯨淵卻突然說上了這句話,搞得此刻氛圍突然變得暧昧了起來。
謝眠枝忸怩着,她硬是被小鯨帶動地害羞了。
“我也是急中生智,怕你媽咪不相信,一開始她說不信的,那你……那你不會怪我吧。”謝眠枝說道最後,聲音都變得小了,原先還是氣昂昂的魄力此刻變得有點小局促,畢竟沒征得對方同意就吻上去這件事說小也不小。
“我不怪你,畢竟你是為了幫我,可是”鯨淵硬是沒再吭聲。
謝眠枝着急了,她更急得是,除了黑燈瞎火這種場景只能伸手摸得着鯨淵,她卻看不清鯨淵的臉,搞得她好似在和空氣交流。
“可是什麽,哎,我真的快被你急死了,完全看不見你的模樣。”
被你看見就糟糕了。
鯨淵咳嗽了一聲,對于謝眠枝這樣強勢的個性,她必須以柔克剛,便稍微夾了一點點聲音,“可那是我的初吻。”
初吻……
“那也是我的初吻啊!笨蛋——!!!”謝眠枝氣不過,随即擡起手啪嗒一聲拍打鯨淵的胳膊,壞家夥想什麽呢,搞得她好像不是初吻一樣。
鯨淵在聽到謝眠枝說的這句話,心裏雀躍地都快飛起來了。
她是謝眠枝的第一次,真好。
“你乾嘛打我?”鯨淵委屈了一聲。
“你說呢,你這句話說的我好像不是一樣,咱兩都沒吃虧。”謝眠枝不僅要打,還要擰一下鯨淵的胳膊,以此洩憤。
只不過她剛要擡手就被面前的人敏捷地握住了手腕,随即用力一拉,将她雙手完全束縛在了一起。
“你能看見我?”謝眠枝氣不過。
“憑感覺吧,”鯨淵淡淡解釋道,然後她為了不讓謝眠枝懷疑,愣是表演往後踉跄了好幾步。
結果謝眠枝為了要拉她,慌亂之中腳下一滑,整個人随即掉進了旁邊的淺水區域。
“啊,小鯨——!”
漆黑之中,謝眠枝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突如其來的水整個淹沒了。
她不會游泳,甚至懼怕水。
雖然長大以後嘗試過很多次練習游泳,但自己始終都不敢邁出這一步。
如今,她竟然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掉進了這深不見底池水裏,她驚慌之下整個人瘋狂撲打着水面,她無助地想要呼救又沒有力氣。
在水裏,突然有股力量一下子将她托舉上來,讓她可以安全地半個身子露在池面上,大口呼吸着。
“枝枝,你沒事吧。”鯨淵略是擔憂地看着還在拼命呼吸着的謝眠枝,她沒想到謝眠枝竟然會掉進水裏,幸好這裏是淺水區,根本不深,但看着謝眠枝這僵硬的狀态,謝眠枝似乎真的不會水,而且還很懼怕。
“我害怕…我剛剛,我剛剛真的,真的有點怕……我還看不見你……”謝眠枝抹掉臉上的水珠,緊緊抓住身旁的鯨淵。
鯨淵很是自責,她沒想到謝眠枝不會水,而且對方本就因為看不見而着急驚慌,現在又墜入了水裏,幸好此刻水溫已然恢複到了人類能接受到的溫度,不會讓謝眠枝感到寒意。
“沒事的,枝枝,小鯨一直都在。”
鯨淵在水下握住了謝眠枝的手,給予着對方足夠的安全感。
謝眠枝吸了吸鼻子,緩了好一會兒,讓自己适應一下水域。
随即擡手想要摸鯨淵的臉頰,她要确定鯨淵真的在身邊。
只不過她摸到的,卻是鯨淵那凸起的眼鏡框,“你臉上戴的這是?”
“啊,墨鏡,怕有光。”鯨淵推了推鼻梁鏡架,說的有點腼腆。
“可這不都是全黑了嗎?還要戴墨鏡?”謝眠枝哭笑不得。
鯨淵也不想,奈何她的瞳孔在這樣的狀态下似乎會顯露出光澤,她擔心謝眠枝看出自己的眼睛不對勁。
“黑上加黑,雙重保險。”鯨淵說的很正經。
而這份正經倒是惹得謝眠枝笑了出來。
“你為什麽總能把我逗樂了,明明我剛剛還很害怕…”
“因為小鯨是枝枝的小救世主,你說的。”鯨淵捋開謝眠枝被水濕潤了的發絲,想完全看清對方皎月般的臉龐,她不希望她的公主臉上流露出不開心。
謝眠枝被鯨淵說的話打動了,她們兩人此刻就這麽安靜地處在池水裏,周圍溫潤的柔情水似乎是兩個人的升溫器,即使看不見鯨淵的模樣,謝眠枝也可以感受到鯨淵在盯着她。
看得十分專注。
她們靠的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得很清楚。
謝眠枝抿了一下嘴唇,她試探性地詢問對方:“嗯……我那時候親你,你是什麽感覺?”
“嗯?”
“我就是好奇,畢竟第一次親人,沒什麽經驗。”謝眠枝嘟囔着,表示自己只是随口問問。
像是做夢一樣。
鯨淵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回答地太明顯,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當時腦子一片空白,然後就開始急性過敏了。”
“哦?那我這是白雪公主的毒蘋果?”謝眠枝挑眉,她對鯨淵的回答很不滿意。
“不是的,”
鯨淵說完,憑借着本身的水性優勢,一下子将對方推至到池邊,謝眠枝被迫後背抵靠在退無可退的光潔的岩壁上。
鯨淵擡起頭,金色的眼睛此刻像是饑餓許久的肉食性動物,冷酷地盯着只屬于自己的獵物。
“要不再試一次,然後我來告訴你,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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