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擔心你擔心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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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擔心你擔心快瘋了。……

第八十四章

鯨淵

……不見了。

謝眠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住所的。

她只清楚, 在水族館到點關閉之際,她都沒等到那個人的出現。

她通過一些關系,查取了發生館內事故之後每個出入口監控, 在最後的最後, 她在監控屏幕裏看到那抹出現在停車場的身影。

黑色瘦長的身影就那樣默默地站在離她車後僅僅十米遠的距離。

鯨淵就一直站在那裏。

直到水族館停車場內的管控人員來讓她驅車離開,她的車剛一開走,那抹身影也随之消失t在監控裏。

鯨淵她, 不是不見了, 而是對她不再見面。

謝眠枝查完監控後, 渾渾噩噩地上了車, 期間她開的時快時慢,甚至差點撞到了路燈。

直到淩晨,她才将車停靠在家門口,下車時,她腳底發軟地幾近跌倒。

幸好陶姨扶住了她。

“小姐,你怎麽了?小姐!快, 快去叫羅醫生……”

陶姨的聲音回蕩在她腦海,她很想開口說話, 讓陶姨幫她聯系鯨淵,因為她再也打不通對方的電話了。

可是她頓感天旋地轉, 她軟弱無力地扶住對方的肩膀, 直至兩眼一黑,暈倒了過去。

**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久到她覺得自己再也不想醒來,夢裏她竟看見了二十年前, 自己母親的葬禮上。

大家都穿着黑色的衣服,一個一個地上前與棺木裏的母親做着最後的告別。

葬禮上的所有人都在哭泣着,她的姐姐更是泣不成聲。

而只有她, 一個人默默躲在樹下。

目光呆滞地望着來來往往的吊唁者。

大家族裏的所有親戚都用異樣的眼光望着她,仿佛她作為死去之人的女兒不應該表現地那麽冷漠。

而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哭,她甚至感覺不到任何悲傷。

直到其他人都走後,她還站在原地,沒流過一滴淚,她這樣冷淡的行為舉止給其他人留下了诟病,就連奶奶也訓斥她。

父親更是覺得她沒有任何親情可言。

她不知道什麽叫沒有親情,那時候她只覺得媽媽不該一個人待在冰冷的棺材裏,下地葬,她只想媽媽能待在自己身邊。

所以,她一個人在夜晚的時候徒手扒開那新蓋起的墓地草坪,試圖将母親挖出來。

直到墓地的管理員發現了她,那時候她滿臉泥濘和眼淚,雙手不斷滲血。

家族裏的所有人都對她怪異的行為吓到了。

從那以後,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一個人待在閣樓裏,透過窗帷看着屋外的陽光,試圖在任何細節裏找到屬于母親還留存的氣息,她甚至有很長一段時間陷入自我懷疑,是因為自己不好,母親才會離開她。

到後來,她看了心理醫生,才從那樣的泥潭裏走出來。

但她終究還是适應不了離別,甚至懼怕離別。

離別帶來的傷痛會伴随她很多年……

所以,為了能夠讓自己變得時刻保持清醒和無畏,她不應該跟任何人牽扯到依賴關系。

即使再好,如果對方突然抛棄她後,她會瘋的。

可是鯨淵的出現是個意外。

讓她矛盾地無可救藥。

鯨淵……

謝眠枝慢慢睜開眼,她覺得眼睛竟酸澀不已。

她抹了抹臉上的淚跡,原來她在夢裏哭了。

謝眠枝撐起身慢慢坐直了,雙目呆滞地望着空蕩蕩的房間。

明明有陽光照進來,卻讓她感到異常冰冷。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扣入

謝眠枝擡起頭,看向端着熱水的陶姨。

“小姐……”陶姨看着她很是擔心。

謝眠枝抿了下嘴,搖了搖頭,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喝,“我睡了多久了?”

她問,才發現自己嗓音多麽沙啞。

“你從昨晚暈倒後,一直到現在,已經下午三點了。”陶姨輕聲告知着,她望着臉色蒼白的謝眠枝頓感心疼。

她其實大概能知道謝眠枝發生了什麽,對方在暈倒之際,手機掉了出來,那滿頁的未撥通的電話已然說明謝眠枝和鯨淵小姐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哦…”謝眠枝點點頭,猶豫再三還是問出口,內心想有一絲希冀,“鯨淵她,有沒有,有沒有聯系過?”

陶姨看着,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謝眠枝失落地垂下了眼睛。

陶姨十分心疼現在的謝眠枝,對方像是沒了精氣神,謝眠枝的性格她了解,如果此時沒人從中拉她一把,這孩子真的會自怨自艾很久。

“小姐,其實你以前好似跟我講過,你覺得鯨淵很難與人交心。”陶姨慢慢坐在了謝眠枝旁邊,想要與這位相處從小帶到大的小女孩說說話。

謝眠枝不知道陶姨要跟自己說什麽,只能老實地點點頭,她确實覺得鯨淵很難交心,所以,在慢慢相處後變得那麽好,她都感到彌足珍貴。

“其實陶姨覺得,是小姐你不與人交心,總是封閉自己,明明對對方很喜歡卻總是顧慮太多了。”

“我害怕她最後會”離開我。

謝眠枝沒說完,但她的意思很明顯,陶姨也十分清楚。

陶姨知道謝眠枝母親的病逝對謝眠枝打擊很大,但很多時候,該放下還是得放下了。

“為什麽不試着去了解她呢,給彼此一個機會。”陶姨因為不了解真實情況也不敢多說,她怕讓謝眠枝再次陷入悲傷。

但是她知道,如果謝眠枝真的什麽都不做的話,一定會後悔的。

因為喜歡一個人怎麽可能會藏得住,謝眠枝在意鯨淵,她們都看得出來。

**

在陶姨離開之後

謝眠枝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她打開手機,看着未接來電裏并沒有鯨淵,內心再次湧現出悲傷。

她不知道鯨淵這麽久在哪裏,在做什麽,對方與自己失聯了将近二十四個小時,而這麽長時間令她驚慌失措。

一想到那時候查監控時,鯨淵只離自己的車幾米遠,而那麽近的距離,她沒有注意到鯨淵,鯨淵在她開車離開後才離開,謝眠枝心裏就五味雜陳。

她覺得自己真的不該對鯨淵說那樣的話,即使自己有多麽不确定鯨淵對自己是一時興起,多麽想計較是否真心,但她不應該讓鯨淵傷心的。

明明自己心裏最在意她,明明那麽想要與對方在一起,卻最後話到嘴邊又是另一層傷人意思。

鯨淵一定會對她很失望吧。

謝眠枝盯着屏幕,不住地齩着指甲,直到發現指縫流出了鮮血才慢慢停了下來。

她想去找鯨淵,想去找鯨淵說清楚。

即使鯨淵對她厭惡也好,不理她也罷,她也想再見一次鯨淵,不然,她真的會死掉的。

謝眠枝最終下定了決心,抹去了臉上的水跡。

**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望着手裏安然入眠的兩只毛絨絨金豆元寶,鯨淵的思緒飄散到了很遠。

她真不堪,竟然以這樣狼狽的姿态回到了小家。

本以為會有不同的風景和特別的人可以稍微,哪怕稍微一點點,能夠接受自己的。

但這一切都是那麽異想天開。

她以為謝眠枝對自己的感情正如她對對方一樣的,直到昨天,她一個不小心,把一切都搞砸了。

回不去了。

謝眠枝說的那些拒絕人的話到現在還回旋在她腦海裏,所以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鯨淵低下頭輕笑了一聲,笑得比哭還難看。

而懷裏的兩只小動物因為身上被滴落了一顆接着一顆的溫潤眼淚而慢慢擡起頭,輕輕啄着小主人的手背,仿佛在安慰她。

鯨淵真羨慕金豆和元寶,不管做什麽,這兩只小家夥都是形影不離的。

而她,永遠不是。

她是喜歡謝眠枝,可是謝眠枝不喜歡她啊。

是啊,她是怎麽了,她為什麽還要心心念念那個人,明知道不可能,心裏還是會想着對方。

她的手機早已廢了,因為在水族館沒控制住情緒,把它碎成了兩截。

她不知道謝眠枝會不會給她發信息,會嗎?

會擔心她嗎?

謝眠枝那麽忙,應該不會擔心她吧。

鯨淵覺得自己不能再待在家裏了,再這樣胡思亂想她會瘋掉的。

于是她将金豆和元寶托付給沈奶奶照看,便告知對方她應該會去海邊,晚上再來領回金豆元寶。

沈奶奶本想阻止,因為天氣預報說晚上有大到暴雨,可是鯨淵還是搖搖頭說沒事。

**

當謝眠枝将車開至到密淞鎮時,已然是五點了。

這時候西邊已經遍布黑雲,一切都在預示即将有一場大雨降臨。

謝眠枝顧不得那麽多,她車速很快,她來的時候都沒來及換好行裝,而是急匆匆地穿上了昨天的衣服就快速開了車。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天真,明明完全不知道鯨淵會在哪裏,會出現在何處,但她認死理地就直達一個目的地,就是鯨淵在密淞鎮的家。

鯨淵如果不在,那她會一直等對方出現。

總會等到的。

她來到了鯨淵的住所,這裏仿佛孤立在懸崖峭壁處的住宅。

她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害怕了,而是快速走到了門口,望着緊閉的大門,猶豫了很久,還是敲響了房門。

只不過,等待了良久還是沒有人回應。

鯨淵難道沒有回這裏嗎?

謝眠枝不确定,她等了大概十分鐘,像是想到了一點,便快速來到了離這裏一公裏的小賣部,是那位和鯨淵關系好的沈奶奶小賣部,或許去她那裏可以得到一些線索。

在老人家快要将雜貨t鋪門口堆放的攤鋪收起之際,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奶奶戴上老花鏡定睛一看,立刻反應過來,來人是之前在鯨淵家一起用餐的謝小姐。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對方的氣質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沈奶奶您好,我是謝眠枝。”謝眠枝有點拘謹地和老人家問好,她怕對方并不識自己。

“哦,你好你好,謝小姐。”沈奶奶立馬笑臉相迎,想要招呼謝小姐進屋坐坐。

謝眠枝擺擺手,這時候她突然感受到腳邊一只毛絨絨的小動物正溫順地蹭着自己的腳踝。

啊,是金豆。

謝眠枝立馬蹲下身,抱住了久違的小家夥。

而元寶也在旁邊的小椅子上擡起了頭。

謝眠枝本來還忐忑不安的心,因為看到了獨屬于鯨淵飼養的小動物而安定了幾分,她小心翼翼問道:“沈奶奶,請問您看見鯨淵了嗎?”

“啊,你找鯨淵?”沈奶奶一時愣了一下,她以為謝小姐應該是和鯨淵一起回來住一塊的,不過想想也奇怪,如果真在一起也不會把金豆元寶暫放她這邊照料。

沈奶奶看着謝眠枝焦急的神情,也不好多問什麽,便一五一十地将鯨淵下午将金豆和元寶寄放在她這邊的事情告知了對方。

“鯨淵還說她去海邊,大概晚上來接金豆元寶。”沈奶奶說。

去海邊。

“好,我知道了,謝謝沈奶奶!”謝眠枝感謝完,便将金豆放了下來,她得去找鯨淵。

沈奶奶看着謝眠枝匆忙離開的背影,剛想好心提醒這個傻孩子海邊那麽大,她如果去找鯨淵根本不容易找到,而且那邊地勢偏頗,外界人在那裏很容易迷路的!

“謝小姐!你等等,你不能去啊……”沈奶奶還想叫住對方,無奈,早已望不見謝眠枝的身影了。

**

謝眠枝根據導航将車開到某處可以臨近走向潋海海邊的地勢。

只不過,她望着這崎岖不平的道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但是再回頭的話,似乎會浪費很多時間。

她想早點找到鯨淵。

于是她齩齩牙,順着這坑窪不平的地面一直慢慢往下走。

她小心地用手附着這峭壁縫隙裏的叢生草木,這條似乎久經風雨的石徑不是很好走路,但比起旁邊的泥濘要好許多。

謝眠枝不知道這裏的人究竟怎麽來海邊的,但她莫名地走得很艱難。

直到她逐漸看到了那泛起波浪的黑色海域時,她知道快要接近目的地了。

這也導致她一個不小心腳底踩空了一截,而一下子摔了下去。

幸好快到底,下面都是泥沙,她并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只是膝蓋和小腿處被摔破了皮,隐隐滲血,但這點小傷還能忍受。

她現在只想快點見到鯨淵,因為她總覺得只要她來到這裏,鯨淵肯定就會看見她。

謝眠枝強忍着膝蓋處的疼痛,慢慢走到了海邊,她甚至能聞到海水的味道。

原來海邊這麽刺骨。

她瑟縮地裹緊了衣服,看向這荒無人煙的四周。

她是來錯了地方嗎?為什麽這裏一個人都沒有。

她回過頭望向來時的路,那陡峭的石徑現在看起來真的很難回頭,來時容易去時難。

潋海真的很大,這裏的海域被陡峭的岩壁分割成舉目望不見的好多處,她才知道想在海邊找到鯨淵似乎也是難事。

謝眠枝在猶豫着要不要往回走再到另一處海域邊尋找,可是膝蓋處的疼痛讓她現在很難再挪動半分。

“要不在等等,說不定小鯨就會出現了。”謝眠枝下意識給自己說着加油打氣的話,殊不知自己因為這逐漸黑天的陌生環境而怯懦。

只不過老天似乎并不如她所願。

空中開始下墜着淅淅瀝瀝的雨,謝眠枝走得急并沒有帶任何防雨工具,她只能趕緊找到一處石墩下面,緊急避着雨。

她以為這雨只會下一小會,沒想到雨勢越來越大。

謝眠枝狼狽地蜷縮在角落裏,她的裙擺早已被雨水淋透,裙子黏濕的地方正好觸及着傷口,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

她拿出手機,結果這裏根本無信號。

她只能默默地等待着雨停。

**

當夜幕降臨

一道黑色的身影撐着雨傘來到了小賣部。

鯨淵看着已然打烊卻還亮着燈等她的沈奶奶,她略是抱歉:“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鯨淵,你終于來了。”沈奶奶看見鯨淵到來,趕緊迎了上去。

鯨淵以為是自己來遲了,她剛要開口。

只不過沈奶奶先說出了更重要的事,“謝小姐來找你了!我打你手機也打不通,給我急得,就是謝眠枝小姐來找過你的啊。”

謝眠枝找過她……

當聽到‘謝眠枝’這個名字後,鯨淵本是陰郁的眼眸瞬間瞪大了,她立馬擡起頭着急地看向老人家,“她去哪了!?去我家了?”

“不是,她去你家找你你人不在,然後我告訴她你去了海邊,結果她沒聽我說完就去海邊找你了,你看現在還下着雨,天都黑了,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

鯨淵聽着對方的敘述,一時感到心髒猛然緊縮了。

要知道潋海海域經常會有野獸出沒,謝眠枝作為外界人根本意識不到這其中的兇險。

而且現在已經七點了,海灘的溫度很低,天還下着雨……

鯨淵很難想象對方會遇到什麽事!

“您把電話借給我,拜托了!”

鯨淵在拿過沈奶奶電話後,就快速消失在了黑夜中了。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

鯨淵不斷撥通着謝眠枝的電話,可是無人接聽。

潋海的海域很大,周圍叢林密布,崖石陡峭,她一時不知道謝眠枝到底去了哪一處區域。

在她快速來到其中兩處很有可能會被人類經過的區域後,依舊找不到任何蹤跡。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第一次因為快要蔓延到全身的窒息感令她深陷泥潭。

鯨淵閉上了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赫然睜開金色豎立的雙瞳,感受着海邊所有潮汐生靈的低語。

直到她慢慢來到這處早已被立了“禁止入內”告示的荒涼海域,她逐漸感受到能讓她心跳快速趨于安穩的氣息。

幸好這裏離海岸燈不遠,有着一絲光亮照耀。

才不至于讓這個人因為陷入黑暗而恐懼。

可是她還是因為急切焦慮不安憤怒等一切不穩定的情緒而快速走上前去。

走向那個蜷縮在石墩下的人。

“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麽?”

一道冷硬急促的聲音透着黑夜裏的寒風和簌雨十分清晰地傳到蜷縮抱膝着的女人耳朵裏。

“鯨淵……”謝眠枝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不敢擡頭去看,害怕自己是因為長時間待在這裏待到僵硬産生的死前幻覺。

她真的害怕極了,雨一直在下,手機也沒信號,寒風冰冷地想要刺穿她,甚至她還能聽到四周有其他生物的聲音。

“謝眠枝,我真的不懂你在想什麽!你知道這裏有多危險嗎!?如果我不來找你,如果我今晚沒找到你,你知道後果嗎?!”

鯨淵突然高聲的低吼,她真的快要被謝眠枝這個女人折磨瘋了。

當她看到這個壞女人蜷縮在石墩下,終于是她看得見的視線範圍之內,頃刻間,她所有快要崩潰的情緒全部想要宣洩出來。

她真的好怕自己找不到謝眠枝。

她真的擔心謝眠枝擔心快瘋了。

“我、我只是想來找”謝眠枝被吓到嗫嚅着嘴唇,還未全說出口。

鯨淵聽後更加激動了,她忍無可忍地低吼出來,天空也瞬間閃過一道驚懼的閃電。

“謝眠枝你為什麽總是這麽自以為是!你說你要來找我,潋海海域那麽大,你告訴我你要怎麽找我?這裏到夜晚零下低溫,何況你很有可能下一秒就被野獸襲擊,被漲潮的海水卷走,謝眠枝,我是真的不懂你,你到底想怎樣?”

鯨淵見謝眠枝仍然沉默不語,充滿怨氣地要求對方。

“回答我!”

從未被鯨淵如此駭人地質問着,謝眠枝雙手抱膝緊齩着顫抖不已的嘴唇,強迫自己不要發出嗚咽聲,可是她終是忍不住,委屈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鯨…鯨淵…對不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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