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5章 大賽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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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大賽臨近

這天晚上伍弋回去渾渾噩噩的, 一門心思的在想自己應該怎麽亡羊補牢。

思來想去的越想越害怕,然而這事還沒辦法和別人聊, 最後也不知道怎麽的, 回過神的時候就見蘇宇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蘇宇站在門邊上,手還握在門把手上,視線對上, 漆黑的眸子似一汪深潭,漾起細碎的光澤,注視着的自己的時候,似有一種緊致的感覺存在,好似被什麽渾厚的東西保護着, 驅逐了身上某些不适的氣息。

暈眩的感覺,就這樣被蘇宇的目光驅逐, 伍弋頓時只覺得被憑空注入了一股力量, 心髒踏實了許多。

蘇宇側身讓開了進屋的位置,尹正學就坐在沙發上拉長了脖子看,然後笑道:“哎呦?你們吃完回來了?”

“嗯,尹教好。”伍弋進了屋, 一把抓住了蘇宇的手腕,“尹教,我找蘇宇有點事。”

“呃?哦哦哦哦。”

尹正學看着伍弋拉着蘇宇進了卧室,心裏突然生出“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慨。

自家的自閉乖仔可算背着他這個教練有些小秘密了。

又覺滿心心酸, 屎一把尿一把的帶孩子實在不容易,這就有了朋友不要爹了~~

尹正學看着兩人“攜手”消失,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自娛自樂。

進了屋,伍弋就說:“呃,那個,蘇師兄這次比賽拿下了第四名,你知道吧?”

“嗯。”蘇宇微微低頭,看着他。

“闫冰冰也參賽了,就是冠軍賽上的那個第二名,聽說這一站都拿了二十三名呢。”

“嗯。”

“闫冰冰才升成年組。”

“……”

“張亮升了成年組都沒得到名額,孫教練說他專心備戰月底的華國大獎賽就行了,世界大獎賽再等兩年,這是不是說他不夠格?哈哈哈!”

“……”

伍弋本來一進屋就坐在了屋裏唯一的凳子上,蘇宇站在旁邊就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伍弋說着說着便莫名覺得不自在,乾脆起身,把蘇宇按在了自己才坐過的座位上,然後扶着椅背蹲在了地上,雖然還是仰頭的視角,但是卻沒了剛剛的壓迫感。

就連心裏沸騰的不安情緒,也最終因為這樣的姿态,而淡了下來。

伍弋咬着嘴唇,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說道:“宇宇哥,跟你說個事。”

蘇宇揚眉。

伍弋是個嘴很甜,很會撒嬌的孩子,國家隊裏的人幾乎都成了他的“哥哥”“姐姐”,但是伍弋很少敢在蘇宇面前這樣放肆。

但是不得不說,當伍弋用這個姿态看他的時候……

蘇宇卻并不煩。

大約……顏太正了吧,仰頭看人的時候,圓溜溜的大眼睛特別的水靈兒,像是一只小動物一樣,從眼神裏透出信賴的光芒,澄澈的讓人無法升起警惕性。

“就是我在網上僞基那件事……”

蘇宇的臉色雖不變,但是身邊一圈的氣息卻是眼見着冷了起來。

“別別別,你想別急着生氣!”

伍弋知道蘇宇最煩他提這件事,而且是巨煩的那種,如今和蘇宇重新親近了之後,他一直避開了這個話題。

可今天是不提不行了。

眼見着蘇宇氣息變化,伍弋雙手一擡,就搭在了蘇宇的大腿上,然後把下巴擱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鼓着腮幫子努力地賣萌:“我道歉還不行?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來道歉的,你別生氣,那些照片我都删了,咱們好好談談好不好?”

“有人說什麽了?”蘇宇低頭問他,心裏的火苗倒是澆滅了。

雖然說這件事算是他和伍弋當年誤會的源頭,但是重來一次,他也看淡了。

這也是他沒有動用強制手段阻止伍弋曬他們照片的原因。

發都發了,再去計較未免過于較真,而且既然都不在乎了,還有什麽可說的。

這件事他真的不願意插手,就算伍弋沒了他,也可以和別人僞基,盡管開心地去作,反正牽扯不到他。

然而,這件事到底也成了他和伍弋相處之間的地雷,每次伍弋提起和他拍照,他都煩得死,更不可能配合,雙方也不歡而散了好幾次。

今天伍弋卻突然道歉了。

莫名的,心裏一直積攢的那一點點郁氣,便都散了。

這小孩會突然意識到錯誤,估計是被旁人點醒了吧。

蘇宇這樣想着,身子側了一下,躲開了伍弋的一雙爪子。他到底是真的gay,有些地方對同性也是禁區。

伍弋撲在了地上,又迅速地直起身,神情凝重地說:“對!群裏的姐姐提醒我,以後我們要是出名,群裏可能有人會拿照片曝黑料。”

“你發過裸照?”

“裸,裸照!”

伍弋大驚!

“……”蘇宇沉默看他。

“什麽?我才沒有呢!我發,發發什麽裸照……”伍弋漲紅着一張臉,吭吭哧哧的嘀咕。

其實從某方面看,伍弋相當地單純,會去腐女群僞基,其實最大的目的性,還是夠刺激。

十四歲的“中二期”,不正是叛逆追求刺激的時期。

伍弋也覺得剛剛的反應太丢臉,迅速地整理好情緒,便接着說道:“這不我發過咱兩的合照……”

“不用擔心。”蘇宇淡淡地說着,并不在乎。

并肩的合照能說明什麽?

怎麽看,也是群裏的那些人陪着孩子起哄,逗他玩。

網絡雖然是個沒有安全性的地方,但是凡事也要講個證據,那張合照,遠遠夠不上證據的程度。當然,平日裏伍弋留下的文字記錄可能會有些小麻煩,就算删了照片,有心人也會截圖留據。只是可能性不太大。

蘇宇現在只希望伍弋引以為戒,日後凡事做什麽決定,都能掂量一番。

蘇宇把自己分析的說了,伍弋便認真聽着,點頭。

然後當着蘇宇的面,在群裏留下一句話後,就退群了。

“這樣……可以了嗎?”伍弋看向蘇宇,眼神裏充滿了信賴,還有一種終于松了一口氣的輕松感。

果然,之前的感覺并不是自己的錯覺,和蘇宇在一起,真的能夠讓他放松下來。

伍弋很活潑。

十五歲的年紀,正是天馬行空,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紀。

但是不代表他沒有焦慮,甚至因為莫名生出的焦慮太多,因為無法解決而堆積在了一起。他渴望夥伴,渴望得到教練的認同,希望可以一鳴驚人,也希望可以成為國際隊的人氣王,甚至是被別人真心喜歡着。

然而,哪怕一些小小的目标,都很難達成。

在這片天空下,天才太多了,他的教練手裏更是捏着天才中的天才,他在這些人裏黯然無光。尤其當蘇宇拿下大賽的冠軍的時候,憑空生出的急促感讓他那顆焦慮的心無處安放,總覺得自己每天都渴望做些什麽,來證明自己,讓別人能夠看見自己,能夠更好。

伍弋垂下眼眸,淡淡地說:“我有點後悔了。”

蘇宇看他,最初的時候,以為他說的是在網上僞基的事。

伍弋卻說:“我擅自升了青年組,孫教雖然沒說什麽,但是我覺得我可能讓他失望了。最近我問他大獎賽上我該上什麽節目,他讓我繼續滑《輕騎兵》。

我知道,最近隊裏的事情多,張亮他們都上了成年組,需要新節目。蘇師兄進入了新賽季,比賽也特別多。

但是我也不能總滑《輕騎兵》吧,這曲子我都滑了三年了,是真的不想滑了。”

說完,伍弋擡眸去看蘇宇,看見蘇宇雖然臉色淡淡的,神情甚至沒有變化,伍弋卻莫名的覺得安心,終于還是将心裏憋着的話幽幽地說出來了。

“蘇宇,孫教不喜歡我,我能感覺得到,當初他招我進隊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他和我父母保證過會培養我成才,但是他現在根本不怎麽管我。”

“其實……隊裏的人都可以感覺得到,他只喜歡蘇師兄。”

微微垂眸的少年靠在桌邊上,身後是大開的窗戶,漫天的星鬥成了背景。少年白瓷般的肌膚,在燈光下,發出淡淡的好似透明般的豪光。

鴉羽般的睫毛在眼簾落下一圈淡淡的陰影,瑟瑟地抖着。

消瘦的身子似撞進了夜裏,竟有着異樣的脆弱。

“我該怎麽辦?”伍弋問蘇宇。

他擡眸。

脆弱還在,但是眼底的光華卻是璀璨的,盛着的都是對未來滿滿的期待。

蘇宇的呼吸一窒。

他突然想到上一世的伍弋……真的是捧殺嗎?

情緒在驟然間泛濫,擊碎了眸底的冰雪,然而破裂也僅僅是一瞬間,太多的情緒又轉瞬間淡了下來。

“你手上有佘磊的聯系方式,他是一個很優秀的編排老師。”蘇宇這樣說着。

能夠提醒的只有這些了,不想手搭手的去幫伍弋站起來,略帶着一點疏離的提醒,是他能夠給的全部。

有時候。

蘇宇甚至覺得自己對伍弋是不是太過苛刻了一點。

近乎于無情。

好在伍弋并沒有察覺到蘇宇話語中的疏離,亦或者,蘇宇永遠都是這麽冷漠,這樣小小的善意提醒,就足以讓伍弋心滿意足。

小孩子的心情就像大海上的天氣,轉眼間就多雲轉晴。

伍弋離開的時候臉上挂着笑,明亮的眼睛裏都是重新振作的神采。

……

佘磊現在基本最遲三天過來一趟。

這是他的第一次實習,而且對象還是國家隊的職業花滑運動員,從一開始的沒有自信,再到每次過來都能夠看見自己的心血在蘇宇的身上得到越來越完美的展現,佘磊的心也像是得到了一次成長,變得越發自信了起來。

“我們可以加手上動作了。”

這天,佘磊這樣提議。

腳上的編排,蘇宇已經練得沒有問題,至于技術性的動作不在他的編排範疇內,如今他已經構思好了手上的動作展現。

一旦加上,這個節目就真的完整了。

尹正學有些不安:“只剩下一周了,這個節目能用嗎?”

蘇宇的學習能力确實很強,不過二十多天的時間,新的自由滑節目便滑的有模有樣,可是比賽的日子也沒剩下幾天。

通常來說,這個程度的節目還不能上比賽,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況且現在的手上動作才開始,按他的想法,蘇宇應該利用剩下這幾天把《輕騎兵》撿回來,等着比賽之後,時間充裕了再練。

蘇宇也在思考,尹正學的這個提議沒錯,從安全的角度出發,這個節目确實還不能用。

但是擡眸看去,就看見了佘磊臉上的黯然,蘇宇猶豫了一下,“今天先把手加了,晚上再說。”

“行吧。”尹正學點頭。

一上午的時間匆匆而過,加了手上動作的新節目更加的完整,而且優秀,就連尹正學都猶豫不決,一時間沒了主意。

這個時候,伍弋從大門進來,三步并做兩步地跑了下來,見着人便乖巧地打了一圈的招呼,然後那雙大眼睛就落在蘇宇的臉上,盈滿了光。

“蘇宇,新節目怎麽樣啊?我能看看嗎?”

尹正學瞪他:“看什麽?怎麽又跑過來了?”

伍弋皮皮地笑:“來刺探軍情啊!”

“少過來點吧,你也沒幾天比賽了,一點壓力都沒有?就知道玩?”

“誰玩了,我也才訓練完。”伍弋嘟嘴,額頭上的發絲确實被汗水黏膩着,看得出來不久前才進行過一次高強度的訓練。少年圓亮的眼眸狡黠地一轉,便與佘磊好奇的目光撞上,他笑道,“佘老師,你給我編的節目可不能比蘇宇的差啊,咱們得公平,不講先來後到,要不晚上我請你吃飯,咱們聯絡聯絡感情?”

在蘇宇面前總是神情有些怯懦的佘磊卻笑了起來,“我晚上有事。”

“那晚上可以網上找你嗎?”

“可以。”

“好!以後就拜托你啦!”

說完這些,伍弋又沒心沒肺樂呵呵地笑,趴在護欄邊上看蘇宇換冰鞋,神情專注。

蘇宇換完鞋直起身,轉頭就看見伍弋那張精致好看的臉,眼角有些淡淡的水意,微微抿緊的嘴角,看似笑着的臉上,卻藏着更多壓也壓不住的情緒。

“怎麽了?”蘇宇問了一句。

本來只是随口問上一句,伍弋卻像是等了很久,嘴巴一撇,竟有些委屈。

尹正學這才看出來,伍弋的心情不好。

“怎麽?要哭啊?”

伍弋搖頭,倔強地抿着嘴,不打算解釋。

天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是多糟糕,委屈的都想在地上打滾地放聲大哭,可是不能哭,多丢臉啊,被別人看見就不好了。

伍弋要找佘磊編排這件事,惹了孫教練很大的不快。

按理來說約編排應該是教練說的算,編排的風格也應該以教練的意見為主。但是因為蘇宇的橫空出世,別的教練還沒什麽感覺,但是孫賀安的隊裏卻亂成了一團,青年組升上了成年組,少年組的也上了青年組,他的計劃被破壞的亂七八糟,糟心的都快跑過來指着蘇宇的鼻子罵一句——攪事精!

伍弋找上孫賀安的時候,孫賀安正陪着單同說好話。

單同的脾氣一直不好伺候,但是張亮下了軍令狀,有了單同的編排就一定能拿高分。

在蘇子棟已經不會參加國內小比賽的情況下,孫賀安對張亮還是寄予厚望了的,所以也算是拉下了老臉來哄着單同。

伍弋說自己找了個編排。

孫賀安說他胡鬧。

伍弋說他找的編排很好,關鍵不要錢。

孫賀安說錢不錢的別管,編排他來安排。

伍弋說,人都聯系好了。

孫賀安問,誰啊?

伍弋說,佘磊。

誰是佘磊啊?

就是蘇宇和單同老師鬧掰後找的新編排啊,你看蘇宇都信任佘磊,尹正學都同意了,佘磊肯定很好啊。

然後吧,單同就陰陽怪氣得笑了。

當時的話具體怎麽說的,伍弋反正是記不清了,關鍵孫教練一張嘴就是你不對你不行你不準擅自決定你什麽事都得聽我你就給我乖乖的待着等我安排知不知道怎麽一個個的都不省心煩死了!

這态度刺激了伍弋。

伍弋強忍着沒說:你要負責倒是負責啊!一共六名隊員,蘇子棟老大張亮老二後面還有于葉佳,按資論輩地排下來,我給自己争取一點資源不行啊?至于我一副逆徒的模樣嗎?你要是能把用在蘇子棟身上的心放在我們這些隊員身上三分之一,資源也不會傾斜到如今這個程度吧?

伍弋年輕,未免急躁。

孫教練自有考量,難免啰嗦。

雙方這一番碰撞之後,孫教練一句随便你,便放牛吃草了。

伍弋向來沒習慣對外人訴說自己的委屈。他從小離開父母住校,比起在父母羽翼下長大的孩子不知道多了多少獨立性,有時候的決定或許天真,但是也有認真思量過。如今滿心的理想卻被他尊敬的教練全盤否決,要不是天生要強,說不定早就不知道藏在哪個角落裏哭上幾回了。

但是這些倔強在看見蘇宇的時候,卻莫名的有些撐不住了。

可惜蘇宇。

并不打算多問。

回去的路上,伍弋就一直等着蘇宇問他,可是蘇宇卻連看他一眼都好似施舍一般,自然也不會問他今天都發生了什麽。

伍弋就坐在蘇宇身邊,放在背包上的手就緊緊地捏着,覺得委屈的時候,就狠狠捏一下拳頭,堅硬的指甲嵌進了柔軟的肉裏,鑽心的疼痛別輕易驅逐了他心裏的酸澀。

他知道自己這個心态不對,希望從別人那裏得到安慰,本來就是一種軟弱的表現。

他是男生,要堅強。

通勤車開進了小區的大門,車門才一打開,伍弋便背着背包哧溜地沖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跑了。

當蘇宇下車的時候,只能遠遠地看見伍弋小小的背影。

尹正學站在他身邊問他:“伍弋怎麽了?”

蘇宇沒有回答,雖然他可能知道答案。

……

“好了,這件事就到這裏結束,接下來我安排一下未來一周的工作。”

老舊卻寬敞的會議室裏回蕩着女性說話的聲音,大開的窗戶吹來深秋的涼意,天光正好,日頭正興,樹影婆娑間,還有清脆的鳥鳴婉轉輕盈,好在沒了盛夏蟬兒的吵鬧,于是在這滿屋的茉莉花茶的清香中,便覺得心平氣和。

季節正好。

坐在會議室最前面的是一名年齡大約五十來歲的女性。

她的面前坐着十多名的男男女女,每人面前擺着一個藍花青瓷的茶杯,滿上的茶水熱氣袅袅,白淨的茉莉花漂浮在水面上,綻放出成成疊疊的花瓣兒,濃香撲鼻。

李虹穿得端莊氣勢,正是知天命的年紀,額頭兩側斑駁的花白發絲更是為她的身上添了歲月的痕跡,也在她本來婉約溫柔的面容上留下了淩厲的氣勢。

華國大報體育版的主編——李虹。

坐上這個位置,她花了二十年的時間。人脈廣闊,身份堂正,體育圈裏的人,只要提到李虹,就沒人不認識她。專門報道體育新聞的李主編,只做世界冠軍新聞的李主編!

“那個……”李虹低頭在自己的會議計劃本上看了一眼,然後視線掃過,便落在了一名胖乎乎的女性身上……“朱彤。”

“诶!在!”朱彤一個激靈起直起身子,漆黑的眼睛眨巴眨巴,神情緊張地看着自家的主編,嘴角還粘着一小塊可疑的食物殘渣。

李虹的視線與朱彤對上,鏡片後的眼眸冷光一閃而過,恨鐵不成鋼。

朱彤可是新聞大學畢業的高材生,結婚後體重就開始失控,原本甜美可人的形象一去不複返,五年前從一線退居二線,理由說的是讓她專心帶孩子,實際上卻是形象不好轉為幕後。朱彤竟然還真就随波逐流,安安心心地在大報的體育部門做了一名體育記者,主要方向便是冬季項目,重點滑冰。

李虹問:“又到年底了,滑冰隊的大賽表你都做好了嗎?”

朱彤點頭:“做好了。”

“最近跟緊一點,尤其是顧帥幾個,多聯系着。哦對了,花滑隊那邊的賽程表我看看。”

“這裏。”朱彤急忙将做好的表格遞給了李虹。

李虹拿着表格看了一眼,首先便看見了即将在J省舉辦的華國大獎賽,最近,就在三天後。

這樣的比賽,在國內的關注度相當低,往日李虹只是随意掃過将工作安排下去,便不再關注,但是今天,她的視線停留在該項比賽的日期上很久,若有所思。

朱彤在旁邊看着,便說:“這場比賽我打算過去一趟,正好像找您申請出差補助。”

李虹擡頭看她。

朱彤說:“上個月的冠軍杯比完,男子青年組出了一個不錯的選手,我看過通稿,他的總成績比第二名的闫冰冰高了足有二十多分呢。”

“闫冰冰……”

“對,闫冰冰在月初參加國際大獎賽,法國站得了第二十三名。蘇子棟是第四名。”

朱彤的功課做足,侃侃而談,“冠軍杯青年組的選手叫蘇宇,可以以那樣的高分拿下冠軍,真要是升上成年組,說不定咱們花滑男單在世界上又有一個能夠進去前三十名的選手。這次我想親自過去,如果确認不是一時狀态,我想再約個采訪。”

李虹邊聽邊點頭,朱彤的職業能力還是很強的,就是對自己的形象太放肆,頗有些恨鐵不成鋼:“行吧,你就親自過去一趟吧,對了,找攝像組借套器材,拍幾組照片帶回來,別總是等總局那邊的通稿,全都是領獎臺照片,千篇一律。”

“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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