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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臨時搭檔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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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臨時搭檔組建

真是厲害啊!

節目質量高, 隊員能力強,這個動作雖然難度不算頂高, 但是韻味很足, 尤其想要達到他們這樣的意境,可以說全隊的人,別說給他們三次, 就是給他們三天,也未必能夠練得這麽好!

說實話,張妮都驚呆了。

這兩個人,默契度也太高了吧!

華國一直注重雙人滑選手的默契,很多隊員都在一起三五年了, 因此華國的雙人成績一直都很好,并且堅定地認為這才是雙人滑的正确訓練方法。但是蘇宇和霍雪凝的搭檔, 顯然突破了他們的想象, 要不是明明白白地确認他們之前并沒有配合過,簡直一開始就是蘇宇搭檔霍雪凝,而且練了好些年。

尤其是蘇宇……在雙人滑的天賦上,簡直就是逆天級了, 天生就是成為雙人滑世界冠軍的天才,怎麽會有人有這麽強的控制力?

“蘇宇有弟弟嗎?”張妮突然看向尹正學,不甘心地問,“或者妹妹?”

“哈?”尹正學疑惑地揚眉。

張妮痛心疾首地說:“你說你, 你的運氣怎麽就這麽好?我都嫉妒你了。”

這話尹正學聽懂了,眉飛色舞的, 眉宇間的那一點點緊張不安眼見着散去了大半。

“啪啪啪啪!”

花滑隊的女隊員聽見了張妮的掌聲,也跟着興奮的鼓掌。

“蘇宇這麽厲害?”

“那個螺旋線的軸心好穩。”

“對啊,跟定在那裏一樣,鄒勇在的時候,還會被雪凝姐帶的轉大圈,還老說他這樣已經是小半徑了,要是讓他看見蘇宇的定點旋轉,怕不是要氣死過去!”

“全才啊,真的是全才了!男單好,雙人也好,這世上就是有人生來與其他人不一樣。”

“悄悄說一句,好想和他組搭檔,估計雪凝姐也是。”

“對啊,這樣的男伴太難找了吧,控制力好強,強的可怕。”

花滑隊的男隊員都不想說話,異樣地沉默着,用一種複雜地目光看向蘇宇。

被人全方面碾壓的感覺并不好。

尤其對方還只有十七歲,如此的年輕,如此的天才,如此的讓人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

女隊員還在耳邊叽叽喳喳地說着。

“乾脆讓蘇宇雙擔吧。”

“我也覺得可以啊。”

“女選手我知道可以,男選手也可以雙擔嗎?”

“女選手可以,為什麽男選手就不可以,德國的瓊斯不就是雙擔了嗎?雙人滑第十四,單人第十七,也挺好的啊。”

“可是……”

其實在花滑圈子裏。

雙人滑選手兼單人選手并不少見,一些歐美的滑冰俱樂部,每個賽季都會臨時從單人選手裏抽出最強的兩人練雙人,只需要練上三四個月就敢上賽場。有些國家就是堅信,“強”與“強”的組合,絕不會弱。

華國也不是沒出過雙人和單人一起參加比賽的雙擔選手。

只是從來沒出現一名雙擔的男運動員罷了。

女“雙擔”,單人自己跳自己的,雙人配合就可以,節目差距并不大。所謂能者多勞,如果你确實可以在單、雙比賽表現出色,為什麽不能上?

但是男選手不一樣。

單人姑且不說。雙人滑裏對男選手的要求顯然更高,需要更強的控制能力,以及力量。因此首先肌肉就發生了一定的變化,重力量,輕柔韌,兩者很難兼顧。而控制力的訓練更是難上加難,控制自己好說,雙人滑卻要在光滑的冰面上不但要控制好自己,還要控制住女伴。可以說雙人滑的大部分技術分點,好與不好,分數高與不高,其實都在男伴的身上。

責任大,要求就高,男選手确實很難“雙擔”。

當然了。

很難,不代表沒有。

細數全世界的花滑運動員,男“雙擔”在歷史上還是出現過的。

因而蘇宇與霍雪凝的雙人滑,縱然大家覺得不可思議,大呼驚訝,卻沒一個人認為蘇宇在挑戰不可能。

……

蘇宇停了下來,他的手很規矩地攬在霍雪凝的腰上,然後松開,對着霍雪凝點了下頭,往後退了半步。

霍雪凝也在笑,她很開心,還有些遺憾,她知道,蘇宇不會來滑雙人,她如今依舊沒有搭檔。

然後蘇宇對張妮說道:“這裏可以接一個初戀旋轉,這套動作就完整了。”

初戀旋轉就是當初鄒勇和霍雪凝練了很久都練不好的動作,後來鄒勇還因此大發雷霆,導致一時間沒能控制自己,說出了“拆夥”的話。

這個動作在霍雪凝心裏有如刀傷,蘇宇說出來的時候,她臉色變化,好不容易舒展開的眉宇又重新蹙緊。

兩人滑到了護欄邊上。

冰場裏的人幾乎都在用一種期待或者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雙人隊的男運動員們,無端端地感覺到了一種壓力和威脅感。

有種自己的搭檔\\女友會被那小子勾搭走的感覺。

蘇宇倒是神态很平靜。

他能夠成為雙人滑的“King”,真的和天才沒關系,他能夠軸心那麽小,也和天才沒關系。他滑了那麽久的花樣滑冰,訓練的時間是其他人的一倍還要多,當其他人在休息玩樂的時候,他永遠在訓練。也只有這樣專心致志的訓練,他才能将花樣滑冰的這些技巧摸透了,掌握了那一絲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最為訣竅的部分。

無論羨慕也好,嫉妒也好,這些情緒對蘇宇都不重要。當一個人為了自己的事業付出了一切,心裏已經成長成了一個巨人的時候,其他人的目光已經不會影響他了。

他只會做他願意去做的事。

蘇宇上午的訓練花了一半的時間和張妮讨論、以及演示動作,等他覺得這些動作需要雙人滑那邊消化很久後,便不再說,滑到護欄邊上輕巧的一翻,又回了男單那邊,還真的靜下心來練自己的男單動作。

于是,當蘇宇蹬冰四五米,再利落地跳出一個勾手四周+後外點冰三周的時候,他沒發現,整個冰場都沉默了一瞬。

這個“頻道”切換的還真的一點都不猶豫,乾脆利落的,毫不拖泥帶水,簡直讓人難以想象,在不久前,蘇宇還減慢了速度配合着霍雪凝同步,再纏綿的來幾個雙人滑動作,回頭又雷厲風行跳起了男單的超高難度的四周跳。

喂喂喂!

你夠了啊!

雖然你面無表情,我們還是覺得你在炫技啊!

知道自信心是怎麽破碎的嗎?就是你這種走別人路的家夥踩碎的啊啊啊啊!

張妮蹭到尹正學這邊,抓住了尹正學的手,說:“尹教練,當我求你了,蘇宇單人退役後,請你一定要帶着他來雙人滑。他如果滑了單人就退役,是我們華國體育界的損失,更是我們花滑隊的損失啊!”

這一次,不是張妮要收蘇宇當隊員,面對這樣的一名運動員,張妮都有點怕舉不起來,所以還是要把尹正學叫過來,反正都是花滑隊的資源嘛。

尹正學摸了摸鼻子,原本高高吊起的心髒,在看見蘇宇乖乖地回來練單人後,又落了下來,他被張妮抓着手,殷切地看着,又覺得老自豪了。

蘇宇專心去訓練了,留下一堆心思複雜的人在旁邊看着。

安才藝一如既往地擔心着“小兩口”的感情問題。

但是伍弋撩了撩頭發,迎着蘇宇就滑了過去,開心地稱贊着:“宇宇哥你真厲害,控制力太強了吧,雪凝姐也很厲害,配合的真好,看見你們滑我才知道,咱們滑那個雙人真的只是入門啊。”

伍弋笑着,眨巴着眼睛,又拐彎抹角地提兩人的雙人滑,他也想和蘇宇用冰刀畫心,還想和他勾着腳纏纏綿綿,他覺得那動作他也可以試試,只要蘇宇願意和他滑,他一定好好練。

蘇宇看着他,沒看明白伍弋的心思,主要面對伍弋,他不想讓自己想太多。

除此以外,還有一個人也被強烈地震撼了。

是蔣陽波。

蔣陽波今天沒什麽事,下午的飛機放假回家,他上午來訓練中心收拾東西,順便就留下坐一會兒,沒想到正好就看見了蘇宇和霍雪凝雙人滑的尾巴。

他比蘇宇大了快兩歲,之前一直以為自己可以接替蘇子棟的位置,等蘇子棟退役,以他的成績随便可以拿下世界大賽的名額。他想要接替蘇子棟,但是蘇宇出現後,先超過了他,然後又超過了蘇子棟,輕易自己拿下了第一名額,現在甚至有傳聞他是“新的四王之一”。

蘇宇的出現,對蔣陽波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可以說他會跑出去外訓四個月才回來,就是為了整理自己的狀态。

可是等他整理好了再回來,一切又都變得不一樣了。蘇宇不但滑男單,甚至雙人都那麽好。蔣陽波又被打擊了一次,整個人都有些蔫吧了。

蘇子棟結束了訓練下來休息,就坐在蔣陽波的身邊,看見蔣陽波那臉色,就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

畢竟,就算是他,心情也不平靜。

蘇子棟說:“被吓到了?覺得自己不如人了?”

蔣陽波沒說話,他不太會和人交流。

蘇子棟說:“我反正是被吓着了,真覺得自己不如人。”

蔣陽波看向蘇子棟。

蘇子棟說:“但是那是人家的本事,羨慕也沒用,還得自己努力啊。”

蔣陽波點頭,是啊,那是蘇宇的本事,羨慕是沒用的,花樣滑冰沒有取巧的地方,除了自己不停地練,沒其他的捷徑可以走。

蘇子棟交疊着腿,而且還是那種腿叉得很開的坐法兒,背靠在座椅上,還穿着冰刀鞋的腳就在蔣陽波的眼前一個勁兒地抖。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蘇子棟突然說:“伍弋也很厲害啊,世青賽的冠軍,除了蘇宇,之前還沒人拿過呢,這兩個人都不簡單。”

蔣陽波沒說話。

是的,還有伍弋。

伍弋早晚會來成年組,他的能力有目共睹。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伍弋的發育期結束了。

這代表了什麽?代表了他的成績會在身體發育穩定後,突飛猛進。伍弋是一個勁敵,還沒升上來,就讓所有人擔心、戒備。

就在所有的人都在為華國多了那麽多優秀的男單選手高興的時候,只有男單的隊員才會有一種生不逢時的感覺,就蔣陽波這樣成績的隊員,明明早幾年都是種子隊員,未來肯定會參加世界大賽的。可是到了今年,突然大家就發現,優秀的運動員變得多了,名額卻還是只有那麽幾個,僧多肉少,內部的競争更殘酷了。

蔣陽波沒辦法怪別人,但是當他努力去追趕的時候,卻依舊被對方輕易地拉開了距離,這是一件很讓人沮喪的事情。

蘇子棟休息夠了,最後他起身的時候說了一句:“霍雪凝可怎麽辦哦,總這麽單着也不是辦法,蘇宇是肯定不會去雙人的,他還想拿奧運會的金牌呢,這個時候什麽事兒都不會改變他的決定。可惜了霍雪凝,明明有能力去摸獎臺,卻被渣男毀了。你說,到了她這個程度也沒辦法将就了,就算從男單這邊安排人過去,誰的能力配得上她。”

說完,蘇子棟深深看了蔣陽波一眼,見蔣陽波一臉懵逼地看着他,他露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起身走了。

有些事,可以點一點,說明白了就未免沒意思。

人家選擇什麽路,關系再好也沒有指手畫腳的資格,那是別人的人生。

雖然蘇子棟覺得走力量路線的蔣陽波挺合适的,但是吧……誰知道蔣陽波有沒有那個天賦,而且蔣陽波在男單這邊也不能說是沒有機會。

話盡于此,不能再多了。

蔣陽波沒明白,甚至很長時間都沒明白。

蔣陽波也是特別刻苦的類型,這種人通常也比較一根筋兒,他現在就惦記着明年可能會拿下的第三個名額。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去搶第三名額,和闫冰冰搶,可能還要和伍弋搶,現在什麽事都不能影響他的目标。

而伍弋。

拿下了“世青賽”冠軍的伍弋,想要升組了。

青年組的“一哥”升組這件事很重要,去年蘇宇升組的時候就鬧出了很大的風波,要不是蘇宇能力實在太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在成年組搶下了一個讓人無法質疑的位置,說不定那秋後的算賬會一波接一波的過來。所以孫賀安不敢擅自拿主意,不但和張妮聊過,還去了冰協一趟。

冰協大佬們考慮的事情就更複雜了,一個金牌代表了什麽,運動員當成榮譽,教練員當成資歷,但是到了冰協大佬這邊,可是他們在任期間的政績,也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冰協那邊遲遲不給答複,開始還找伍弋談過一次話,後來,就沒有後來了,完全沒了音訊。

伍弋等着消息,等着等着就過年了。

今年過年。

伍弋要回家。

蘇宇則要備戰大年初六的“世界花樣滑冰大獎賽”的總決賽被留下了。

伍弋回家的前一天晚上,還依依不舍的去蘇宇屋裏,結果蘇宇忙着背政治也沒怎麽理會他,走的時候伍弋老舍不得了,這一分開就是十多天,他一定會想宇宇哥的。

伍弋試探着問:“我可以去給你加油嗎?”

蘇宇看他。

伍弋說:“就像你去給我加油,我也去給你加油。”

蘇宇猶豫了幾秒,點頭:“你自己決定。”

伍弋的眼眸瞬間閃亮,笑眯眯的說:“我去,我這就找孫教請假,對了宇宇哥你之前是走的團隊名額吧?我可以申請嗎?其實不申請也無所謂,我可以自己買飛機票過去……”

伍弋說完快快樂樂地走了,這種事電話裏不好說,他還得去找孫教練當面請假,申請團隊名額也需要孫教練幫忙。但是同樣是離開,但是這種伍弋走的腳下生風,恨不得再快一點。

門被伍弋關上。

傳來咔噠聲響的時候,蘇宇擡起了頭,眉心處微微地皺着,心情有些微微不微妙。

但是很快,蘇宇又低頭繼續背書,明年就要高考了,雖然以他的運動成績,在A市哪個大學都可以保送,但是知識是自己的,以後受益的也是自己,他不可能滑花滑到老,更不想像上一世,兩個博士在讀,永遠畢不了業。離開這裏之後的人生,還是需要學歷的。

蘇宇現在的記性不錯,不說過目不忘,但是多背幾遍,再加上上一世的知識儲存,他學習起來很快。

但是房門又被敲響了。

蘇宇以為是伍弋去而複返,打開門一看,卻是霍雪凝。

霍雪凝站在門外,表情躊躇,還沒說話,眉心就蹙緊了。

蘇宇看着她,然後讓開了門,讓霍雪凝進了屋,為了避嫌也沒鎖門,就那麽将門大敞開。

屋裏的暖氣順着大門跑出去,屋裏的溫度很快就降了下來,霍雪凝坐在沙發邊上,捏着自己的衣角,欲言又止。

蘇宇坐在單人沙發上深深地看着霍雪凝,見她一直開不了口,他嘆了一口氣說:“雪凝姐,我恐怕真的幫不了你。”

話一旦聊起來,就好了。

霍雪凝苦笑着點頭:“我知道,你現在的訓練任務也很重,男單那邊也指着你,我不應該想太多,但是心裏有話,我已經不知道對誰說了,後來我就想,除了你,沒別人了吧。”

霍雪凝她低着頭,眼簾微微垂着,視線落在茶幾上,一直沒有看蘇宇。她說:“雙人這邊沒人了,有能力的都已經有了固定搭檔,別說他們會不會拆夥來配合我,我對他們的能力也有些疑慮。很好笑是不是,都到了我這個份兒上來,還挑來挑去的,還以為自己是原先的柱子呢?沒了鄒勇,我腿都瘸了,我什麽都不是。有時候晚上睡不着,我真的特別地恨他,如果他在我面前,我可能會拿刀捅死他……”

“呵!我知道我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沒有挑東撿西的資格。可我是奔着奧運會冠軍去的啊,我練了那麽多年,眼看着就可以摸到那個臺上了,都說讓我将就,我怎麽能将就,與其這樣,我還不如退役算了。”

“蘇宇,你很厲害,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厲害,我和你滑過一次後,我就忘不掉了,我覺得和你一起滑,比我和鄒勇還默契,我能感受到傳遞過來的穩定性,我知道無論我做什麽動作,你都能跟上,你都在身邊,你接住我,控制我,讓我始終充滿了信心。這樣的天賦,你真的不能試着滑雙人嗎?我保證不會拖你的後腿,滑雙人我們一樣可以去奧運會,我努力,完全的配合,去拿奧運金牌好不好!”

說到最後的時候,霍雪凝很激動,她終于擡頭去看蘇宇,但是眼睛裏卻都是血絲,看起來猙獰又狼狽,甚至還有一種瘋狂的情緒存在。

她期待地看着蘇宇,眼底都是對未來美好期待的狂熱,但是漸漸的,這些光芒消失了。

蘇宇只是平靜地看着她,目光裏甚至有着明顯的同情,但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動。

有些人,不需要說話,只要坐在那裏,與你對視,你便知道所有的答案。

霍雪凝的肩膀緩緩地軟了下來,她看着蘇宇,眼睛裏最後一點光漸漸褪去。

“對不起,我……”霍雪凝站起身來,這樣說着,但是後面的話沒說出口,她捂着嘴,壓着淚花,沖出了門。

蘇宇起身關門,拿起政治課本繼續看,卻發現怎麽都看不進去。

他将書頁閉合,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站在窗戶邊上,站了很久很久。

他并不是一個完美的人,重生也沒有帶給他太多的前瞻能力,在最初做下決定的時候,他是一片好心,卻并不清楚結局會如何。

他想要為雙人貢獻一份力量。

也想安慰可憐又堅強的霍雪凝。

可惜他似乎用錯了方法,給了霍雪凝一份希望,讓她重新振作起來的同時,給她看見的卻只是虛無缥缈的未來,因而崩塌的也更加地快而徹底。

今天是難得的晴天,但是天空卻依舊蒙了一層紗,太陽的熱量被完全地阻攔在了地球的外面,從窗外刮進來的風像刀子一樣剜着臉上的肉,甚至隐約間有種鮮血淋漓的疼。

蘇宇的眸底的黑在那冷風中漸漸的散了幾分,呈現出一種幽深的黯然。

他知道,他或許一開始就不應該插手這件事,花滑隊這樣的大型機構,自然有自己的“治愈”方式,霍雪凝的傷也不會永久存在,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多事情都會好起來的。

……

第二天。

天壇公寓一下子空了。

今天是年三十的前一天,年二十九,接下來沒有比賽的隊員都回家過年去了,天壇公寓靜悄悄的,就連風和雪都停了,空氣裏彌漫的寒冷無處不在。

就連伍弋,一大早也走了。

尹正學一大早離開,說是回家幫父母打掃房屋買年貨,蘇宇還在訓練,但是沒去冰上,而是去了健身房,一練就是大半天。

往日基本滿員的健身房裏今天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甚至沒有健身教練協助,蘇宇也就沒有上強度,為自己安排了一些日常訓練,跑步機、甩繩、滑步機等等。健身房裏響着音樂,他就一邊聽音樂一邊練,而且動作标準,并不會像很多隊員身邊沒有教練的時候就會放縱自己。訓練自己是為了提高成績,放縱自己就等于放棄比賽,可惜總是有人想不通。

練到中午的時候,因為沒人提醒,險些錯過了吃飯的時間,蘇宇甚至來不及等汗乾,就急急忙忙套上外衣褲出了門。

一路都很安靜。

在天壇公寓,也就只有過年這幾天能夠出現這樣的情況。

國家隊的運動員到底都是年輕人,無處不在的歡聲笑語,雖然可能有點吵,卻很熱鬧。

習慣了熱鬧的蘇宇,還不太習慣如今的安靜。

只是,當他快走到食堂的時候,卻聽見了那邊傳來的驚呼聲,吵雜的聲音彙聚在一起,也聽不見那些聲音因為什麽而發出。

蘇宇快走了兩步,拐了彎才看見食堂的大門,就看見食堂的大門被推開,一個男人背着一個女人往外走,身後跟着一群人。

離得近了蘇宇才看見,趴在男人身上的是霍雪凝。

霍雪凝的眼睛緊緊地閉着,下眼圈濃濃的黑色很驚人,好像一夜不見,整個人都瘦的脫相了,臉頰凹陷了下去,一頭亂發更顯疲憊。

等一群人呼啦啦地跑過去,蘇宇才聽見後面的人說,霍雪凝是在起身的時候暈倒的。還有人說霍雪凝好幾天沒好好吃飯睡覺了。

有人同情,有人唏噓,最後有個小女孩抹着眼淚說:“雪凝姐說她不想退役,可是沒搭檔,她只能退役了。”

蘇宇繞開了這些人,獨自一個人打了飯菜,選了個處遠離窗戶的位置坐下。

冬天裏,即便屋裏開的暖氣再足,靠在窗戶邊上也冷,他把外套脫下,穿着高領的棕色毛衣,用筷子夾起一塊魚肉慢慢地吃了起來。

身後還有人在議論,本來假期裏留下的人就不多,如今都聚在那邊聊天,便越發顯得蘇宇一個人的不合群。

蘇宇也并不是無動于衷,昨天霍雪凝說過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

霍雪凝不是找不到搭檔,雙人滑的“一姐”需要搭檔,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可霍雪凝看不上,站在她那個位置上,她已經不可能為了國內的一點成績去滑冰了,眼看着要去奧運會了,她卻被迫棄權,心氣怎麽會順。

霍雪凝也還算堅強了,拆夥了也繼續留在國家隊裏,沒人配合就自己訓練,可是随着日子一點點過去,絕望在漸漸籠罩着她,暈倒都還算小事,若是換了一個人,所不定能被折磨出抑郁症,自殺都有可能。

蘇宇心口煩悶。

莫名的情緒在心裏湧動。

他嘆了一口氣,食不知味。

大年三十那天,國家隊全部放假,訓練中心的大門也鎖上了。蘇宇被尹正學邀請去他家過年,但是從昨天開始,尹正學回家幫二老打掃房屋,所以就沒讓蘇宇過去。

蘇宇是個閑不下來的人,吃過早飯尋摸了一會兒,本來都走上了C棟樓的小路,臨了又半路換了個方向,去了訓練室。

上不了冰,就去訓練室練一會,熟悉一下音樂也好。

沒想到,有人比他更早。

蘇宇走過長長的走廊,遠遠的就聽見了《夢中的婚禮》鋼琴曲,是從訓練室裏傳出來的。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将門推開,果然看見了正在裏面練習的霍雪凝。

訓練室裏有暖氣,霍雪凝穿着一套黑色的保暖衣,一頭發絲在腦後盤着,露出了修長圓潤的脖頸。最醒目的是她那一雙鎖骨,不過短短半個月,這個女人形銷骨立的簡直吓人。

她微微垂眸,沉醉在音樂裏,疲憊滄桑的皮肉掩蓋不了她堅強執着的靈魂,在昨天精疲力盡到暈倒的程度下,她今天依舊站在訓練室裏,為自己的未來博出那最後一絲的可能性。

蘇宇動容了。

他很少會被別人打動,尤其是在刻苦的方面,很少有人能夠超越他的堅持,因而又何談動容。

但是霍雪凝的堅韌卻一再敲打着他的內心,終于還是将他冰冷堅硬的心髒敲出了一條裂縫。

更為柔軟滾燙的東西,就那麽流淌了出來。

蘇宇推開門,站在門口,與望過來的霍雪凝靜靜地對視着,然後蘇宇說:“我未來發展的重點不會改變,男單的冠軍才是我的第一追求。”

霍雪凝的目光很平靜,眼眸漆黑的望着他,然後點頭:“我知道,你已經說過了。”

蘇宇卻繼續說道:“我的精力有限,不可能配合你完成你的節目。但是……”

霍雪凝望着他。

蘇宇說:“我有一套節目,只有兩天的時間能夠配合你記下,剩下的都需要你自己練,如果你還是信任我,等我比賽回來,我們就上冰再練。”

霍雪凝驚訝地睜大了眼,嘴唇顫了顫,然後艱澀地說:“我不明白……”

蘇宇想說,我也不明白啊,為什麽會這麽的沖動,做出這樣的決定。

可是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冷血的人,孤僻,冷漠,只是他專注一件事之後無法兼顧更多的情感,并不代表他的心是冷的。

霍雪凝悲慘的遭遇讓他同情,靈魂裏的堅毅讓他動容,更何況,華國的雙人,若是沒了“柱子”,第二名額的賈青她們,甚至不太可能拿下明年奧運會的第二個名額。

少一個名額就代表了少一分希望。

蘇宇對雙人滑真的有這很深很深的愛,當他成王之後,雙人滑就像他的領土一樣,被他珍惜呵護着。然而誰能想到,當他重生回來,蝴蝶的翅膀煽動下,雙人滑竟然會陷入這樣的窘境。

他相信華國雙人滑團隊的實力,一定可以很快培養出優秀的運動員,可是在那之前呢?在這些梯隊後面的運動員成長起來之前呢?

馬上就要迎來“世錦賽”了,同時“世錦賽”也是下一個賽季,奧運賽季的名額争奪戰。若是早一年或者晚一年,蘇宇可以當自己看不見,可是明年就是奧運會了,他真的很擔憂雙人滑的未來。

霍雪凝在思考之後,用着驚訝的語氣問他:“你是要滑新曲子嗎?只剩下一個月了,怎麽可能?”

蘇宇進了練習室,将門虛掩上,然後看向她:“反正你也沒什麽可以失去的了,為什麽不試試?”

霍雪凝的臉色一白,這一次沉默了更久的時間。她看着蘇宇随手脫下了外套挂在門背後,看着蘇宇掏出手機走到了窗戶邊上,手指在手機上輕輕地按着什麽。窗外的天空烏雲籠罩,雨雪正在天空彙聚,屋裏的燈光明亮,照得人分毫畢現,蘇宇就站在那明與暗的邊界,呈現出一種明暗不定的模糊感。

霍雪凝的心髒砰砰地跳着,腦袋發脹,她很清楚蘇宇說的話,她确實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大獎賽決賽”被迫棄權,連個搭檔都沒有,“世錦賽”“冬奧會”又從何提起。

但是一個月練一套節目,簡直開玩笑!

更何況蘇宇的意思很明白,他的重心還在單人滑那邊,完全是自己單方面的配合,到底哪兒來的自信!

就在這個時候,蘇宇擡頭看向她,漆黑的眼眸裏很平靜,甚至有點淡然。

不知道為什麽,霍雪凝突然就看懂了,蘇宇真的不想滑雙人,但是人性的情感讓他将選擇的權利交給了自己,進一步未必海闊天空,退一步也未必粉身碎骨。

想到這裏,霍雪凝悲怆的簡直想要笑起來。

她發現,自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她只是在死和死的不那麽難看之間做出一個選擇罷了。

“好,那就試試吧。”霍雪凝笑着回答,但是眼底閃爍的淚花,卻讓她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蘇宇那一瞬間還有點頭疼,但是最後他還是點頭,淡淡的将手機遞了出去,說:“好吧,這是我們接下來要跳的音樂。”

……

蘇宇對自己的雙人滑很自信。

滑了十五年的雙人,連續三屆奧運會冠軍的雙人滑“King”,基本已經脫離了按部就班的打磨節目的程度,他自身就具備某種靈性,具有更高更強的控場能力和穩定性。

唯一欠缺的力量,也因為霍雪凝飽受打擊後迅速消瘦下來的重量而勉強可以應付。

而霍雪凝也是越練越心驚。

蘇宇拿出了全套的節目,所有的難度動作一個都不少,粗略一算分數甚至比她之前和鄒勇的節目分數還要高。而且節目脈絡清晰,蘇宇甚至将音樂中的每一個節奏都做好了安排,在霍雪凝眼裏,這套節目簡直就是一套完美的節目,甚至到了細節處挑無可挑的程度。

而且更讓霍雪凝心驚的是蘇宇的控制力,無論是抛跳撚轉,還是螺旋線旋轉,蘇宇對她的控制力是完全的,百分之百的,她能夠感覺到蘇宇身上傳遞過來的力量,幾乎百分之百用在了她的身上,她甚至在和蘇宇練習過兩次後,就可以在平地上完成一個三周的撚轉!

可怕!

三周的撚轉!并不是說将女伴抛出去就可以,其中需要的穩定性,需要的角度,以及兩只手的用力方式都有着更為細節的打磨。她甚至在蘇宇的手臂上,感受到了鄒勇所沒有的助力……該怎麽說呢,鄒勇把她抛出去,可能能夠幫助她轉兩圈,剩下的一圈還得她自己的努力,但是現在,蘇宇傳遞過來的助力,幾乎幫助她直接完成了一個三周的撚轉,而她本身,只需要關注落地瞬間的問題就可以。

越是練習越是心驚。

霍雪凝沒有和除了鄒勇之外的男伴搭檔過,所以無從比較,但是平心而論,如果鄒勇有蘇宇這樣的能力,他們可能早在三年前,就可以取代老鐵他們,成為雙人滑“柱子”,世界冠軍也可能早早的就入手了。

當然。

節目很完整。

蘇宇的能力很強。

這都是好事,但是壞事也有很多。

一,霍雪凝需要從頭熟悉節目,一個月的時間太短了。二,她和蘇宇确實存在着默契不足的問題。三,能夠感覺到蘇宇的上肢力量并不算很強,因此,當場蘇宇還取消了一個撚轉抛跳,換成了那個2+3的高分接跳。

這天,蘇宇和霍雪凝在訓練室裏整整練了九個小時,中間渴了就喝口水,餓了就吃點餅乾。霍雪凝像是乾涸的海綿一樣,努力地吸收着新的營養,而蘇宇則在這個過程裏,一點點尋找到了藏在靈魂裏那個真正的雙人滑的“King”。

蘇宇的力量不行,但是技巧很高,他用技巧去填補自己的不足。

霍雪凝作為雙人滑的“一姐”,實力也很強,配合蘇宇綽綽有餘,兩人合作的進度簡直可以成為神速。

只是蘇宇答應了去尹正學家裏吃飯,叫他的電話已經打過來兩個了,蘇宇不得不打斷霍雪凝的熱情,建議明天上冰再練。

霍雪凝點頭,眼看着蘇宇穿上外衣出門,卻沒有離開的打算。

這天晚上,在阖家團圓,辭舊迎新的特殊日子裏,天壇公寓裏的練習室,燈光一直亮到了午夜之後,霍雪凝在那陌生的音樂裏,認認真真地打磨着自己的動作。

她現在已經對未來重新燃起了希望,她甚至對奧運會的領獎臺又升起了絲絲的野心,蘇宇賦予了她一個未來,她一定會抓住,牢牢地抓住!

月華初升,霜落滿地。

蘇宇從練習室裏出來的時候,腳有點軟。

雙人滑的男伴需要很強的力量,身體力量的構成方式與男單完全不同,上一世,他有強壯的肱二頭肌,他的肩膀非常寬厚,還有堅硬分明的腹肌。但是這一世,他的塊狀肌肉都分部在腰腿處,其餘的部分都是條形肌,腰背部為了柔韌性更是缺少鍛煉。短時間的爆發還可以,但是像這種長時間的訓練,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基本吃不消。

這是第一天還好,等明天上了冰,蘇宇簡直不敢想會是什麽樣的災難。

但是這一步已經走出去了,說後不後悔這種話根本就沒有意義,他首先需要做的是休息,調整好自己的狀态,明天再次上冰訓練,只要能夠熬過最初的摩擦期,後面就好過很多。

晚上去尹正學家裏,見到了兩位慈祥的老人,其實二老的年紀并不算特別大,但是以蘇宇和尹正學的關系,卻還是要稱呼他們爺爺奶奶。

二老熱情親切的與蘇宇談話,還端了香噴噴的餃子上桌,紅木打造的八仙桌上擺了一圈的雞鴨魚肉,一個勁兒地勸着蘇宇吃飯。

蘇宇累得狠了反而不太吃得進去,尹正學臉色也不太好,二老熱情地招呼了一會,見氣氛不對,餐桌上也漸漸安靜下來。

等着吃完了晚飯,春晚還沒開始,尹正學直接将蘇宇拉近房間,沒過一會就響起了尹正學的吼聲。

“你忙的過來嗎你?你跑去當英雄!英雄救美了是不是!男單這邊怎麽辦?你就丢下了?這種事你怎麽可以不和我商量!啊!我問你呢!為什麽不和我商量!”

尹正學從來沒有生過那麽大的氣。

蘇宇太自覺了,太成熟懂事了,他從來不用操心,甚至總是擔心自己做得不夠多不夠好。所以他總是很縱容蘇宇,哪怕是面對一些無法理解的決定,他依舊站在蘇宇這邊。

但是這次,他氣得渾身發抖,吓的手指冰涼。

蘇宇在雙人滑的天賦所有人都看得見,雙人那邊就像是亮着綠眼睛的黃鼠狼時刻想要把蘇宇偷過去,他千防萬防,誰知道轉過頭來,蘇宇卻私下裏答應了和霍雪凝的搭檔。

尹正學甚至害怕,蘇宇去滑了雙人就不滑單人了,沒有人可以兼顧雙人和單人,力量體系不同,鍛煉方式不同,沒有兩全其美,只有自斷手臂!

尹正學氣得厲害,第一次指着自己的得意門生的鼻子罵,他甚至面容扭曲的有些猙獰,充滿了血絲的眼睛裏甚至有些微微的委屈。

他不明白,蘇宇好好的為什麽要去雙人,就算喜歡霍雪凝,也不至于這麽不理智,瘋了嗎?去滑雙人,你以為別人誇你幾句天才,你就真的能夠兩面兼顧了嗎?還是說,從此就再也不滑單人了?

蘇宇面對尹正學的責罵也不說話,就那麽沉默地看着尹正學,看着尹正學的雙眼。

他能夠理解尹正學的憤怒。就在臨到比賽的當口,他分心去滑雙人,是該被罵的,尹正學也只是指着他的鼻子罵,要是換了個老教練,直接動手都有可能。

但是他不明白尹正學眼底的委屈,和那一絲絲的絕望是哪裏來的。

後來他想了想,看着氣鼓鼓的尹正學,輕聲說了一句:“無論單人還是雙人,您都是我的教練,沒人可以改變這件事。”

尹正學正氣着呢,聽見這句話愣了一下,莫名的,心裏那滔天的火苗被平白的削了一大截,眼瞅着就沒那麽氣了。

尹正學自己也有點兒蒙逼,他看着蘇宇,眨了眨眼,還有點莫名其妙。

蘇宇抿直的嘴角軟了下來,勾出淡淡的弧度,染了絲絲笑意的眼睛瞅着尹正學,說:“我沒有那麽自大,以為和“一姐”搭檔上了就能拿名次,但是如果不會占用太多時間的話,試一下未嘗不可。如果我們真的可以在選拔賽上拿下一個雙人滑的世界大賽名額,你說這是不是一件很讓人驚嘆的事情,我的榮耀也是你的榮耀?”

蘇宇不是不會說話,只是不願意說軟話。但是哄哄耍脾氣受委屈的自家教練還是沒問題的。

他看出來了,因為自己去滑雙人,尹正學缺少了安全感。

尹正學被順毛摸了一下,心情又好了一點,走到窗戶邊開了一條縫,給自己點了一支煙,然後抽了一口,等冷靜下來後才問道:“以為自己真能耐,雙人單人都可以滑呢?”

同樣的話再說出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憤怒。

蘇宇搖頭:“我還沒有自大到雙擔的程度,這次的搭檔只到世錦賽,奧運賽季我不會分心的。更何況選拔賽能不能拿到名額,還是未知數。”

尹正學想了想,點頭:“還算你理智。”

如果只是滑世錦賽,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主要是尹正學覺得蘇宇太自信了一點,沒準他可能連世錦賽的參賽名額都拿不到,年輕人受受挫折也好。

蘇宇則相反,他今天和霍雪凝搭檔過一次後,心裏已經有了基本的判斷。

兩個人的實力都很高,并不需要從基礎開始,雖然是臨危受命,還是有那麽一點默契的,最主要是自己拿出來的是最熟悉的一套冠軍節目,而霍雪凝有着一顆拼命的心,其實這就夠了。可能剩下的時間無法将節目打磨到精致完美的程度,可是在國內的選拔賽上,總不至于第二名額都拿不下的。更何況在他看來,賈青那一組還太年輕了,根本撐不起“世錦賽”上拿下第二名額的重任,否則他也不會冒險參與到這件事裏。

接下來可能會很辛苦。

甚至猶如走鋼絲一般的危險。

但是蘇宇卻不得不走上這一遭。

作者有話要說:

伍弋:有些人說我是背景板?我是背景板嗎?我怎麽會是背景板?開什麽玩笑,憑借小爺貌美如花的長相,我特麽就是個巨大的花瓶啊!

作者:摔!你抱怨什麽?你委屈什麽!我還想委屈呢!啊!啊!啊!你也不想想你多大年紀!我特麽上感情線太多,你老公要被說成戀童啊!

伍弋:……好,年紀算個理由,我就問你這見鬼的雙向暗戀設定什麽玩意兒?急死我了!一句話的事,就不能攤開嗎?

作者:急什麽?老木逢春,老房子着火,到時候有得你受的。

伍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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