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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距離成功差“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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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距離成功差“蘇”字

當然, 蘇宇這一天過的不算平靜。

其他人也不算好過。

一開始就知道蘇宇要滑雙人的易博爾,還有如今心态已經淡然的果戈裏, 就不說了。

但是其他人的心情, 是非常複雜的。

畈圭五月的眼睛一直盯着雅格投票網。

他知道自己是沒有機會登上“帝位”了,但是其他人誰都可以,那人卻絕不能是蘇宇。

他聯系上了R國在“世界滑聯”出任官員的大太郎先生, 将自己的顧慮告訴了對方。

當然,他并不敢說自己是為了遏制蘇宇上升的可能,而是将他一開始就想好的理由告訴了大太郎先生。其中提到了關于花樣滑冰經濟,關于網絡輿論過度掌控運動員聲望的後果,以及關于雅格投票網的影響力能夠帶來的利益, 逐條分析之後,成功獲得了大太郎先生的認可。

今天中午, 他已經得到了大太郎先生的回信。

大太郎先生在電話裏面告訴他, 今天聯盟裏已經召開了官員會議,針對這次雅格投票網的投票內容,展開了一番讨論。最後聯盟決定與雅格投票網取得聯系,在承認他們公信力的同時, 聯盟将會拿走最後的審核工作,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單純互聯網的投票已經不再具有百分之百的評選作用,最後“四王一帝”的産生将會在最終由聯盟宣布。

可以說是後患盡除。

畈圭五月挂掉電話後, 就笑了。

華國的人口再多又怎麽樣?就算你的投票最後拿下最高的票數,但是在官方插手後也絕不可能成為“帝王”。雖然蘇宇成為“四王之一”已經勢不可擋了, 但是能夠阻止蘇宇再上一層,畈圭五月自覺已經贏了這一次。

蘇宇此時并不知道,在上一世本來應該在六年以後才會改變的評選制度,因為自己、因為畈圭五月的忌妒,而提前到來!

至于提摩太這邊。

時間回到一天前。

電話那邊的人,說道只要抹黑蘇宇,蘇宇的票數自然會降低,并不需要花費大價錢再去為提摩太拉票。對方顯然非常推崇這個辦法,甚至在他的話裏還有一絲絲藏不住的恨意。

提摩太并不知道,因為自己的這個合同,這家數據公司正被華國派來的律師起訴,雖然現在還沒有開庭審判,但華國律師能夠拿出的證據足以讓這家公司賠償巨額的米金,甚至導致他們現在已經不敢去華國的網絡興風作浪了。

夾雜在建議裏面的惡意似有若無,毫無所知的提摩太自然無法察覺。

但是提摩太在思考了幾秒鐘後,卻斷然地拒絕了。

他說:“我的道德底線告訴我不能這麽做,所以請你換一個方法。一旦投票結束後,我的報酬無法達到我的支出,我并不介意起訴你們,哪怕我會因此而身敗名裂。”

對方明顯地惱怒了。

語氣不佳地又說了幾句話之後,就挂掉了電話。

提摩太将手機放在桌子上,走到了賓館的陽臺。

他站在窗戶邊,眺望遠處的天空,豔陽高照,天空一片純淨的藍色猶如水洗一般,提摩太因為過于高挺的鼻梁而有些陰翳的眼眸,在被那陽光照上琥珀色的眼眸時,發出了一點淡淡的金光,陰暗的氣質在這一刻被盡除,完整呈現出他高鼻深眉的英俊容貌。

這天晚上雙人滑的比賽,畈圭五月和提摩太都沒有去現場。當他們得知蘇宇去滑了雙人滑,并且以第六名進入了自由滑後,紛紛表示了自己的驚訝。

畈圭五月在自己的房間裏,就像困獸一樣轉着,嘴裏嘀嘀咕咕的念叨着:“瘋子,真是個瘋子!”

提摩太則坐在他的沙發上,沉思了很久,最後對他的教練說:“有比賽的視頻嗎?讓我看一看。”

因而因為蘇宇雙擔這件事,在參賽的選手之間徹底傳開了,所以當晚上蘇宇去參加他的男單自由滑比賽的時候,得到了更為熱切的,甚至有點稱之為瘋狂的目光注視。

英國的洛克維嘉首先攔住了蘇宇。

他站在蘇宇面前,藍色的眼眸将蘇宇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然後驚嘆的說道:“你是怎麽想的?你不覺得累嗎?單人和雙人滑你一個賽季可是需要準備六套節目,你不會被榨乾吧?”

蘇宇想了想,說道:“我現在很年輕,精力還算不錯。”

洛克維嘉明顯哽咽了一下,他今年24歲,在男單的項目裏,确實已經到了精力有所不待的時候了。

緊接着蘇宇就遇見了果戈裏。

果戈裏的腳上已經穿上了冰鞋,但是還沒來得及上冰,他站在護欄邊上對着蘇宇笑道:“我看過你的雙人滑了,非常不錯,看來你的運動生涯會很長。說不定我的兒子長大以後,還會對我說,爸爸,我的偶像是蘇宇。”

果戈裏在不久前已經訂婚了,閃電造人,現在就連孩子的性別都已經知道了。

已經升級成準爸爸的果戈裏,這次再見面,氣質明顯又沉穩了很多。

阿納托西也從旁邊走了過來。

短節目的時候,他滑了12名的成績,自由滑的比賽他會在第三組上場。

這個賽季,阿納托西的短節目非常不錯,就連蘇宇看過,都覺得有自己值得學習的地方。

阿納托西說:“嗨!我們什麽時候也滑一個雙人滑?你可以把我抛起來嗎?我早就想要試一試,被人抛起來在天上轉圈的感覺了,一定過瘾極了。”

蘇宇和果戈裏都在笑。

易博爾聽得笑聲,從冰的那邊滑到了他們身邊,臨近護欄的時候,他并沒有減速,而是放任自己的肌肉撞上堅硬的護欄,“轟”的一聲響後,護欄上厚厚的一層泡沫保護了他不會受傷。

易博爾滑到果戈裏身後,擡手搭上了果戈裏的肩膀,果戈裏側目看她,易博爾讪讪地笑着,将手收了回來。

易博爾說:“蘇宇,他們說,想要看你滑雙人滑。”

然後他又說道:“當然了,你也可以和我組隊,我一定可以把你抛出來的。”

說完,易博爾做了一個雙手抛人的動作,然後覺得這個笑話似乎很有趣,自己“哈哈哈”地笑了起來。阿納托西用着看傻子的目光看易博爾。

蘇子棟和蘇宇是一起進的賽場。

大家聊天的功夫,他已經換好了滑冰鞋。

蘇子棟的英文只可以簡單的交流,他在華國當了五年的男單種子選手,每次出國比賽都會進行各種突擊培訓。而且到了國外,他還要跟一些對手交流,時間長了,勉強就可以聽明白一些對話。

剛剛易博爾說的話,他聽懂了。

“商演”這個詞,應該是蘇子棟最早期學會的一批英文單詞。

蘇子棟雖然大概聽懂了大家的交流,但是讓他用英文表述出自己的意思,顯然還很困難。所以他在蘇宇旁邊用華語說道:“你要和霍雪凝去嗎?如果滑雙人,我覺得你和伍弋過去也不錯。”

蘇宇轉身看向蘇子棟,漆黑的眸底深處有光芒閃爍,蘇子棟的話很微妙,他甚至以為蘇子棟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然而蘇子棟卻說:“你要叫上霍雪凝,霍雪凝可就要分走一半的錢,你要是叫着伍弋,說不定他不但不要錢,還倒貼你。到國外商演的機會挺難得的,順便旅游了嘛。”

蘇宇被提醒,這一瞬間确實想要帶伍弋出去。

當然他的理由和蘇子棟不一樣,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帶着伍弋到處走一走,而且就算到時候,将酬勞分給伍弋一半也沒有什麽。

只是在那樣級別的商演中,自己和伍弋的雙人滑明顯程度還不夠,現在倒是有點後悔當初沒有答應伍弋的要求,要是他們能夠編排出一個高質量的雙人滑,而且還是男雙的雙人滑,這裏面的噱頭也足以吸引更多的商演邀約。

蘇宇對錢,還是很感興趣的。

和伍弋一起賺錢,就更有意思了。

想到這裏,蘇宇看向易博爾,說:“商演什麽時候?”

易博爾說:“米國的春假已經結束了,我們當然只能選在暑假了,暑假可是一個很好的招生季。俱樂部的那些老頭可還指望着大賺一筆呢。”

蘇宇在心裏算了一下。

米國的暑假距離現在大約還有三個多月,如果不上太複雜的節目,以伍弋的能力應該可以勉強應付了。

當然,最後蘇宇還是問了一句。

“單人還是雙人?”

易博爾不在乎的說:“随便。”

“雙人的話有特定的人選嗎?”

易博爾說:“你将霍雪凝叫來,也不會有更多的錢。”

蘇宇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了。

蘇子棟的提議,一群老外聽不懂,而蘇宇與易博爾的對話,蘇子棟也沒有聽懂。

只有蘇宇心裏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接下裏該做什麽了。

簡單的交談之後,大家就上了冰。

這群人聚在一起,并不是以誰為核心,但是他們凝聚在一起的身影,卻非常的亮眼。四周圍的選手都很羨慕的看着他們,沒有人對蘇宇站在“果皇”和“教主”的身邊有任何的異議,經過這兩天的比賽,蘇宇的實力,已經在所有人的眼中展現。

他站在那裏好像是應該的,渾然天成,便是連氣質都不弱半分,從容自得。

不過提摩太和畈圭五月卻沒有融入這些人群裏,甚至保持了一段相當長的距離。明明在去年的賽場上,氣氛并不是這樣的,“四王”之間有着一種相互競争又相互凝聚的力量,仿佛高高在上,遙遠無法觸及。

如今,有的“四王”,已經遠離了,有的“四王”,只是在旁邊觀望。當新人加入這個群體的時候,大家發現,那裏依然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

蘇宇、果戈裏和易波爾等人,在冰場上占據了一片較大的空間,沒有人敢過去,大家都避開了。

蘇宇的賽前熱身做得很順暢。

雙人滑的節目多少會影響一點蘇宇的單人滑,所以他今天沒有客氣,甚至當觀衆進場後,他依然在冰上尋找着單人滑的感覺。

他在追逐自己的力量,在釋放自己身體裏因為雙人滑而壓制的那些部分能力,是強悍的爆發力!是兇猛可怕的蹬冰!如刀鋒一般鋒利的速度!以及他心裏對極限的追逐!

一點點的,慢慢的,有條不紊的将這些圈起來的,如同兇猛野獸一般的屬性,釋放出來!

有不少選手因為觀衆入場,而離開了冰面,蘇宇獲得了越來越多的空間,他在冰上快速的滑行,偶爾旋轉,偶爾跳躍,偶爾滑出一組複雜而炫目的接續步。

于是觀衆席上的觀衆們,紛紛為他鼓掌。

阿納托西在備賽區看着蘇宇,開玩笑的說道:“看把他騷的。”

果戈裏沒有說話,他甚至也覺得阿納托西說的對。果戈裏是男單的帝王,可惜他沒有接觸過雙人滑,他不知道雙人滑和單人滑比賽時間如此近的時候,需要做出多麽複雜的調整,從身到心。

單人滑與雙人滑就像一個“縮”與“放”的過程。

一旦無法控制這中間的平衡,尹正學所擔心的事情是很有可能發生的。

不過在蘇宇身上不用太過擔心,他的比賽經驗太豐富了,又是曾經登頂過雙人滑最頂端的“King”,他知道如何調整自己參加不同的比賽,知道不同的比賽自己應該維持的最佳狀态是什麽。關鍵他年輕,想到了他就可以去做,他身體的細胞非常活躍,而且很聽話。從三十六歲的身體來到這個十七歲的身體裏,蘇宇最滿意的就是身體裏好像無窮無盡用不完的勁兒。

臨近比賽開始,蘇宇才滿頭大汗的從冰上下來。

他的比賽在最後一組,這期間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讓他恢複體力,所以熱身的時候他幾乎沒有保留,很努力的在尋找自己在冰上的感覺。

當他從冰上下來的時候,渾身都是汗。

尹正學拿着毛巾過來,問道:“那麽拼命乾什麽?”

蘇宇接過毛巾将自己頭頂上的汗水擦乾淨,說:“我要拿這次的男單世界冠軍。”

尹正學愣了一下,繼而笑道:“走,找個地方我給你捶捶。”

于是觀衆席上的人發現,蘇宇抽完簽之後就和他的教練消失了。

選手的排名上了大屏幕,冠軍組是第四組,也在第四頁出現,過了很久才顯示,翹首以待的觀衆終于看見了期待中的選手出場順序。

一共六個人。

易博爾在第一名。

提摩太在第二名。

果戈裏在第三名。

畈圭五月在第四名。

蘇宇在第五名。

蘇子棟在第六名。

是的,因為馬丁萊特傷病退賽,短節目排名第七的蘇子棟進入了冠軍組比賽。

其實蘇子棟有這樣的排名并不意外。

蘇子棟雖然不如蘇宇厲害,但他的世界排名也在第七至第十位之間。偶爾表現的好了,他就會進入前六名。就像這個賽季最初的時候,蘇子棟也拿過四大洲比賽的銅牌,他的實力在世界上絕對也算是頂尖的,否則又如何能夠挑起華國五年的男單大梁。

不過也正是因為在排名出現後,兩位華國選手被列在了一起,所有人才反應過來,華國明年該不會有第三個名額吧?

畢竟能夠進入冠軍組比賽,成績再差也不會掉出12名以後,一旦蘇宇和蘇子棟的分數在16分以內,明年、還是最關鍵的奧運賽季,第三個名額便會降落在華國的頭頂上。

當然。

有國家拿到第三個名額,那麽自然有國家會失去第三個名額。

就比如E國和米國的團隊,突然間就緊張了起來。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祈禱蘇宇出現失誤更多,還是應該祈禱蘇子棟這次比賽失敗。

能夠在冠軍組進入兩名選手,這基本就屬于雙保險。

華國的冰迷,也有不少人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因而當他們看見大屏幕上的排名時,紛紛氣血都翻湧了起來。

“我操!雙蘇啊!”

“啊啊啊啊啊,果然我距離成功,名字裏就是缺一個蘇字。”

“我突然很激動是怎麽回事?蘇宇,你這個人有毛病嗎?你和伍弋傳緋聞,我跟着差點變成了腐女,你又跟霍雪凝組搭檔滑雙人,我就變成了CP粉,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你要和蘇子棟一起征戰世界賽場,你是不是想讓我瘋一瘋啊?我現在已經想要蘇出宇宙了好不好?”

“我特麽渾身跟過電了似的,看着大屏幕上的兩個華國英文沒有,特麽我激動的都快哭了,我從沒有發現我這麽愛國啊!華國人加油!”

不過此時,事件的主角們都躲了起來。

這次出國比賽,尹正學是男單的領隊,所以蘇子棟名義上要跟着尹正學走。尹正學也要負責蘇子棟的比賽事宜和參加比賽期間的安全。現在尹正學帶着蘇宇去按摩,自然要喊上蘇子棟。

他們一起到了後場,在這樣的比賽裏,後場都有休息室,尹正學就将安才藝叫過來,自己負責蘇宇的按摩,然後讓安才藝負責蘇子棟

安才藝本來就是運動員出身,自己享受過,也為別人按摩過,現在他當了助理,自然也是要學這門手藝。

蘇子棟也不客氣,外衣一脫,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就趴在了沙發放倒的小床上,享受的心安理得。以他在花滑隊的地位,其實也是可以申請助理的,但是因為他的人氣始終不高,比賽之外的事情不算多,偶爾接到的一些商演他自己就可以應付,所以沒有什麽值得請助理的地方,蘇子棟也就沒有向冰協申請。

安才藝的手藝不錯,蘇子棟被按得“嗯嗯”的呻·吟,舒服得簡直快睡着了。

蘇宇被按摩的時候,倒是一如既往的比較沉默,即便哪裏按着有些疼痛,他也只是面無表情地忍着。只有按到某些特別需要指出的地方,他才會開口。

按了一會兒外面的比賽已經開始了,隐隐約約可以聽見賽場裏傳來的音樂聲。

蘇子棟說:“哦,‘給愛麗絲的信’啊?這音樂我大前年滑過,聽着很優雅舒展,節奏很慢,但是其實細節的處理很麻煩。當時我被單同坑慘了,他也就只能在國內轉悠轉悠,在品鑒這些世界名曲上面能力還是太弱了,想象力也非常的呆板,前年我的分數是最差的,網友不明所以的罵我,我還想去罵單同呢,編的什麽雞兒玩意!後來,我自己花錢從國外請的編排,單同知道了還不高興,特意跑到訓練中心指責我,說我随便改動他的節目。我去你媽的!當時我就怒了!你雞兒有本事你倒是給我編一個好節目啊!要不是老子的能力夠強,那一年的自由滑都進不去。你雞兒還好意思說老子動了你的節目!哦對了,好像那個時候你才進國家隊,然後你就把單同圈過去了,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同情你。那傻逼單同竟然還有那麽多人搶他?跟個雞·巴似的,又臭又腥,看着能把隔夜飯吐出來。”

蘇宇:“……”

尹正學:“……”

安才藝:“……”

“老一哥”這嘴啊……簡直要對蘇子棟的髒話跪下。

這人不是不會好好說話,裝斯文誰不會啊,但是在熟悉的人面前他就是這麽個德性。因為是男單的“一哥”,下面的小隊員不好說他,上面的領導也較為縱容,結果就給他慣出了這麽一個毛病。

然後蘇子棟又說:“不過好在你懸崖勒馬,早早的開除掉了那個單同,否則你也別想來這個世界大賽了,就他那水準,呵!也就是在國內當個傻逼大師而已。哦!不過說起來,你的編排真的很不錯,叫佘磊是吧?藝術鑒賞能力獨樹一幟,接續步的編排設計更是透出一種靈性。而且真的很敢編,跳出格局,眼界很大氣。為你編出的‘水滑法’确實讓人眼睛一亮,對節目內容分的影響還是很多的。”

蘇宇沉默着,也沒有解釋。

有些事确實說不清楚,你不說對方自然會找答案,怎麽樣都好,總不能說他是重生的吧。

這樣又聊了一會兒。

蘇子棟又問蘇宇:“等下來的輪回打算怎麽滑?”

尹正學接了這茬:“什麽怎麽滑?”

蘇子棟說:“你們的二接跳,按照計劃應該是勾手三周加後外點冰三周吧,但是在大獎賽總決賽的時候,蘇宇搏了一次運氣,對不對?別想唬我,我知道的,當時運氣好,順利完成了勾手四周跳,那麽這次呢?是打算穩妥,還是打算再搏一搏?”舒子棟有點話唠,這樣問完之後,又接着說道,“我覺得你們可以緩一緩,蘇宇不是在第五位上場嗎?反正我想要贏蘇宇的可能性不大,蘇宇也算是後顧無憂,應該可以看着前面選手的分數進行調整。這樣的世界大賽對選手的心理素質要求很高,開場一旦上四周跳失敗了,我擔心會影響之後蘇宇的比賽。嗯,別看着我,我真的很認真,我也希望咱們華國拿一個年度的世界冠軍,哪怕那個人不是我,我也是樂于看見的,怎麽樣我高尚嗎?哈哈哈哈!”

尹正學倒是沒笑,他想了想說:“其實蘇宇的勾手跳還不錯,現在的問題還是在薩霍夫四周上。”

蘇子棟收了笑,眨了眨眼睛。

勾手跳永遠是他的痛,勾手三周跳對于他而言都有點不夠穩定,就更不要說四周了。所以在勸蘇宇的時候,他也是考慮過自己之後才會那樣認為。不過蘇宇的勾手跳既然那麽好,就當他說的是廢話吧。

不管怎麽樣,蘇子棟确實說到了點子上。

蘇宇這次比賽該怎麽滑?究竟該滑第幾套節目?都是應該在賽前,商量好确定之後再上場的。

總不能指着臨場發揮這件事。

即便運動員在賽場上有失誤是在所難免的,每個成熟的運動員心裏都會有幾套方案,可是能夠不失敗,當然還是不要失敗更好。

轉眼的功夫就過去了半個小時。

蘇宇身上的疲憊在尹正學持續的揉按當中緩和了過來,他從床上撐起自己,表示夠了。尹正學甩着自己酸澀的手臂,也松了一口氣。

蘇子棟早就不按了,他坐在隔壁的床上對蘇宇笑,手上還拿着手機,嬉皮笑臉地說:“網上都在傳你喜歡伍弋了,又喜歡霍雪凝了,你看現在又有網友說我跟你有暧昧了。你說有沒有神經病,腦補就是病啊!就你這種性格的人,還談戀愛,我簡直無法想象,智障吧?才會找你這樣無趣的人交往?這是對自己多恨啊?”

蘇宇:“……”

蘇子棟:“不過說起來,你真的不喜歡霍雪凝嗎?”

蘇宇:“……”

蘇子棟:“行行行,是我俗了,誰規定了必須要喜歡才能夠幫忙?就不能夠是道德感是同情心嗎?而且雙擔說起來也是一件牛逼轟轟的事,這麽多年誰敢誰乾過?你看你現在多火,火上天了!要我說,時間等于乳·溝,擠一擠就有,機會等于老二,抓緊了才會變大,是不是。你抓住機會,人生自然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對不對?怎麽不說話?”

蘇宇:“……”

尹正學:“……”

安才華:“……”

跟流氓沒法兒交流。

蘇子棟說的習慣自然,還一點沒覺得自己有問題,一口氣說完自己想說的,便将手機揣進衣服兜裏,從沙發床上站起來,然後對着蘇宇笑嬉皮笑臉,飛舞着眉梢說:“兄弟,為了第三個名額,咱們一起努力吧。”

蘇宇這次點了一下頭。

蘇宇一行人再次回到備賽區的時候,第二組的比賽已經進行了一半。自由滑的時間是四分鐘,還要加上選手上下場以及打分的時間,每名選手大概需要六分鐘左右。因而蘇宇就算去從頭到腳的按摩了一遍,也沒有耽誤他的比賽。

蘇宇再次出現後,自然,也引起了觀衆席上的騷動。

本來因為蘇宇,華國冰迷出來看比賽的人就比較多,比賽現場基本有三分之一的觀衆都是華國人。再加上如今蘇宇風頭正健,無論是他身為男單種子選手,還是跑去滑雙人還進了冠軍組比賽,甚至是最近網絡上炒作他的感情生活,都為他博得了大量的關注。

可以說,蘇宇就算打個噴嚏,晚上就有有網友腦補出一通陰謀陷害的大戲。

所謂運動明星,就是蘇宇這個程度了。

蘇子棟哪怕當了五年的花滑隊男單“一哥”,人氣也是遠遠不及的。

人氣這個事情真的很不好說,不僅僅與職業能力有關,跟個人魅力的關系更大。蘇宇就是有一種能力,哪怕他不說不笑,只是淡定從容的站在那裏,就會吸引人的目光,好像天生就是一個聚光燈一樣,讓人如同飛蛾一般去追逐他。

女隊那邊的傳言沒有錯,蘇宇就是那種“blingbling”閃着的人。

“blingbling”閃着的蘇宇再度出現,自然聚焦聚光,H國大賽方的拍攝部門,也不知道哪裏找來的野雞團隊,竟然在別人比賽的時候,還給蘇宇切了一秒鐘的鏡頭。也因為切了這一秒鐘的鏡頭,從大賽方買轉播權的國家電視臺,也就都在這一秒鐘的時間裏,看見了蘇宇的臉。

一直在偷偷摸摸窺屏的伍弋,本來還糾結着要不要聯系蘇宇,他怕自己去聯系蘇宇,會讓蘇宇想起不開心的事情,影響蘇宇的比賽,所以就一直忍着,只是在看比賽的直播。

今天上午伍弋是沒有訓練的。

每逢這樣的大比賽,教練會暫時停止訓練,要求隊員觀摩比賽。然後教練與隊員一起聊一聊比賽選手的發揮,對方出色的地方以及失誤的地方。所以這天上午伍弋是在天壇公寓的學習室裏看的比賽,身邊坐了十多個隊友,還有好幾名教練,孫教練就坐在他邊上。

雖然觀衆們都在說,像這樣的自由滑前三組的選手根本沒有看頭,但是能夠在成年組,進入前24名參加自由滑比賽的選手,實力比起國內的小隊員肯定還是更為出色的,就連伍弋能夠學習到的地方也有很多。

就像前兩組的選手,基本都可以跳阿克塞爾三周半,但是在國家隊裏,青年組除了伍弋,其他的小隊員基本跳不了這個動作,滑行和表演更是有所不足。

就在大家全神貫注看着比賽的時候,直播的畫面突然就切到了蘇宇的臉上,然後學習室裏就炸開了。

“哇,是蘇宇哥。”

“快看蘇宇哥。”

“卧槽,牛逼了,比賽中途給特寫,蘇宇哥這是已經紅到國外去了吧?”

小隊員們扯着身邊人的袖子,指着電視激動的不得了,在小隊員的心裏,蘇宇絕對是他們的偶像了。

伍弋的心髒也重重地跳了一下。

思念的情緒突如其來,随後泛濫成災,心裏的迫切如同草原的蔓草,窸窸窣窣地長了出來,怎麽都清不乾淨。

等伍弋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将手機拿在了手裏。可惜還沒等打開,孫教如刀一般的目光便掃了過來,在他的臉上和手上割來割去,兇厲非常。

現在還算是訓練時間,孫教練怕伍弋玩手機,所以才用目光制止他。

伍弋心裏沸騰的情緒被孫教練這麽一瞥,倒是終于冷靜了下來。

他抿着嘴角,又将手機放回到了上衣的兜裏。

卻不知道,當伍弋将手機收起來的時候,隔着一片海洋的那片大陸上,蘇宇正在從衣服裏掏出手機。

比賽已經開始了很久,伍弋的微信卻還沒有發過。

最近這是怎麽了?

微信的內容還停留在自己兩天前發給伍弋的那條消息上,雙人滑比完賽,伍弋沒有聯系自己,單人滑也沒有,看着空蕩蕩的微信內容,蘇宇突然不确定地想着,該不會是自己誤會了吧?伍弋其實對自己并沒有那種想法……不,不可能的。蘇宇雖然不太擅長人際來往,觀察力也因為專心花滑的原因而不夠敏銳,但是他畢竟活了那麽多年,這份眼光還是有的,一旦有了這方面的察覺,搜集來的方方面面的信息,就足以告訴他答案。

他可以很肯定地說,伍弋确實喜歡他。

那會是什麽阻止了伍弋,聯系自己?

訓練。

不不是的。

思來想去,應該還是網上爆出來的那些新聞,對伍弋有了一些影響,以那個孩子的性格,說不定真的會因此而藏起來。

蘇宇很無奈。

也是第一次真正地意識到,當伍弋不再主動親近自己的時候,自己确實能夠做的事情不多,甚至有點困惑于下一步該怎麽做。

在若有所思的時候,一只手遞到了他的面前,手心裏捧着一團黑色的耳機線。

尹正學說:“休整一下吧,你就快上場了。”

蘇宇回過神來接過了耳機線,找到了連接的一端插進了手機裏,他關掉微信之前,又看了一眼伍弋的頭像,然後打開了音頻文件。

蘇宇的年紀大了。

年紀大,做事就穩,因為他分得清輕重,即便心裏非常的困惑,還有一種迫切感催促着他,他依然不會讓這件事打擾他接下來的比賽。

有什麽事情不能在賽後處理呢,而“世錦賽”一年可只有一次。

蘇宇戴上耳機,将音樂的音量調整至自己最舒适的程度。背靠上椅背閉上了眼睛,在音樂聲中緩緩的将身體放松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說的沒錯,蘇宇确實是憑借實力在單身。

老作者也不知道有個優點,還是缺點。

就是喜歡關注書評區。

早些年會來晉江寫文,就是因為晉江的讀者留言特別熱情,離開晉江,去哪個網站,都看不見這種積極讨論劇情的留言,感覺到處都是廣告留言。

看着大家的争論,自己也會着急。

解釋了一兩遍,然後發現沒辦法改變部分讀者的想法。

随後……

就淡定了。

【挖鼻孔】

現在還叫無CP的是不是傻?

我會為了删除感情戲,删掉十幾萬的字嗎?而且老吃比賽不膩歪嗎?就不想開開車嗎?反正我是已經腦補了很多內容了,非常迫切的想要把想法轉變成文字,這個時候你告訴我不要車,不想吃肉?呵呵。為蘇神進貢的“小可愛”那麽鮮嫩可口,腰軟顏正,關鍵還自己洗乾淨了不給吃還要急赤白臉,你們還想咋的?

可以了,人家蘇神就好這口,就喜歡吃“小可愛”。不能因為自己不喜歡,就以為人家伍弋不配蘇宇好不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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