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夜宿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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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煜與封歐瑞又聊了一會, 見蘇宇還沒回來,便上了趟洗手間, 又去顧帥那邊看他玩游戲, 等着王子葉的一首歌都唱完了,還看不見蘇宇,便尋摸了起來。
他今天給蘇宇打電話其實是有事和他談, 沒想到正好遇見蘇宇過生日,所以就湊了個熱鬧,但是熱鬧湊完了,事還沒說。
見自家男人困的打哈欠揉眼睛,溫煜也不打算再等, 乾脆順着剛剛看見的方向出門找人去。
在半路上,他遇見了闫冰冰。
兩人四目對上, 僅僅一個點頭, 視線就再次分開。
溫煜落後了一步,看見闫冰冰推開酒吧的後門,在暖風黏上肌膚的一瞬間,不知道什麽突然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後知後覺自己似乎遺漏的一個關鍵問題。
把蘇宇叫出去的是伍弋。
沒人知道蘇宇是彎是直的,那個人性格沉穩的簡直變态,即便想要隐藏什麽不說天衣無縫,但也應該盡量做到滴水不漏。
然而愛情是兩個人的互動, 一個人完美不代表另外一個人也是完美的,溫煜可以确定, 今天一晚上,伍弋看蘇宇的目光都不對勁兒,太熱切了,太專注了,像是要把人吃掉一樣。
溫煜懷疑這個時候,有人可能要借着醉酒表白,而自己可能看見的畫面或許不會那麽太美妙。
作為一名專業的前·狗仔,溫煜對公衆人物急于隐藏的“東西”非常敏銳,甚至已經在那一剎那考慮過,自己應該怎麽去處理“表白現場”,至少不會讓這個闫冰冰察覺到異狀。
闫冰冰……一晚上幾乎不說話,但是高冷的氣質又讓他的存在感奇強無比,即便喝着酒、打着牌、交談的時候,視線幾乎時不時的就要在蘇宇的身上繞一圈。溫煜在那雙眼裏看不見感情,只有一種強烈的在意,這種情感可以認為是傾慕,亦或者是嫉妒。只是不知道是哪一種。
如果不想讓自己加班,溫煜知道自己必須阻止闫冰冰看見接下來的一幕,無論是好,還是壞,無論他是傾慕,還是嫉妒,總之看不見,就一切太平。
“闫冰冰……”在門被打開的剎那,溫煜喊住了闫冰冰。
闫冰冰回頭看他。
溫煜的目光已經穿過他的肩膀看向了門外,視線停留了很久。
闫冰冰回過神來,急忙扭頭看去。
就看見月光下,遠處的體育館應該結束了一場演唱會,觀衆正如潮水一般湧向大門口。中途細小的人流開始分流,意猶未盡的人兒來到了酒吧街,隐約可以聽見喧鬧的聲音。
蘇宇站在玻璃護欄的邊上,轉頭看着他們,風吹起他的發梢,漆黑的眸子看過來,很難形容,不過穿着簡單白色T恤和黑色短褲的男人,卻有種別樣的帥氣,甚至給人一種餍足般的慵懶性感。伍弋坐在半米外的鳥巢吊椅上,足尖點着地,也在探頭看他們,過長的頭發在腦後梳起來,額前落下的劉海有點長,遮掩間,白淨無瑕的臉龐似有光輝,只覺得比平日愈發的好看。
溫煜看見這一幕,心裏蹦出一個詞。
真是男才女貌啊……
見鬼的“男才女貌”!
溫煜差點被自己雷死,這兩個人家夥應該都是有才有貌未來無法限量啊。就看今天蘇宇不過過了個生日,封影帝長孫歌後一直陪到現在,總局和冰協打電話過來問候,王導平日裏也最不耐煩應酬,也過來陪了一陣子才走。蘇宇無心交際,但是想要與他結識的人卻不知道有多少。再說伍弋,青年組的一哥,升上來也不會差了,最有可能的成就還是萬人之上蘇宇之下,更何況這小子長得實在好看,還能說會道落落大方,日後去做什麽發展都不會差。
若說起來,自己這為他們擔心的老媽子心态才是最要不得的,這兩個哪需要自己擔心。
伍弋從吊椅後面探頭出來,打招呼:“煜哥,來啦,外面的風很舒服啊,空氣也好,快來這裏坐坐,風景可好啦。”
伍弋從吊椅上坐起來,擡手招呼溫煜,溫煜很快就被按在了吊椅上,晃啊晃的看着遠處的風景,風迎面吹來,确實惬意。贊了一聲:“好地方。”
伍弋笑着也沒說話,去看蘇宇,又看闫冰冰,嘴角的笑收了。
這個闫冰冰,每次看見宇宇哥都是一副“怨婦”模樣,都什麽鬼!
伍弋悄悄翻了個白眼,實在對闫冰冰喜歡不起來。
蘇宇在看闫冰冰。
這毫無遮攔的室外,實在不适合兩個男人做出更加親密的舉動,不久前他就把伍弋按在了吊椅上,還為他拿了一杯水,吹了會兒冷風,臉色眼看着好轉了不少。
但或許是心思轉到了這裏,在看見闫冰冰出現的剎那,他突然就從闫冰冰的眼睛裏出了他追出來的目的。
是為了想要看到什麽吧。
沒有說話,在對視之後,蘇宇将目光收回,轉身看向遠方,神情平和的側臉,只有眉宇的中心處有着一絲絲的愁緒。
闫冰冰是喜歡他嗎?
這個念頭浮現,蘇宇很快就有了答案。
不是的,闫冰冰并不是喜歡他,那樣的目光太過明确,他只是想要站在自己的身邊,得到自己的認同而已。從一開始他們就都錯了,人和人之間,親密的關系并不僅僅只有情侶,朋友依舊可以來往密切。然而上一世,他們就以為親密的關系必然只有情侶,一個沉默的接受,一個勉強自己去接近,最後張力到了極限,就只剩下轟然斷裂的結局。闫冰冰的逃走,其實在一開始就注定。闫冰冰是個天生的直男,他可以暗示自己去喜歡一個男人,可惜僅僅是暗示。闫冰冰永遠無法做到他與伍弋那般,對同性有着強烈的依戀和愛慕,甚至渴望身心的進一步融合。
闫冰冰走到他的身邊,乾澀地問:“吹風?”
“嗯。”
“喝多了?”
“嗯,有點。”
“晚上還回宿舍嗎?我在附近幫你們聯系賓館?”
“有折扣?”
闫冰冰沒想到蘇宇會這麽問,頓了一下點頭,“嗯,家裏投資的産業,免費也可以。”
“不用免費,打個折就好了,我等會兒算下人數,訂房間就交給你了。”蘇宇沒有直接拒絕闫冰冰,有時候過分的“客氣”實際上是害怕日後的往來。也是今天突然的醒悟,之前為了防止和闫冰冰再發生情感的糾葛,他對闫冰冰太過“客氣”到了幾乎“絕情”的地步,而事實上,他和闫冰冰畢竟是隊友。
闫冰冰緊繃的面孔一下就松緩了下來,他已經掏出手機,一邊熟練地翻着號碼,一邊說道:“大約要二十個房間吧,我先留下來,你今天生日,就當生日禮物了。”
“禮物不是送了嗎?折扣低一點就夠了。”闫冰冰送了蘇宇一個運動背包,裝在禮品盒裏,價格不算很貴,以他們的關系這個禮物恰到好處,再接受二十多套賓館房間的免單,價值就有點太高了。蘇宇在心裏小心衡量着兩個人的關系和尺度,最終得出了這樣的答案。
闫冰冰雖然還有些不滿,但也接受了打折的提議,最後給了個五折,說是人直接過去就可以了。
說完這些,闫冰冰又停留了一會兒,實在找不到話說,就告辭離開了。
離開前他看了一眼伍弋,目光中還有疑惑,卻探索不到自己需要的答案,只能離去。
溫煜就坐在吊椅上晃來晃去看了全程,狐貍眼眯着,煙霧從薄薄的嘴唇溢出,缭繞着升騰,他隔着一層霧去看那三人的“眉來眼去”,最後嘴一抿,悄無聲息地笑了。
等人一走,他說:“蘇宇,我的生日禮物還沒送你吧?”
蘇宇看他,既沒說是什麽,也沒說不要了,只等着他說出答案。
溫煜說:“你和伍弋傳緋聞那件事,當時不是說要給我真人秀片酬一半的錢嗎?我也不要了,你照個行情給我十萬就行,剩下的錢就當生日禮物了怎麽樣?”
伍弋驚疑不定:“什麽和我的緋聞?什麽時候又傳我緋聞了?你們都從哪兒來的消息呀?我這才剛開始呢就傳開了,你們不會在我身上裝了監聽器吧?在哪兒呢?在哪兒呢?”
喝醉酒的小傻子不打自招,在身上摸來摸去,急的團團轉。
溫煜的眉梢一揚,狐貍眼睜大了幾分,驚訝地去看蘇宇。
蘇宇就看着伍弋笑,目光裏都是濃濃的寵溺。
溫煜一拍額頭,笑了。
“蘇宇,乾嗎啊你這是?不怕我寫出去啊?解釋都不解釋?”
蘇宇分給他一絲餘光,淡聲說道:“顧帥這個賽季準備的怎麽樣?奧運會之後還滑嗎?在隊裏聽過他打算奧運會後退役的消息。”
溫煜怔忪,看着蘇宇半天沒回過神。
蘇宇伸手拽住了急的團團轉的小傻瓜,拍了拍他的腦袋安撫,終于舍得把目光分給溫煜。漆黑的眼眸坦然無畏,還有一種淩人的氣勢,猶如威脅,或者是等價的交換。
溫煜笑了幾秒,搖頭笑了。
再開口的時候,溫煜話裏話外的顯然又放開了幾分,他笑道:“我這個生日禮禮物一送就是幾十萬,你不和我客氣一下嗎?”
蘇宇說:“本來就沒打算都給你。”
“什麽?”狐貍眼眯了幾分。
“我當初的意思是把新聞壓一下,你圖省事直接禍水東引,差點掃到別人身上,這筆賬我還沒和算過。”
溫煜愣了一下,詞窮,讷讷:“流量覆蓋本來就是最有效的一個方式,你要早告訴我你家大寶貝不能碰,我吃多了才會去折騰,況且最後不也沒拿你家大寶貝當盾牌嗎?看把你急的,就沖着你這種商纣王的心态,我那幾十萬不給你了!”
蘇宇笑着也不說話。
伍弋聽了一耳朵的話,冷靜了下來,他驚訝地看蘇宇,又看看溫煜,隐約有了答案。
蘇宇的手撫上他的後背,又安撫地拍了拍。
伍弋似得到了答案,看着溫煜洞悉的目光,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壓下自己毛糙的手腳和心态,靜靜地站在蘇宇身邊,他發誓以後要更加小心,不能再做這種不打自招的蠢事,一定要做配得上蘇宇的男人!
蘇子棟找出來的時候,他們三個人已經在外面吹了半個小時的風。蘇子棟見他們三個人,問他們聊什麽。
溫煜說是聊一些投資上的事。
蘇子棟問投資什麽。
溫煜說,A市的樓盤哪裏價值比較高。
蘇子棟看向蘇宇,你要買房子?
蘇宇點頭。不但要買房子,他還要考駕照,還要買車,資産的累積差不多了,可以投入到固定資産中。一步一步的來,小心經營着,生活只會越來越好。
大約十一點,聚會就結束了,很多人明天還有工作,運動員的作息也非常規律,即便玩的很開心,也紛紛表示熬不了了。
助理開着車,将娛樂圈的大花小花和影帝送走,蘇宇帶着剩下的人去了隔了兩條街的賓館,一人一張房卡各自也就散了。
電梯到了樓層,蘇宇本來特意留了兩張房間號臨近的房卡給自己和伍弋,然而卻在電梯口卻被闫冰冰叫住。
闫冰冰說:“蘇宇,等一下。”
蘇宇站定了看他。
伍弋捏着房卡一步三回頭,不情願地走了。
蘇宇見闫冰冰就站在電梯門口,也沒有要挪動的意思,便說道:“謝謝你。”
闫冰冰搖頭,開口說:“生日快樂。”
蘇宇點頭。
闫冰冰斂目沉吟,随後說道:“蔣陽波去雙人的事情你怎麽看?”
“理智的決定。”
“是的……”頓了頓,闫冰冰又說,“伍弋确定九月份升成年組。”
蘇宇點頭:“節目基本都編好了。”
闫冰冰嘴角抿緊,眼底閃爍銳光,說:“我也是。”
“加油。”
“給我加油?”
蘇宇看他。
闫冰冰笑了一下:“真心的才好。”
蘇宇蹙眉。
闫冰冰轉眸看了眼伍弋的房間,然後說道:“那是你一手教出來的人,我承認實力很強,但是第三個名額我不會讓的,就等新賽季開始吧。”
“闫冰冰你沒必要……”
“有必要。”闫冰冰打斷他,“他提前升組是不想錯過奧運會,我全力以赴也是為了奧運會,但我到底比他大了兩年,第三個名額我勢在必得。”
蘇宇嘆了一口氣,“那就加油吧。”
闫冰冰的手按在了電梯的按鈕上,接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電梯到了,闫冰冰走了進去,在門關閉的前一刻,他說:“蘇宇,究竟我們兩個人身上誰有問題,為什麽……”
剩下的聲音被吞掉了,蘇宇聽不清,但他知道闫冰冰想要說什麽。
他想,應該問題是在自己的身上吧。
他心裏始終有根刺,哪怕如今被打磨的幾乎微不可查,可是偶爾被觸碰的時候,還會有隐隐的疼痛。
回到房間,蘇宇洗了個澡,再出來的時候已經十二點了。
平時這個點早就睡下,今天卻格外的清醒。
終于十八歲,他可以去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了。
快走到床上的時候,門被敲響,蘇宇轉身走到門邊從貓眼裏看,就看見伍弋的大腦袋在眼前晃。
下一秒,就在自己的注視中,伍弋竟然轉身跑掉了。
蘇宇揚眉。
只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想了一下,他拿起放開推門出去,走到伍弋的房門前,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聲音,寂靜的走廊,發出了低沉的三聲叩門聲。
門應聲而開。
伍弋紅着臉站在門口面,一開門就急赤白臉地解釋:“我就是想看看你在房間沒有?”
“可以打電話。”蘇宇擡手扶上門,輕輕一推,順門而入。
然後。
反手關上了門。
屋裏的燈光有點暗,大燈關了,只有床頭燈亮着。站在門邊的青年身上還穿着酒吧裏的T恤和短褲,但是鼻子裏可以聞到沐浴露的香氣。
頭發在橘黃的燈光下透着水意,發梢處還能夠看見滴水。
蘇宇問他:“怎麽這麽晚了還洗頭?”
“嗯。”伍弋含糊地應着,不好意思說自己從頭到腳洗的香噴噴,打算把自己當成生日禮物送給蘇宇這件事。
“去床上坐着,我幫你擦頭。”
“啊?”
“去吧。”
伍弋坐在了床邊上,蘇宇單膝跪在柔軟的床鋪上,一只腿站在地上,身子微微傾斜,手拿着吹風機,一手穿過發絲,任由那暖風穿過自己的手指,落在發絲上,帶走水珠。
伍弋開始很緊張,後來漸漸地放松了下來,腦後的頭發吹乾了,他便仰起頭,将額前的發絲送到了蘇宇的手裏,後背完全靠在了蘇宇的腿上。穩穩的,一如既往的給人一種山岳般的踏實感,在那“嗡嗡”的聲音中,還有一種溫馨甜蜜在流轉。
蘇宇的手指修長有力,發絲在他的手指縫隙中穿梭來去,低頭就可以看見伍弋仰頭望過來的目光裏,那濃濃的感情。或許還不過穩定,也遠遠不如時光沉澱後的厚重,但是卻有着個年紀人特有的熱情,像是火團一樣,想要将他一起燃燒。
手指在吹風機上滑過,風量被調到了最低檔,聲音小了,于是耳邊驟然空寂。時間線像是在這一刻被無限的拉長,空間也完全失去了意義,蘇宇親眼看着從自己手指縫裏落下的發絲垂落在了伍弋的額頭上,又被那濃長的睫毛卷上,瑟瑟地顫抖。
心裏像是飛進了一只蝴蝶,蹁跹着。
蘇宇微微彎下腰,輕輕的将伍弋額頭的發絲撥開。
于是那蝶,舞動的越發輕快,在心裏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伍弋仰頭就被蘇宇專注的目光攝去了呼吸,渾身的細胞都在尖叫着發瘋一樣渴求更多,他咬着嘴唇,轉身去抓蘇宇的褲腿,聲音很輕地說:“晚上睡這裏……”
吹風機“呼呼呼”地響着。
蘇宇的眼眸暗了幾分。
伍弋以為蘇宇沒有聽到,努力地仰着脖子,大聲地說:“宇宇哥,晚上……”
“好了,吹完了。”蘇宇裝成聽不見,轉移了話題,他将吹風機關掉,随手丢在桌子上,起了身。
身後一空,伍弋仰倒在了床上,蓬松的頭發散落在白床單上,像頭小獅子似的,他憨紅着臉,用爪子去撓出去,嘴裏嘟囔着:“你要回去嗎?別回去,再聊一會。你困嗎?我不困,再留一會兒好不好。”
戀愛中的人,一分一秒都舍不得分開。
蘇宇腦袋裏的理智拉着最後一根線,但他同樣也舍不得走。
腿上有點疼,垂下的視線看見了伍弋的手,蘇宇說:“指甲太長了。”
伍弋翻身探頭看:“抓到你了?”
一道白痕而已,但是爪子上的指甲确實應該剪了。
伍弋嘿嘿地把手擡高:“幫我剪呗,宇宇哥。”
小情人最會撒嬌,偏偏蘇宇十分受用這一招,拿了指甲刀就低頭幫伍弋剪指甲。
伍弋在旁邊試探地說:“闫冰冰找你乾嗎?”
“新賽季的事。”
“什麽事啊要找你。”
“新賽季,你的主要對手是我,蘇子棟和闫冰冰,都知道吧?”
“知道,宇宇哥,你就低調一點,別提自己的名字嘛,你知不知道我剛剛一聽對手還有你,我都吓尿了。”伍弋誇張的說。
蘇宇轉眸看他。
伍弋嘿嘿地笑着,黏在蘇宇的身上說:“子棟哥這邊暫時也沒有什麽計劃,而且子棟哥都說了,奧運賽季後就退役了。我的最主要競争對手,還是闫冰冰嘛。你說,我和闫冰冰誰的勝數大?”
“差不多,你的新節目很不錯。”
“我要是沒拿到名額你會失望嗎?”
蘇宇停下剪指甲的動作,擡頭去看伍弋,沉思了幾秒,然後擡手按了按伍弋的腦袋:“不會。”
“你想那麽久,是要安慰我?”
“不是。”
“肯定是了,你肯定是要安慰我,你覺得我贏不了闫冰冰。”
“不是。”
“是的,就是要安慰我,不能敷衍我,好好安慰,親我一個。”
蘇宇遲疑的一下。
伍弋側身,吧唧一聲,在蘇宇的臉上親了一口,笑眯眯地說:“猶豫什麽?那我親你也可以。”
他吧唧吧唧嘴,将指甲刀從蘇宇的手裏拿過來,又抓着蘇宇的手,躲羞似的說:“行了,換我來剪了,咦?沒有啊?呀!宇宇哥,你大拇指上有倒刺,你缺維生素了,要多吃水果知道嗎?檸檬和橙子的維生素最多,回頭我買點回來。我幫你剪倒刺,你別動啊,看不清楚啊,你別動……”
蘇宇深深地看着伍弋,看他眯着眼睛将自己的手舉起來,裝模作樣的尋找着手上微不可查的倒刺,光明正大的在自己的手上摸來摸去,忍不住的笑了。
伍弋偏頭看他,耳廓很紅,小心思都透露出來了,聲音卻故作鎮定地說:“笑什麽?我幫你剪倒刺呢,別笑,剪你肉了。”
蘇宇心髒軟軟的,忍不住擡手去揉了揉伍弋的腦袋,對他那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簡直愛不釋手。
伍弋盤膝坐在床上笑,笑着笑着就歪到了蘇宇的懷裏,他用腦門心頂着蘇宇的心口,悶聲說:“宇宇哥,我好開心,跟做夢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甜。
就是吃不到。
愁。
沒成年。
煩。
眼睛以下都不行。
唉!
別和我說什麽泳将,那年代不和諧眼睛以下,甚至不和諧小腹以下,年代不一樣了啊,我也只能寫這種中小學生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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