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伍爾夫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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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棟都想的明白, 蘇宇不可能想不明白。
無論主辦方的這個國家是什麽樣的态度,包括R國的選手是如何看待蘇宇的, 但是當蘇宇出現在賽場上的那一刻, 蘇宇就像是被聚光燈始終追随着,目光被吸引,好的壞的, 從嘴裏議論出的人永遠都是蘇宇。
亞洲其他的國家選手彼此間低聲議論。
“蘇宇來了。”
“那就是蘇宇。”
“新的帝王。”
“真年輕。”
“感覺上很不一樣,有點冷漠高傲。”
“這很正常不是嘛?難道你想要見他看見每個人都打招呼?兄弟,他可不認識你。”
大賽方用大喇叭宣布抽號,還有一個工作人員專門跑到備賽區通知了蘇宇、蘇子棟和畈圭五月的團隊,讓蘇宇留意的, 這個工作人員還在一個地方停留了一會。
蘇子棟側頭去看:“那是誰?”
“思密達國的。”尹正學說。
蘇子棟想起來了:“樸志歡?”
“是的。”
蘇宇聽見這名字轉頭看去。
然後就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樸志歡是思密達國花滑男單的種子選手,在世界上一直沒什麽名氣, 直到他轉去滑了雙人, 很快就聲名鵲起。也就是蘇宇上一世第一次登上世界賽場的時候,樸志歡也成為了雙人滑選手,在亞洲區兩個人就競争過,随後征戰世界賽場, 樸志歡和他的搭檔迅速的成為了世界排名前十的選手。
當然,樸志歡雖然很厲害,但沒有蘇宇厲害就是了。
蘇宇的自制力強的變态,一旦決心做某件事情, 他可以堅持一輩子,雷打不動。這也是他成功的關鍵。
一共四名選手得到了特殊待遇, 但是卻沒有人議論他們不應該,亞洲區的選手實力層次不齊,厲害的強的逆天,如畈圭五月和蘇宇這樣的世界最頂尖的選手,也有整個國家連個像樣的滑冰場都沒有,還得做客他國才能夠訓練的選手。
這些選手看見蘇宇他們,就如同普通人看見了世界首富,該有什麽特殊待遇都是理所當然。
蘇宇和蘇子棟起身去抽獎,也是排了隊的,他們随着人群移動,身在其中并不知道,但是從遠處看就能夠發現,蘇宇無論怎麽移動都位于最核心的位置,其他的參賽選手都下意識的往他身邊貼靠,議論着,偷偷觀望。
事實證明,現場沒有觀衆并不重要,光是選手之間的态度,就已經将蘇宇送上了“王座”。
蘇宇來到抽獎箱前,蘇子棟讓他先抽,蘇宇便從箱子裏抽出了一個號碼。
蘇子棟探頭問他:“多少號?”
“二十六號。”蘇宇回答。
下一秒,就像是複讀機一樣,這個數字被快速地傳遞了出去。
周圍立着耳朵聽的選手急忙轉身和身邊的人低聲分享道:“蘇宇是二十六號。”
“蘇宇抽完了,是二十六號。”
“幸好我的前面。”
“哦,天吶,我就在二十七號,我完蛋了。”
“別開玩笑了,你就算不是二十八號,你能夠滑出什麽成績。”
“不是這意思,教練讓我仔細看蘇宇比賽,說他的節目和其他人不一樣,我臨到上場,根本沒辦法踏實地看他的節目。”
“天,你可是二十八號,你可以站在護欄邊上仔細的看。”
“對啊!說起來我聽見消息,蘇宇在練魯普四周……”
蘇宇抽了簽,側走一步讓開,蘇子棟上前抽簽,抽到了十三號。
蘇子棟的簽數也被快速傳遞了出去,當前華國的男單團隊極強,前所未有的備受關注。
抽簽結束後,大屏幕上出現了選手的順序。
畈圭五月在第九號。
還有思密達國的種子選手樸志歡,抽簽在三十四號,可以說這次“亞錦賽”的男單比賽就看這四名選手比賽了,其他人都是陪跑。
比賽正式開始後,一度陷入了一種非常尴尬的情況。
就連A級的比賽,在短節目期間,觀衆們都頻繁走神,選手們的水平參差不齊,更不要說這種級別的比賽,水平也就比華國大獎賽高那麽一點點罷了,整個過程實在是乏善可陳。
選手的水平不夠,難度動作上的少就不說了,失敗率還極高,跟看摔跤比賽一樣,甚至還有好幾個選手跳一周轉這種連國家隊的小選手都不稀罕做的跳躍動作。可是換在一些并不重視花滑比賽的國家,他們的種子選手還真就只能有這個程度。
如果只看摔跤,就當看熱鬧看了,偏偏滑行也各種毛病,腳下的花樣簡單,待機時間巨長無比,追着蘇宇來比賽現場的“魚團”們一邊打着哈欠一邊揉眼睛,又不能拿手機出來看。“魚團”有規矩,出國看比賽不準看手機,不準交頭接耳,因此很多人揉眼睛揉的衣袖都濕了。
蘇宇還有一個多小時才比賽,甚至連冰刀鞋都沒有穿,他穿着較厚的衣服坐在備賽區裏,難得拿着手機低頭在看。
尹正學好奇地看了一眼,說:“伍弋?”
“嗯。”
“不是封閉式訓練?”
“嗯。”
“嗯?”
蘇宇将目光從屏幕上艱難地移開,看向尹正學說:“準備回來了,就把手機發還回去了。”
“老孫也是,也就晚了這兩天,還不如和蘇子棟一起放回來呢。”
蘇子棟正彎腰穿冰刀鞋,聽了說:“我這舊人哪有新人好,孫教指着伍弋再給他争氣,天天跟訓驢子似的,恨不得拿鞭子抽他。要我說伍弋已經夠認真的了,他還覺得不夠,可再逼能怎麽樣?還真能練出第二個蘇宇嗎?全世界也就這一個。把小孩訓得紅了好幾次眼睛,我看着都不忍心了。”
蘇宇的眼眸深了一點,視線落在自己的手機上,微信的聊天框裏還停留着伍弋發來的一連串消息。
倒數第一條:“好想你啊,超級超級無敵地想。”
倒數第二條:“哈哈哈,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開心,溫師兄說我走路怎麽是飄的,哈哈哈哈!”
倒數第三條:“集訓真的很累啊,不過進步也很明顯啦,回去給你看看我都學會什麽了,孫教誇我呢,說我去成年組妥妥的,沒問題啦。”
蘇宇将手指又往上撥了幾條,都是一派樂天的态度,一邊喜歡伍弋這樣的堅強,一邊又有些不滿伍弋的生分。
他想要完全參與到伍弋的人生,生氣的,傷心的,高興的,快樂的,一樣樣的,一個不差的都想要知道。也只有都知道了,他才能夠給出正确的反應,才會覺得伍弋就被他捧在手心裏,被他盯着,被他小心翼翼地護着,哪兒都去不了。
但現在顯然并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伍弋的消息又追了過來,問蘇宇的登場排名,蘇宇回複了他,手指在按鍵上停留了一會兒,到底沒有開口去問。
但是不問不代表不管,只等比賽結束見了面,伍弋所有瞞着自己的事情他都要一樣樣地問出來。
蘇宇将手機放下來的時候眸色漆黑,深邃的眼睛裏吞噬了所有的光芒,若是仔細去分辨,便能夠看出他眼底藏不住的那一絲絲焦慮。
轉眼的功夫,八號選手比完賽,畈圭五月上場了。
對于R國冰迷而言,畈圭五月是他們國家男單的頂梁柱,再下來才是星野慶等人。這次的比賽畈圭五月參加了,但是星野慶沒有參加,因而R國的男選手都是些沒有什麽名氣的人。可以說畈圭五月的比賽對于R國人而言就是這場比賽的唯一看點。
可事實上,R國的冰迷為了抵制蘇宇,拒絕看比賽。
結果這就尴尬了。
畈圭五月上場,竟然只有稀稀拉拉的掌聲,後來掌聲漸漸變強,擡頭去看,竟是“魚團”們的禮貌掌聲。
畈圭五月在冰上滑着熱身,尴尬的耳朵都紅了。
其實這個時候有些人都漸漸回過味了。R國的那群人名義上是抵制蘇宇,實際上也對畈圭五月有意見。畈圭五月做的那件事已經無法粉飾太平,成為了全世界的笑話,讓R國的冰迷無地自容,甚至都影響了這個國家的名譽。
不看比賽!
不看蘇宇的比賽!
也不想去給畈圭五月加油。
抗議!
沉默地抗議!
抗議的是滑聯荒謬的投票結果。
也抗議你畈圭五月對我們這個國家和民族帶來的恥辱!
看似在現實裏、在網上掀起的風浪都針對了蘇宇,可是在暗潮洶湧之中,真正蘊含的是對畈圭五月的強烈不滿。
畈圭五月自從“四王一帝”的評選結果出來後,就徹底地低調了起來,原本這期間每年他都會進行“公開課”和“粉絲見面會”的時間,但是今年統統取消,提都沒有提過,甚至沒有對外發言過他新賽季的節目是什麽。
誰都無法确定,飽受內心譴責的畈圭五月在這沉寂的時間裏,是獲得了新的力量,還是丢掉了他自己的東西。
于是,畈圭五月的短節目曲目出來了。
《再見秋葉》。
《再見秋葉》是意大利的一首著名的影視歌曲,早在四十年前就出現在大屏幕上,在那個精神匮乏的年代,很快這部電影和電影的主題曲就家喻戶曉,後來傳遍全世界,由一名英國的鋼琴大師改編成了鋼琴曲,這也是目前流傳最廣的一個版本。但是這次畈圭五月滑的卻是進入R國之後,被本土化的《再見秋葉》,裏面加入了一些R國的民族樂器,尤其是尺八的管弦樂器加入後,音樂的風格變得更加綿長清幽,很有R國的特色。
蘇宇很認真地看了畈圭五月的短節目。
可能是賽季初的原因,這套節目并不是很完美,有些步伐的銜接上略微簡單,以蘇宇看來,很多地方都可以加入更多的元素。
但是從難度技術動作上看,畈圭五月并沒有放棄這個賽季的比賽,他的接跳是薩霍夫四周+魯普三周,還有一個後外點冰四周和阿克塞爾三周半,兩個A級旋轉動作也編排的很複雜,總體來說和他上個賽季的程度差不多,在世界大賽上,進入自由滑是一點問題都沒有,表現穩定是可以去競争獎牌的。
“不愧是老将,我還以為鬧成這樣,他的狀态會被影響呢。”蘇子棟在邊上說。他已經穿好冰鞋,準備上場了。
蘇宇點頭,老将的優勢就是心态好,不容易被外界影響。當然,蘇子棟也有一點沒有看清楚,就是畈圭五月身上的鋒芒不見了,再也看不見那種咄咄逼人的傲然神采,眼眸平靜的好像一灘死水,雖然平靜的心态可以保證他新賽季的穩定發揮,但是失去的銳意進取的心态,卻已經不具備競争力了。
就像是認命了一樣。
蘇宇對賽場選手的心态洞悉的很清楚,幾乎可以确定畈圭五月已經完了,或許這次奧運會比完他就會退役,就算再拖兩年,他的競技狀态也只會走下坡路,很難再回到去年的巅峰狀态。
免不了的唏噓啊。
人不能走錯了路,一步錯步步錯,誰都不知道自己未來會在哪裏跌倒。
要問畈圭五月是不是後悔了。
答案是肯定的。
他肯定已經後悔了。
畈圭五月比完賽下場的時候,掌聲貢獻最多的還是“魚團們”。
“魚團們”也在成長,在追逐着蘇宇腳步的同時更加的成熟。
畈圭五月朝着裁判席鞠躬之後,稍微猶豫了一下,轉身朝着魚團的方向謝幕了。
然後他轉身,滑了出去。
在護欄外面,畈圭五月的教練将衣服遞給了他,而另外一邊,一個唇紅齒白長得格外秀氣的男孩輕輕地擁抱他,紅潤的嘴唇微微勾着,在畈圭五月的耳邊低聲說着什麽,繼而燦爛一笑,就好像怒放的花朵,呈現出一種近乎于淩厲的濃豔。
蘇宇想了一下才認出來,那個人竟然是織田雨晴。
織田雨晴。
比伍弋大了一歲。
又比蘇宇小一點。
很有可能會在今年升上成年組。
所以R國這邊也迎來了新舊交替的時代了嗎?
蘇宇閉上眼睛還記得那個在冰上優雅滑着的嬌小身影,時隔兩年,模樣已經是翻天覆地的變化,不知道他在冰上成長到了什麽程度。但是蘇宇有預感,今年的世界大賽上,自己應該會看見織田雨晴。
畈圭五月的分數很快出來,雖然出現在了大屏幕的最高處,而且足足超過了第二名10分,但是101.34分的分數在世界大賽上也确實不算高分,只能夠說是中規中矩,很符合大賽初期的一個分數。
畈圭五月帶着一身熱氣從備賽區走過,他從蘇宇面前直直走過,但是織田雨晴卻看見蘇宇,腳步突然停下來,對着蘇宇輕笑着點了一下頭,以示尊敬,然後這才快步離開。
尹正學推了蘇宇一下,說:“織田雨晴報名參加了今年R國大獎賽的成年組比賽。”
蘇宇點頭,他已經猜到了。
尹正學唏噓:“織田雨晴、米哈維爾和伍弋,青年組的前三號種子選手同一批升組,今年的競争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其實伍弋小一點,再晚一年升組更好,可惜又錯過了奧運會,時機太過不巧了。”
蘇宇嗯了一身,縱然依舊面無表情,但是放松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卻代表了他此刻愉悅的心情。感情這種事十足的奇妙,只是單單聽見伍弋的名字,他就覺得快樂,便想着這次的比賽結束,回國就可以看見伍弋了吧。聽說“小別勝新婚”,也不知道怎麽個勝法兒。
短節目的時間過去的很快,一個選手加上打分的時間也就三分半左右,等蘇子棟滑完,參賽的人數基本也就過半了,蘇宇半個小時後起身熱身,轉眼就快到上場的時間。
“魚團”們游散的狀态随着蘇宇上場時間的臨近,漸漸收束了起來,甚至迫切的等待蘇宇上場的時刻。
但事實上,別看這只是一場B級的比賽,全世界卻有無數的人在關注着。這些人數丢在人群裏根本就看不着,然而每一個卻是在世界滑壇有着身份地位的權威人士。
果戈裏、提摩太、馬丁萊特和易博爾,以及新進的王者洛克維嘉,他們在今天都不約而同的詢問過他們的助理\\教練,今天蘇宇是不是要參加比賽了。
杜克先生找到了劉全,表示希望自己可以在賽後得到蘇宇比賽的視頻,并且表示不能去現場看比賽讓他很遺憾。
就連滑聯的主席也在關注這場比賽。
或者說。
其他人只是單純的欣賞,或者想要知道蘇宇新賽季的節目是什麽的話,那麽滑聯的主席伍爾夫先生,可以說是殷切地期待着蘇宇能夠發揮出更好的、讓全世界都驚訝的實力。
這段時間他過得太苦逼了啊!
衆所周知他是個保守派,因此他一票否定了兩次投票結果,就是知道最後可能會發生這種事。然而那群蹩犢子玩意兒的裁判一點都不體諒老人家的心情和心理狀态,依舊故我的投票。雖然事後知道那個國家和杜克都插了一腳,可宣布公開投票的卻是他啊!
木已成舟。
通知發出去的時候,他就知道他要被罵死。
然而沒想到,他不但被罵死了,還被罵的活過來,死去活來的。
來自冰迷的壓力是一回事,尤其是幾個國家明确表達的不滿,都讓他如坐針氈。現在顯然解釋什麽都沒有用了,說他不是故意的,說他被坑了這種事,只會被人笑話。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他只能把希望放在蘇宇的身上。
人坐在瑞士的總部,這位滑聯的主席伍爾夫推掉了接下裏半個小時的工作,打開自己的平板電腦,連上網絡,打開網絡視頻,熟門熟路地找到了這個幾乎藏在深海裏的視頻直播。
趕的早不如趕的巧。
二十四號選手已經比完了,現在分數出來已經離開了打分席。二十五號選手在場上進行最後的熱身。蘇宇則已經站在了冰場進出口的位置,有條不紊地熱身。
這個視頻的來源是“亞錦賽”的大賽方。每年B級以上級別的比賽,都會送到滑聯備份,以便滑聯掌握更多選手的信息。不過B級比賽幾乎沒人關注,滑聯也只是存檔而已,沒人會真的拿出來看。因而沒有太多硬性的規定,攝影師只要完整拍攝一名選手賽場上的發揮就可以了,其他時間可以自由發揮。
因而。
視頻裏,攝影師乾脆就把焦距對準了蘇宇。
這次“亞錦賽”參賽的選手中的超級大佬。
蘇宇身上穿着白色的衣服,非常純粹的白色,但是仔細看,其實衣服上繡制了很多的銀色絲線,絕對是低調的華麗。袖口是小喇叭袖,手上戴着手套,也是白色的,而且只戴了五個手指,因而應該說叫做指套。衣服整體很寬松,衣領卻帶着一點中山裝的設計,當然胸口是沒有扣子的。
下半身是規定的黑色褲子,但是褲腰的部分作出了銀色腰帶的設計,上衣紮進褲腰裏,高腰的設計不但勾勒出勁窄的腰身,更是将蘇宇的雙腿襯得又直又長。
蘇宇站在入口邊上,單手抓着護欄蹲下站起來,然後抓住自己的一條腿,往上一提,輕輕松松的就拉出了一個筆直筆直的“一字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陣尖叫聲直接在視頻裏響起。
現場的觀衆是真心不多,但是這音量在耳邊響起,簡直和滿場歡呼一樣了。
伍爾夫主席靠坐在他舒适的座椅上,眉梢揚了揚,視線落在蘇宇的身影上,多少有些小小的挑剔。
他覺得他更喜歡歐洲人的身材和面孔,華國人的五官好像都一樣,他記得華國之前也有個選手姓蘇,他們難道是親戚嗎?長得很像。
伍爾夫主席對蘇宇肯定是有意見的,換成了誰因為另外一個人被罵,都會難免有些遷怒。
他對蘇宇挑剔,卻又希望蘇宇能夠滑出很好的成績,他希望自己可以真心的喜歡蘇宇,但是好像很難。
這真難辦。
伍爾夫将腿交疊,背靠着座椅,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垂着,松弛的眼皮耷拉下來,用着一種審視的目光看着蘇宇。
畫面切換,二十五號選手在比賽。
有兩分鐘的時間,沒有看見蘇宇的身影。
二十五號選手是來自思密達國的二號種子選手,滑的還不錯,伍爾夫主席欣賞着對方的比賽,覺得這個人的潛力不錯。
直到滑完了,二十五號選手謝幕,離開賽場,蘇宇從入口滑了進去。
攝像機完整地拍下了這一幕。
蘇宇上了冰,先朝着裁判席鞠躬,随後又朝着“魚團”的方向鞠躬,于是換來瘋狂熱烈的掌聲。
他在冰上随意滑了一圈,掌聲就響個不停,做了一個旋轉和一個簡單的跳躍之後,背景音裏的尖叫聲已經趨于瘋狂。
伍爾夫交疊的腿放下,又換了一邊腿,交握在小腹的手指食指不耐煩地敲擊着自己的手背。
那邊分數還沒出來,這邊的尖叫聲漸漸彙聚在了一起,是華國語,伍爾夫聽不懂,但他知道蘇宇這個賽季的短節目曲目叫做《茉莉花》。
敢在世界大賽,尤其是冬奧會這麽重要的賽季,選擇自己國家文化的歌曲當成節目,而不是更保守的選擇世界名曲,可以說這個蘇宇是相當膽大了。
好吧,就讓我看看我“親手”選出的新帝,是否具備戴上這個頭銜的資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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