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別墅外 邝敏詩說:“我還有張牌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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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寶玲的遺囑非常簡潔——
“我離開以後, 我個人名下所有公司的經營權、管理權、股份全部交給我唯一的孩子,我的女兒邝敏詩,名下所有房産、現金、珠寶、古董字畫也全部歸她所有。”
“這段婚姻讓我心累失望。所有都是我辛苦掙來的, 與我的丈夫邝振邦沒有任何關系。若是我不幸在他之前離開, 他不得參與分配。我和他共同財産的部分也由我的女兒邝敏詩繼承。”
“此遺囑為我本人的真實意思表達。”
劉律師說:“這份遺囑是翁女士兩年前簽署的,在公證處存有錄音錄像為證。”
“由于邝敏詩小姐長期在國外生活, 需要您和翁女士做一個親子鑒定,才能繼承遺産。”
“當然。我會配合的。”邝敏詩答應。
翁佩盈瞪大的雙眼盛滿迷惑和憤怒,緊緊盯着眼前游刃有餘的人,她好像早就知道遺囑會這麽寫, 臉上不悲不喜, 嘴角的笑甚至有一絲嘲諷。
她怎麽能輸給這個小丫頭片子。
翁佩盈藏在桌下的手攥緊成拳。
翁耀明問:“不是說有錄像嗎?在哪?”
劉律師打開播放鍵。
翁寶玲對着鏡頭說:“能看到這個視頻的應該都是我的至親了。從小到大, 我是在哥哥姐姐的庇護下長大的,我請你們看在兄妹、姐妹一場的份上,幫敏詩盡快完成遺産的交接,不要讓別人奪走財産。”
“希望靓詩糖果的股東、同事可以像支持我那樣,幫扶我的女兒。她沉穩獨立, 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
“最後這段話說給我的寶貝。”
“因為我沒有處理好和爸爸的矛盾, 把你卷入大人的紛争, 因為當初的我太軟弱,沒有能力把你留在身邊, 只能讓別人帶着你去國外避難。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怪我吧。我不奢求你的原諒, 只希望留下的這些東西能夠保障你的未來, 算是對缺失的那些年的賠罪。”
随着最後一句道歉,視頻放到末尾,屏幕黑掉。
視頻裏的翁寶玲感情真摯, 眼神溫柔,在場人卻沒什麽表情,視頻中被反複提及的邝敏詩兩手環胸,雕塑般坐在那,從開始到結束都沒有變過姿勢,一直沉默着。
這次回東灣就不是為了家産而來,對視頻裏的兩個人也沒什麽感情,邝敏詩淡漠又輕松。
只有曹子健兩眼閃着淚光。
蒙婕遞上紙巾:“喏。”
他背身擦眼淚。
劉律師補充:“兩位委托人都已去世,根據警方出具的死亡時間,邝振邦在翁寶玲之前死亡。所以他死亡的那刻,名下所有財産根據遺囑歸屬到翁寶玲名下。翁寶玲死亡後,她的所有遺産,包括從邝振邦那繼承到的,全部歸屬邝敏詩小姐一人。”
翁佩盈瞳孔震動,震驚到失語。兩個人的財産涉及多個行業,是一筆很可怕的超巨額遺産。
翁耀明按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激動,回去再從長計議。翁佩盈一時間也想不到反駁的理由,只得壓下怒火,裹緊大衣,沒好氣地睨她。
劉律師問:“各位還有疑問嗎?”
蒙婕舉手:“你們需要做DNA鑒定的話,我們可以幫忙。”
劉律師笑:“當然需要你們。我會提交申請,請法醫提供翁寶玲女士的生物檢材給公證處做檢驗。”
“親子檢驗報告我們也有資格出具。”蒙婕提醒,“我們直接做比公證處快呢。”
劉律師說:“我知道。”
“因為兩位的遺産都歸屬邝敏詩小姐。現在她是我的委托人。我的職責是保障委托人的權益。你們已經出具了她與案件無關的證明書。那麽,DNA檢材屬于她的個人隐私,我需要詢問她的意見。”
劉律師問:“你是想在公證處下屬的機構做檢驗還是申請讓警方做?”
邝敏詩說:“我不着急。在公證處做吧。”
“好的。”劉律師應允,“我會盡快安排。”
蒙婕面上笑着,心裏已經開始吐槽這位笑面虎律師。會議結束,她和曹子健下樓,坐進車裏,嘴就沒停過,不停啧啧嘆息。
因為那個視頻,曹子健仍沉浸在悲傷中,那麽巨額的遺産是用父母的死換來的,這得多難過啊。
他不解地看向蒙婕:“你怎麽了?”
蒙婕抱怨:“那律師真雞賊啊!他就是故意提那一嘴的。不想讓我們有邝敏詩的DN息。”
“什麽意思?”曹子健沒反應過來。
蒙婕解釋:“邝敏詩申請的DNA檢驗是和存儲在生物樣本儲存中心的采樣做比對,抽樣在警局進行,但檢驗和報告都是生物樣本儲存中心做的。警方數據庫裏是沒有她的DN息的。也就是說,以後發現新證據,我們沒法直接從庫裏調數據進行比對,必須提供她涉案的足夠證據,才能對她進行采樣。”
曹子健皺眉:“你還在懷疑她?”
蒙婕攤手:“這案件這麽複雜,多留點證據在數據庫裏沒壞處。萬一……哪天發現什麽新證據呢。很多以前的案子,因為新采集的DN息入庫,被比對出來,又翻案的。”
曹子健提醒:“你沒聽剛才翁寶玲在視頻裏說的,是她讓別人帶女兒去國外。她的說法和邝敏詩的是一致的。”
蒙婕提出新猜想:“如果她和邝敏詩是一夥的呢。”
“呃……”看過剛才那兩個視頻,曹子健徹底打消對邝敏詩的懷疑,“挺難的。邝敏詩沒有去過半山別墅,很難這麽精準地操控邝振邦先死,翁寶玲再死。哪怕是翁寶玲參與其中。”
他說:“如果他倆的死亡時間對調。遺産繼承是會發生變化的。翁寶玲先去世,她的所有財産會歸到邝敏詩名下。邝振邦的則會因為繼承人死亡,遺囑無效,重新進行分配。”
蒙婕反駁:“可邝振邦沒有其他繼承人了。”
曹子健拍腿:“确實。也許有些遠親會來争搶,但大部分還是會歸邝敏詩。”
“先回警局吧。”
“嗯。”
兩人在路上仍在讨論會議室裏的人。
曹子健感嘆:“邝敏詩好鎮定。”
蒙婕說:“邝振邦立遺囑的時候,她是見證人之一。可能早就知道兩份遺囑的內容。”
“你想啊。這半年時間,她一個人撐起邝氏集團,靓詩糖果的銷量不降反升。那次危機公關不僅處理得當,還因為戳破豪潔集團的肮髒事,新聞臺的廣告代言翻倍。她的心理素質強到可怕。”
曹子健嘆惜:“她挺可憐的。寄養在別人家那麽長時間,可能對父母的感情沒那麽濃烈。”
蒙婕調侃:“是啊。哪像你這個愛哭鬼。別人家的事你也跟着哭一鼻子。”
曹子健羞紅臉:“閉嘴吧。”
—
無論副局長怎麽催,蒙婕和曹子健還是将結案報告拖過春節才交上去。他們在劉律師的協助下,撰寫警方通告,案情複雜,通告中沒有公布具體的作案手法,只說五個人因財産争鬥,各自準備了作案工具,警方經過一系列調查,排除他人的作案可能,五個人都死于對方準備的工具。
比起豪門案的真相,大家現在更關注豪潔集團的超量污染要如何處理和賠償。甚至有人在警方的通告下留言,說他t們是故意挑着這個時候公布,是故意要壓另外一件事的熱度。
經過兩個月的調查抽檢,豪傑集團被爆料的事都是真的,所有合作都停止,各大商場下架它的産品,投訴信像雪片飛向公司和有關部門,要求賠償的呼喊一浪高過一浪。
邝敏詩停止兩人的合作,将剩餘的冠名費還給他,鐘志豪要處理的事堆積成山,無心和她打違約官司,拿了錢速速撤訴。
她将這事告訴鄭孝威。
鄭孝威拍手稱快:“活該。這樣黑心的企業就該倒閉!”
邝敏詩認同:“他這次要賠償居民,又要面臨高額的行-政處罰,牌子也臭了,離破産不遠了。”
鄭孝威問:“翁家那兩兄妹怎麽樣了?”
邝敏詩扶額:“頭疼啊。”
宣讀遺囑的那天下午,她就配合律師去公證處做了DNA檢測,一周後,報告出來,她就是翁寶玲的親生女兒。
劉律師開始向各單位發函,要求他們配合遺産繼承。
春節将至,很多單位都放假,于是拖到了春節後。春節期間,她去翁家拜年,倆兄妹推說外出旅行不在東灣,閉門不見。
春節假結束,兩人也拒不配合。
邝敏詩本來就對他們沒什麽情誼,翁寶玲在視頻裏說的也沒激起半點波瀾,沒人比她清楚二十年前發生的事,她一眼就看明白翁寶玲為什麽那樣說。
她才不是什麽愛女兒,她根本不知道她就是邝敏詩,那樣說只是防止自己被人謀害,財産被侵吞,所以編造出邝敏詩還在的假象。
別人去找‘早已不存在的邝敏詩’時,翁佩盈和翁耀明就能趁機轉移財産了。這些年,翁寶玲防着邝永傑母子,沒少把夫妻財産偷偷往娘家轉移,她和翁氏集團有很多糊塗賬需要處理。
哪怕沒轉走,‘邝敏詩’找不到,邝振邦被明确排除在外,財産還是會歸到倆兄妹名下。
鄭孝威問:“這倆可不好對付。你打算怎麽辦?要不要我去找其他律師咨詢一下?”
邝敏詩淡定的:“我還有一張牌沒用呢。”
她走到露臺,給翁佩盈打電話。
接連打了好幾個,都是無人接聽的忙音。
她改發短信——
‘三秒內,不接我電話,我會吞掉你那幾個子公司。’
信息剛發出去,翁佩盈的電話馬上打過來。
她慢悠悠地接起來,恭敬地稱呼一聲:“姨媽。”
翁佩盈冷冷的:“邝敏詩,你到底想怎樣?”
她答非所問:“姨媽過年好呀。你和舅舅的旅行怎麽樣了?好玩嗎?”
“直說吧。”翁佩盈打斷。
邝敏詩說:“去會所談。只有我跟你。不要讓翁耀明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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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嗷嗷嗷,馬上完結啦,懸疑題材在晉江屬于超級冷門的題材,看的讀者很少,所以超級超級超級感謝追更訂閱的小可愛,雖然沒有每條評論都回複,但每條評論我都有認真看!你們的id我都記得的!愛你們!希望下本懸疑文還能看到大家呀!專欄還有幾本懸疑題材,有喜歡的可以點個收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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