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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晉江首發第 22 章 他弟的力氣堪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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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晉江首發第 22 章 他弟的力氣堪比……

卻說方戍在莫大夫家裏見了于慶隆之後, 回去就沒了消息。

周月華跟于大有知道小兒子跟方戍親自談過,私心裏雖然也不舍得孩子嫁出門,可若真比起來, 他們還是希望能與方家結這門親。可等了又等, 方家都沒什麽回音, 着實讓人心焦。

只有于慶隆是真正無所謂, 因為他并不認為方家會同意他的要求。他的要求放在這個時代簡直可以說有點無理取鬧,不是誰都能接受的。

他猜測,這幾天方戍要麽還在跟家裏抗争, 要麽可能已經妥協了。不然總該有些新消息傳來, 可沒有。沒消息, 那估計就是不行。

漸漸的, 他也不再惦記這回事了。

他把注意力放到了水車制做上。他在南河發現了一塊特別适合做基座的石頭,感覺只要稍微加工一下就可以用, 便拉上于慶家一起搬石頭去了。

家裏沒有牛也沒有車,村子裏有兩家有牛的也正用于農忙中,借不來, 所以兄弟倆只能徒手往回搬。

路上于慶隆邊走, 腦子裏還邊默記師父教他的東西。偶爾跟大哥再聊兩句。

大哥道:“你二哥走之前是不是說十日左右便能回來?”

于慶隆說是。當時于慶業離開時說七到十天就差不多能弄到做水車要用到的所有木料。可如今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人還沒影。

“會不會出什麽事?”于慶隆問大哥。

“應當不能。若是有事總該有消息傳來。”大哥道, “再等兩日。若是他還不回來,咱們就去鎮上看看。”

“行。”

于慶隆說完找到石頭所在的位置。這石頭長約五十厘米, 寬和高差不多各是二十和十厘米。它在河邊,甚至不用下水就能取。一塊沒擡起來時長得有點像巨型硯臺一般的石頭, 拿起來之後下面也非常平整。這東西簡直就像是為了托水車而專門訂做出來的。

于慶家把它搬起來,發現很有些重量,但不至于拿不動的程度。

他們來的時候拿了個麻袋。于慶家把石頭用麻袋裹住,再用繩捆好, 免得扛起來時磨破了皮肉。

于慶隆說:“大哥,還是一起擡吧。咱們不是拿木棒了嗎?”

來的時候擔心太重,一個人搬不了,所以不光拿了麻袋和麻繩,他們還帶了一個成年男人上臂粗的木頭,想着實在不行把石頭挂在中間,兩個人一人扛一頭。

于慶家卻道:“還沒那麽重。大哥先扛着走一會兒,累了咱們再一起擡。”

于慶隆說不用,兩人一起擡,免得一個人累。于慶家卻笑說:“你個頭沒大哥高,一人扛一頭,你那邊受的累更多。再說你是我弟,又是個哥兒,我還真能讓你一起搬?不用,大哥自己就能扛動。要不是怕我找錯了,也不知它就這麽大,我一個人就過來給你搬回去了。”

于慶隆看着這男人把石頭扛到肩頭,一個巧勁站起來。

他确實是比于慶家要矮上半頭。雖然他很高,但他家基因就這樣,沒有小個子。他高,大哥二哥更高。

于慶家扛着石頭在前頭走着。于慶隆豎握着那根木棒,當個長杖來用。

兩人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路程,大哥停下來擦着汗稍歇了會兒。

于慶隆說:“一會兒我扛下試試。”

大哥說:“你扛不動。”

于慶隆覺着這東西沒試過誰也不好說。當時他剛找到這塊石頭的時候是抱起來過的。确實重,但沒到他搬不了的地步。只是離家距離遠,這才沒有一個人弄。但他覺得扛一段距離應該沒有問題。

于是他試着扛起這塊石,咬牙往上舉起,便真就扛起來了。

于慶家:“……”

雖然這是自家的弟弟,但是看他不輸漢子一樣強壯,還是叫人很驚訝。

于慶隆說:“走吧大哥,我能扛會兒。”

于慶家抓抓頭,壓下心中震驚道:“那小弟你一會兒累了可記得跟大哥說。”

于慶隆說行,示意大哥別把那根木棒忘記了。然後他前頭走着,大哥在旁邊跟着時不時瞅瞅:“真能行?你可別跟方秀才那般再閃了腰。”

于慶隆說:“大哥你盼我點我行麽?再說我真能行。他那是太瘦了,我天天挑水,他個書生哪能跟我比。”

在這裏身體結實才是比任何一切都要實用且重要的事。免疫力強,身體壯,那就是當下最大的保障。其次就是身手不能差。這裏的治安可不能跟現代社會比,尤其他是個哥兒,就更要注意這一點了,所以他乾活可從不偷懶,都是當勞動兼動運來乾的。

于慶家說:“這麽看,秀才就是不一樣,看得出好壞來。我小弟往後能文能武,定是被他看出來了。”

于慶隆笑說:“這話我愛聽。不過大哥你別逗我,我一笑可真沒力氣了。”

兄弟倆不時地聊幾句一起往村裏走,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再倒一手。

還沒走到大門外,忽看到村東那條路上遠遠走來個人。那人駝着個背,腳有點跛,走路很慢,一瘸一拐的。但身形怎麽看都有點眼熟。

“好像是我二哥?”于慶隆收住笑容。

“還真是!快去看看!”于慶家當場放下石頭往村東頭跑去。于慶隆也快步跟緊。

等到兄弟倆跑近了一看,就是于慶業。

于慶業從鎮上回來,扛着個大麻袋,袋口隐約露出一些木料半成品。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的腿很明顯受了傷,而且臉上還有許多青腫,一看就是跟人打過架。

“二哥你這傷怎麽弄的?”于慶隆問他,一邊跟大哥一起把他扛在肩上的東西接過來。

“沒事。”于慶業沒了負重,緩緩直起腰,呼着氣忍了忍疼說,“小弟,一會兒你看看我做回來這些東西能不能用。若是有哪個不能用,再抓緊想辦法補上。”

“是工房裏有人跟你過不去?”大哥問倔。

“沒,就是搬木料的時候不小心跌了一跤。已經沒事了。”

“這怎麽可能沒事?你還有沒有傷了哪?要不我去請我師父來看看。”于慶隆不放心。他打架受傷好利索才幾天啊,二哥又傷了。而且很明顯二哥這傷比他嚴重得多。

“真沒事。”于慶業說完還主動拍了幾下傷處,“都不疼了。”

于慶隆跟于慶家沒出聲。

哪可能不疼?不過是知道,即使疼也不舍得花錢去買些傷藥用罷了。

于慶隆跟于慶家一起把東西抱進院子裏。大哥又去将石頭搬回來。這時大嫂也出來了,看到二叔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忙問:“二弟這是咋了?”

于慶業說:“沒事,大嫂別問了。有吃的嗎?給我弄點吃的吧。”

周簡兒趕緊去忙活。兄弟三人便把東西放進柴房。

他們做水車的東西都擺在這,裏頭還有一些柴禾跟農具等跟雜七雜八的東西。于慶隆收拾出一塊地方,給于慶業搬了一張凳子來坐:“二哥你老實說,是不是跟李大家有關?”

“不是,”于慶業沉悶地說,“就是磕了,都說了不礙事。”

“怎麽可能不礙事?”于慶隆壓低聲,語氣不自主地有些嚴厲,“你若不說是誰,怎麽能解決這麻煩?若不解決掉,将來這虧保不準還要吃。你看我這些年忍了有什麽用?還不是照樣被欺負。”

“是趙老四?”于慶家問。

“不是。”于慶業用舌頭輕輕舔舔傷口,“是于慶發。”

“于慶發?”

“嗯,他找了鎮上幾個混混到工房去鬧事,妨礙工房裏的人乾活。”于慶業嘴角是破的,說話顯時而會牽疼了傷處,便說得慢些,他緩緩吸着氣道,“這些混混都是常在鎮子上惹事生非的,工房裏的師傅跟夥計們也不敢得罪他們。開始時,大夥以為他們是想收些地頭錢,後來發現他們就只在我乾活時來鬧,大夥就知道了,他們是想讓主家把我擠走,不讓我在那兒繼續當徒工。"

“那看來還是因為我上回把他揍了,又去找于慶喜壓制他的事不滿。”于慶隆道,“是我連累你了二哥。可鎮上就沒有官差管管嗎?”

“那些混混都是慣犯了,官差沒拿到好處哪會管。”

“那工房那邊怎麽說?”

于慶發沒吭聲。

工房的人平時都挺照顧他的,所以主家也沒有馬上說要把他趕走。而且于慶發顯然也不是以此為目的。

于慶發是想讓他主動把他弟送到李大家或者趙老四家,要不然就別想再在木工房學下去。

可這種話他萬萬說不出口。他左右不可能讓他弟跟了趙老四和李大,那何必說出來讓弟弟自責和煩心?

他乾不出主動把弟弟往火坑裏推的事。

于慶隆卻自己猜到了。

“二哥,你回來的時候也沒把你帶過去的包袱和用的東西帶回來,是不是工房的主家也沒有明說一定要讓你走人?那于慶發是有條件的吧?”

“沒有。”于慶發道,“是我自己一次拿不回那麽多東西,又急着想把這水車做好,這才先把它們帶回來的。”

"于慶發想讓你把我送出去?"

“不是,我……”

于慶業有點懵。弟弟反應實在是太快,快得讓他腦子轉不過勁。

于慶家這時道:“看來三房是非得跟我們鬧不痛快了。那咱們能不能再用之前那個法子?”

于慶業問:“什麽法子?”

于慶家把之前因為三房非要給于慶隆說個爛親,于慶隆只好去文德學堂找于慶喜“求助”的事說了說,告訴他二弟:“大不了咱們再去找于慶喜。既然他在學堂裏顧及名聲,老太太把他當心頭肉,總不能不管吧?”

于慶業說:“好像是這個道理。”

于慶隆卻說:“沒有用。大哥二哥你們覺得三房真盼着于慶喜有出息?”

于慶家說:“也沒咋盼。因為慶喜念書的事,老太太貼補二房許多,三房眼熱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可慶發又是個不認學的,只能乾看着,三房對二房不可能不惱火。”

老太太嫁過來的時候頗有點私財。當初她是看上了老爺子雖是個莊稼漢,相貌卻好,這才嫁過來。于家祖上也留下些田産,日子也能過。但主要還是她自己身上有錢,這也是他們當初分家的時候分得極少的原因之一。

雖也确實是老爺子老太太苛待他們,但外頭的人也不大說這事,主要還是因為都知道老太太嫁入于家時便有些體己。

如今這錢大半用到了于慶喜念書這事上 ,三房很難滿意。

于慶隆說:“二房跟三房不對付,所以本身三房并不怕咱們去鬧。他們反而巴不得咱們去鬧,這樣于慶喜讀不了書,三房也沒什麽損失,往後老太太的錢興許還能更多到他們兜裏。所以再去找于慶喜,老太太是會繼續管這事,但三房只怕也不會退讓。”

“可老太太管着錢。”于慶家道,“她不給三房錢,三房還敢鬧麽?”

“老太太要是真能管住她的錢,三房的人就不會壞到這個地步了。”

于慶隆發現,二叔是吃喝嫖賭樣樣沾,這于慶發現在看來也不是什麽好玩意兒。原本他們歇了再給他找麻煩的心思,他也不打算把事情做得太狠。可如今顯然不是他想和氣就能和氣的了的。

“大哥,你照顧二哥,我去趟地裏。”于慶隆說,“這段時間你們就在家,先哪也別去。”

“去地裏做啥?”于慶家問。

“我去找二嬸過來,她這會兒應該在地裏乾活。一會兒見着她,二哥你記得這麽說。”

于慶隆對于慶業說明一番,之後便出了門。

二嬸葉美花跟三嬸張保丹不是一個性子。張保丹粗俗吝啬又跟三叔同樣好吃懶做。但二嬸不是。葉美花對于孩子念書的事很上心,并且兩口子都是勤快人。

于慶隆找到地裏時,這位婦人果然在乾活。旱田裏種着黃豆,二嬸正在薅草。幾壟黃豆收拾得整整齊齊的。

她聽到腳步聲,把手裏的雜草丢到旁邊的草堆上:“慶隆?你咋來了?”

于慶隆說:“二嬸,我慶喜哥這書怕是念不成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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