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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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的大院子裏擠滿了人, 連牆頭上都有人爬上樹往裏看着。
院子裏的人表情各異。
相較盧捕快的熱絡,元青禾一副恭敬又疏遠的模樣,拱手行禮問道:“盧姐姐怎麽回來了, 可是有公務在身?”
盧瑜盧捕快撇了她一眼,這小書呆子, 看着憨憨的模樣, 也是有八百個心眼子呢,這話是在打探呢,對她還是那麽防備。
“哦,我回來探親, 順便給你送賞銀。”盧瑜說着, 從懷裏拿出個錢袋子抖了抖, “我路過縣衙,縣爺聽說我認識你, 叫我給你帶來。這是上面賞給你的, 以後還是要繼續努力啊!”
她說着把錢袋子抛給了元青禾,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 丢得準頭有些偏。
元青禾慌亂了一下,并沒接住。還好旁邊陸卿卿突然出手, 穩準地一把将錢袋接住,反手遞給了元青禾。
“你收着。”元青禾看也沒看,她正神色緊張地暗暗打量着盧瑜, “謝謝盧姐姐, 可是要回盧府。”
裏正摸了摸胡子,突然想起來了,都是姓盧,又認識白鹿書院裏的小書生, 哪有那麽多恰好,他總算想起來了,這位盧捕快正是白鹿書院盧山長的次女,他正說怎麽瞧着這女捕快眼熟呢。
盧瑜和元青禾的淵源外人只猜得到兩分,但瞧着兩人關系似乎不算好。
盧瑜突然一把掐着元青禾的小臉說道:“小家夥,你這是趕我走啊。都叫我一聲姐姐了,不請我喝喜酒嗎?”
陸卿卿看到元青禾的臉都被掐紅了,本來想護她的,聽到“喜酒”兩字,手像被燙着了一樣,立即縮了回去。
要不是這會兒人多,另一只手裏的錢袋子也想給她扔回去。
陸家人對這“喜酒”兩字也表現得有些驚恐,這傻孩子不會又把訂親的事往外說了吧。
這種時候,還是裏正能穩住大局,他出聲問道:“盧捕頭,是 有什麽喜事嗎?”
盧瑜疑惑望向他們,“這麽大的喜事你們都不知道?”
衆人神色各異,都不敢接她的話。
盧瑜玩球般,又盤着元青禾的腦袋,“這就是你的不是了,這麽大的事,也沒和別人說嗎?有什麽好藏的?”
元青禾不動聲色躲開了些,許是怕了盧瑜,她想往陸卿卿這邊躲。
陸卿卿避嫌地也讓開了一些,但又怕她被那女捕快欺負,只得又站定了。心裏已經盤算着,不管這呆書生把婚親怎麽亂說出去,她全解釋成她摔壞了腦子。
盧瑜這人精也瞧出陸家人神色有些古怪,她存了試探的心思,故意不解釋,先問道:“小家夥,你和陸爺家是什麽關系。”
元青禾張口要說:“我……嘶!”
“我們兩家是世交!”陸卿卿就站在她旁邊,不等她開口大放厥詞,就在她後腰上掐了一下,止住了她後面的話。
“大膽!”就聽刷刷兩聲,盧瑜身後兩個膀大腰粗的男捕快差點抽出刀來。
元青禾也吓了一跳,趕緊護在陸卿卿前面,“盧姐姐,官差大哥我沒事,她是和我鬧着玩呢。”
盧瑜瞧了一眼她身後那姑娘,仔細打量了兩眼,嘴角微微上揚,擡手止住身後兩人。
“是世交啊,你都到書院這麽久了,怎麽原來沒聽你說?”盧瑜這老狐貍,字字句句的都是試探。
別人都等着聽她說是什麽喜事,她偏不說。
元青禾對上她一下有了心眼,也不多說別的,只說:“之前也沒什麽事,怕給陸伯伯家添麻煩。”
盧瑜這不安好心地,撇着她挑撥說道:“你這小家夥還挺貼心,怎麽不見你對你先生這麽好。”
元青禾認真說道:“我對先生也一樣。”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裏正瞧着氣氛不對,做了和事佬。
“好了好了,盧捕頭,咱們有什麽事,坐下來慢慢說。要不這喜酒我來請。”
陸老大趕緊說道:“那哪行,都在我家了,自然我來請。”
盧瑜笑着說道:“這喜酒啊,還真該陳裏正你來請。”
“我?”陳裏正更是不懂了,這還成了他的喜事不成,他被吊了半天胃口了,直接問道:“盧捕頭,你還是給我個實話,到底是個什麽事啊?”
盧瑜撇了小書生一眼說道:“這孩子考中了秀才,還是你們縣縣案首,怎麽,你們都不知道嗎?”
衆人都愣了,疑惑望向元青禾,案首是什麽?
這邊陳裏正已經詫異說道:“你就是考第一的那個女書生?我的天啊!”
陸家人這會兒還沒反應過來,咦,不是沒考上嗎?是不是弄錯了,院試都沒考呢。
看陸家人詫異的模樣,盧瑜趁機又揪了一下元青禾的臉,裝模作樣地訓她,“這麽大的事,你都不和你伯伯家裏說嗎?”
“我說了呀。”元青禾認真說道。
陸家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愣住了。
這呆頭書生哪裏說過,他們都以為她沒考上,都小心照顧她,不敢多問,就怕引她傷心。連下人都被吩咐過,不要提考秀才的事,孩子喜歡學就讓她學,今年考不上還有明年,多熬幾年,指不定就考上。
陸大娘子不解地問道:“不是說你連院試都沒考嗎?我們還以為你沒考上,都不敢多問?”
盧瑜笑着說道:“原來是誤會了,青禾,你也不解釋清楚。”
元青禾這才知道他們是在這裏誤會了,她忙解釋道:“考到第一不用參加院試,所以我就先回來了。”
陸家衆人不由扶額,她一來陸家就說過,她讀書厲害,考了第一。
這個第一原來是這種第一啊,一時間欣喜湧上,陸老大更是高興得不知道怎樣好,“出息了,元丫頭真給元兄弟長臉,你爹要知道……”
他說着,一個粗犷的漢子不由紅了眼眶。
陸大娘子趕緊叫他打住,“行了,你快叫人去買爆竹來放,快去撒喜錢。”
陳裏正一聽,這女書生考到案首,心裏也是一驚。這和陳家小子的未位秀才可不是一個份量。
她小小年紀就能考到縣案首,不出意外,幾年後還真可能要行禮叫她一聲大人。
裏正立即變了臉,陪着笑臉讨好說道:“是該好好慶祝慶祝,這事我來辦,哎呀,咱們鎮子這可是要出女狀元了。”
盧瑜立即瞪向他,嚴厲說道:“慎言。”
朝廷開恩許女子入仕,這事并非全無阻礙。
萬事盛極則衰,盧瑜鳳眸微轉看着那個呆呆的小書生,她和她先生一樣,說她聰明吧,她倔得很。說她呆吧,又總能做成些一想不到的事。
原來她總嫌棄這小呆子礙眼,誰能想到,她真個能考到。
陸家前院裏熱鬧放着爆竹擺酒席,元青禾被各種陌生人簇擁着祝賀,又是要和她喝酒,又是給她塞銀票,那圍起的人不斷向前擠着,似僵屍一般面色猙獰試圖攀扯她,像是想把她生吃了。
陸卿卿趕緊叫人把她護着救出來,鄉坤們發現找不到人了,端着酒碗,大聲喊道:“诶?咱們女狀元呢?這麽大的喜事,不來喝一杯嗎?這也太不給我們面子了吧。”
“就是就是,不會是瞧不上我們吧。”這些人說着,還起哄起來要往後院闖,吵鬧的聲音幾乎要把房子推到。
“各位。”突然一道清麗的聲音破開喧鬧,陸卿卿端着酒碗說道,“她只是個書生,酒量淺,先去休息了,還請各位見諒。我代她喝一杯,感謝各位到來,大家吃好喝好。”
說完,她将一碗酒一飲而盡,與此同時,陸家的徒弟們雙手背在背後,目光堅定擋在後院門前,将吵鬧的人擠開,立了道人牆擋住這些人。
陸卿卿目光淩厲望向衆人,她看到許多人眼中的嫉妒和恨意。
那麽一瞬間,她突然明白謝書瑾說的,很多人恨她是什麽意思。
很難說,人群裏一雙雙被酒色侵蝕的陰毒眼睛,不是在暗暗想生撕了元青禾。
也難怪,元青禾總不肯說是誰打了她,很可能害她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群體。
一個女人太過優秀,是會引起很多人嫉恨。
難怪她膽子小,總睡不好,每時每刻有多少人想毀了她。
陸卿卿目色冰冷立在人群中,一個小姑娘成功的将場面鎮住了。
盧瑜身後的兩個捕快這時才放下了手裏的刀,這位女捕快拿起桌上的酒淺淺飲了一口,擡眸望向人群中鎮場的小姑娘,目色間露出幾分欣賞。
喧鬧總算靜下來一些,陸卿卿讓人守好了前院,她領着小喜子到後院。
很快瞧見從門後伸出腦袋查看情況的明月。
她走過去問道:“她在裏面嗎?”
明月趕緊點頭,把門打開了些讓她進去。
房間裏沒有人,寶珠站在床邊彎着腰着急跺腳,看到主子過來,這過轉過來立即行了禮。
陸卿卿走過來彎腰一看,果然那人躲在床底,她輕聲說道:“出來吧,沒事了,有我在呢。”
她說着,伸手進去,把人牽了出來。
元青禾又是那副窩窩囊囊的柔弱書生模樣,縮着脖子眼珠子驚恐地晃動着。
“你一個秀才,鑽床底像什麽樣子。”陸卿卿一邊輕聲說着,一邊嘆氣拍着她身上的灰。
元青禾沒吱聲,一只手由她拽着袖子,一只手局促地揪着衣角,似乎還沒從剛才的驚吓中回神。
陸卿卿扶她在旁邊坐下,撫着她的後背,輕聲問道:“上次也是這麽傷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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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就說是不是一見面就說過了[壞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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