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讓你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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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六叔畢竟是她們的長輩, 他們的婚事,小輩們還真不好管。
陸卿卿也只是問一下情況,她有自己的事要忙, 着實也管不了太多。
當天夜裏小喜子端了一碗熬好的藥過來,叫元青禾喝。
“姑娘說不用吞, 含着漱口, 多含一會兒。”小喜子趕緊說着,真就晚說一點這小書生差點就給吞了。
元青禾嘴裏含着藥,乖乖地等着。
她那小模樣,看得小喜子心裏老母親似的喜歡。
唉, 怎麽能有這麽可愛的小姑爺呢, 她好想叫姑娘也來看看她可愛的小模樣, 有這麽好的小姑爺在,她家姑娘哪裏還看得上別人。
當然了, 他們的小姑爺眼裏更沒有別人。
陸卿卿閉關有了些心得, 如今又敢練功了。
隔天她竟然比小書生起得都早,在後院裏練着太極掌。
小書生也早早起來, 漱口時欣喜發現嘴巴不疼了,她當即高興地就想去找小娘子。
可小娘子正認真的在後院裏練功, 她偷偷看了一眼,高高興興地洗好了臉先去小書房裏看書。
她如今要學的功課比之前複雜,門類也多, 先生說不能急, 只能耐下心來,一點點學,一點點積累。
看着小娘子這般用功,她也不能落下, 她收了收心趕緊翻看了一下近期計劃,按着拟定的計劃認真地看起書來。
“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這邊是朗朗讀書聲,那邊是輕盈如游龍的練功聲音。
一個學文一習武,卻也能相伴着一起熬過孤寂又漫長的平淡日子。
等得雞叫了三遍,前院裏都熱鬧了起來,陸卿卿這邊停下來,擦着汗走進小書房裏。
她也沒打擾,小聲安排着明月去準備飯食。
沒一會兒,肉包子和小米青菜粥就被端了過來。
陸卿卿掰開一個熱呼呼的肉包子裏,裏面肉香味溢出,小書生嗅着香味,終于擡起了頭。
“卿卿,你練完功了?”小書生開心地問着,接過了陸卿卿遞來的熱包子。
“嗯,先吃飯吧,休息一會兒再看書。”陸卿卿說着,又将粥端給了她。
寶珠趕緊移了移桌上的書本,叫她們好空出地方吃飯。
陸卿卿瞧着說道:“桌子小了些,得買張大些的。”
“要不讓月半幫忙打一張吧,她手藝可好了。”元青禾拿了一個包子遞給她。
陸卿卿接過包子說道:“嗯,她有空的話,慢慢做吧。需要買木料就叫她去賬上支銀子。”
“好。”兩人有商有量的就将事情定了下來。
陸家爹娘現在是徹底不想管事了,陸老大最近迷上開荒種地,和陸卿卿商量着将莊子邊的空地也開了出來。
陸大娘子則是又閉起了關,似乎是從阮青禾的書生衣服上獲得了靈感,她要給兩個孩子做更多好看的衣服。
只苦了陸卿卿,镖局內外的事都要忙,還要照顧小書生,還要練功,時間完全不夠用。
元青禾見她忙得腳不沾地,提議說道:“要不我幫你算賬吧,我算得可快了。”
“好好看書,不管怎樣都不能影響你。”陸卿卿難得來小書房,喝了一口茶又被彪子叫走了。
彪子一臉嚴肅地找來,小聲和陸卿卿說着什麽。
元青禾擡頭看到,關心問道:“怎麽了?”
“沒事,你先看書,一會兒我來查你功課。”陸卿卿平淡說着,笑得也是雲淡風清的模樣。
元青禾一聽要檢查功課,立即就有了緊迫感,忙應道:“我有用心看書的。”
“嗯,那要認真學哦。”哄好了小書生,陸卿卿松了一口氣領着彪子到了前院,此時,一枚胖胖的身影領着下人等在前廳裏,陸卿卿才進門,陳員外就激動地轉過來。
才一段日子沒見,往日裏意氣風發的陳員外似乎變了模樣。
他整頭頭發已經全白了,眼窩深陷着,即使依舊是富貴的肥胖身子,但不似原來豐潤,像是戳破的皮筏子一般,現出些乾癟來。
“陸姑娘。”陳員外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他老臉上帶着笑容,後槽牙卻不由地咬緊了。
陸卿卿照着禮數,淺淺行了一個禮就坐到主位上,大方又霸氣地讓人給他上茶。
“咱們倆家怎麽也是老朋友 ,你們陸家也別太欺負人了!”陳員外一出口就是興師問罪,可擡頭看到陸家姑娘小小年紀這般淡定從容的模樣,不由的心裏一驚,他的氣勢又不由弱了下來。
陸卿卿好整以暇看着他,眼裏帶着淺淺的,又涼薄的笑意。一個小姑娘,不慌不亂,這般淡定,似乎已經知道他此來的目的,且她已經坐在上峰,藐視看着他。
陳員外心裏雖慌着,卻很快強行壓了下來。他是個久經商場的老狐貍了,什麽世面沒見過,他打第一次見到陸家這小姑娘時,就覺得她不一般。
這般厲害的姑娘,也還好是個姑娘,若是個兒子,就憑着陸家養着一群武夫誰能擋住她的路。
可他萬萬沒想到,她一個小姑娘,竟然也能将陸家一衆大男人制得服服帖帖。一群大男人聽小輩女子的號令,哼,不成體統。
陳員外一早就起了心思,對付女子最好的辦法就是将她們老實地困在後宅裏。娶這樣厲害的女子當妻都是給她面子了,他也知道自己那沒用的兒子壓制不住她。
只有将她徹底踩在腳底,碾碎了她的尊嚴,才能收服她。
他也确實是布好了局,讓陸家一步步的踩進來。眼見着陸家已成死局,只能被他陳家收入囊中時,誰能想到關鍵時候殺出個元青禾。
那個女縣案首,那個全九州唯一以女子身份考到案首的小丫頭,她只是往陸家一坐,就讓他這個老狐貍投鼠忌器,不敢随便招惹。
他們陳家瞬間把心思藏了起來,可沒想到他那不争氣的兒子還惹了別的事,先是賭場打架招惹了盧山長家的管事。
後又在逛窯子時,被抓了個正着。
他氣得都想把這死小子塞回他娘的肚子裏,他吐着血小心謀劃着去補救,去撈兒子的秀才名號,誰想到更大的禍事來了。
陳員外這個老狐貍,是怎麽也沒想到,原以為是他兒子不争氣惹出的事,卻不想背後竟然是面前這個陸家小姑娘暗下的報複。
直到那女捕頭找來,問起元青禾被打一案時,他仔細重查了一遍前後經過,這才覺出些端倪來。
“我倒是看輕你了,陸姑娘不簡單啊。”陳員外看着對手是個小丫頭,怎麽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氣。
他縱橫商場數多年,怎麽能輸給一個小丫頭。
陸卿卿淡淡地微笑着,沒有說話。這般沉穩的心境,就她這小小年紀,也不知是怎樣練出來的。
仿佛是經歷過許多次生死似的。
陳員外想找個突破口,對付小女子而已,慣用的打壓羞辱似乎不行。
陳員外心裏冷笑,端出一副大方模樣說道:“你一個小女子,不過就是為了掙一門好姻緣,這樣好了,我陳家以後就交給你。幾百畝良田,幾十家鋪子,以後都是你的!”
陸卿卿淡淡看了他一眼,依舊沒說話。
這下陳員外不急,旁邊跟着的管家都急了。他出頭罵道:“跟你說話呢,你個賤……”
他沒來得及罵出口,彪子突然沖了過來,一拳頭打在陳管家肚上,将他打了個沒聲。打完還拎着他的衣領抖了抖,好叫他站住了。
只是陳管家的眼白都翻了出來,搖晃着倒到其他下人身上。
彪子這個大徒弟如今膽子也大了,他笑着說道:“陳員外,管好你手下的人,我們脾氣再好,也容不得有人跑到家門口嘴臭。”
陳員外臉色怎樣且不說,他帶來幾個人全灰了臉色,扶着暈死的陳管家默默退後了些。
陸家畢竟開的镖局,手上都是有武功的,他們不動時,就如猛虎,可能是傷了,睡着了,一但他動起來,哪個真的敢惹他們。
陸卿卿有些乏了,見陳員外已使不出什麽像樣的手段了,索性直接說道:“有事直說,不要浪費時間。”
陳員外畏懼看着旁邊的彪子,心裏不由對陸家人生出些畏懼來。他往日再霸道,看到陸家練武的人真出手了,還是知道差距的。
他這時也想起,聽說陸家丫頭小小年紀能打贏京城來的捕頭,他頓時收了其它心思。
論武力論智謀,他都沒什麽勝算了,陳員外只得服軟了。
陳員外臉色灰敗地問道:“怎樣才能放過我家?”
“您這話我就不懂了,我做了什麽嗎?”陸卿卿微笑說着,依舊是客氣的模樣。
陳員外卻沉不住氣了,氣憤地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京城來的捕頭,在查打人案,是你叫那女捕頭查我們陳家的吧。”陳員外哪還使得出什麽手段,他在鎮子裏勉強能當個土霸王,可這次是朝廷派下的人來查案。
裏正和縣令那邊送的禮,直接被退了回來,只給他帶了一句話,叫他好自為之。
他以為自家那個蠢兒子也就賭博□□,誰想上面查打女案首的案子,會第一個查到他家裏。當時也不是陳耀祖一個人出手,怎麽就只查他家。
莫不是想讓他一家背鍋?
若真是這樣,別說是他小小的陳家,誰來也扛不住 。
盧山長那老學究說:“朝廷開了恩科,好不容易有唯一一個女案首考出來,可才考出來就讓人打了,這事上面既然來查,肯定不能随便揭過去。”
陳員外聽到這話,哪還有不懂的。大理寺的捕頭哪裏會随便來他們這種小鎮子,若真是要查這個案子,那麽橫豎會交個人上去。
姓陸的這丫頭,不只是想報複陳耀祖,她是想搞垮整個陳家。
然而陸卿卿當然不會認這種事,她連一點笑容都懶得擺了,冷漠說道:“陳員外,話可不能亂說。大理寺派來的捕頭,是我能指使的嗎?盧捕頭查到你們陳家,你們不找找自己的原因,跑我家來興師問罪是個什麽意思?想威脅我們?還是想威脅青禾?”
她一下說得這般嚴重,叫陳員外又驚又怕,他們陳家這是招惹了一個小羅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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