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警告,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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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二嬸有話和陸卿卿說, 元青禾這個礙事的,被趕了出來。
她呆呆的還在門口站着,小喜子瞧見了, 趕緊偷偷過來和她說,“二姑娘, 你可躲着些, 二娘子可比咱姑娘兇多了,她原來可是真殺過人的。肯定是二壯在她跟前說你壞話了,咱們先避避,你放心姑娘會想辦法護着你的。”
元青禾嘆了一口氣, 她也看出來了, 陸二嬸不喜歡她。
不過也不至于殺她吧, 她也沒讨厭到那種程度吧。
她不想陸卿卿為難,乖乖回了書房看書。
賬房裏, 陸二嬸盯着陸卿卿半天沒說話。
陸卿卿叫她盯得老不自在, 小聲說道:“二嬸,你是氣我騙你回來嗎?”
“你少給我來這些, 你是我帶大的,一點小心思還想瞞過我?”陸二嬸看着她, 心裏又氣又不好說重話。
陸卿卿從小就比別的孩子懂事,可就是因為太懂事了,打小也沒過過什麽好日子。
小小年紀家裏的事處處要跟着操心, 似乎都沒和別的孩子一樣, 開心地玩鬧過。
誰能想,這般懂事的孩子,真到該懂事的年紀了卻能犯這麽大的錯。
陸卿卿還在嘴硬說着,“我也沒做什麽啊。”
“你還非要我說明了是嗎?”陸二嬸一個鐵血女漢子, 要不是怕話說重了傷着她小姑娘的心,早拍着桌子罵人了。
眼見着她還是眼神閃避的模樣。
陸二嬸只得拍桌生氣說道:“那書生腦袋軸認了死理,你還跟着被繞進去了是嗎?你也不小了,再過兩年就該成親了,你跟那女書生胡鬧什麽?”
陸卿卿小聲說道:“我也沒怎麽啊。”
“你還沒什麽?你敢說你對她沒一點心思?”
“二嬸,你想多了。只是她人好,我和她親近些罷了。”
“陸卿卿你要真沒有意思,你會由着她占你便宜。”
“哪有那麽嚴重?哪裏是占便宜了,你把她說成什麽人了。”
“你還護着她了是吧。”陸二嬸氣得真想去把那書生抓來和她對質了。
兩人正吵着,陸大娘子風風火火從外面趕了回來,她聽了信是孫三娘回來了,急切地找進了賬房裏。
“三娘,你回了。”陸大娘子說着,紅着眼睛就哭了起來。
孫三娘正和陸卿卿吵着,小祖宗還沒說明白,突然又來了一個大祖宗,她一時有些手忙腳亂,都不知道顧哪一頭好。
“你哭什麽,我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孫三娘話說得難聽,語氣卻軟和了許多。
她站起來給陸大娘子遞了帕子,表情很無奈地說道:“好了,別哭了,孩子跟前像什麽樣子。”
陸卿卿看着她倆,又專門去瞪了她二嬸一眼。
哼,還說我,我本來就只是和小書生親近些,有什麽嘛。
你們不也這樣嗎?
陸二嬸哪裏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瞪着她說道:“我晚點再找你算賬。”
“好呀。”陸卿卿把房間讓給她們,行禮退了出去。
她才出去沒一會兒,孫三娘就抓着大娘子冷着臉嚴肅說道,“你們怎麽回事,那書生鬧着要入贅,你們都不管的嗎?”
“啊?”陸大娘子眼淚還挂在臉上,就被她兇得不敢吱聲。
被瞪了半天,陸大娘子才委屈地說道:“青禾很好的,性子好,長得又好,我……”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反正就是反對的話說不出口。
“你把你腦裏的水倒一倒,她再好也是個姑娘家,還真能入贅不成?”孫三娘扯着她的手叫她自己把眼淚擦了。
“我還想呢,唉。”陸大娘子惋惜說着,“卿卿說了,叫我們都注意,不能亂說會影響青禾的前途,若她提親事,就說等她考上再說。唉,還是卿卿懂事,也多虧的是你教她,那孩子可有分寸了。”
孫三娘不由都要翻出白眼來。
還有分寸?有個不管事的爹,加上這個看不清的娘,難怪那孩子能在這兩人眼皮子低下和那書生眉來眼去,黏黏糊糊的。
“行了,這事我來管!”孫三娘本不想管陸家的事,可陸卿卿的事她不能不管。
陸大娘子一聽,頓時整個人都精神了,“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和你說啊,卿卿可太不容易了,你可幫幫她吧。她新認識一個師父,是正經大門派出身,也願意傳授她功夫。可孩子太忙了,你知道的,孩子一直喜歡習武。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可是都沒精力。”
陸大娘子趕緊抓着她的衣袖,仿佛抓到一個救星。
她對着外面大聲喊道:“小喜子,你和姑娘說,趕緊把賬本清點出來,叫彪子過來,把镖局的事交待一下。還有,派人去找你六爺,叫他回來一趟,把莊子上的事交待一下。”
陸大娘子一下就給安排得明明白白,孫三娘突然覺得,她這是上當了吧,怎麽好像是掉坑裏了呢?
她再想去扯清楚書生入贅的事可就難了。
一早的,陸卿卿換上衣服,一身輕松地就出門練功去了。
看到二嬸來找她,她直接說道:“二嬸,等我回來再說吧。”
好吧,這一走,就是一整天。
孫三娘只能去找另一個禍首,只是小書生正在書房裏專心背着書,孫三娘還是有些分寸,想等她背完再過去。
結果站在旁邊等了半天,那書呆子搖頭晃腦的一直背着,仿佛不知道累一般。
丫鬟給她拿了吃的,她也沒看一眼,只抽空時才趕着吃一口。
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去打擾了,她遠遠瞧着,默默感嘆,“嘶,這孩子讀書真辛苦。”
孫三娘确實是個厲害的幫手,在她在陸家內外收拾得井井有條。
她和陸卿卿不一樣,小姑娘家有時候還要顧忌臉面,有些事不好辦。
孫三娘可就不一樣了,兇起來那氣勢仿佛随時能把人擰起來剁了包包子。
小徒弟們也老實多了,原來姑娘在時他們勤奮練功,不在時就有些敷衍了。現在可不行了,孫三娘直接拿了小喜子那把鐵戒尺站在旁邊,但凡有不用功的,那戒尺是真往下抽。
和陸家小姑娘打得不同,孫三娘一戒尺抽下去,都是皮開肉綻。
寶珠和小明月躲在後院裏偷偷瞧着,吓得直拍胸口。
還好她倆如今跟着小姑爺,不然可就慘了。之前那些小徒弟們還笑話她倆去當書童,又要認字又要學規矩是得了個麻煩的差事,現在笑不出來了吧。
“寶珠,幫我找找上回先生批閱的文章,我再看看。”元青禾坐在書房中,頭也不擡的說着。
這幾日又只她一個人讀書了,侯靜大約是跟着她熬了一段時間就熬不住了,這幾日自己給自己放假去莊子裏騎馬放風筝玩兒去了。
寶珠趕緊跑了過去,沒一會兒就在一堆紙張中翻出她要的那一份,元青禾接了過來,依舊頭都不擡地看着,不時自己拿朱筆在之前寫的文章上做着批改。
小明月看着小爐上的水燒開了,趕緊泡了米茶,端到到旁邊蓋好了等着放涼再端給她喝。
孫三娘忙完,氣勢洶洶地拿着鐵戒尺又過來後院看了一眼,看那小書生忙得頭都擡不起來,她默默收回了氣勢,偷偷地走了。
回到前院,她心裏還想着兩個姑娘的事,唉,明明這麽辛苦了,你倆怎麽還有時間親親我我到一處去的?
她向外望了一眼,她那小侄女也辛苦得很,一早就出去跟着新師父練功了,瞧着她如今雖是累,可是眼神裏的精神氣明顯不一樣了。
這一個打擾不得,那一個又不好打擾。孫三娘嘆了一口氣,想拆開這對忙碌的小鴛鴦還真難啊。
她正煩着,突然聽到一個吵鬧的聲音,“哎呦,這不是陸二媳婦嗎?你真個回來了啊。哎呦,老哥哥我可算見着你了,我都想死你了!”
來人圓圓胖胖的穿着一身綿衣,他正是那位酒員外,他人還沒走近,一身酒氣老遠就熏了過來。
孫三娘冷了臉色,轉過兩道寒眸看着他,薄唇緊抿着并不接話。
她原來在陸家管事時,也常有這些油膩的男人說着葷話,語言間占她的便宜。為着陸家的生計,她只能忍着,偶爾還得賠着笑臉由着這些男人占點不痛不癢的口頭便宜。
但現在 ,不等孫三娘說什麽,一個小徒弟就敢冒出來罵道:“什麽狗東西,嘴裏不乾不淨的,熏死人了。我們二師娘是你能想的?”
酒員外只是個商戶,雖是有錢,其實比誰都矮着一截。
原來仗着給了生意欺負陸家人,如今他還是有些畏懼的,畢竟上一個得罪陸家的陳家已經敗落了,陳大富如今還躲在屋裏不敢吱聲。
想着,酒員外立即就慫了,賠着笑臉說道:“哎呦,看我這張嘴,剛嘗了我家新釀的酒,大概是喝多了。得罪了,得罪了。”
酒員外趕緊地伏低做小賠着不是。
孫三娘看着這情況,憋在肚子裏老大一口窩囊氣總算是給吐了出來,她頓時就站直了。
酒員外小心看着她的臉色,賠着笑臉說道:“二娘子,咱們都是老交情了……”他才說完,自己就發現又說了叫人誤會的話,不等別人說什麽,他趕緊擡手在自己的胖臉上重重打了一下。
“哎呦,你看我這張嘴,酒喝多喝蒙了,我是說一直和你們镖局做着生意,你們突然不接我家的單子了,可讓我受老罪了,外面請的人哪有你們做事仔細 。這樣,镖費我再加一成,我家整年運送的活都交給你家,您看怎麽樣?”
酒員外賠着小心說着,眯着的小眼神裏注意着孫三娘的臉色。
孫三娘立時感覺到不一樣來,有種多年媳婦熬成婆似的揚眉吐氣,她的腰杆子不由的挺得更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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