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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對你太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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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對你太關心

“咦?”元青禾這下懂了, 小聲嘟嚕,“原來也是個沽名釣譽的。”

說是這麽說,還是把書再翻了一遍, 似乎是不忍直視的模樣,她皺着眉, 咬幾回牙, 才全部看完。

還好也不厚,不然她晚飯要吃不下了。

“好了。”她把書放下,似乎很嫌棄一般推得遠遠的。

陸卿卿問她,“這就看完了, 可能用上?”

“嗯, 知道他是個什麽人就行了。”元青禾又捉過她小娘子的手, 解開護袖,果然看到手腕上也有一塊青腫了。她也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又把荷包拿了回來, 打來問道,“用哪一瓶。”

陸卿卿指了一下, 元青禾拿了出來,熟練給她上藥。

陸卿卿打量着她的神色, 試探着說道:“我聽說,這位學政自小飽受水患之苦,不知會不會考相關問題。”

“管他考不考, 不是書本內的我大可說不知, 事關民生還是謹慎些,不能亂答。”正經說到學問的事,元青禾凝着眉,一副穩重模樣。

陸卿卿由着她揉着手腕, 心裏有了些底。還是自家小書生清醒,別人說的都做不得準的。

果然還有這樣的坑在等着她,治水患事關民生,這問題也不好答。她一個學生沒有經歷過,若是紙上談兵,也會招那學政厭煩。

看來這位袁珍珠姑娘不簡單,為防着元青禾以後着了她的道,陸卿卿這才将今日書院裏經歷的事說了。

元青禾仔細聽着,手上也沒閑着,又解開她另一邊護袖小心檢查,抽空說道:“她想問冶水患要看哪些書,或許是真心的。這位袁秀同窗我聽說過,她很聰明,過目不望。但畢竟啓蒙晚了,涉獵不廣。我們先回房吧,我寫份書單,她估計還要找你。另外你再看看身上還有沒有別處傷着了,都上上藥吧。”

陸卿卿聽着她說話,覺得還是自家小書生務實可靠,不像別人說話藏頭藏尾,盡要她猜 。

她正準備順勢答應,卻猛然反應過來,瞪着小書呆,怎麽着,你還要給我身上上藥嗎?

元青禾被她瞪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又不是什麽色膽包天的人,是真個擔心她身上的傷嘛。

她有點小委屈,偷偷看了一眼小娘子的手腕,好想再捏捏。

“讓小喜子給你上藥吧,我去寫書單了。”兩人回了後院,元青禾有些不舍,真回自己房裏寫書單去了。

陸卿卿也回了自己房裏,準備換身衣服應付小書呆就算了。誰想一直站在旁邊忍着默默不作聲的小喜子這時發話了,“姑娘,還是看一下身上的傷吧,不然二姑娘一會兒也要看的。”

陸卿卿這才沒辦法,檢查了一下上了藥。好在都是些皮外傷,不上藥也一樣會好。她不由想着,咳,那呆子,多餘的操些心。

不過想回來,她不是也一樣嗎?元青禾對學業認真,向來沉穩得很,她是多餘的操了這麽多心,還把書院裏的勾心鬥角都想進去了。

上好藥,換好了衣服。她來到元青禾房裏,許她自己沒注意到,衣襟都沒理好呢,就迫不及待地過來了。

小喜子偷偷笑着,默默地又将自己當成風般透明跟在旁邊看戲。

元青禾這會兒早寫好了書單,叫寶珠拿着挂到旁邊吹乾,她這會兒正翻着那本學政出的書,皺眉想挑幾句摘抄出來。

只是繁複空洞的詞藻裏,着實難挑出什麽,忍了忍,這才摘抄了一句“築堤防患護桑田,矢志不渝保家園”,仔細寫在紙上。

陸卿卿換了廣袖的衣裙,坐下說道:“你就這般坦然把書單寫給她嗎?”

陸卿卿多少還是有點不服氣,她不喜歡平白被人算計。

元青禾收了筆,笑着說道:“也沒什麽,總共才三個女廪生,不必內鬥了。又不是只有一個名額,非要争個天下第一,我想她不會和我争,身為案首必會經常被叫去考問。若我在前面,能給她擋下不少槍林彈雨呢。”

原來是這樣,陸卿卿聽着默默點頭,不過心裏還是留着一絲機警。以商人只圖利的性子,順風時他們躲後面悶聲發財,危險時也會第一個推別人去擋刀。

陸卿卿問道:“侯靜和謝書瑾似乎不怎麽擔心功課,她們這麽有把握嗎?這場考試還真的只針對你一人不成?”

“先生說,讓我和平時一樣,按着進度慢慢學就行。我這個案縣也不是那麽好除名的,要有實證報上去,麻煩得很,搞不好學政也要跟着丢官。”她說着坐直了身子,正經起來,“卿卿,我會努力的,你不用為我操心了。也別聽盧姐姐的,她嫉恨我占了先生的時間,找着機會就要欺負我。她如今見不到我,知道我喜歡你,肯定要故意欺負你的。”

陸卿卿也是服了她,能把喜歡說得這麽坦坦蕩蕩。她敢說,別人都不敢聽。

不過周圍的人大約也習慣了,明月煮着茶,寶珠晾着書單,連小喜子都自顧找了活乾,在櫃子邊清點着小書生那些短了的褲子。

只剩下陸卿卿依舊不好意思,聽到這般露骨的話,忍不住要臉紅。

這之後不過幾日,元青禾就回了書院應考,陸卿卿特地叫她帶了幾身新衣裳回書院,元青禾看着改好的褲角,特意去找陸卿卿比了比。

她得意說道:“我比你高了,以後換我照顧你。”

“随你。”陸卿卿看她要考試了,懶得和她争。

兩人一同趁着馬車回書院,元青禾看着遠處的書院,不由的就愁了起來。

陸卿卿看她這樣,擔憂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擔心考試?”

“沒有。”元青禾扶額看着窗外,哀愁地說道,“等考完,大概就要開課了,以後要去書院裏住着,就不能天天看到你了。”

陸卿卿能說什麽,她無語地說道:“要不,你還是擔心一下考試吧。”

“唉,你果然煩我了。”元青禾更哀愁了,先生說遠香近臭,原來天天看着她這個學生,只覺得她煩死了,恨不能踢遠些。後來她住陸家了,先生見到她漸漸喜歡多了,不會不那麽不耐煩,偶爾能和她說許多話。

也不知道她以後去了書院裏,小娘子會不會也變得喜歡她一些呢。

“唉!”想着她又嘆了一口氣。

陸卿卿聽着她唉聲嘆氣,但想到她在為什麽發愁,她頓時一點不想管她。

學政安排的考試如期而至,大家都很緊張,默默地各自埋頭寫着文章,有懊悔抓頭的,有咬着筆頭發愁的。書院裏整個寂靜了一整天,這才算考完了。

試卷全交了上去,這場比不得大考,都是墨卷直接交上去。不會有那閑功夫,再抄一遍朱卷。

考官也看得到考生名字,幾個廪生的卷子被單獨留下來,由學政親自閱卷。

別人的且罷了,案首元青禾的卷子,他是拿着反複看了又看。這文章引經據典,言之有物,想尋點錯處都不容易。

他何嘗不想将另一個男書生的文章判作第一,可是他愁得抓破腦袋,确實兩兩相比,沒有十足的說服力,他突然這麽判卷,若傳上去了,上面會覺得他在針對女書生。

可若判了元青禾第一,那他那些同僚要笑話他,為着讨好上面,男人的臉面都不要了。

原以為為考試發愁的是學生,卻不想,考官才是真的難,腦袋都要想禿了。

學政領着一群先生愁了一夜,卷子沒批改完,地上的頭發掉了一大片。

筆試一過,大部分書生都松了一口氣,反正也考了,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只幾個廪生和排前面的增生依舊嚴陣以待,照例學政會叫前幾名過去問功課。這可比考試更緊張,當場問了,必須馬上回答,有錯漏處,即使文卷過關也是不行。

果然只隔得幾日,幾個廪生就被叫過去了。別人都只淺淺問了幾句就微笑誇贊着讓他們走了,僅留下元青禾和袁秀兩人應對一群漸漸冷下臉的先生。

誰也不知道裏面經歷了一場怎樣的考練,只等得元青禾和袁秀出來,兩人都是一頭的冷汗。

元青禾這不長心的,才考完就着急想回去見她的小娘子,袁秀跟在後面叫住了她,她蒼白着臉說道:“元同窗,謝謝你!”

元青禾這才停了下來,笑着回道:“不用謝,都是同窗。”

袁秀許是被學政剛才一番考問,弄得有些崩潰了。她有些站不住似的,透過琉璃鏡片眼神發直,嘴裏念書般迅速說着:“我只是記性好,沒那麽多本事,要不是有你幫我答題,我今天肯定是過不去了。真的很感謝你,我只是下人出生,要不是大小姐提拔,我哪裏有讀書的機會。”

元青禾沒想,她道心破碎似的,把自己的身世全交代了。

本着同窗情誼,她拍着她的肩膀說道:“沒事的,多經歷幾次就适應了。問題是難(刁難)了些,本着本份回答就是了。我先生教我,真答不上來的,大膽說不知道,過後學生會好好學習。”

她說着,擺出虛心模樣,行禮作揖,把先生的話學一遍給她看。

袁秀看她這樣不知怎的,摘下了眼鏡,擦着眼角說道:“大小姐說,你會是我的敵人,我還以為你會和之前那些同窗一樣笑話我。”

元青禾看她這模樣,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話真不需去說的,她能感同身受,畢竟都是一樣熬過來的女書生,袁秀在青松書院應該也不輕松。

“袁秀!”袁大小姐袁珍珠一直等在外面,看到兩人出來才要上前,卻見到袁秀哭了起來。

她直覺就是元青禾欺負了她,是以這位首富家的大小姐走過來時,臉上帶着殺氣。

“袁秀,你怎麽哭了,是誰欺負你了嗎?”袁珍珠說着将袁秀護在身後,冷冷的目光望向元青禾。仿佛她是什麽欺負良家姑娘的大惡人一般。

元青禾很是無辜,正想解釋,也被人護到了身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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