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 131 章 翻滾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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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謝書瑾輕咳了一聲, 趕緊提醒她,這話是能随便說的,叫人傳出去還得以為那些人是叫她弄走的。她趕緊轉移了話題說道:“指不定咱們這位同窗能被扶正。”
薛二這情況, 京裏面但凡有些耳目的估計都知道他是個斷袖,如今又有妾室, 誰願意嫁他。馮姑娘指不定熬幾年也能扶正。
侯靜聽着沒什麽興趣, “管她扶不扶正呢,一但讀過書見識了世界的廣闊,誰還想被困到後宅裏為着雞毛蒜皮争鬥。”
她這話大家頗為認同,也不理解馮姑娘的作為, 好好讀書自己長本事不好嗎?
謝書瑾點頭, 感嘆說道:“朝廷給了咱們讀書的機會, 可惜有些姑娘還是看不穿啊,盡想着攀高枝, 嫁高門。卻不知, 有一日自己考上也能成高門嗎。”
喻姑娘想着她的排名,嘆氣說道:“她的心思, 一開始就沒放在讀書上。唉,情愛誤人啊。”
袁秀點頭說道:“确實不能叫這些分了心思。”
元青禾聽她們提起這事, 不由想起心中的疑問來。她順勢問道:“我有一事不解,為何一提情愛就要死要活的,是見不着對方就不能活的, 才算真正的喜歡嗎?”
她這話叫大家不由沉思起來, 侯靜說道:“好像一提起女子的愛情,就是轟轟烈烈,要死要活。”
袁珍珠嘆道:“動不動還要來個生死相許,才叫愛情似的。”
一直沒說話的安月璃突然說道:“只是對女子的要求。”
侯靜瞬間懂了, 她冷笑說道:“男子的忠,要求的是忠于家國,對女子的要求,卻是忠于愛情,其實是要求我們忠于男人,說到底不過是要給男人們培訓一群忠心的附屬品罷了。什麽要死要活的愛情,不過是訓狗的手段。”
衆人恍然大悟,袁秀感嘆說道:“原來自古以為所謂美好的情詩裏,藏着這麽多心思。”
喻姑娘點頭說道:“仔細去想想,故事裏多是對女子忠貞的美好描述,主角不管是牛郎,或是董永又有什麽區別,美好的是姑娘付出的全心全意的愛情。”
袁珍珠也說道:“連狐貍精的故事都是,管它是哪個書生,要看的是付出真心的狐貍精。”
元青禾聽着終于放下心來,原來并不是她不夠喜歡她家小娘子,喜歡不是要按別人說的樣子才是喜歡,順心而為就好,不要被旁的左右。她想着說道:“順心而為就好,無需和故事那般耽于情愛中,局限了目光。”
侯靜笑着說道:“可不是嘛,信了那些故事就是馮嬌嬌了。”
袁珍珠說道:“她也不見得多忠貞,不過确實是男人喜歡的性子,一切以他們為尊,奴才似的直不直腰杆。”
袁秀聽着,把背挺直了些,她雖是奴才出生,可她才不會這樣。而且大小姐給她改了身份,如今又能考鄉試了,她一定要把腰杆挺得更直些才是。
謝書瑾看氣氛有些沉下去了,舉杯說道:“行了,不提這些喪氣的了,聽說今年的課程依舊排得不多,還是得咱們自學。男書生那邊管得不嚴,每月來書院裏交文章就行,咱們這邊需要待在梅花園中。”
侯靜看着湖面說道:“我看不如咱們把湖邊那小書房包下來吧,這湖邊風景好,一起讀書也不錯。”
袁珍珠聽着心下有了主意。
袁珍珠當天沒說什麽,她向來錢多,私下裏找人打通了關系,花錢将湖邊的小書房重建了,裏面桌椅都換了新。位置也擴建了些,旁邊還建了茶室和小竈。湖邊雖然是書院的地方,但不屬于院內,她花了銀子修屋,管事的先生自是優先讓她用。
書院裏能參加鄉試的女書生也只她們幾個,她們聚在一塊讀書,書院這邊也沒說什麽。
陸卿卿為着安全,和師父盧瑜商量了一番,和書院裏申請将湖邊這塊地劃到梅花園的範圍裏。
這下更是清靜了,每日裏這幾位女同窗天一亮就去湖邊書房讀書,天黑了才回來。也不知是不是叫元青禾帶的,起初只是菊舍的姑娘和元青禾天天來得勤,漸漸的侯靜也加入了進來,雖然依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好歹是常來了。
袁秀也不知怎麽說服袁珍珠,漸漸也跟着她們一起讀書了。
安月璃是看心情,偶爾跟元青禾過來。但她過來,休息時必要拉着人來下棋。謝書瑾起先是為下棋過來,漸漸也被卷得讀起書來。
等她從書海裏回過神來,不由茫然說道:“我怎麽在看書?”
袁珍珠也來過幾次,漸漸對這群書呆有了改觀,還以為她們會聊些什麽,卻沒想這群人聚集在一起,還真就埋頭在看書。
她只來幾次,不由就覺無趣了。她不是個讀書的料子,勉強能把幾個字寫清楚,真叫她坐下看書,她只覺得頭痛。
這一日她過來時,正好遇到陸卿卿過來。陸先生給她們帶來了腌制好的肉,小明月熟練的在外面支起了烤架,高興地說道:“二姑娘欠的這頓烤肉總算能吃上了。”
謝書瑾早看得不耐煩,放下書問道:“這是什麽說法?”
小明月正想說上次腌好的肉被盧瑜搶去的事,卻被寶珠偷偷揪了一下。那位可是姑娘的師父,再怎麽着也不能在外面說她的不是。
元青禾正粘人的和陸卿卿說着話,聽這話只笑着說道:“也沒什麽,上回沒吃上,正好這次補上。”
侯靜壞笑說道:“那我們這是跟着你沾光了?”
陸卿卿沉穩說道:“哪裏,一點肉而已,正好我們莊子上打到了野味,加上建屋殺了豬,我挑了些過來大家不嫌棄一起嘗一點。”
袁珍珠好奇問道:“建屋?你家裏又添了莊子嗎?”
陸卿卿笑着回道:“也沒有,如今莊上人多,多建些屋子大家住得自在些。”
“那麽多人嗎,你怎麽管的?”袁珍珠向來對陸卿卿很是好奇,特別是她那些手下,叫袁大小姐很是羨慕。
陸卿卿正和小書呆說着話,心情正好,順口回道:“都是二嬸幫忙管着。”
袁珍珠聽說過這位孫三娘,她不由的又起了心思,好想把這樣的人才挖過來。
袁秀看出她眼神不善,趕緊和她家大小姐說話,轉移她的注意。
大家難得放松吃回烤肉,也沒太在意其它。
小書房外支了幾個爐子,姑娘們覺得有趣也過來自己烤着。
袁秀趁着大家一起休息,趕緊拿起心心念的魚杆。安月璃已經坐到茶屋的棋桌旁,她冰冷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了一下,盯上了元青禾。
可元青禾正笑眯眯地和陸卿卿說着話,她的目光在兩人間徘徊了一下,迅速地就移開了。她又望向謝書瑾,這人定力不行,易被分心。
最後她的目光鎖定了侯靜。
侯靜背後發涼,轉頭一看發現冰美人正坐在棋桌旁盯着她,她頓時心裏一驚,趕緊跑去拿了幾塊肉烤着,“小明月,來教我烤肉。”
她頂着背後的目光,不敢過去,不是她慫,實在是她比不過,冷美人那棋藝,讓先生們過來不一定能贏過她。
安月璃失望回神,準備自己研究殘局。這時喻姑娘走了過來,恭謹地小聲問道:“安同窗,我略學了一點,敢請賜教。”
喻姑娘原來在華陽書院時,對這位冷美人敬而遠之,對那些吸人氣運的流言也信過一二,但自從這位冷美人做出棄考的舉動,大家暗下都有些佩服她。
如今常在一處讀書,心中芥蒂早消減了,對她的棋藝大家都很佩服,這才來讨教。
只是喻姑娘沒怎麽和她打過交道,回想剛才的邀約似乎有些生硬,她頓時就有些尴尬起來,手足無措地慌張說道:“我,我學藝不精,你不嫌棄的話,能和我下一局嗎?”
安月璃如平時一般“目中無人”,只執袖擡手作了個請的手勢。
喻姑娘欣喜謝過,激動地坐了下來。
如今正是春暖花開的時節,湖邊是一番綠意盎然的春日風景,元青禾拉着陸卿卿到湖邊說話,瞧着旁邊的花長得漂亮,她順手就折了下來遞給陸卿卿。
陸卿卿正和她說着莊子裏的事,大家許久沒見着她都有些想她了。
“那你想我嗎?”元青禾說着,将手裏的花遞給她。
“不是才見着嗎?”陸卿卿瞪了她一眼,接過花踮起腳尖插在她的帽子上。
“那也有幾天沒見着了呀。”元青禾擡眼想看看頭上的花,可眼睛轉上天也看不着。
陸卿卿卻瞧她模樣笑了起來,“傻呆呆的,你也別盡看書了,偶爾休息一下。”
“好呀,那你陪我玩嗎?我想回莊上去騎馬了,這麽久小花該不認識我了。”元青禾拽着她的衣袖說着。
陸卿卿都沒多猶豫,輕易就答應了,“行,等過幾日考完再說。”
過幾日書院裏有一場大考,聽說很是重視,但大家都習慣了,也沒當回事。
元青禾聽着卿卿陪她一同回去,頓時開心得要跳起來。
陸卿卿趕緊說她,“你莊重些,小心你同窗笑話你。”
元青禾這才收斂些,趕緊正了正衣冠。
陸卿卿笑她,“怎麽,考試已經這般有信心了?聽說這次的題可難了。”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我光着急也沒用啊,就當平時考試吧。”元青禾這心态也是好事。
不過叫同窗們聽到了,不由也學了起來,反正橫豎已經努力學過了,該怎麽考怎麽考呗。
書院裏的先生們也暗下注意着學生的态度,瞧着大家考得多了,都不在意,索性盧山長拍了板,這次猛上了難度。
“哼,可別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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