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 201 章 罵得真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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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到臘月了, 陸卿卿還是忙不完,她要忙着去兵部查記錄,還要忙着去找房子, 從林家搬出去。
可一樣都不順利,去兵部那邊, 是還不熟悉不敢操之過急。房子的事, 就是真真的難辦了。
京城物價本來就貴,貢院旁邊的房子更是貴出了天際。別說買,租都租不起,除非是袁家那樣的首富, 一般人還真沒辦法。
等她勞累的回來時, 就看到元青禾笑得燦爛地迎了上來。可看到她的瞬間, 臉上又變成擔憂神色。
“卿卿,怎麽了, 很累嗎?”元青禾趕緊扶她坐下, 又叫寶珠端了茶過來,要喂給她。
陸卿卿看她這樣, 不好意思說道:“好了,我也沒累到端不起茶。”
元青禾低着頭, 歉意地說道:“卿卿都這麽累了,我還給你惹了麻煩,我真該死!”
陸卿卿聽得一驚, 坐正問道:“出什麽事了?和人打架了?”
元青禾趕緊說道:“那沒有, 我又不會打架。別人打我,我都會跑的。”
陸卿卿被她說得急了,抓着她問道:“那到底是什麽事,快說, 別讓我着急。”
元青禾小心看了她一眼,很不好意思地說道:“之前不是說住林家不方便嗎,我找了處住處,不過搬家可能很辛苦。可是不搬也不太好,唉,都是我,盡給你找事。”
陸卿卿聽着不對,趕緊問道:“你找了房子,哪裏?多少銀子一月?”
元青禾想了想,說道:“會館是不要房費,只管自己吃穿用度就好,應該比在林家少,林家還要打點下人,應該不少花吧。”別看元青禾不管事,但其中門道她還是知道的,供一個書生花費也不少,即使她中舉時有人送她銀子,可那些銀子在京城也不經花。
聽先生的課要送銀子,和同窗們吃飯也要花銀子,為着叫她這個解元不被人瞧不起,陸卿卿不知操了多少心。
元青禾唠叨地說道:“搬家肯定很麻煩,我剛看了一下咱們的行李,有不少呢。但是還是得搬,年底了不能住在別人家裏。到時那大公子真以為我的小娘子是他的。”她最後一句是小聲嘟嚕的,也只陸卿卿聽到了。
陸卿卿哪有心思管她那沒影子的乾醋,她着急問道:“是女子會館的房子嗎?聽說那位包姑娘不太喜歡你,你怎麽說服她的?”
“也還好,她那邊空了半邊院子,我給她全借過來了,咱們人多也住得下。我叫三娘幫忙先去打掃了。等那邊清理乾淨,咱們再搬。”元青禾安排好了一切。
陸卿卿大大松了一口氣,這可給她省了一半的事。她高興地揉了揉元青禾的臉,“你可真棒。”
元青禾得意笑着,謙虛說道:“是正好聽到小喻說起這事,我就順勢問了一下。”
陸卿卿揉着她的臉,心裏喜歡着,哪有什麽正好,不過是她偶爾在她跟前說了這事,這人就記在心上。
寶珠在一旁小心地說道:“二姑娘說服那位包姑娘也不容易,兩人在屋裏吵了半天呢。”
陸卿卿停下手上動作,擔憂地看着她,“她欺負你了?”
“那也沒有,她怕我住過去,給其他人惹來麻煩,我說她那裏只有她和喻花兩個人了。她又說,我倆是競争關系,為什麽要幫忙我。我就說又不是只一個進士,大家各憑本事考,指不定一起看書,還能互通有無。包姑娘人其實不錯,喻花又勸了她,她就同意了。”元青禾說着,有些小得意,仿佛很容易一般。
珠寶小心翼翼在旁邊拆臺,“二姑娘和她打了賭,若考不贏包姑娘要繞着會館爬一圈。”
陸卿卿聽着不由一震,“你怎麽能打這種賭?那房子咱們不住了!”
元青禾趕緊拉住她,“別啊,不住不行,牛皮已經吹出去了,她要以為我怕她了。”
陸卿卿看着她,眉頭皺得老高,也不是不信她能考贏包姑娘,只是科考的事,還是有些運氣在裏面。
更何況那位是包太師的孫女,就和侯靜她們一樣,都是考試,她們這些有背景的,肯定簡單些。
“你……”陸卿卿不知道怎麽說她,她不想看到她受辱,即使有那樣的可能,她也不想看到。
元青禾晃着她的衣袖,勸道:“卿卿,你就相信我嘛,最少我考到解元了,應該還是比她厲害的嘛。”
“是這麽比的嗎?”陸卿卿才沒那麽好哄,只是眼前已經這樣了,她只能再想辦法,“其它的事你不要管了,你只管專心讀書就好。”
“是,娘子,都聽你的。”元青禾高興說着,笑得見眉不見眼。
兩人去找了林尚書和他說了要搬出去的事,林尚書第一反應竟是想留下她們。
可兩人堅持要走,林尚書也不好說什麽,等她倆道謝出去,林尚書這才猛然想到,這兩丫頭的消息可真靈通。
肖、薛兩人還在宮裏跪着呢,如今還真沒人敢動元青禾。
她倆這一走,林尚書還真舍不得,若她真能考中,他不是半點便宜沒占到。
想着,他趕緊找來夫人,想林夫人去勸那兩個姑娘繼續住着。
可等林夫人來了,卻告訴他,“晚了,她們已經搬出去了。”
林尚書吃驚說道:“這麽快嗎?”
林夫人收好了庫房鑰匙說道:“她們的行李不多,搬走還叫管家過去清點過了。摔了個杯子,都賠了銀子給咱們。”
林尚書哪裏願意聽她這些家長裏短的,不耐煩地說道:“這些要和我說做什麽?”
林夫人默默看了他一眼,那個溫文爾雅的林大人什麽時候變得這般不耐煩。
林尚書感覺到自己的失态,收斂了些,好聲好氣問道:“夫人和我說這些,可是有何用意?”
林夫人看他好好說話,這才說道:“我聽說,那位陸姑娘嫉惡如仇,她們不占咱們半點便宜,日後元姑娘若高中了,也與我們沒有半點關系。”
林尚書不屑地說道:“我還指望她有什麽好處?她考不考得上,都兩說。”
林夫人被他打斷,也懶得與他争吵,只是将剩下的話說完,“日後,她們找我們報仇時,也無半點負擔。”
林尚書依舊不屑,冷笑說道:“就憑她們,夫人,你擔心這些不如擔心一下永昌的婚事。你不是與楊夫人交好嗎,楊家還有個小女兒未嫁。”
林夫人看着這對父子,已經猜到林府的未來,她嘆氣說道:“楊家都躲着我走,更別提親事。你不如管教一下老大,別再讓他惹事了。”
林尚書依舊不将她的話當回事,心想着,女人懂什麽。
元青禾一行很快搬到會館裏,旁人問起她們只說是過年了,要安靜看書。
這事很快傳開了,大家紛紛猜測是什麽吵着女解元讀書呢?
大家開始都想的是過年了,林家拜年的客人多吵鬧。
卻不想這時,林永昌不聽勸的,又和薛二、肖縱喝酒,酒至酣處,肖縱他們一挑撥,林永昌在狀元樓裏放肆喊道:“那陸卿卿不就是個窮解元的姐姐嘛,給我做妾都不配!”
他才喊完,不知從哪裏飛來一個酒杯,直直砸在他的腦門上。
這事立即就傳開了,這下大家知道是什麽打擾了女解元讀書,原來是林家不要臉的大公子。
陸卿卿她們都還不知道,忙着收撿院子。
這邊院子比林家偏院小,但是住得自在,包家下的人清高得很,引她們進了會館,就走開了,連賞錢都不要。
元青禾她們也樂得自在,分了房間就住了進去。元青禾還是和陸卿卿一間,要問就是保護她方便。
這邊沒有書房,只有一張小桌子支在窗邊。
元青禾見桌子晾乾了,趕緊就去看書去了。
陸二壯他們幾個男子住在外院,搬個家的功夫,他們已經和借來的護衛混熟了,這會兒正借了他們的鐵甲穿。
這時門房那邊吵鬧起來,是之前那位要送玉佩的小将軍又找來了。
一群人眼見要闖進來,陸二壯趕忙上前阻攔,張開雙臂橫在門口,大聲道:“不許進,這裏可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那小将軍自诩風流,正了正衣領,提高了音量說道:“我和元青禾是朋友,我找她有要事相商,你速速讓開,莫要耽誤了大事。”
陸二壯自然不信他的鬼話,梗着脖子道:“我家二姑娘哪會和你這樣的人是朋友,你別在這裏胡攪蠻纏,趕緊走!”
會館靠近貢院旁邊都是書生,很快就有人來看熱鬧。幾個書生指指點點地說道:“喲,又是哪個女書生想嫁人了?”
“瞧瞧,也不知這女子會館裏是來考會試的,還是來嫁人的,才幾天都叫世家公子們接走了。”
“哎呦,可惜我不是女子,這榮華富貴可太容易了。”
陸卿卿在屋裏聽到外面的吵鬧聲,緩緩走了出來。看到那些多嘴的書生正指指點點,言語輕薄,正要說話。
六娘立即趕了過來,小聲說道:“姑娘,讓我來。”
罵人她可是行家,她杏眼圓睜,快步走到書生們面前,嫌棄地打量着他們說道:“哎呦,這年頭,男人想要榮華富貴也容易啊,男風館裏賣屁股可比京城的花魁賺得多。”
書生們被六娘這一番話罵得面紅耳赤,其中一個瘦高個書生惱羞成怒,跳出來指着六娘的鼻子尖,尖聲叫道:“你這潑婦,出口成‘髒’,成何體統!”
六娘毫不示弱地回怼:“喲呵,還體統,你們怎麽不想想自己剛才說的什麽,我看你們才是滿腦子男盜女娼,有這閑工夫在這兒嚼舌根,不如回去多讀兩本書,省得考不上,到時候沒地兒哭!”
另一個矮胖書生不甘示弱,陰陽怪氣地說道:“哼,女子讀書,不過是附庸風雅罷了,能有什麽真才實學?就算考上了,也是靠運氣,不過是攀龍附鳳的手段罷了。”
六娘叉腰罵道:“喲,看把你們說得多清高,你們是不想娶名門貴女嗎?無非長得醜沒機會,只能在這裏當長舌公。”
小将軍見六娘如此潑辣,忍不住上前幫腔道:“你……”
六娘眼一瞪,直接打斷他:“嘴閑可以賣屁股!裝得那樣兒,還說是我們二姑娘的朋友,這些人對女子指指點點,言語輕薄時,怎麽沒見你張嘴?”
陸卿卿上前,神色嚴肅,朗聲說道:“各位,這女子會館是女書生安心讀書備考之所。大家都為科舉而來,當以學業為重。若是誰還想來此尋釁滋事,不管是要打架,還是要罵戰,我們都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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