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 232 章 讨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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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日, 就是新科狀元打馬游街的日子。因為聽聞之前元青禾得榜首時幾次受驚,不是被打就是當街被砍,這次護衛得想當嚴密, 沿路都有士兵護衛。
饒是這樣,還是很熱鬧, 京城的街道被人群擠得水洩不通, 百姓們都想一睹新科狀元的風采。
元青禾身着狀元紅袍,帽上簪着花騎着高頭大馬,意氣風發地走在隊伍最前方。陽光灑在她身上,映得那紅袍越發鮮豔奪目, 仿佛整個人都發着光似的。
她長身玉立, 端坐在馬上, 就氣勢來說,半點不比後面的男兒差。
街道兩旁的百姓們紛紛發出贊嘆之聲, “好俊的女狀元!”
“這狀元一看就是有大本事的!”
“可不呢, 剛考出來,就去辦了大案呢。清平侯家嗎?他家确實不是好東西。”
“難怪當初有人要買兇殺她呢, 這是咱們自己人,是咱們的好官啊。”
元青禾單手執着馬繩, 微笑着向衆人揮手示意。
隊伍緩緩前行,突然,一個小姑娘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護衛們立即警惕, 可看到是個孩子,這才放她過去。
小姑娘手中拿着一束野花,怯生生地走到元青禾馬前,“姐姐, 這花送給你,你好漂亮。我也想考狀元。”
元青禾趕忙下馬,接過花,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那要好好努力了,小妹妹。”
周圍的百姓看到這一幕,都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熱鬧的鼓聲傳來,元青禾擡眸望去,原來是陸卿卿和一衆同窗在不遠處迎接。陸卿卿身着淡藍色長裙,宛如一朵盛開的蘭花,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她此行游街的終點是她的狀元府,一回到府門前,她立即跳下馬,過去牽着自家小娘子的手。
同窗們忍不住笑她,也不知誰說了句,“還是這麽還粘人呢。”
打馬游街結束後,許多賓客在府中為她慶祝。府門外張燈結彩,鑼鼓聲鞭炮聲,熱鬧非凡。元青禾送走一波波來道賀的客人。
最後留下的依舊是自己親近的同窗。
袁秀推了一下眼鏡細看元青禾紅袍簪花的模樣,誇她說道:“青禾,你比探花郎都好看。”
袁珍珠笑着打趣說道:“我剛可見着,京城裏許多姑娘家都在臉紅偷看你呢。”
“還有給她擲花丢帕子的呢。”喻花笑着說道。
元青禾有些不好意思,亮亮的眼睛望向陸卿卿,仿佛在問,小娘子,我今天好看嗎?
陸卿卿低眸笑着,想起之前被扣在宮裏時聽到一個故事,據說皇上本意想給她當探花,三公主聽了大喜,“甚好,她那模樣好看,當探花正好。那我要招她當附馬。”
皇上聽了吓得連夜改她當狀元。
當然,這只是小喜子聽來的八卦,只當是戲說,當不得真。
她們正說得熱鬧,這時皇上的聖旨到了。太監尖着嗓子說道:“元青禾接旨,皇上念你才學出衆,辦案有功,特賜黃金千兩,綢緞百匹,另擇良辰吉日,為你和陸卿卿完婚。欽此!”
元青禾和陸卿卿趕忙跪地接旨,“謝皇上隆恩!”衆人也都跪地謝恩。
聖旨宣讀完畢,大家都為元青禾和陸卿卿感到高興。聖旨都下了,這婚事也就是落實了。
前來傳旨的公公認得陸卿卿,笑眯眯地将喜銀收入袖中,而後說道:“咱們狀元大人真是好福氣吶,皇上有意為其連升兩級,拟任戶部郎中一職呢。”
這下大家都不知道該不該笑了,戶部那肥差,竟然把元青禾塞進去。
元青禾和陸卿卿笑着送走了傳旨的公公。回來時神色并不輕松。
袁珍珠念着之前陸卿卿的恩情,走到她們身邊,悄聲說道:“青禾,陸先生,我聽說了些事兒。戶部最近有大變動,那地方原先是厲王的地盤,如今皇上把林尚書調去了戶部。又将你調過來,想來不簡單。戶部現在人人自危,生怕你又去戶部斬草除根,唉,還好當時袁秀沒去戶部,也算是躲過一劫了。”
元青禾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思索起來。扣下安家人,轉手就去動厲王,看來,安家背後是厲王無疑了。不過皇上就沒別人可用了嗎?
不是已經調了林尚書過去嗎,要她去又做什麽,吸引仇恨嗎?
就在元青禾和衆人還在為皇上的旨意和戶部之事憂心時,府外傳來通報聲:“厲王派人送賀禮來了!”衆人皆是一愣,沒想到厲王會在此時送來賀禮。
不一會兒,一群人擡着各式各樣的賀禮走進了狀元府。那陣仗,比皇上賞賜送來時還要大。禮品堆在院子裏,金光閃閃,绫羅綢緞、奇珍異寶應有盡有,光是那明晃晃的黃金,就堆得像小山一般。
來送禮的管家模樣的人,滿臉堆笑地說道:“我家王爺聽聞狀元郎高中,又得皇上賜婚,特命小人送來這些賀禮,以表祝賀。”
元青禾心中警鈴大作,厲王此舉,必定不懷好意。
她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謝厲王美意,只是這禮部太過貴重,下官實在不敢接受。”說罷,便示意手下人将那些金燦燦的原封不動地退回。
管家微微一怔,冷了眸子,似帶威脅地說道:“狀元大人,此乃是我家王爺的一片心意,還望您務必收下。”
元青禾神色堅定,“謝王爺厚愛,青禾心領了。”
她眼神冷厲,半點不退。哪裏有剛得狀元的青澀,膽子很是不小。
一旁的陸卿卿也走上前來,微笑着說道:“管家,還望您回去轉告厲王,我們感激他的賀意,他日必登門拜謝。”
管家冷着臉,這才擡了東西回去,似乎轉身時,罵了一句,“不識擡舉。”
元青禾也不客氣,也故意小聲說道:“送得比皇上還多,這是僭越,你敢送我都不敢收。”
待厲王的人走後,元青禾皺着眉頭說道:“這麽快就來了,看來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陸卿卿點頭,“要不我明日去林尚書家打探一下。”
元青禾點頭間,看了一眼朋友們,建議說道:“要不,你們先回去。”
今天宮裏的兩位同窗沒來,她們不能随便出宮,上次是因為安月璃,這才出來。
這次只有喻花、袁秀和袁珍珠在。如今這局勢,沾上元青禾可能都要倒黴。
那位厲王可不是個好脾氣的。
喻花看懂了,說道:“我不要緊,我已經拿到敕書了,回白鹿書院教書。又不在京裏,他也恨不到我。”
袁秀也說道:“我在欽天監,三不管的衙門記記年歷而已,前輩們說了,只要我不去戳瞎小王爺公主的眼睛,都沒事。”
衆人說着,望向袁珍珠,怕影響到她。
袁珍珠眉眼一轉,說道:“我們商人向來滑油,想來他們也需要個能打到內部,給他們傳消息的。”
反正大家都不肯走就是了。
元青禾不好說什麽,又是把酒言歡一場。
朋友間相聚的日子肯定越來越少了,大家都很珍惜。
宴席熱鬧,狀元府的門口也很是熱鬧,不時有百姓前來送禮,看來她女狀元的名聲更響了。有送自家新摘蔬果的,有送親手做的糕點的,還有送繡品錦帕的,狀元府門檻都快被踏破。六娘在門前照看一一謝過,該給錢的給錢,不落人話柄。
陸二壯看着送來的東西堆成了堆,自豪說道:“我姐夫真厲害。”
小喜子偷偷白了他一眼,誰原來看小姑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
府內同窗的聚會散席後,大家各自回去,喻花依舊借住在元青禾府中,想等到任時再回去,她 不想回去和家中接觸。免得又想将她嫁給傻子,賣給老頭。
袁秀如今住在欽天監的官舍中,前輩們照顧她,給她分了間單獨的小院子。
她不好常出來走動,看到袁珍珠上了馬車,并不理她。
袁秀猶豫了一下,走到馬車下說道:“姐姐,我們監正算卦向來很準,你還是小心些行事,有事一定和我說。”
袁珍珠身形未動,冷哼了一聲,沉聲說道:“和你說有用嗎?”
她未再說話,馬車不留情面地駛去。
袁秀站在原地,心下有些悵然,她知道她這次的事做得不坦蕩。
在大理寺跟着元青禾學習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六部官員都不是好當的,憑她的本事,根本扛不下來,弄得不好還可能将袁珍珠也搭進去。
她自從讀了書,已經看清了商人的處境,別瞧商人穿金戴銀表面風光,在官員眼裏,不過是圈養的年豬,誰都能來宰一刀。
就算有通天的賺錢本事,也不及有權在手。
她去欽天監時,也有猶豫,想着要不要先和她商量。
可袁珍珠對她的事,向來管得嚴,她怕說不通她,又失了眼前的機會。
如今這先斬後奏的行徑,肯定叫姐姐生氣了,她卻不知該怎麽辦。
袁秀低下頭,垂頭喪氣回了欽天監,這一進去,怕是輕易不好出來了。
夜裏,陸卿卿将醉酒的小書呆扶回房裏。這人暈乎乎的正在背九九術。
什麽一九如九,嘟囔着背得倒是清楚。
陸卿卿笑着給她擦洗乾淨,扶她躺到床上。
她點了點她的鼻子說道:“記得了,你只喝得三碗。”
小書呆似乎聽到了,嗯了一聲,繼續背着九九歸一。
突然一個吻附身落下。
小書呆瞬間酒醒了,“诶,诶,我要等洞房花燭呢。”
“讨利息!”
紅燭熄滅,又是安靜悠長的一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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