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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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程玉萍正和警.察一起在通信公司調查姜國重的通話記錄。
原本程玉萍的心裏還對他抱有一絲希望,可在看到姜國重删掉的給劉建幾人打去的通話記錄時,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下一瞬,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程玉萍連忙接通。
“媽,是我。”
“芝芝?真的是你嗎?”程玉萍不敢相信,生怕自己聽錯了。
“是我,我用的同學的手機給你打的電話。”姜芝芝說道。
程玉萍一下子忍不住哭了,“你這孩子,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怎麽到現在才聯系媽啊?你知不知道,媽都擔心死了!”
姜芝芝冷靜地把昨天到今天早晨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程玉萍,不過,為了不讓程玉萍擔心,她沒有說自己從二樓跳下來,把逃出來的過程草草略過了。
“媽,這次的事你一定不能松口,這不是小打小鬧,是惡劣的綁架。不管他們說什麽,你都不要原諒,把他們全都送到局子裏去!否則咱們兩個永無寧日!”姜芝芝知道程玉萍心軟,提前叮囑她。
“芝芝,你在哪兒呢?媽這就去接你。他們沒有傷害你吧?”程玉萍現在只想見到姜芝芝,确認她的安全。
“我現在正在去派出.所,媽,我們在那兒見面吧。”
姜芝芝挂了電話,把手機還給了陸錫烨。
快到派出所的時候,姜芝芝讓司機停了車,她在路邊的小巷子裏找了一塊棱角石頭,将褲腿掀了起來。
“姜芝芝,你乾什麽?”
姜芝芝沒回他,用石頭的棱角狠狠地将自己的小腿刮破,斷斷續續的血痕沁出血珠。
陸錫烨看得震驚住了,他沒想到,竟然有人會對自己這麽狠。
“我要是不受點傷,我媽媽可能被別人三言兩語就說動了。”姜芝芝看向陸錫烨,道:“你記住,我這傷是從樓上掉下來的時候摔到的。”
她說的不是跳下來,而是掉下來。
“我是被他們逼到露臺上,掉下來的。如果不是因為那裏恰好有一堆沙子,我可能已經死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陸錫烨很聰明,自然明白姜芝芝的用意。
“我……我明白。”他抿了抿唇,垂眸看着姜芝芝纖細小腿上滲出的血珠,有些心疼這個女孩,“姜芝芝,你從跑出來到現在,沒有流一滴眼淚。你為什麽不哭?一般的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情,一定早就吓哭了。”
姜芝芝自嘲地輕笑,“我的眼淚早就已經流乾了,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別人更輕視你。我不會哭的,我不會再流眼淚。”
*
在警.察的幫助下,姜芝芝的書包拿了回來。
姜國重以及劉建三個工人也進了拘留所,但因姜國重是姜芝芝的父親,警.察将此判定為家事,還是提議讓程玉萍和姜國重協商解決。
“我不會協商的。”姜芝芝故意将腿上的包紮露出來,“媽,我差點就死了,難道這是一件小事嗎?是不是就算我死了,你也還是能夠原諒他?媽,他給你下了什麽迷魂藥?”
“芝芝,你爸要是進了局子,對你以後的前途也不好啊,媽也是為你着想。”
“什麽前途?只要他還糾纏我們,我們就永無寧日,我的命都保不住,哪裏有前途可言?”
程玉萍嘆了口氣,也不知該說什麽。
“媽,我只想要一個公道,我沒有一個完整的家,沒有疼愛我的爸爸,難道我連一個公道都不能有嗎?”姜芝芝無力地說道。
這話一下子戳在程玉萍的心窩裏,她愧疚地抱住姜芝芝,眼淚滾落下來,哽咽地道:“不是的,芝芝,不是這樣的。是媽的錯,媽對不起你。”
姜芝芝依靠在程玉萍的懷裏,捏着她的衣角乞求,“媽媽,不管怎麽樣都不要松口,就當是為了我,求求你了。”
看着自己女兒卑微乞求,程玉萍的心裏簡直如刀割一般的痛。
“芝芝,別這樣,媽答應你就是了。媽對不起,媽真的對不起你……”
*
“爸,你幫幫姜芝芝吧。”
陸錫烨盤腿坐在落地窗前,第一次求自己的爸爸幫忙,他顯得十分局促,“我知道你認識的有人,肯定能幫她。”
“你現在這樣天天在學校裏鬼混,還好意思求我?”
“這是兩碼事,姜芝芝她很可憐啊,你幫幫她就當做件好事不行嗎?”
“我是個生意人,做事都要講究回報。”
“你放屁!我知道你在外面做慈善,給那些山區小孩捐了好多錢,你能幫那些小孩,怎麽就不能幫姜芝芝了?”
“臭小子,你這是求人的态度嗎?”
“那你想怎麽樣啊?最多……最多以後我不惹事了呗。”
“第一條,以後特麽的不許再說髒話!”
陸錫烨:……
你現在就在說髒話啊!
“第二,以後在學校裏不能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
“什麽叫亂七八糟的人?那都是我的朋友!”
“那些混子算什麽朋友?你跟他們膩在一塊兒有什麽好處?”
“你跟外面那些女的膩在一起有好處!她們說不定還能給你生兩個私生子呢!”陸錫烨沒好氣地脫口而出。
說完之後他就後悔了,本來是想求老爸幫忙,結果又吵了起來。
可是,自從那天在學校門口見了姜芝芝爸爸的私生女,這話就一直憋在他的心裏。
他真的忐忑不安,擔心陸衡山在外面也有個只比自己小幾歲的私生子。
這話仿佛點燃了火藥,陸衡山炸了,“砰”的一拍桌子站起來吼道:“你特麽說什麽?”
“我……我就是想知道,你在外面有沒有私生子!要是有,就早點告訴我,我給他讓位!”陸錫烨說出這話時,眼眶就忍不住酸了。
可他想到姜芝芝在那樣的情況都沒有掉眼淚,他也強撐着。
“媽.的,你欠抽是不是?老子這就回去抽死你!”
“來啊,你抽死我,讓外面的女人再給你生個小的!”陸錫烨咬牙說道。
陸衡山簡直氣壞了,他正要破口大罵,對面的陸錫烨“嘟”的一聲挂斷了電話。
“他媽.的!”
他一把将手機摔在了桌上。
好一會兒,他氣消了,頹敗的坐在沙發上。
他在商場上叱咤風雲,可是每次面對自己這個兒子,卻總是那麽無力。
那一次被姜芝芝罵了一頓之後,他也明白了自己的錯誤,在陸錫烨面前一直刻意的收攏着自己的脾氣。
可是終究,他還是沒忍住。
這些年,他承認自己有過別的女人,也曾經為了生意委曲求全,但是那些都已經過去了,他也從來沒有讓外面的女人懷過孕,更別提什麽私生子。
現在他的身邊,只有京海這兒的一個女人,他們之間也并不是陸錫烨想的那樣。
可是這種事情,他又怎麽好去向自己的兒子解釋?
電話又響了起來,陸衡山将手機拿起,接通了電話。
“陸總,您要我查的資料已經查到了,姜芝芝的父親姜國重現在是龍茂商場一區的一個小包工頭,不過他在外面接的還有一個雜技團宿舍樓的私活,綁架姜芝芝的那三個人是他的同鄉,就是在他的手底下乾的雜技團那個活。”
“龍茂是秦麟手下的那個?”
“是,是豐華秦總新開的項目,雜技團的老板是魏正海,您之前在青年宮參加活動時見過的。”
“嗯,B市那邊不是要新開一個樓盤嗎?你去找人聯系姜國重,把他弄過去,讓他離南市遠遠的。”
“陸總,他在這邊還有活乾,恐怕不會願意走。”
陸衡山低笑了聲,不屑地道:“南市以後不會再有他乾的活了。”
*
程玉萍在姜芝芝的堅持下,将姜國重告上了法庭。
因為沒有勒索財物,不構成綁架,只構成非法拘禁,又因為時間沒有超過24小時,姜芝芝也沒有受重傷,首犯姜國重只拘禁半月,從犯劉建幾人關了七天,另外讓他們每人寫了保證書,保證以後絕不再犯。
姜芝芝知道,這案子不可能判多重,她堅持如此,就是讓這些人長個教訓。
做壞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幫姜國重來欺負她們母女,更要付出代價。
這樣,至少以後不會有人幫姜國重乾這種缺德事了!
從法院裏出來,李蓉蓉一家開着車來接她們。
“嫂子,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也不告訴我們一聲?”李明章嘆了口氣,無奈地道。
方怡扶着程玉萍和姜芝芝上了車,問道:“嫂子,案子怎麽判的?”
程玉萍把結果跟他們說了。
方怡忍不住啐了一口,“才半個月,真是便宜了他們!”
姜芝芝低着頭,沒有說話。
她有些後悔。
早知道就不跑那麽快了,呆夠24個小時,怎麽也讓他們判幾個月。
不過要真的呆夠24小時,程玉萍肯定急壞了,事情還不知會有什麽樣的變數……
“芝芝,你傷的重不重?我聽媽媽說,你從樓上掉下去了。”李蓉蓉拉着姜芝芝的手,擔心地問道。
姜芝芝抿唇笑了笑,“沒事,下面正好有一堆沙子,我摔到沙子堆上,只擦傷了一點兒。”
“你爸爸真可惡,他竟然連這種事情都能乾得出來……”
“蓉蓉,別說了。”方怡給李蓉蓉使了個眼色,又笑盈盈地對姜芝芝道:“芝芝啊,叔叔阿姨帶你去吃好吃的,給你壓壓驚。”
姜芝芝點頭,乖巧地道:“謝謝叔叔阿姨。”
“芝芝,咱們就是一家人,以後啊,我和你李叔叔也是你的爸爸媽媽,我們和你媽媽一起疼你。”
方怡也是剛知道程玉萍夫婦的情況,心裏對姜芝芝心疼不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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