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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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半,姜芝芝和許清博跟着宗老、許鴻瀚一行人來到了南市機場。
現在正是暑假,機場裏幾乎人滿為患,排隊安檢和托運的乘客一眼望不到頭。
但她卻跟随着宗老一起進了貴賓通道,直接有專屬的安檢和托運服務,總共也只花了幾分鐘的時間。
進入停機場,在機場服務人員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一個小型客機前。
姜芝芝看了一圈,這個小型客機要比其他的飛機小很多,一共也就十米左右的樣子,
不會是專機吧?
許鴻瀚看出了姜芝芝眸中的驚訝,朝她解釋道:“這是老師一個學生的私人飛機,專門借給我們用的。”
竟然還是私人飛機!
姜芝芝前世連飛機都沒坐過,更別說這種私人飛機了。
進入客艙,裏面一共也就六個座位,正好他們一行六個人,姜芝芝和許清博,宗老和許鴻瀚,保姆林紅霞和一個黑衣服的司機大叔。
姜芝芝和許清博是同齡人,自然而然坐在了一起。
許清博還貼心的讓姜芝芝坐到了裏面靠窗戶的位置,飛機飛起來之後,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雲景。
“姜芝芝,你第一次坐飛機嗎?”
“嗯。”
“如果是晚上,在飛機上能看到很美的日落,可惜咱們中午就能到K市了。
“K市?”
原來他們是要去K市啊?姜芝芝直到這一刻才知道。
不過,對于幾乎什麽地方都沒去過的她來說,去什麽地方,倒還真不重要,畢竟都是一場陌生的旅程。
十分鐘後,飛機正式起飛,很快進入雲層。
姜芝芝暈車很嚴重,本來還擔心自己會暈機,卻驚喜得發現自己沒有異常。
很快,飛機平穩進入航道,從窗戶往外看,已是望不到盡頭的茫茫雲海。
姜芝芝看着外面的雲景,一時心情很不錯。
“姜芝芝,我能拍兩張雲景的照片嗎?”許清博把随身的相機拿了出來,禮貌地詢問她。
“當然可以。”姜芝芝往後靠了一些,以免擋住他的視野,“你這次拿的不是單反啊?”
“嗯,單反太重了,帶着不方便。”
許清博一邊說着,一邊咔咔拍了兩張。
拍完後,他動了動,調整了一下動作,旁邊的姜芝芝忽然入境了幾分。
許清博怔了下,片刻,他悄悄地調整視角,拍了一張姜芝芝的近照。
幾近正午,雲層之上的陽光更加熾烈,映照在少女的臉上,透出瑩潤的光澤。
鏡頭裏,連她臉上那細細的絨毛都拍得一清二楚,卷翹的睫毛,微微閑适放松的神情,看起來非常舒服。
許清博很少看到這樣神情的姜芝芝,印象中,她永遠繃着一根弦,做什麽都匆匆忙忙,好像有什麽在後面追趕着她。
姜芝芝不想打擾到許清博拍照,便靠着椅背閉上眼睛休息。
許清博的視線忍不住看向鏡頭裏那最鮮豔的一抹顏色,姜芝芝的嘴唇不薄不厚,自然而然的時候,嘴角微微向下,看起來有些清冷淡薄。
他調整相機的參數,讓那抹紅色更加飽滿。
“咔”的一聲,心跳“砰砰”地又拍下了一張。
*
“抑郁症……”
程玉萍從醫生辦公室裏出來後,就琢磨着醫生對陸錫烨的病情判斷。
醫生說還只是初步判斷,具體是什麽類型的抑郁症,還需要繼續深入的去了解。
程玉萍忍不住嘆氣。
小烨多好的孩子啊,怎麽會得了抑郁症呢?
醫生說很大可能是因為家庭的原因,畢竟他是單親家庭,他的爸爸也很忙,常年得不到父母的關愛,小孩的心理就很容易出現問題。
陸錫烨的爸爸剛才也在那裏,卻始終一言不發。
程玉萍心裏也不是滋味,平日裏陸錫烨在她面前真的又乖又嘴甜,聽芝芝說,陸錫烨現在好好學習,成績也提高了很多。
可沒想到,卻突然變成了這樣。
沒一會兒,她回到了陸錫烨的病房前。
陸衡山讓醫院給他轉了私人病房之後,就把陸錫烨拜托給了她。
其實程玉萍也不明白,父子倆怎麽會鬧成這樣。
剛剛她明明還勸陸衡山不要刺激陸錫烨,可兩個人最後還是吵了起來。
“哎。”
程玉萍又嘆了口氣,将自己臉上擔憂的表情收了起來,推開了陸錫烨的病房。
“小烨,你覺得好點了嗎?”
她一進來,就對陸錫烨笑盈盈的。
周阿姨正在一旁打掃衛生,陸錫烨盤腿坐在病床上,一邊打着點滴,一邊吃着小米粥。
程玉萍松了口氣,能吃東西了就好。
“嗯,我好多了。”陸錫烨對程玉萍大咧咧的一笑,看起來又陽光又帥氣,一點兒也不像是得了抑郁症的樣子。
“好多了就好,多吃點,還有什麽想吃的盡管跟阿姨說,阿姨都給你送來。”程玉萍神色寵溺,心裏卻有些心酸。
聽到程玉萍這麽說,陸錫烨抿了一口勺子,低頭閃躲着視線,小聲地問:“阿姨,姜芝芝呢?”
還在生他的氣嗎?
怎麽到現在也沒來看看他?
“芝芝去外地了。”程玉萍道。
“外地?她一個人去?”
“她那個老師帶她一起去的,他們很早就說好了,我想着她還從來沒有出去玩過,就讓她去了。”
她竟然走了!
走之前,也沒跟他打個招呼,發個消息。
陸錫烨心裏忽然湧上一股酸澀,他撇着嘴巴,哼哼道:“阿姨,你還真是放心,萬一那個老師是壞人,把姜芝芝賣了怎麽辦?”
“啊?不會吧?我見過芝芝那個老師,他是個好人,還是個大學教授呢,不會騙我們芝芝的,你想多了。”
“那她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說是兩個星期。”
陸錫烨氣鼓鼓地咬了一下勺子,放回了粥碗裏,“我吃飽了。”
他往後一靠,倒在病床上,看起來神情有些幽怨。
“周阿姨,我手機呢。”
“在家裏呢,當時手忙腳亂的,哪還有心思給你拿手機啊。”周阿姨把床上的小桌子和飯碗收拾了,埋怨道:“真是個小祖宗,你簡直吓死我了,要是你真的出了什麽事,我怎麽跟你爸交代啊?以後可千萬不能這樣了,知道嗎?”
“知道了。”
一個上午,這樣的話,他聽了十幾遍,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不過,他當時是真的沒有想尋什麽短見。
他也不想一直在床上躺着,可是,他一點起身的力氣也沒有。
周圍安靜極了,那一瞬間,好像就是他的整個人生,所有的痛苦都一下子瘋狂地湧上來,将他席卷進無法呼吸,無法動彈的深海裏。
他想到媽媽的死,想到陸衡山的那些女人,想到他們之間的争吵,想到自己在姜芝芝面前無法自控的暴躁……
他的人生,簡直糟糕到了極點。
他拿出手機,給姜芝芝打了一遍又一遍的對不起,可最終都沒有勇氣發出去。
他知道,自己肯定又被讨厭了。
就那樣,他躺在痛苦的深淵裏,每回想一次過往,就像淩遲一次自己的靈魂。
他只是陷在那樣的痛苦裏出不去,就那樣昏了過去。
不過現在,他忽然感覺好多了。
有點……想給姜芝芝打個電話,聽一聽她的聲音……
*
飛機在一個空曠的停機坪降落,不過這裏不是城市,而是在一座偏僻的山莊裏。
“芝芝,清博,你們兩個這兩個星期就暫時住在這裏,房間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先帶你們過去。”許鴻瀚說完,又轉身對那個黑衣男人說道:“小秦,你先送老師和林姐去基地,我晚點過去。”
說着,他把身上的一串車鑰匙扔給了那個小秦。
姜芝芝詫異地道:“師兄,我們不和老師住在一起嗎?”
“老師住基地那邊,我們的研究遇到了一些情況,需要老師指導,不過我們現在的這個項目是需要保密的,外人不能随便進去,你和清博只能住在這裏了。這裏離基地很近,平時基地裏研究人員的家屬來探視,都會暫時住在這邊。”
“這邊有超市、飯店、娛樂設施,那邊還有天文臺可以看星星,你們在這邊先玩兩天,等我有空帶你們去基地的可參觀區去看看,你們兩個肯定會感興趣的。”
“對了,待會兒我帶你們先去超市一趟,買一些這幾天用的日用品。”
許鴻瀚一邊解釋,一邊帶着他們往住宿區去。
“小叔,那邊的山可以上去嗎?”許清博指着旁邊最高的那一座山,問道。
這裏算是一個四面環繞的山谷,左右都是連綿不斷的山脈。
“當然可以,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今晚可以夜爬,早上在那座山的山頂可以看到很美的日出。對了,天文臺正好也在那座山上,你們還可以到那裏看星星,一舉兩得。”
“夜爬?”
“放心,這裏很安全,山上也沒有大型野獸,不過晚上爬山還是有些吓人,害怕的話就算了。”
“誰說我害怕了?!”許清博不甘示弱,倔強地道。
許鴻瀚戲谑地掃了他一眼,又看向姜芝芝,“怎麽樣,小師妹,你想夜爬嗎?”
姜芝芝還沒有夜爬過,而且她也沒有去過天文臺看過星星,倒是有些心動,“如果真的沒有危險的,也可以。”
“既然這樣,那今晚我帶你們夜爬。”許鴻瀚對姜芝芝溫柔地笑道。
許清博詫異,“小叔,你待會兒不是要去基地嗎?還要回來嗎?會不會太匆忙了?”
“沒關系,雖然這裏很安全,可我也舍不得我的小師妹摸黑夜爬啊,當然要做她的護花使者了!如果是清博你一個人的話,我就不回來了。”許鴻瀚好像在開玩笑,又好像有點認真。
許清博一臉無語。
他爸媽總說小叔一心鑽研,馬上奔三了,連個女朋友也不找。
現在在姜芝芝這個小師妹面前,不是挺會“開屏”的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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