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溺的
關燈
小
中
大
許清博和陸錫烨換了泳褲之後,從男生出口出來,一起坐在外面的長椅上。
兩個男生一人占了一邊,中間足足空出兩個人的位置,誰也不理誰,好像陌生人似的。
許清博低頭默默擺弄着相機,不時擡起鏡頭拍兩下試鏡。
陸錫烨閑坐在那裏,裝作對許清博渾不在意,但餘光卻悄悄打量着他。
其實在他看來,許清博真的是很裝的一個人,總是故作姿态,眼高于頂,但不知道為什麽,姜芝芝、林清雨和李蓉蓉偏偏就吃這一套。
等了約莫有十分鐘,陸錫烨煎熬地都快坐不住了,三個女生才終于慢慢悠悠說說笑笑地從裏面走出來。
“陸錫烨,許清博!”
李蓉蓉伸出手,朝他們打招呼。
“你們太慢了吧!”陸錫烨立刻不耐煩地站起來,一副躁郁的模樣。
許清博悠然地起身,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她們,目光落在姜芝芝的身上,露出一抹驚豔的詫異。
不過只是轉瞬,他就恢複了平常的模樣。
李蓉蓉站起來與陸錫烨對嘴,“什麽啊?這才幾分鐘,就等得不耐煩了?耐心等待女生是一個男生最基本的紳士行為!而且我們已經很快了,我們三個大美女陪你們兩個臭男生出來玩,是你們的榮幸好不好?”
陸錫烨嫌棄地瞥了她一眼,“你算什麽大美女?”
“我當然是大美女,你欣賞不了我,只能說明你的審美有問題!”李蓉蓉自信十足地與他對峙。
陸錫烨無語,懶得理她。
“好了,不要吵了,我們走吧。我已經規劃好路線了。”許清博站出來打圓場。
李蓉蓉對着陸錫烨哼了一聲,拉着姜芝芝和林清雨一起并排站到一旁的花壇裏,笑嘻嘻地道:“許清博,你先給我們三個拍張入場照片。”
“好。”
拍完照片,李蓉蓉得意地問許清博道:“許清博,今天芝芝好不好看?”
“啊?”許清博被李蓉蓉這個問題問得大腦宕機了一下。
不過,李蓉蓉完全沒有在意他的反應,“是我給芝芝打扮的哦,還給她抹了口紅。這個口紅真的好适合她哦對不對?你今天記得多給芝芝拍幾張照片,我要留作紀念。嘿嘿,要是這些照片傳到學校的論壇上,芝芝校花的地位,肯定再也不會動搖了。”
“嗯,我知道了。”許清博低頭,手指摩挲着他的相機,天氣很熱,他的相機摸起來都有些發燙了。
*
“喂!姜芝芝,給我拍照。”
陸錫烨慵懶地靠在湖邊白色的圍欄上,面具頂在頭頂,只穿着一件四角泳褲,小麥色的皮膚在陽光的直射下細膩透亮。
姜芝芝拿起相機對準他,連拍了幾張照片。
看着鏡頭裏的陸錫烨,恍惚間,好像确實比小學的時候瘦了很多。
小學時期的陸錫烨,在學校裏算是個孩子王,每天都在運動,跆拳道、打籃球,還有平常和其他男生的打打鬧鬧。
上了初中之後,經歷了很多事情,他變得沉默了很多,尤其是前一段時間鬧了那一場,他的身體倒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
“芝芝,你又不是他的跟班,乾嘛那麽聽他的話啊?”李蓉蓉對陸錫烨那頤指氣使的語氣很不滿意,“陸錫烨,你是不是男生啊,相機這麽沉,竟然還讓女孩子帶着?一點風度都沒有。”
“我有沒有風度,關你什麽事啊?”陸錫烨不屑。
李蓉蓉更加不滿,“芝芝是我姐姐,我看不慣你這樣對她!還有,你一個大男生拍那麽多照片乾嘛?你以為你很帥嗎?”
“我就是很帥啊!”陸錫烨頂着他那張臉,傲慢地道:“姜芝芝給我拍照,是她願意的。不信你可以問她!”
姜芝芝頭大。
怎麽感覺陸錫烨和李蓉蓉只要在一起,就好像有無數的架要吵。
“好了,今天我們是出來玩的,不是來吵架的,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再吵了。”林清雨也無奈地嘆了口氣,她上前拉住李蓉蓉,又小聲地道:“陸錫烨他就是那種人,你犯不着跟他置氣。我們玩我們的。”
“前面有一段漂流,你們可以橡皮艇上去,我給你們拍照。”許清博笑着轉移話題。
橡皮艇只能坐下兩個人,姜芝芝又帶着相機,不方便漂流,最後他們只拿了兩個橡皮艇,林清雨和李蓉蓉兩個人一個,陸錫烨自己一個。
不過雖然拿了橡皮艇,陸錫烨卻有些興致缺缺。
總感覺今天他在這,有點多餘……
“陸錫烨。”
他有些煩躁地坐在橡皮艇上,正要出發,忽然聽到姜芝芝喊他的名字。
陸錫烨下意識地擡頭。
“咔”的一下,姜芝芝拍下了這一個瞬間。
“開心一點。”
她的語氣很溫柔,忍不住讓陸錫烨想到了程玉萍……
恍惚間,又仿佛幻視看到了她長大後的模樣。
直到後面的人催促,他才回過神來,從起點出發。
姜芝芝和許清博一起跟着漂流的水流往前走。
“姜芝芝,陸錫烨他……”看到剛才的那一幕,許清博有些欲言又止。
姜芝芝回眸看向許清博,沉默了一下,道:“你看出來了?他最近生病了,心情不太好。”
許清博道:“自從進了一班,他就沒有和以前的朋友來往了,而且,他好像也融入不了一班的氛圍……也許,以前的圈子更适合他……”
“人都是要往前走的。”
“可是,這樣的話,你繼續給他補習,可能會更辛苦,畢竟,還要考慮到他能夠承受的心理壓力。”許清博道。
許清博的話,讓姜芝芝沉默下來。
不過,她并不是怕辛苦,只是心裏感慨,不管出身什麽樣的家庭,不管擁有什麽樣的性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課題。
陸錫烨其實一點兒也不笨,相反,他很聰明,很細膩,可越是這樣的性格,能感受的情感就比平常的人更多,對一些細微的事情也就更敏感,更難走出來。
他與陸衡山的父子關系,不只是現在,更是他将來幾十年要面對的重大的人生課題。
姜芝芝看着陸錫烨乘着橡皮艇逐漸遠去的背影失神,忽然間,一大束粉紅色的玫瑰落在了她的面前。
沁人的花香一下子席卷了她。
“哦?這裏好像有一位小公主心情不好?”熟悉地聲音帶着笑意,落在了她的耳邊。
許清博嘴角抽了抽,“小叔……你怎麽在這兒?”
姜芝芝回頭,身後的許鴻瀚穿着一件黑色的寬大巫師袍,一手拿着玫瑰,一手拿着黑色的法杖,頭上一個長長的帽子如同粗大的藤蔓觸手一般延伸到天上。
她歪了歪頭,“師兄?你這是……”
“化妝游行啊。”許鴻瀚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你化的是什麽?”許清博滿臉的不理解。
“奈亞拉托提普。”許鴻瀚拿起法杖,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
“……”
許清博轉頭對姜芝芝一本正經的地說道:“一定是今天太熱了,把我小叔的腦子燒壞了。”
“去你的。”許鴻瀚用法杖敲了一下許清博的腦袋,又将那束玫瑰遞給姜芝芝,“小公主,快拿着這束花,這種花和我這個偉大的奈亞拉托提普大人可一點也不相配,會破壞我的形象的。”
姜芝芝只好把那束玫瑰花拿了過來,不解地問道:“那你乾嘛要帶這束花進來呢?”
“我這不是為了給你們賠禮道歉嗎?昨天我應該送你們回家的,可是卻睡過頭了,你們兩個沒有背地裏說我的壞話吧?”許鴻瀚俯下身,溫柔地笑問道。
許清博滿臉狐疑地看着他,“你好像只準備了給姜芝芝的道歉禮物?”
“那當然了,我是你的長輩,還要給你這個臭小子道歉嗎?”
許清博:……
許鴻瀚目光又落到姜芝芝身上,“你還帶了一個單反相機?是清博的嗎?清博,你怎麽能讓芝芝戴這麽重的東西,會勒得她長不高的。”
“不,這不是許清博的,是我另一個同學的。”姜芝芝忙解釋道。
“既然我來了,就由我來給你們拍照吧,相機我幫你拿着。”許鴻瀚說着,便已經靠近過來,把姜芝芝脖子上的相機拿掉,寵溺地笑道:“小公主只需要拿着漂亮的鮮花就好。”
姜芝芝有點不好意思,她現在已經是初中生,也不算是小孩子了,可許鴻瀚的語氣,好像她只有幾歲似的。
“姜芝芝!”
她還沒有從許鴻瀚那高大身影下出來,就聽到身後那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根本就沒有追上來給我拍照,你們在這乾什麽呢?”陸錫烨渾身濕漉漉的跑過來,抓住姜芝芝的手腕,把她從許鴻瀚的身影下拽了出來,“這個人是誰啊?你這束花哪來的?”
“這是許清博的小叔,你之前見過的。”姜芝芝平靜地道。
陸錫烨仔細一打量才回憶起來,他們确實見過一次,在圖書館。
“哦,就是你的那個師兄啊?”陸錫烨看着許鴻瀚,臉色很不耐煩,又冷又躁,一點也不客氣地道:“這麽熱的天,穿一身黑,也不怕熱死。”
許鴻瀚也不生氣,将袍子掀起來,玩味地笑道:“裏面是冰絲材質,不會熱死,你要不要試試?你這個烏鴉面具跟我這個袍子還挺配的。”
“不要。”陸錫烨不喜歡許清博,更不喜歡姜芝芝的這個什麽鬼師兄許鴻瀚,他上去抓住許鴻瀚手裏的相機背帶,冷冷地道:“把我的相機還給我。”
“原來是你的相機啊,這麽沉的東西,以後不要給我們芝芝戴了哦。男孩子要有擔當才行。”許鴻瀚說着,笑盈盈地揉了揉陸錫烨濕漉漉的頭發。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