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番外五: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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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林硯生與秦舜在同性婚姻合法化後第三天即登記領證。
——本來秦舜想在第一天就去,甚至計劃好開車路線和如何排隊。
但林硯生遲疑,“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是世上第一遭。鐵定有無數記者蜂擁而至。我不想被采訪,被拍到也不要。”
秦舜着急,“叔叔,不能反悔。”
“等一周再去,”林硯生說,“那時看熱鬧的人應該減少了。”
秦舜還是等不及。
每天問,每天問,問到第三天,林硯生投降,“那明天去。”
秦舜看手表,“今天,現在開車起程完全來得及。”說着,他拿出一沓表格,全部填好,林硯生只需簽個名。
“太急切,顯得像詐騙。我還沒看哪天是良程吉日。”
“哪裏急了?你說我詐騙?誰騙誰?你三天前跟我說一周後去,結果你壓根沒想好對不對?我看了良辰吉日,今天正是。五個月前你就答應我結婚,我多麽耐心,已經等足半年。再加以前的十幾年……”
“今天是麽?”林硯生頭皮麻,“哎呀,不要翻舊賬。”
兩人一下車就手牽手。
順利得像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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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辦婚禮也是一樁難題。
中式,還是西式?需邀請哪些親朋好友?人家天南海北地飛來,每人的食宿必須安排妥當吧?到底無法免俗。
秦舜急着領證。
婚禮卻不緊不慢起來,說要精心籌辦。
秦舜這頭兒的宴客名單好決心。他三下五除二地寫好。這麽多年以來,他的朋友都大致清楚他和男人戀愛,要死要活,紛紛致電祝賀他得償所願,屆時一定按時參加。
而林硯生則難以決定。心底始終覺得不光彩,驚世駭俗。
最終,反倒是秦舜提醒他,“叔叔,要請就大大方方地請。一切已塵埃落定,我們結婚是合法的。安保我會嚴格執行,照片絕不洩漏給媒體。”
“那,”林硯生問,“請羅耀山也行?畢竟,他對我有恩情……”
秦舜眉梢抽動一下,“……”
他說,“可以,我親自寫。我又不怕他。”
/
梁志傑在機場見到秦舜。
一個擁抱。
他刻意大力拍打秦舜肩膀,哈哈大笑,“你永遠能做出驚世駭俗的事情。真時髦。我同別人說你要辦男男婚禮,大家都吓掉下巴。我原本還以為你要這樣跟你叔叔一直非法同居,一輩子不能結婚,沒想到居然在我們這群人裏頭一個被困進圍城。”
又問,“我是不是第一個到的?我打算先玩幾天。”他對自己的游手好閑頗為自得。
秦舜沖他翻個白眼,“你是第二個。”
“第一個是誰?”梁志傑驚住。
“你不認識。”秦舜說。
是羅耀山。
他想。
婚禮前一天,秦舜去檢查布置,梁志傑自告奮勇幫忙,見到羅耀山,訝然,“你還認識羅老大?我怎麽沒聽說?”
秦舜平靜:“不是我認識。他是我叔叔那邊的賓客。”
“還叫叔叔呢?”
“你管我喜歡怎麽叫?”
“你叔叔,看上去不聲不響、溫溫柔柔。難道其實是混道上的?”
“他是我叔叔的老同學而已!”
“……看上去不止。穿得這麽花裏胡哨。像來搶風頭。”
秦舜極不客氣,“一把年紀還跟孔雀開屏似的,老不正經的東西!不過無所謂了。我比他年輕英俊。”
梁志傑但且端詳他。
秦舜正值男人的黃金期,全然褪去青澀,又不過熟,上位者的養尊處優之姿态也浸染至正正好。也勿怪一衆大小姐們仍對他念念不忘。
有人聽說秦舜結婚的事。唏噓說,早覺得他優秀的不似真人,怎麽就不戀愛,小報寫他同性傾向竟然是真!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真魄力。”
“将來老了怎麽辦?”
“他父母雙亡,靠自己吃飯,不用顧忌別人。”
“自他不出來玩起幾年了?那時已經在一起?”
“那個人什麽樣的?”
“我……我好像見過,但當時以為是他的公司員工。一個白皮膚、戴眼鏡的男人,不很高,不很胖,我沒注意。”
“啊,我似乎也有一面之緣。我聽見他叫‘叔叔’。”
“真是迷惑……”
梁志傑當然沒說秦舜的陳年往事。
眼觀鼻,鼻觀心。
反正,他們大多都不會被邀請。
秦舜還是主動向羅耀山撥開口,“羅老板,聽說你最近生意興隆,情場也順。給你的請帖不是可帶伴侶,怎麽不帶?”
“呵呵,”羅耀山冷笑,“你倒是沒變,還是像只鬥雞。”
林硯生自遠處瞥見他倆說話,緊急前來,“在敘舊麽?”
他拉住秦舜的手,“花藝師有事找你。”
秦舜身上那像炸開的毛一般的氣氛瞬時被撫平。
林硯生又轉頭,對羅耀山笑一笑,“多謝羅老板給面子,來參加我們的喜事。”
“你請我了,我當然要來。”他客氣,“我還記得你答應要給我寫傳記。大作家,要一諾千金。”
林硯生記起來了,“好。”
林硯生随秦舜稍走遠,在小小吵鬧,當然,相愛的人,就算吵起來也是打情罵俏。
他看得出,林硯生連發梢都洋溢着快活。
不光是結婚,好事成雙。
前段時間,林硯生的文章還獲得了文學獎項,怎麽不算喜?
“你覺得幸福就好。”
他喁喁地,失魂地祝福着。
/
林硯生和秦舜都信教。
從前的教義反對同性相愛,如今也與時俱進了。
為他們證婚的是一位非常年輕的神父,才二十出頭的年紀,金發碧眼,一襲教袍立在那,仿佛散發聖輝,熠熠生光。
“親愛的各位,今天,我們在上帝的面前,在諸位賓客的見證下,齊聚在此,使林硯生先生與秦舜先生結為神聖的婚姻關系。”
“秦舜先生,你是否願意以林硯生先生作為你的合法丈夫,與他共同生活在神聖的婚姻中?你是否承諾會愛他、安慰他、尊重他并保護他,無論健康或疾病,并放棄其他所有人,只對他忠貞,直到你生命的盡頭?”
“我願意。”秦舜迫不及待地說。
再向林硯生問一遍。
林硯生也答:“我願意。”
出示婚戒。
“這枚戒指是愛與承諾的象征,他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請你們互相戴上戒指,并重複我的話——‘以戒指起勢,我與你結婚。’”
一切順利。
小小的金屬圈箍在兩人的左手無名指。
執手相望凝視。
神父繼續說:
“憑借法律與上帝賦予我的權力,我現在宣布你們結為合法夫夫!”
“現在,你們可以親吻對方了。”
在大庭廣衆之下還是第一次。
秦舜俯傾下來,林硯生則仰起頭,微微偏,輕輕碰一下嘴唇。
他曾覺得,秦舜給他的愛像一塊突如其來的隕星,轟轟隆隆而來,燃燒着,不由分說,要将一切的一切,都同歸于盡般地砸個碎骨粉身,叫他心驚膽戰。
原來,瘋狂熾燒的星星也有平息的一日,他落在地上,心滿意足,化作一塊安穩平凡的石頭。
可這又有什麽不好的呢?
[婚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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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并不執着我的cp一定要結婚——當然,一定要在一起——但感覺這本林叔叔是一定要給結婚的,他是個極其想有個家的人。
計劃本上還有倆番外。周五我一定要寫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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