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來啊!互相傷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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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杭同志回來一天又走了。
N省條件得天獨厚,位于國家的南端,太平洋接近大陸架的位置,是一座巨大的海島,有着得天獨厚的沖浪條件。
浪好,天氣好,長夏無冬,最冷的時候也就是一件外套過了整個冬天。
因而,華國的沖浪國家隊常駐N省的N市,在沖浪最好的地段有着一處訓練場。
隔壁,就是他爸和人合開的浪域沖浪館。
杭國立同志的家庭條件不錯,也就是杭峰的爺爺奶奶家,雖然算不上富豪,但在那個年代能輕松把兒子送出國,還能允許他有自己興趣愛好的家庭屬實難得。
出國留學的杭峰他爸癡迷沖浪,本來出去是為了讀書,結果一不小心從業餘的沖浪愛好者變成了職業選手。
28年前啊,還沒到千禧年,華國選手就在國外沖浪大賽上屢獲金牌,最關鍵他是地道的華國人,沒改國籍,鏡頭前一站,自我介紹“華國選手”。
所以在杭國立同志收心,成家立業之後,根紅正苗的他就無數次的被國家總局邀請,出任國家沖浪隊的總教練。
可惜那時候陳虹女士一胎生倆,再加上杭峰出生,手忙腳亂的小兩口忙不過來,陳虹女士事業又在上升的關鍵時刻,也有望晉升滑雪隊總教練的頭銜。
種種原因,杭國立同志就自己開了家沖浪俱樂部,同時擔任國家隊的特邀教練。
老杭同志黑的像個煤球似的,坐在他白淨如玉的媳婦兒身邊剝橙子,笑呵呵地看着杭峰,就說了兩件事。
一、唐隽不行,還得練。他從業這麽多年,就沒見過十五堂課都上完了,室內浪池都沒辦法上板三秒的學生,頭禿。
以及。
“我大概下周要出國,外訓加比賽,一個月才回得來。這期間有場比賽,成年組和未成年組冠軍都是一萬,你參加不?”
杭峰說:“唐隽那學費不是答應給我三分之一,什麽時候給我?”
老杭同志嬉皮笑臉:“等你教會他沖浪的。”
杭峰沉默,莫名有點絕望。
所以第二天帶着唐隽訓練的時候,杭峰暗搓搓地又加了一點訓練量。
不出成績說明練的少了,還得加油。
然後轉頭,唐隽給他送了一套練習冊。
中考的試卷。
唐隽在微信上留言:【你基礎有問題,試卷和錯題冊做完整理下周交給我。】【還有,每天睡覺前,聽半個小時的英語課文。】
杭峰看着布置過來的任務,微微窒息,有種他們正在互相傷害的感覺。
不過無論是訓練場上的突破,還是賽場上的獎金,包括他和唐隽的“互相傷害”,生活的颠簸起伏在回到學校,坐在課堂上聽着朗朗讀書聲時,一切又都遠去。
他喜歡上學,喜歡這種安靜的吸收知識的環境,大概是動極思靜,他能夠在學校找到平靜,猶如在休息中沉澱。
課間的時候,杭峰在座位上刷唐隽發來的練習冊,初中的題确實簡單,大部分答案都能輕松獲得,杭峰刷的停不下來,又有點懷疑唐隽不是整他,而是在為他培養學習興趣。
“什麽題啊?”安遠馳湊過來,不客氣地翻了封面,揚眉,“中考練習冊?你做這個乾嗎?”
“噓。”杭峰不想停下。
安遠馳竟然乖乖地不再說話,杭峰也沒注意他,一低頭就從書桌和胳膊肘的間隙看見了安遠馳猥瑣的臉。
“吓!”杭峰瞪眼,“你乾嗎?”
“我看看什麽名字。”
“沒名字,粘貼複制打印成冊。”
“誰給你找的題?你自己?”
“……”杭峰猶豫了,不敢說唐隽的名字,這家夥是唐隽的迷弟,沒別的,就是挺難以啓齒。
“你找家教了?還是補習班的題?”安遠馳锲而不舍,充分發揮學霸對成績的在意。
“家教。”杭峰直接給唐隽的身份做了定義。
他當他的私教,他就當他的家教呗,誰都不偉大,誰也不委屈。
安遠馳站起來,彎腰眯眼,盯着題看了一會兒:“這些題都挺基礎的,但很全面,還是不錯。我也應該抽空刷刷基礎的題……”
正說着,鄭晔瑜突然過來,臉色凝重地杵在他們中間,“有個事兒想和你說。”
杭峰有所預感,收了笑,點頭。
兩人離開教室去了走廊。
課間沒剩下幾分鐘,鄭晔瑜也開門見山地說:“接力的名單已經定下來了,不好意思啊杭峰,我們經常在一起踢球打籃球,了解彼此的能力,所以……我剛剛把名報上去了。”
杭峰很失望,即便他已經猜到了眼前這一幕,但還是第一次因為自己被放棄而有種難過的情緒。
但想起初中發生的事,杭峰又把強烈的想要念頭牢牢壓了下去,點頭,“行吧。”
鄭晔瑜挺難受,話說的也沒底氣:“我給你填了後補,有空可以參加我們的訓練,萬一有什麽意外呢……”
杭峰嘆了一口氣,事已至此,“你們還有訓練?”
“嗯,都是住宿生,早上會早起半個小時練交接棒,平時也在練體能。”
杭峰懂了:“這個團體賽,确實更需要默契和配合,我能理解你的安排,沒關系。”
鄭晔瑜摟着他的肩膀,狠狠地抱了一下,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直到上課鈴響。
晚上杭峰等到唐隽,兩人一起回家,路上難得開口問道:“你校運會參加什麽項目?”
唐隽轉頭,鼻尖的紅痣在杭峰的眼膜上晃了一下,繼而揚眉:“我為什麽要參加校運會?”
“?”
“我沒報名,也沒人喊我。”
杭峰沉默兩秒:“對哦,怕你耽擱了學習。”
唐隽問他:“你呢?怕是所有項目都報了,要把體育生都碾壓了吧?”
杭峰郁悶:“就一個1500。”
“為什麽?”
“……”杭峰說,“班裏沒人知道我運動還不錯……”
“你這是不錯?”唐隽覺得杭峰太自謙了,就他的成績,輕松大學保送,“為什麽不說?”
夜幕下光很暗,藏在了杭峰黯然的眸色,他左右而言,笑道:“我爸說他要出國,已經幫你安排好代課教練,或者我陪你玩兒也可以,放松一點反而更容易出效果。”
“嗯。”
“校運會之前都有點忙,不過倒是有場比賽要參加,到時候一起過去吧。”
“哪天?”
“不确定。”
“?”
“沖浪比賽都有16天的準備期,比賽全靠浪,這得碰。”
“……”
“不過肯定會安排在周末,到時候聯系你。”
“……”
“?”沒等到回答,杭峰微微彎腰,看他。
唐隽冷着臉:“周末不行,我要參加競賽組。”
“萬一周六呢?”
“圖書館。”
“不是必須的吧?如果是周六,就去吧,嗯?”
“……再說。”
……
【不去。】
【人很多,很熱鬧。】
【沒興趣。】
【開門,我在你家門口。】
周六一早,杭峰就堵在了唐隽家門口。
發出消息的同時,拍響了他家的大門。
唐隽發來一連串的感嘆號。
【!!!!】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睡眼惺忪的唐隽抱着一只金漸層的藍眼睛小奶貓,無奈地看着他。
杭峰視線落在小奶貓上:“你還養貓啊?”
唐隽不搭理他,轉身進屋:“說過不去,我不喜歡被人逼着。”
杭峰笑而不語,換鞋進了屋。
小奶貓張着爪子從唐隽的肩膀探出頭,藍色的眼睛懵懵懂懂,是好奇的目光,似乎并不怕人。
貓爪子抓卷了唐隽肩膀上的衣服,杭峰才發現唐隽的家居服還挺講究,居然還是真絲。藍色的布料墜感十足,從他纖薄的肩膀一路鋪下,脊背上的蝴蝶骨清晰浮現。
随着走動在杭峰的眼前一晃一晃。
很瘦。
杭峰是屬于穿衣顯瘦,脫衣身材很好的類型,但唐隽不是,他從骨形到面相都透着一股不健康的弱氣。
剛剛倉促一眼,唐隽的臉上沒有一點鼾睡後的健康,皮膚蒼白無顏色。
“叔叔阿姨呢?”杭峰将目光收回,試圖去抓貓的時候問了一句。
“我自己……”正回頭的唐隽被杭峰探出手的動作吓了一跳,往後跳了一下,跟炸了毛似的。
杭峰的手僵在半空,忍不住笑。
就,弱的可以。
身體弱。
心理狀态也弱。
唐隽不高興,冷着臉把小奶貓放在了地上。杭峰眼看着從桌子下面沖出一只大貓,将小貓叼走了。
“它媽媽?”
“嗯。”
“養了一家三口?”杭峰這才注意到客廳角落的貓爬架很大,是大貓用的東西。
“嗯。”
“有幾只小貓?送我一只。”
“你臉大。”唐隽還在氣頭,怼了一句,轉身洗漱。
剩下杭峰一個人,他才發現這屋裏沒有大人生活的痕跡,除了茶幾上擺的幾本書,其他地方都沒有多餘的物品。
換句話說,沒有生活物品。
杭峰記起安遠馳的話,唐隽穿八千的球鞋,這房子也是過來讀書才買的。
所以,一個人住?只有一家貓三口陪着?
唔……有點兒爽!
這樣的日子他也想過!!
杭峰蹲在地上去逗貓,貓媽媽藏在沙發下面,警惕的将崽子按在地上,死活不出來。聽見唐隽洗漱完的聲音,杭峰喊:“把你家貓叫出來,讓我玩玩。”
唐隽根本不搭理他,只有卧室關門的聲音。
杭峰嘆氣,他一直想養條大狗,但在知道自己還要撿屎後放棄了。
唐隽再出來,換了一身黑白色的運動服。
看的出來是運動款,但不知道哪裏做了特殊的設計,遮擋了唐隽過于瘦弱的身形,顯高顯腿長。腳邊還有一個立着尾巴走貓步的金漸層,圓滾滾的腦袋仰着,貼着他的小腿走一步跟一步。
不知道是人,還是衣服,又或者是這只貓,杭峰突然就發現唐隽的氣質有點兒不對勁兒,華麗?黑暗?矜貴?
杭峰想了想問:“你運動鞋多少錢一雙?”
“?”
作者有話要說: 去做甲狀腺結節手術去了,4類有點大,直接摘了安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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