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親手給自己送了一個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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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下的滑雪服再度穿上, 卻換了一種顏色。
當杭峰穿着湖藍色上衣,黑色長褲,再度出現在雪場裏的時候, 正場面一度十分尴尬。
他們離開的時間并不長,不過換件衣服的功夫, 省隊隊員還沒開始訓練, 在進行訓練前的例行訓話,任務布置。
因為是總教練開口的原因,所以男女生和大小隊員都站在了一起, 一共有四十來號人, 女孩子們在前面,男孩子在後面, 樊立站在第三排矮個子一方的第一位,全部向他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天知道前一刻教練說了什麽, 他們大部分人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還被杭峰倒獎牌的舉動震撼,只要一想到大廳裏空了的榮譽欄, 所有人的心裏都沒着沒落的,哪還有心思訓練。
就是……挺後悔, 不應該盲從大衆, 把自家的“金字招牌”給逼走了。
有些東西平日裏放在那裏真從未察覺到他的重要, 甚至因為太過閃耀而顯得格格不入。
只有失去了, 才會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如今杭峰去而複返, 看着那個徐徐走來的身影,男生是千百般的滋味塞了滿嘴,女生們卻是眼睛一亮,像是突然就發現杭峰長大了, 瘦瘦高高,是個自帶光環的帥氣小哥哥。
之前……怎麽就沒發現,這個人的存在感不是沒有,而是籠罩在他們的頭頂上,耀眼到失去之後,整個世界都暗淡了。
“诶诶诶,看!”
“杭峰!”
“怎麽回來了?”
“他手裏還拿着板?還要訓練?”
“那是不是說之前是吓唬我們的?”
“……吓唬就有點過了吧,不至于,誰還怕他走啊?”
從驚訝到喜悅,再到迅速回歸的驕傲,伴随着開始膨脹的自信,嚴肅的氣氛也瞬間散亂,簡直變成了菜市場。
陳虹停下訓話,轉頭看向杭峰,看着兒子走到面前,沒等對方下一步動作,她就已經伸出了手。
杭峰便将一直捏在手裏的借訓申請,放在了母親的手心裏。
陳虹拿過來随意看了一眼,然後将正面翻向隊員,手指在借調申請的标題上劃了一下:“杭峰現在是冰鑫星俱樂部的運動員,周末兩天會暫借我們訓練場訓練,手續齊全。”
然後她将申請收回疊好放進衣兜,對杭峰點着下巴示意:“去訓練吧,有空我會看看。”
卧槽!
卧槽槽!!
這一下,省隊隊員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母子搞這麽一出,明顯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
樊立逮着總教練給自家兒子占用公家資源的問題不存在了!
人家走俱樂部程序!不但把獎牌獎杯給拿走了,如今還是能在這裏訓練啊!
所有人就像是被塞了一口黃連,苦到千般滋味說不出,只能流下兩行淚。
小醜竟然是自己。
其中樊立的臉色最難看,拳頭都硬了。
可這一次他還能說什麽呢?杭峰走了,不在省隊是事實,自己所有攻讦的理由都沒有,什麽好處都沒撈到,反而還讓隊裏大部分人對自己不滿,就連陳總心裏也不知道憋着多大的火。
所以自己這是圖什麽?
這個結果自己就滿意了嗎?
捏緊的拳頭緩緩松下來,連帶着最後就連脊椎都彎了。
迷茫地看着杭峰的背影,挺拔的,逐漸走遠,就算喊他的名字,也不會再轉過來身來笑吧?
省隊隊員是什麽心情,杭峰已經無法去在乎。
這段時間因為樊立的一系列出格舉動,讓他母親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最後的結局只有兩個,一個是他走,一個是他留在省隊。
最終,母親尊重他的選擇,為他在前者安排了一條折中的路。
如果按他母親的期待,肯定是希望他能夠走專業滑雪的路線,畢竟他已經走到了全國冠軍的位置上,再進一步就是成年組的全國冠軍,以及世界大賽。
但杭峰始終無法确定自己是否能夠在這條路上走到最遠。
他父親也希望他走職業,希望父子兩個人可以在世界大洋上乘風破浪,率領華國沖浪隊走向世界。
可無論是沖浪,還是滑雪,都不是杭峰想走的那條路。
他能夠有今天的成就,确實要感謝父母的培養,可是從他個人角度來說,他更想當一名學生,起做這個年齡段的人應該做的事情。
讀高中,經歷一次高考,每天被無數的試卷包圍而發瘋,別人唯恐不及的日子,卻是他法子內心想要感受的人生。
再說,他無論選沖浪還是滑雪,他父母恐怕都會心裏不痛快,為了确保家庭和諧,這種選擇完全可以再推遲一下,直到他想明白,并且确認自己會為了這個決定不顧一切地拼搏。
有些事,有些選擇,這有到了人生的某一個階段,才能夠做出決定。
“好爽!”
“果然,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鄭晔瑜和趙彥跟在杭峰身後,嘀嘀咕咕,忍不住嗷嗷地叫。
高中生的年紀,到底還是在青春期的尾巴,唯恐天下不亂的中一少年。
樊立等人固然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結局為什麽不是他們所期待,鄭晔瑜也不明白杭峰和他母親會這樣做,和意氣之争毫無關系,而是不得以不去做的無奈。
杭峰保持着沉默,來到U型池的邊緣,在踏上樓梯前看向身後兩人:“U型池需要有點基礎的人才能滑,要不你們還是回到剛剛的地方玩吧。放心這次不會有人再說什麽了。”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相信但凡還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再胡亂開口。
尤其是樊立,被這一頓連打帶削的,前段時間積攢的氣焰,估計是都給滅了個乾淨。
鄭晔瑜忍着笑,擺擺手:“我想看你訓練,親眼看全國冠軍滑U型池,一定很過瘾。”
趙彥點頭:“我也是。你盡管訓練,別管我。”
杭峰欲言又止,點頭:“好吧。”
結束談話,杭峰踏上了U型池的第一個階梯。
U型池,即便是在這座氣派巍峨的場館裏,也依舊是一個讓人驚嘆的龐然大物。
120米的長度,站在一端仿佛看不到頭,若是站在中間往上看,天空會變得驟然狹小,兩側高達3.5米的U型壁形成向內的夾角,壓迫性十足。
即便是從高處往下看,也很難想象U型池的運動員是怎麽克服心裏的恐懼,在這樣高大翻卷,且光滑無法着力的光滑冰面上,完成五次的折返,且伴随着各種高難度的動作,最終做出一系列讓人眼花缭亂的挑戰。
來到高處,杭峰在出發點踩上了滑雪板,他橫在坡上,用板刃穩穩地定在雪地上,想了想還是說:“我也就是在未成年組拿的冠軍,成年組的競争才強,技巧也更難,我最多就是一個三周半偏軸的倒滑落地,而且做出來也需要狀态……”
“哇好厲害!意思是在半空轉三圈嗎?不頭暈嗎?怎麽确定自己不會翻着翻着一腦袋就拍在冰壁上啊?從半空翻下來落地的時候不會摔倒嗎?會不會受傷?腿斷了怎麽辦?”
聽着鄭晔瑜的“十萬個為什麽”,杭峰意識到自己的謙虛過于專業,他和鄭晔瑜對U型池的了解隔着一座大西洋。
好在最後趙彥一句解釋道:“這就是專業和業餘的水平,你擔心的統統不存在,因為他們該摔的早就摔過了,早就知道怎麽保護自己,就算失誤也沒那麽容易受傷。”
杭峰聽的點頭,給了趙彥一個大拇指。
“走了。”
說着,他将頭盔戴在頭上,又将護目鏡戴上,在看不清面孔表情後,整個人的氣質也倏然一變。
鋒芒畢露。
“酷!”鄭晔瑜贊嘆着,興奮地揮舞手臂,“加油!”
杭峰最後活動了一下頭,将扣在坡上的雪板松開,往前扭動了兩下後,身體側在坡上,向前滑去。
光滑的板底在坡面上不受力,一點點地加速,直至速度變快。
他彎下腰,迎着冷風,如離弦的箭。
“唰!”
沖出加速區。
進池。
冷風如刀,迎面而來,撞在臉上,擠壓着嘴唇和鼻翼。
進池瞬間,護目鏡後面的眼睛眯出淩厲的線條,嘴唇也被風割出堅毅的形狀,只有拉直唇瓣的末端,向上微妙的翹起。
認真而專注的面孔。
又隐約藏着壓不住的興奮。
雪板如船,身體側擰,在U型池壁上橫向滑行。
俯沖。
加速。
經過最谷底處,身體驟然後仰,天花板上的光撞進眼睛,視線凝聚于那一出,與光對視,猶如纏綿。
身體卻在這一刻有着自己的意識,從腰腹部發力,傳遞到大腿膝蓋,在沖出池壁,板底離開池壁的瞬間,輕盈地翻騰。
于是,鬥轉星移,視野變化,再一次地回到了池中。
第一個折返輕松完成。
杭峰在這個折返并沒有做動作,他還在适應,但也不需多久,畢竟他對這座池面熟悉的程度,一點不輸走在平路上。
簡單的适應結束,速度也升了起來。
落地時雪板與冰面撞擊,發出爆裂般的聲響,爆發出更大的慣性,“唰”的一聲,再度以一個凹形的弧線沖上對面的池壁。
這一次,他動了!
沖上池壁,身體上揚到極致,幾乎與地面垂直,直至寬大的雪板脫離冰面。
飛起來了!
他身在半空,同時身體蜷縮成一團,右手下探,輕松抓在了單板的中間,內刃抓板!
核心力爆發,身體在半空生出新的力量,向左側旋轉。
一周。
再來半周。
一個一周半向前偏軸翻騰,加內刃抓板,完成的輕松無比!
時間仿佛有瞬間的定格。
他就維持這樣的姿勢,飛出U型池,定在半空中,整個雪場盡入眼底。
遠處白玉蜿蜒的雪道,雪道上遍布的道具,還有那一個個或者在滑,或者在跳,又或者同樣坐着翻騰動作的自由式滑雪隊員。
猶如一幅激情奮鬥、熱血朝天的畫卷。
落地。
再滑。
這一次,是兩周的偏軸轉體。
兩周半的偏軸轉體加反向落地。
速度在增加。
難度也在增加!
他像是追着風,與那冰冷的溫度對抗,碰撞着,糾纏着,征服這片領域。
于是他長出了翅膀,發出嘹亮的鳴叫,鷹擊長空!
最後一躍。
手抓板尾外刃。
身體柔韌的擰動出合适的形狀。
轉體,轉體,再轉體。
随後落地。
1080向後偏軸轉體+抓外刃板頭,輕松落地!
單板雪板的板底與池壁的冰接觸,在連續五次反複的跳躍沖擊加速中,速度已經達到了70邁/小時,猶如疾馳在高速公路上的車,有着無與倫比的沖擊力。
杭峰卻只是輕松調整雪板的方向,身體向後仰倒。猶如拉拽般的動作,直至雪板外刃與冰面摩擦,推出一層白雪。
“唰——”
在滑出U型池不遠,杭峰輕松停了下來。
一口氣這時候吐出來,白色的煙霧缭繞在唇邊鼻尖,撩着護目鏡,直越過頭盔。
嘴角抿出了一個小小的,愉悅的弧度。
雖然總是叫着要學習,但每次這樣的猶如驗收成果一般的進場訓練,總會給他巨大的滿足感。
這是一種因為成功而帶來的快樂。
仿佛自己無所不能。
“啪啪啪!”
“啊啊啊啊啊!帥啊!!”
出發點,鄭晔瑜和趙彥放聲大喊,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杭峰轉頭,看向他們,眼底浮現笑意。
不是多高的難度,畢竟只是熱身訓練而已,不過在進行這項運動時,本身就在享受運動帶來的健康與快樂,在追逐風與雪的過程裏,胸口的火苗像是被吹的格外濃麗。
舒爽的汗毛都在炸開。
無論沖浪還是滑雪,他實在很喜歡這類速度與激情的運動。
将雪板從腳上脫下,起身的時候,杭峰擡頭看了一眼,在一樓的護欄邊上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唐隽舉着攝像機在拍他,頭從儀器後面探出來,露出那張俊逸的臉,漂亮的丹鳳眼微微地眯着,杭峰竟從他眼底看見就了淺淺的笑。
是因為自己剛剛滑的還不錯嗎?
杭峰很意外就因為唐隽的這個笑容,自己竟然會有種“做到了”的開心。
是因為我嗎?
我剛剛的U型池讓唐隽覺得很酷?
不容易啊,能讓這個高智商家夥動容,這成就感一點不比參加一場小比賽拿冠軍讓人更開心。
這樣想着,杭峰摘下了臉上的護目鏡,就這麽仰着頭,給了唐隽一個笑容。
問他:“剛剛的拍下來了嗎?”
唐隽點頭。
“能繼續拍嗎?”
“?”
“正好可以拿來複盤,謝啦。”
“好。”
莫名的,接下來的訓練更有積極性了。早前發生的那些不愉快似乎都被忘記,杭峰難得只專注在提高自身技巧本身,一下午的訓練完成了不少平日裏很難完成的難度動作。
杭峰到底只是未成年組的全國冠軍。
而且他年初參加比賽的時候只有15歲,所以拿的是未成年乙組的冠軍,杭峰可以在同組別超神,越階挑戰甲組冠軍,但平均水平距離成年組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他的進步空間其實非常大。
就拿他在未成年組可以“一招定乾坤的必殺技”,三周偏軸反向落地加內刃抓板這個動作,在成年組的賽場,這是女隊員都可以嘗試去完成的動作。
U型池最高世界記錄是1800五周偏軸的抓板頭,由一名島國的U型池之王在兩年前主場“世界杯”上完成,那之後也再沒有出現過。
而國內男子組最好記錄是1620四周半偏軸反向落地的難度,目前由華國國家單板滑雪隊的“一哥”保持,但不屬于常規狀态,也是在國內的聯賽上爆發後留下的記錄。
整體來說,目前世界單板滑雪男選手的平均水平是1620,國家隊男隊員常規水平是1440,女隊員常規是1080。
而未成年組,一般能夠在U型池完成兩次720的兩周轉體就已經很厲害,杭峰屬于跨了兩個級別,稱霸同年齡層。
但距離世界,甚至國內的平均水平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
當然U型池不是只看一跳就能“成王敗寇”,120米的長度,選手來回折返五次,每一次的發揮都很重要,包括周數,包括正反方向的落地,還包括抓板的姿勢,以及抛物線的高度,翻騰時候的滞空感,都是U型池運動員需要去精致打磨,在一個框架內,為自己争取到的更多小分。
所以在杭峰暫時還沒有進行三周以上訓練的情況下,他能夠一次U型池裏完成幾個不弱于三周的高質量技巧,才是目前訓練的重點。
因此,很容易就可以看出,今天杭峰的狀态非常好。
陳虹開完訓練會,帶着樊立幾名U型池隊員來這個場地訓練的時候,所有人能看見杭峰滑的有多好。
看他滑U型池是一種絲滑般的享受,已經忽略難度本身,反而更能看出杭峰對自身的開發,以及對時機掌握到了極致的實力展現,所以才會看起來一點都勉強,給人以舉重若輕的從容。
繼而,在他完成整個U型池後,再去回憶之前他所有動作,即便是省隊的隊員們,也是一陣心驚肉跳。
最好的一次,杭峰在第一個折返就完成了一周360的轉體,第一個折返直接加一周,720兩周轉體,到了第三個折返,就直接變成了1080的三周轉體。
這個難度的遞進不是1+1=2,2+1=3……,看似簡單的加減乘除,卻對運動員身體素質的要求非常高,尤其是在前期動力不足的情況下,就需要很強的身體素質,是核心力,也是爆發力。
從杭峰參加校運會短跑,輕松碾壓全校所有師生,能夠“一帶三”歷史性地讓新生獲得接力賽的冠軍,就知道他的爆發天賦有多強。
天賦加自身實力,再加上今天的狀态,讓杭峰像一名成熟的成年組職業運動員一樣,以單薄的16歲身軀,完成了每次折返難度提高近一倍的技巧動作。
如果不是杭峰還沒有進行四周的陸地訓練,再後面的4、5跳,非常又可能會去沖擊1440四周的難度。
其實他也就是差一點了。
能夠看出他的躍躍欲試。
陳虹都替兒子捏了一把汗。
好在最後杭峰忍住了。
沒有練好的動作,狀态再好也不應該輕易嘗試,受傷是對運動員最大的危害,如杭峰這般玩極限運動的運動員,最先學會的就是克制,是保護自己。
于是,後面緊跟着的連跳,杭峰雖然只做1080,但卻在無限拓寬自己的“技能池”,做難度更高的抓板頭,最後一跳身體将身體擰轉成功抓到了雪板的外刃。
這些技巧在回憶裏變得猶如擂鼓,敲的人頭暈耳鳴。
就,好強。
怎麽可以這麽強。
這實力比隊裏最棒的兩個成年組師兄還厲害了吧?
不說難度問題,就是全程的視覺效果流暢度,裁判也一定會給杭峰更高的分。
而杭峰才16歲啊?
可這麽一個優秀的隊友,就在剛剛,被他們集體給攆走了。
攆走,不在隊裏了而已,不代表賽場上看不見他。
所以自己究竟做了什麽,為什麽要把本應該是并肩作戰,共享榮耀的隊友,變成敵人?
明明一開始想要的根本不是這樣的結果。
鄭晔瑜和趙彥的歡呼聲就像一根根針紮在看見這一幕的所有省隊隊員身上,樊立在隊友略微有些埋怨的目光裏一臉茫然,最後只剩下不想低頭的倔強,咬着牙根一言不發。
此消彼長,今天省隊隊員的表現可真就不怎麽樣了。
這是連外行都能看出來的差距。
杭峰在完成這最好一次後,就果斷停了下來,不再練了。他需要消化吸收,記住那種感覺。
再回來的時候,杭峰甚至沒有再上U型池,就站在臺階下面喊鄭晔瑜兩人:“我上去找唐隽複盤,你們去玩一會兒吧,過一會我們就走了。”
“行!”兩人便拿着雪板乾脆地下來。
鄭晔瑜搓手:“今天真的過瘾了,比起看視頻,現場才是真絕色。不站在這裏親自感受U型池的宏偉,根本想象不到做這些技巧有多難,成功完成後有多帶勁,搞得我都想來玩滑雪。”
趙彥點頭贊同,同時小聲說:“比起田徑我更喜歡滑雪,你說我等會兒要是滑的好,能不能吸引教練注意?”
“我靠!你原來有目的啊!”鄭晔瑜放聲,被趙彥一把捂住了嘴。
杭峰倒是認真聽過後,說:“高山滑雪的教練我不認識,不過自由式滑雪的教練我能介紹,你要不要認識?”
“算了算了。”臨到面前,趙彥又慫了。
“沒關系,想要認識随時和我說,你也可以拿單板滑一下,能不能行教練一眼就能看出來,嘗試一下也是給自己機會。”
“下次,下次吧。”
接着兩人就跑雪場的新手區玩去了。
這次就再沒人說話。
事情鬧到這個程度,誰還敢開口,現在大家看見杭峰就不是滋味,尤其是他不再穿着省隊的隊服後,那種親手給自己送了一個敵人的憋屈感,能把人憋出一口血來。
杭峰則直接繞到了一樓,去找唐隽了。
上了樓,唐隽已經沒站在護欄邊上,坐在靠近另外一側的座位上,低頭捧着攝像機在看,聽見動靜擡頭看向他的時候,杭峰莫名覺得那雙鳳眼很漂亮,深處有種很難形容的潋滟光澤在浮動。
再一眨眼,那光又消失了,平靜的好像是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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