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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王建傑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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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王建傑會長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

大賽組的人忙碌完了今天的工作, 正準備散的時候,有人就聊起了今天異軍突起的一個極限視頻。

“我看看……與其說是極限運動,不如說還是職業隊的運動員吧?我看了他另外一個視頻, 是單板U型池的, 有人都留言說他是青少組的全國冠軍。就是來玩玩滑板圖個新鮮,算不得極限運動。”

說話的這位工作人員滿滿負能量, 整個人都很喪。

他負責運動員的接待工作, 基本九成的參賽選手今天都來簽到了,全是圈子裏的老面孔, 他進這個圈子工作的時候看見的是這些人, 三年過去還是這些人。

雖然遇見熟人很好, 可作為極限運動協會的工作人員, 他還是在暗暗焦慮。

缺少年輕力量的運動, 注定沒有未來。

因而即便看見了杭峰的視頻,悲觀主義之下, 他主觀認定了這樣的優秀年輕人,絕對會走職業圈子。

“咳。”也就是這時, 他們協會的會長說了一句,“其實這個小孩兒我認識。”

一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極限運動協會成立至今有15年,已經換了兩任會長, 這位會長則是第三任。

姓王,名字叫王建傑, 今年已經52歲。

值得一提的是, 他是從國家體育局調過來的領導。

極限運動協會在連續兩任會長沒能打開國內極限運動局面後,最終決定向國家體育局求助,找來了這位在圈子裏人威面廣, 明明可以平穩退休,卻還是打算在最後的職業生涯,為華國體育運動貢獻最後能量的會長。

他調來極限運動協會已經有三年,确實為極限運動項目付出了很多。

擴招極限運動員,并且為已開展的極限運動項目申請國家編制。換句話說,能夠入選國家極限隊的隊員就是國家隊員了。

在增加了對年輕人的吸引力後,他又多方奔走,建設了一個又一個的極限訓練場地和比賽場地,将原本一年只有一場的極限運動比賽,在與多方聯合後,變成了一年兩場,甚至三場、四場。

還有一些原先國內都沒有的比賽項目,也在他的手中實現,舉辦出能夠被國際極限運動組織承認的A級賽事。

總之,極限運動協會在王建傑會長的帶動下,已經做的很好了。

所以王建傑會長一開口,所有人就都尊敬肅穆地看了過去。

王建傑會長也是一臉唏噓:“我認識他爸媽。”

想了想,又說:“其實他哥哥姐姐我也認識。”

大家面面相觑。

所以這小子是會長他家鄰居嗎?

王建傑會長看出大家在想什麽,啞然失笑:“他家裏人都是搞體育的,我想想啊……斯籃搏東省隊的隊長杭陽你們總知道吧?這運動已經算是我們現在手上的重點項目之一,那位優秀的隊長就是他的哥哥。”

“哇哦!”驚嘆聲響起,說起這位斯籃搏職業隊第一隊長,絕對是他們極限運動圈裏響當當的大佬級人物。

年紀不大,實力強勁,五年前帶着一身技術回國打斯籃搏,可以說是推動國內斯籃搏運動的“元老級”人物之一,不僅自己上場打球,還當教練帶隊,就是他們這些極限運動協會的工作人員看見他,也尊敬有加。

“親哥嗎?”

“對,一個爸媽生的。”王建傑會長想着既然都說了,就乾脆又多說了一點,“他爸媽呢,杭國立也是從國外回來的沖浪運動員,算是咱們國家第一批沖浪選手,開了一家沖浪俱樂部,現在是國家隊的教練。媽媽叫陳虹,是N省單板滑雪隊的總教練,這小孩兒的沖浪和單板滑雪都很厲害,屬于未成年組鎮壓的水準,目前他參加的所有比賽,都拿冠軍。”

“嘶!!”

“這家庭牛皮!”

“體二代啊。”

“從小培養的人形兵器啊這是!所以呢?他以後要代表國家出國比賽呗?”

王建傑會長還想說他姐杭玥才拿了速度攀岩洲際杯A線的冠軍,國際上名氣很大,肯定會代表國家參加奧運會。但見大家的注意力落在杭峰身上,就解釋說:“這就是我想說的,這小孩兒叫杭峰,家庭背景和培養都注定他未來會成為很厲害的運動員,但是他選擇加入我們極限運動協會,還是我親手辦理的入會手續。”

“呼!我就說嘛,王會說這些肯定有原因,所以他是極限運動員了?”

“這樣一個好苗子,職業隊能舍得?”

“所以他主項是什麽啊?沖浪、滑板、滑雪都算在我們極限運動裏面,放棄哪個都可惜啊。”

見大家一頭霧水,還有人已經在替杭峰為難,王建傑會長笑道:“所以這正是他選擇極限運動的原因……小孩擅長的太多,又處于人生的迷茫期,所以他家長就讓他自由發展,自己做決定。而縱觀所有組織,再沒有什麽協會,比我們極限運動更适合這樣一個多才多藝的孩子。”

說完,王建傑會長笑的像是得到了一個寶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你們說那視頻,從他加入咱們極限運動協會開始,你就要把他當成極限運動來看。

540不抓板轉體是吧,就是小孩平時自己玩鼓搗出來的東西,看他的滑雪基礎,滑板大u池和大跳臺都應該是他未來挑戰的項目。”

一開始大家聽着倒是挺開心,結果聽到後面就迷糊了。

“咱們現在只有公園滑板項目,就是在建的極限公園也都沒有滑板大跳臺,職業隊也沒有。”

王建傑會長擺擺手:“這個不急,不急的,他現在的興趣在滑板速降上,所以這也是我今天要說的,咱們這次比賽有年輕人,還是不得了的年輕人,比賽會變得很精彩。”

期待中的興奮沒出現,眼前的一群人更懵了。

怎麽又變成滑板速降了?

不是技巧王者嗎?來玩速度可還行?

而且,這小孩兒玩的也太雜了。

不過也有人很快将線索理了出來:“也沒那麽複雜,沖浪、滑板和單板滑雪都是板類運動,這小孩兒平衡性和肢體協調性一定很強,再加上年輕,滑板速降的預判性也不會差,他家還是給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幾個項目看似跨了,但相輔相成,哪怕只練好一個,其他幾項都不會差。

這樣想來更可怕,小孩兒的未來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家裏有懂運動的,這得少走多少彎路啊。”

其他人點頭如小雞啄米,紛紛表示贊同。

這就是“體二代”的可怕。

他們的優勢不在于家裏能在賽場上安排他們拿冠軍,這畢竟也不可能。最可怕的是從他們出生那一天起,家裏就在為他們有方向的引導,體能方面的鍛煉都是小事,一個好的運動項目的制定才至關重要,再加上啓蒙的早,基本絕大多數的體二代在未成年組都是王者級別的存在。

說不上嫉妒,畢竟正常家庭裏,哪個當父母的舍得讓孩子吃那些苦。

但看見這些優秀的孩子拿到一個冠軍的時候,該羨慕還是要羨慕的。

王建傑會長最後說了:“杭峰這次要來參加滑板速降比賽,今天晚上的飛機出發,晚上肯定會到,你們留個人別急着睡,給他辦理手續。

還有要千萬注意他的安全問題,16歲還是小孩兒呢。”

“好,知道了。”

“行,王會我留下等他。”

“您放心,這可是我們的“動力寶藏”,我們肯定安排的妥妥當當。”

“對,您就先休息去吧,這幾天您也辛苦了。”

王建傑會長有心想要見見杭峰,但也知道不是現在這個時候,他作為協會會長對一個選手過分關注,先不說其他人怎麽看,對小孩兒本身也不好。

誰知道這孩子會不會因此變得虛榮。

等着王建傑會長離開後,屋裏六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走。

“一會兒我也跟着下去看看。”

“我也是,看視頻我就很喜歡了,小孩兒一直沒露正臉。”

“哈哈,說起來,還是個網紅,我看很多自媒體的撰稿人都發表文章了。”

還有人出馊主意:“你說我們要是把他要參加滑板速降的消息傳出去,觀衆會不會多一點啊?”

“時間來不及吧?”

“我是覺得不合适,把人拿來當宣傳,總要告知一聲。”

也有人認真想過後說:“我倒覺得可以反向操作一下,不在賽前宣傳,而是在賽後宣傳,前提是他拿到一個好成績。”

“诶,我聽懂了,如果他滑出好成績,可以作為我們極限運動協會的宣傳窗口,在明星效應下,一定會有更多年輕人加入極限運動。”

“所以,前提是他滑板速降玩的還不錯。”

一時間大家熱議起來,去哪裏拿攝像機,誰來進行跟拍,事實還沒個決議,杭峰的電話打過來。

人到了!!

所以吧,杭峰和唐隽才推着行李走進賓館,賓館裏就烏泱泱湧出來六個人,視線非常一致的從唐隽的頭頂上略過,最後停在了明顯個子更高,精氣神更足,尤其行李箱上還綁着滑板,一看就是專業人士的杭峰。

被視線掃過頭皮的唐隽:你們禮貌嗎?

杭峰是一個非常有運動員氣質的人,看着也不是很壯,但就是有種挺拔的精神頭兒,站在人群裏鶴立雞群的,猶如從骨頭深處就被千錘百煉的精乾。

其中一人到了面前,直視杭峰:“杭峰?”

“對,我是。”杭峰微笑點頭。

“挺晚的啊,下了飛機趕這麽遠的路累了吧?N市也有人過來參賽,叫晉東,你知道吧?怎麽沒一起來?”

杭峰解釋了幾句自己還在讀書。

“哦哦哦,也對,你這年紀讀高中正忙的時候,行吧,過來跟我辦理手續……我和你說,玉屏山的環境可好了,賽道也是國際級的,你滑過就知道,全長……”

杭峰聽着介紹,辦理入住手續的時候,其他幾人就盯着杭峰看。

這麽看來,就是視頻裏的那個小孩兒了,兩個視頻都帶着護具,又是遠距離的拍攝,看不太清楚臉,如今臉上沒了遮擋,一張劍眉星目的臉英氣十足,當真是個俊俏精神的小夥兒。

還有另外一個……

有人便也看向唐隽,好奇問道:“你是杭峰同學?來玩啊?也喜歡滑板速降?報名參加比賽了嗎?我們也有業餘組的,随時可以報名參加,你們一樣大啊?今天沒上課?”

唐隽除了禮貌地點頭搖頭,幾乎沒有張嘴。

很快這位健談的成年大叔就被“凍”了回去。

相比起來,星光熠熠的網紅小帥哥更好相處太多了,幾乎有問必答,一點架子都沒有,真是個禮貌的小暖男~

杭峰拿了房卡,問了是标間後,自己需要和其他選手住在一起後,就另外給唐隽開了一個房。

然後問:“我可以和我同學住嗎?我這個房,你們要是有朋友過來玩,可以住進來,也就省錢了。”

這自然沒什麽不可以。

毫不客氣地說,衆人對杭峰都處于“熱戀期”,怎麽看怎麽喜歡,這點兒請求有什麽不能答應的?

就這樣,杭峰把大賽組的卡退回去,和唐隽住進了一個屋。

工作人員一直陪他們坐電梯到樓層,快速交代了早上的用餐,賽道的使用,以及其他一些比賽的程序。

最後電梯門開了,還有人按着電梯門“不舍”的說:“有什麽事就找我們啊,明天我們會帶着工作證,對對對,就是這種工作證,找誰都可以,會盡力幫你解決問題。還有你們兩個人另外開房間沒關系,但晚上不準離開賓館啊,這地方比較偏,到處都很黑,也沒什麽玩的。你們進屋就趕緊洗洗睡下,明天還是比較辛苦的……”

杭峰腳站的都有點麻了,這位工作人員才說完,卻還是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他們,揮手:“去吧,再說一遍,晚上不能出門,視頻監控都看的見,出門取消你們比賽資格。”

最後終于還是下了狠話。

16歲的小孩兒,想想還真是不放心啊。

可把幾個工作人員給愁壞了。

事實上,杭峰和唐隽還真就不是鬧騰的脾氣。

一個要養精蓄銳明天訓練,一個體力廢的已經在要累癱的邊緣,進了屋唐隽連每晚必聽的英文閱讀都顧不上聽,拖着疲憊的身體勉強沖了個澡,倒在床上就睡了下去。

杭峰洗澡沒搶過唐隽,等洗完澡出來已經12點過,他靠在自己的床邊兒,拿起手機的時候問唐隽:“給家裏發消息了?”

唐隽:“……”呼呼。

這一會兒就已經睡着了。

杭峰也很困,但還是強撐着眼皮給他爸發了一條微信消息過去。

他爸也沒睡,一直等到現在,幾乎秒回:【安全到達就好,好好睡吧,養精蓄銳,争取拿到一個好成績。】

看過他爸的回複,杭峰才退出聊天界面,然後就看見了鄭晔瑜、安遠馳和趙彥瘋了一樣在小群裏聊出的300多條消息。

內容太多,杭峰懶得從頭看,所以只挑着看了兩眼,知道自己的視頻好像又火了……

總之就是困的太狠,所有的感官都變得遲鈍,沒了好奇心,也沒了興奮度,甚至怕自己被纏上影響睡覺,所以看過後就一聲不吭地關了微信。

嗯,什麽都等睡醒了再說吧。

年輕孩子有個特點,就是不認床。累狠了地板都能睡一覺。

杭峰這一覺睡眠質量可以說是相當地高,還想前一秒才閉眼,下一秒就天亮了,從身體到精神都得到了充分的恢複。

于是,所有的感官都回來。

這床好潮啊。

睡得口乾舌燥應該是空氣燥熱導致的,可手臂卻不想伸出被窩。

他躺在床上翻身,轉頭就看見還在沉睡的唐隽。

就睡得挺香的。

仰躺着,雙手像是投降一樣舉過頭頂,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壓在胸口上的被褥一起一伏。

這感覺有點奇怪。

杭峰小學初中家裏管得嚴,不讓他去同學家住,就算出去打比賽,也是父母陪着,所以杭峰還是第一次和同學一起住賓館的體驗。

就是很新奇,雀躍,身體裏的細胞都在躁動,幾乎瞬間就不困了。

杭峰又看了唐隽一眼,轉頭拿起手機打開微信,開始在小群裏爬樓。

足足看了十多分鐘,所有的前因後果,包括大家的心情,都搞明白了。

簡而言之,他的視頻出國“鍍金”之後,回來爆火,成功進入最後一個流量池,迎來的一個浏覽量井噴的時機,粉絲數量達到了60多萬,開始有媒體記者在追蹤他的消息,注冊時候留了自己電話的鄭晔瑜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口水竟然會乾。

所以,自己就這麽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成了一名新晉網紅。

現在所有的粉絲在視頻下敲碗叫餓,等着他的下一個視頻推出。

杭峰其實并不是很在意網絡名氣,但看見大家一起努力的視頻有了這麽一個好的結果,依舊很開心。連帶着對粉絲的訴求也開始變得重視了起來。

所以下一個視頻的話,沒有意外肯定是這次的比賽了吧。

只是自己拍攝比賽視頻不合适,不如就發一個訓練的視頻到網上好了。

杭峰這次過來帶了三個運動相機,等會訓練都得帶上山去。

就、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打開行李箱翻相機,自覺手腳動作很輕,可是一轉身,唐隽還是坐在床上,迷迷瞪瞪地看着他。

“吵醒你了?”

唐隽眨眼看着他,迷茫的表情,似乎困惑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直到逐漸清醒,疑惑:“你在乾什麽?”

“裝相機。你起來趕緊開瓶水喝,我才發現這屋裏竟然還有地暖,乾燒啊,嗓子都給燒着了。”

唐隽蹙眉感受了一下嗓子的不适,起身扭開礦泉水一口喝下半瓶,臉色終于好轉。

一覺睡到七點半,已經超過了兩人平時正常的起床時間,兩人洗漱後就匆匆下樓去吃早飯。

結果到了餐廳才發現,正好是用餐高峰期。

賓館的客人,加上大賽組的工作人員和選手,餐廳裏一眼看去都是人。

早餐是常規的賓館餐,自助餐的形式,中餐西餐都有,糕點和雞蛋擺在一起,還有廚師站在竈臺前給等候排隊的人煮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或者米粉。

兩人并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年紀,出現在這個餐廳裏多少有點醒目。

16歲正是水靈靈的年齡,個頭兒再高,一看面相就是不大的孩子,對于目前參與滑板速降整體有點偏大的選手年齡,就算是紮眼的存在。

一進餐廳,就有很多雙眼睛看見了他們。

晉東和一群這個項目的元老坐在一起,身邊還有大賽方的工作人員,以他在體育局工作的資歷,在這個圈子裏算得上是有些排面,大部分人都認識他。

看見有年輕人來,他直接問大賽方的人:“這兩個生面孔啊,是選手嗎?”

可惜他問的人并沒有參與昨天晚上的接待工作,一臉迷茫地搖頭:“不知道,是不是誰家的親友?”

晉東點頭,順口便問了一句:“我們市裏還有其他人報名吧?我記得還有一個叫杭峰的,來了嗎?”

“回頭我去查一下。”

“也不用特意,我就是問問,行吧,謝謝你。”晉東說着,将目光收了回來。

杭峰這邊兒毫無察覺,正在對唐隽說:“雞蛋不過敏吧?我介紹你一個特別好吃的早餐。”

說着,杭峰先去盛了一碗米飯,又給米飯裏倒了點白開水,說:“就當是水飯了吧。這樣泡着吃其實對胃不好,有條件最好煮個三五分鐘,然後用冷水過濾兩遍,把米湯換了,爽口吃的多能量還不高,你知道的吧,米湯的含糖量最高。”

最後,杭峰拿了個吃面條的大碗,一口氣拿了十個煮雞蛋,在身邊人的側目中,帶着唐隽去餐桌。

“這裏,這邊坐。”昨天晚上接待他們的工作人員老遠的起身招呼,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搖搖晃晃。

晉東身邊的那個工作人員看見,說:“不會是老趙家的孩子吧?”

晉東點頭,在知道對方不是杭峰後,就不再在意對方。

“老趙”把杭峰吆喝過去,本來已經坐滿的餐桌,又硬擠出了兩個位置,七八個工作人員擠得手都展不開,卻還是熱切地看着杭峰。

然後老趙就注意到了杭峰碗裏堆得滿滿的雞蛋,大驚:“能吃這麽多啊?”

杭峰赧然:“我們兩個的,當鹹菜吃就不會覺得咽不下去了,一會兒做出來你們也嘗嘗。”

杭峰做好後開始剝雞蛋殼,唐隽也拿了一個雞蛋慢慢悠悠地剝,再加上身邊兒的工作人員也在幫忙,很快十個雞蛋就剝好了。

接着杭峰就在疑惑的目光中,将醬油澆在了雞蛋上。

再“剁剁剁”的一陣,将一碗雞蛋跺的亂七八糟,和黑乎乎的醬油攪拌在一起,簡直就有種黑暗料理的意思。

杭峰卻炫耀般的說:“別看不好吃,就這兩個搭配在一起,我能吃三碗飯,五個雞蛋,這還是克制後的結果,不信你們嘗一嘗就知道了。”

說完,杭峰舀了一勺滿滿的雞蛋拌醬油,蓋在白米飯上,黃黑色的醬汁蔓延在米飯的湯水裏,簡直有種黑暗料理2.0的感覺。

杭峰卻就着這一勺雞蛋,接連三口下去,吃掉了大半碗的水飯。

“嗯?還不錯!?”唐隽舀了一點配着米飯吃下,丹鳳眼瞬間睜大,“雞蛋綜合了醬油的鹹味,而融入了雞蛋黃的醬油也變香了,吃起到了還有一點沙沙的感覺。”

說完,他舀了一大勺的雞蛋拌醬油蓋在米飯上,一半雞蛋一半米飯,好大一口喂進嘴裏,眼睛又惬意地眯了起來:“好吃!”

其他人也試着嘗了一口。

呦,還真挺好吃。

“我去盛一碗。”

“我再拿幾個蛋。”

“醬油醬油醬油哪個桌子還有醬油?”

于是吃飽的人又跟着吃了最少一碗米飯,唐隽這種平時吃飯跟貓食的家夥,竟然吃了三碗飯,最後雞蛋碗裏的醬油湯都被他刮了,吃的挺在椅子上動不了。

“哈哈哈,餐廳的雞蛋都被咱們拿完了,沒看見廚師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飯桶。”

頓時,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杭峰靠一頓早餐,意料外地拉近了和大賽組工作人員的關系,等着再出發上山适應場地的時候,他直接就坐上了大賽組的車。

就連唐隽也被安排着有一個絕佳的觀賞位。

上山的車是四敞大開的觀光車,清晨開在大山裏不是一般的冷,但是這種沿着山路慢悠悠往上走,又有種讓人心曠神怡的美。

祖國南方的大山實在是太美了!

隆冬時節,山裏卻翠綠一片,樹葉潤了夜裏的露珠,發出陣陣清潤的幽香。

早晨的霧還沒有完全散盡,落在臉上凍臉,一群人戴上帽子縮着脖子,看路邊的樹木奇石,順便聽老趙的講解。

“……就是這條路了,原本是水泥加土路,吉普車往上開都困難,只能坐纜車上山。山上有道觀,香火還不錯,也算是挺有名氣的旅游景區。”

“……國內一直沒有滑板速降國際級別的賽道,我們全國考察了很多地方,最後就定在南邊,這裏冬天也可以滑,沒有季節限制。”

“……賽道符合國際性标準,全長4.3公裏的長坡,一共有6個急彎,7.89°的坡度,實測速度是可以上到100公裏,如果國外那些速滑高手過來挑戰,110、120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為了選手安全,我們在防護工作上做的最仔細,你看見了,賽道兩邊都有安全護欄,彎路還挂了網,比賽時候還會堆沙袋,做了緩沖裝置,所以只要小心一點,發生危險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小的。”

“……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沒有,畢竟滑板速降是極限運動,極限運動是什麽?就是危險性很高。所以一會兒上去,你一定要多滑多感受,完全熟悉了這個賽道後,再考慮速度的問題。”

正說着,舉着攝像機拍照的唐隽發出一聲驚嘆:“好美!”

原來不知不覺的,他們已經穿過了霧區,一片波瀾壯闊的雲海呈現在眼前。

實在太美了。

綿延的白雲在腳下靜靜地鋪開,被晨起的太陽灑落一片金輝,一座座山尖在雲海裏秀麗生産,點綴出翠綠的顏色,讓人聯想到神話故事裏的天宮。

或許創作者就是看見了這一幕,才會覺得此景不該在人間吧。

杭峰和唐隽來自海島城市,整個世界裏是缺少山的,連霧也不配見,如這般登高望遠看雲海的畫面,自然極為震撼。

秀麗、壯闊、絕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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