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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兔子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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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兔子快跑!

而老趙那邊也在最短時間門裏拿到了成績, 興奮的對唐隽招手:“杭峰厲害啊,4分55秒,現在排名第一。就這成績, 拿種子一點壓力都沒有。我就說能在滑雪和沖浪上拿全國冠軍的小孩能差?體能和技巧就擺在那裏, 敢來參加這比賽, 肯定有保障啊!”

唐隽眸中帶笑,聲調都比平時高:“杭峰的個人履歷确實很強。”

“可不是, 我就說他能拼個種子出來, 結果毫無壓力啊。”

唐隽有點上頭, 話比平時多:“杭峰對板類項目很擅長, 拿了很多全國冠軍, 可惜媒體曝光力度不夠,小衆運動就是冷。”

“對對對!就是!!”

一大一小對視了半秒, 便都笑了。

唐隽只覺得自己有點沉醉這樣的環境, 明明很傻,表現出色的又不是自己。

怎麽就停不下來。

老趙被唐隽興趣盎然地看着, 眼睛裏就像裝了星星,也是談性大發。

他醒了醒嗓子:“我們王會對杭峰的期待很高,杭峰的入會的資格還是王會親自辦的, 而且王會這兩年不是在推動滑板速降運動嗎?所以在滑板速降有制定職業考核。

杭峰手裏拿的只是公園滑板的職業證, 按理來說這比賽他還沒資格參加職業組的比賽。

不過這都不是事兒, 要不王會長點頭, 這項目也錯過了一個優秀的人才。”

唐隽點頭:“是的, 也可以把這次的比賽作為資格考核。”

“對對,王會也是這麽說。”

沒聊一會兒,杭峰提着滑板出現。

到底是冬天,一套競速服雖然能起到抗風阻和防護的作用, 但在禦寒上的功能就薄弱了太多。

比賽的時候杭峰熱血沸騰,哪裏顧得上身上冷不冷。直到現在比完賽,坐着纜車上了山後,一股股的冷風才開始往衣服縫裏鑽。

于是被大家熱議的“種子選手”杭峰,就一副凍雞似的模樣,邁着小碎步沖進選手區,慌慌張張的将外套裹在身上,一點沒有滑出好成績的氣勢。

這樣一看,還真是個小孩兒。

很多心裏還有點發酸的人,莫名就釋然了。

人就是這樣,你強你了不起,狂傲自大也和我沒關系,憑什麽讓我服你。

可要是還透着一絲笨拙天真的小孩兒,酸澀的心态立馬就變成了憐愛,也多了幾分期待。

換個思路一想……這麽小啊?小點兒好啊!還有更多的成長空間門,指不定以後這個項目的發展就靠他了呢。

“冷吧?都元旦了,能不冷?下次記得留套衣服在下面。”馬上就有人上前提醒杭峰,“趕緊的,把褲子也穿上。”

還有人圍上前問:“聽說才16歲?滑了4分55秒?那不是全程幾乎80邁?感覺怎麽樣?成績還有提升嗎?”

“下午的比賽都不用比了,這成績穩拿資格。”

“還是要滑,不然給裁判留下的印象不好。而且多熟悉比賽也沒壞處。”

“也對,下午溫度還不錯,再滑個更好的成績出來啊。”

不知不覺,杭峰身邊兒圍滿了人,唐隽都擠不進去,乾脆也就不擠了,淡然在站在一邊兒,等着杭峰一起下山。

老趙大概是覺得已經和唐隽聊那麽深了,不如再多說點,就示意唐隽去看杭峰身邊兒的人,說:“白色衣服的是蒲加措,大家都叫他蒲老師,在C市開了一家滑板速降俱樂部,算是國內目前最大型的,學員不少,60多人都是小孩兒,等練出來,整個項目就壯大了。

藍色羽絨服的是東省的滑板速降王,叫阿強,目前排在第三名,如果沒有杭峰他就是最年輕的一個,今年22歲,本來是奪冠的熱門人選。

還有就是……诶剛剛還在呢。東哥你們也認識,職業隊下來,控板能力一絕,本來應該也能争一争種子,不過剛剛的比賽發揮的不理想……”

老趙說着,唐隽就聽着,但所有的信息都被他記在了腦袋裏。

終于,在最後一名選手的成績出來後,今天的上午的比賽結束,杭峰也從包圍圈裏走出來,迎向唐隽。

臉色一直很淡的唐隽自己都沒發現,在杭峰走過來的時候,自然而然的臉上就有了幾分笑。

“走吧。”杭峰點頭,“趙哥一起下去嗎?”

“別管我,我們還要整理場地,你們先下去,中午好好休息,下午還有一場比賽。”

“好。”杭峰跟上唐隽,歪頭看他,“有點兒無聊吧?下午還過來嗎?”

“還行。”唐隽說,“下午我在終點線等你,幫你拿套衣服。”

“不用,下午沒那麽冷。”杭峰笑着,頓了頓,再開口的時候,語氣裏多了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雀躍和張揚,“今天滑的痛快,放開了滑,太過瘾了!我沒想過自己能滑進5分鐘!平均80邁的速度過彎,我的天,感覺自己能飛起來!!”

唐隽的笑容于是更濃:“下午還可以更快一點。”

“我也這麽想,還能更快一點!”

下午的第二場資格賽,杭峰果然比上午還要快。

最後時間門是4分52秒。

雖然只是3秒鐘的進步,但對于競速類的項目而言,有時候冠軍甚至只是在毫秒之間門。

同時也說明,杭峰上午滑出的成績不是巧合,他确實完全掌控了80邁的速度。

這樣看來就更可怕了。

很多人能掌控的舒适速度只有60邁,他卻比其他人足足高了20邁,可怕的技巧和膽量,當然還有同樣強大的核心力量。

“兩個種子分別是杭峰和阿強,果然最後還是年輕人在這個項目上更有優勢。”

“我1/4和杭峰在一組,倒黴。”

“得了吧,勉強滑進6分鐘,你和誰在一起不倒黴。”

“滾!”

“我研究過賽程表,B組的競争要激烈一點,東哥和蒲老師他們都在B組,再加上阿強,要提前淘汰一個。”

“要是沒有杭峰,阿強本來可以拿冠軍。”

“未必,接下來的比賽四個人,有競争對手限制,賽場的情況變的複雜,說不定這些種子一個都沒能進決賽,讓我拿了冠軍了呢?”

“呸!晚上枕頭墊高點!”

晚飯餐廳裏,選手們聚在一起,讨論着今天最流行的話題——“杭峰”。

這确實是一匹異軍突起的“黑馬”,一個在這個圈子裏從未聽見過名字的小孩兒,竟然在資格賽裏排名第一。

誰不聊一下?

可仔細聊過之後才發現,他們對這個杭峰,可以說是沒有一點了解。除了姓名、年齡、成績和老家……

“诶,東哥,杭峰是你訓練出來的嗎?平時也沒聽你說過,藏的挺嚴實啊?”

晉東笑着,鬼迷心竅的沒有直接拒絕,含糊地說:“還是高中生呢,讀書為主。這小孩兒很厲害,考進三中,三中是我們省重點高中,人體育好,讀書也好。”

“真的!啧啧啧。”一群人連連咂舌,“這個人真不能和別人比,能氣死自己。诶對了,那你們平時怎麽訓練的啊?你們那邊有訓練隊了嗎?”

“咱們不服老不行啊。”東哥笑着說:“我這兩年一直在跑訓練道的建設,去年我們那邊就有訓練道了,以後說不定還會申辦比賽,到時候可要來報名啊。”

“必須的啊,N市喔,旅游勝地,白嫖的還不去?我過去還有玩沖浪呢。”

對東哥了解的比較深的那位朋友,知道東哥這是又開始貪慕虛榮了。杭峰有這成績關他屁事,之前連人都不認識,擱這兒裝什麽呢!

心裏不滿,又不好直接點名,乾脆轉移話題說:“對,N市沖浪全國有名,所有的省隊,還有國家隊在那裏都有訓練點,還有蒲老師很推崇的那位沖浪協會的會長,也是在那裏安家的。

诶,老東,叫什麽名字來着?好像是浪域沖浪俱樂部是不是?他姓什麽?”

誰知道剛剛還打馬虎眼的東哥突然就瞪圓了眼,像是被什麽噎着了一樣,一個激靈後說:“杭峰這名字我好像聽過!”

啧!

朋友咂舌,都快急死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非得往自己臉上貼金?

但誰都沒注意,就這兩句話的功夫,東哥的後脖頸上已經冒出了一層薄薄的汗,耳廓直發燙。

要不是朋友突然提起浪域,他哪裏會想起那位沖浪協會的會長姓“杭”。

杭姓可不是常見的姓,這足以讓他的警惕升到極致。

杭國立,國內第一家沖浪俱樂部的創始人,華國沖浪協會的會長,國家沖浪隊的特邀教練。夫人陳虹是N省單板滑雪的總教練,是南方第一強隊,滑雪界有名的“鐵娘子”。大舅哥陳源前年正好接了王會長的班,成功率領奧運軍團征戰賽場,并且取得了非常優異的成績。

還不要說他被圈裏人津津樂道的“雞娃”實力,一兒一女,一個成為斯籃搏“第一職業隊長”,目前正在打職業賽,一個才拿下“攀岩洲際杯”的冠軍,下一步就是沖擊“世界錦标賽”和“世界杯”。

就……聽說,航會長還有個小兒子,也很了得,橫掃了幾乎參加的所有未成年組的冠軍……

“咕咚!”

東哥吞了一口口水,臉色泛青地說:“杭峰是我們N市的選手,不過我對他的了解也就是這些了,他應該有自己的職業教練,而且看體格就知道,他一直在進行訓練。”

最後東哥牽出笑容:“我自己都滑不好呢,哪會教人。”

朋友暗自松了一口氣。

有裂痕的友情成功彌補。

……

晚餐倒是沒人打擾杭峰,主要他去的太晚,到地方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吃完飯離開。

同伴體能太廢,他也沒辦法。

比賽的人精神抖擻,看比賽的人一天下來,就病了。

是的!

唐隽病了!!

據說是上午等着杭峰比賽的時候,在山上吹多了山風,下午就有點兒不對勁兒,等杭峰比賽完再看見人的時候,那臉就通紅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特別可憐。

杭峰和唐隽回了賓館,就去買藥,又守着人洗澡吃藥上床,然後就被攆了出去。

唐隽說:“自己再開一套房吧,明天你還有比賽。”

杭峰沒有勉強自己非得留下照顧人,叮囑了兩句話,就果斷地收拾行李出了門。

辦手續,拿房卡,進房間門,等忙完了再去吃飯,餐廳裏已經沒什麽人。

他随便拿了點飯菜,就在距離餐臺最近的位置坐下,一邊拿着手機看微信,一邊吃飯。

手機裏,鄭晔瑜正叫的歡,一邊為杭峰祝賀,一邊嗷嗷地叫着:【早知道還有報銷,我就去了!】【峰兒,我現在去還來得及嗎?還能報銷嗎?】【靠!機票都賣完了!!】【我不甘心!蒼天啊!你為什麽對窮人那麽殘忍!!】

感謝有鄭晔瑜這個活寶,将杭峰從第一次照顧病人的慌亂中拉出來。

吃着飯,忍不住地笑。

笑着笑着,一擡頭,就看見東哥從門口走進來,進來後便對他笑:“你下來了?我聽說你同學生病了,還說給你們帶點飯上去,怎麽樣?好點兒沒有?”

說着,就直接坐在了杭峰對面。

杭峰點頭:“吃了藥睡下了。”

“不下來吃點飯嗎?”

“說是吃不下去。”

“你吃藥了嗎?”

“啊?”

“小心被傳染,明天還有比賽,記得吃點藥再睡。”

“好。”杭峰慎重點頭,“我吃什麽藥?給他買的藥可以嗎?”

東哥便耐心地告訴杭峰該吃什麽藥,怎麽照顧病人,說完了也不走,反而給自己拿了一杯橙汁穩穩坐下,看着杭峰的眼神說有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你現在風頭很勁,奪冠的呼聲最高,賽場上針對你的人應該不少、可惜明天的比賽我和你不在一組,和阿強、蒲老師他們比,我還被淘汰的幾率還挺大的,不然我就在決賽幫你占位了。”

占位,競速類比賽很常見的團隊戰術,杭峰校運會參加1500比賽的時候,鄭晔瑜就是在幫他占位。

只是東哥幫他占位?

杭峰一聽,頓時驚訝到慌亂:“不用不用,您一定可以進決賽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加油滑,您不要管我,我自己也會想辦法沖出去。”

“但怕就怕在他們自己不要成績,也要把你攔下來。”東哥擔憂地說,“這場比賽的裁判設備不是很齊全,一些小動作肯定看不見。我們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我們一樣素質高,所以防人之心不可無,知道嗎?”

杭峰點頭,認真記下。

他參加的滑雪和沖浪都屬于單人項目,做好自己的就行。這樣的有競争的比賽,他确實是第一次參加,如果沒有人提醒,說不定他還要真要吃個虧。

“謝謝東哥,你提醒的很及時,這樣的比賽我确實沒有經驗。”

東哥笑着,又說了很多,幾乎将他對這個項目的了解,還有一些賽場上可能出現的情況都說了。

傾囊相授都不為過。

是,他确實是因為了解過杭峰的信息才這麽做,但他又能從杭峰這麽一個孩子身上得到什麽,僅僅是對這個家庭的尊重。

不敢招惹,更是敬重,自然要散發自己最大的熱情,結這麽一個善緣。

第二天。

元月二號。

今天的比賽并不多,一共就7場比賽,但對于有可能參加到最終決賽的選手而言,比賽任務相對較重。

一個上午的時間門,将會進行三場比賽,1/4賽,半決賽和決賽。

比賽在上午9點開始,按照平均每場比賽只需要6分鐘左右的時間門,比賽應該在一個小時內完成。

但事實安排當然不能這麽簡單。

每場比賽比完,選手都需要一點休息時間門,調整狀态。

最終應該會在十一點左右,誕生最後的冠軍。

杭峰今天就比昨天緊張了許多,早上起來除了給唐隽去了一個電話詢問情況,那之後都在房間門裏進行技術訓練。

一直到七點半,杭峰才下樓去吃飯,餐廳用餐的人不多,他拿起餐盤轉了一圈,明顯發現今天餐廳準備了更多的水煮蛋。

“……”

杭峰果斷下手,拿了四個雞蛋。

餐廳裏人不多,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一眼掃過去沒有熟人,也讓人有些不合适加入拼桌的感覺,最後他果斷端着餐盤去了唯一一個人坐着的餐桌。

餐桌前坐着一名年紀不小的中年人,白白淨淨的很有氣質,遠了看大概40來歲,近了看就會發現他兩鬓的白發和臉上的皺紋,于是年齡便又上了50歲。

是看了一眼很難忘的面相,非得形容就是挺有氣勢,領導的派頭。

昨天上午比完賽,杭峰在滑過終點線後,就看見這人走在最前,從帳篷下面出來,那衆星拱月的模樣,職位顯然不低。

杭峰隔着兩張座椅,坐在了這位領導的身邊。

定睛一看。

嚯!竟然也是雞蛋拌醬油配的水飯。

這吃法兒已經這麽流行了嗎?

“聽說這是你傳出來的吃法兒,确實很好吃。”這位領導一臉慈愛地看着杭峰,目光說有多祥和就有多祥和,“我知道你叫杭峰,你知道我是誰嗎?”

杭峰想了想:“您是王會長?”

王會長笑:“沒錯,你猜對了。”

杭峰就笑,“您醬油少了。”

“年紀大了,口味淡,而且這裏的醬油味道不好。”

“确實,醬油不好吃,不然那融了蛋黃的醬油澆在水飯上更好吃,我能吃四碗。”

“所以醬油要偏甜一點……”

兩人就着食物打開了聊天的契機,王會長其實有一肚子的話想和杭峰聊,但雙方隔了将近三十年的時光,又不想讓小孩兒怕自己,只能挖空了心思地找話說。

然後就發現杭峰其實并不怕自己,對答自然,自信裏透着一股聰明勁兒。回頭一想,可不是,人爸媽也是體育圈裏說得上話的人,平日裏來往的長輩肯定不少,自己也是認識他爸媽的啊。

王會長想着便也就放開了,和杭峰聊了一下家裏的長輩,又聊了幾句他的哥姐,嚴格說起來,杭峰的哥哥姐姐的項目也算是沾了極限運動的邊兒。

最後王會長放下筷子的時候,意味深長地說:“昨天夜裏送來一批測速儀,還在一些彎道,尤其是出發點加裝了攝像機,無人機也增加兩臺,今兒一大早就讓他們上山裝了,比賽的時候不要受到影響。”

杭峰點頭,“謝謝王會長,我知道了。”

王會長揚眉。

杭峰笑:“我會好好表現,滑好自己的,拿出好成績。”

于是王會長笑了,起身離開。

杭峰一直提着的心,就在這一次機鋒裏被撫平了。

王會長為什麽突然提到這事兒,畢竟他不說,杭峰出門也能知道,但他還是說了,而且還特意提到出發點的攝像機,有必要在那裏裝嗎?出發時候速度又不快,裁判肉眼就能看見,根本沒必要把有限的裝備浪費在這裏。

所以王會長這麽說,無外乎就是告訴杭峰,你一直擔心的可能會存在的違規問題,我幫你解決了。

嗯,就連吃飯都香了!

快吃完的時候,杭峰給唐隽去了一個電話,唐隽不讓杭峰送飯,只說好了不少,晚點上山。

左右就是個發燒的小事兒,從小到大沒怎麽病過,就算感冒發燒睡一晚上的杭峰,根本就沒往心裏去,只是叮囑唐隽盡量吃早飯,就拎着裝備往山上去。

今天的觀衆比昨天明顯多了不少。

纜車一路上山,可以看見一些路邊寬敞的地方還站了些觀衆,到了山上,觀衆席全部都坐滿了。當地人來了不少,游客也有一些,杭峰甚至還看見有兩個記者在現場到處采訪人。

杭峰從背包裏翻出鴨舌帽戴在頭上,帽檐兒壓低,從記者的後面繞進了選手休息區。

今天天氣很好。

風和日麗。

暖洋洋的陽光灑落在身上,甘冽的空氣給肺部洗着澡,一口深呼吸下去,提神醒腦。

比昨天熱乎一點。

昨天要是這樣的天氣,唐隽應該就不會生病了。

“來了?這裏坐。”思緒被打斷,杭峰走到東哥身邊兒,緊挨着他坐下。

“東哥。”

“你同學好點兒沒有?”

“說是好點了,晚點就上來。”

“那要不你把衣服給我,我找人給你送下去。”怕杭峰拒絕,“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安排的事,你頭頂上頂的可是我們N省N市的頭銜。”

話說到這份兒上,杭峰自然不會拒絕:“謝謝東哥,那就麻煩東哥了。”

“和我客氣什麽。”東哥笑着,突然又壓低聲音說着,“我昨天提醒你的,你一定要上心,情願慢一點點,也不能摔倒,摔倒可就很難追上了。”

杭峰也小聲:“剛剛我聽人說路上加裝了攝像機。”

“那能拍到多少,我也聽說了,也就加了一臺攝像機,就放在第四個拐彎的地方,無人機好像多了一架,加裝最多的是測速儀,足有十六臺,你在路邊看見像照相機架在支架上的,就是測速儀了。”

杭峰聽的腦子直轉,思來想去,王會長話裏的意思也應該也不止一臺攝像機,所以這是不能說的秘密嗎?

杭峰也不方便把話說清楚,便只能提醒東哥也要小心。

東哥笑着:“我這個成績誰會在意我,拿不拿獎牌又能怎麽樣,你要知道,你要是沒來有人本來可以拿冠軍的。不用擔心我,我是真的擔心你,警惕點兒,知道嗎?”

杭峰點頭。

說話間門,9點臨近。

比賽即将開始。

杭峰昨天資格賽的成績最好,所以他被直接安排在A1組,和第二個種子在決賽前都不會遇見。

A組要先上場,杭峰被東哥帶着去了簽到處,再度拿了號碼牌貼在衣服上,東哥就在旁邊幫忙遞個東西。

頭盔、護目鏡、手套……過了晉東的手,無聲無息地觀察,用手去感受,繼而不得不承認,這套裝備真特麽專業。

是他這種搬磚狗需要花費一年的時間門才能攢夠的錢。

“再檢查一遍,護具一定要系牢固……滑板都檢查養護過了吧?行,那就這樣,去吧。”東哥一副比自己比賽還上心的模樣,陪着杭峰準備了一路,然後将他送到了出發點前。

同時東哥左右看了一眼,看見三道緊挨杭峰的就是東省的選手,是阿強的隊友後,眉心就再度蹙緊了。

他這麽緊張不是沒理由,在冠軍面前,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奇怪。

東哥操心壞了。

看向一臉“單純”的杭峰,一肚子的話又怕說多了惹得小孩兒心煩,最後只憋出了一句:“注意安全。”

很快,4/1滑板速降賽,第一組的比賽即将開始。

當出發點的裁判拎着發令槍,從座位上起來,就代表比賽的號角即将吹響。

杭峰一只腳踩在滑板上,垂落身側的手指微微彎曲,手心裏一陣發燙,隐約冒汗。

就……很緊張吧。

賽前的氣氛簡直“渲染”的太到位,只讓他覺得身邊的人懷裏都暗藏武器,就等一聲令下,就要向他砍過來……艹!好緊張!!心髒快跳出來了!!

杭峰喉結滑動,吞下一口口水。

深呼吸。

沒關系,有攝像頭,而且只要自己沖的夠快,刀就……不對,別人就碰不到我。

可以的,杭峰,你可以!

來吧!

“預備……”

戰鬥的號角吹響。

“嘟!”

沖啊!

杭峰出發了!

瘋狂地蹬板,簡直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

他咬牙切齒,頭皮都在用力!

一二三。

速度不夠快,還可以蹬!

一二三。

好像還沒有拉開距離,繼續蹬!

一二三!

終于,在一陣瘋狂的蹬板中,杭峰眼角再也沒有其他的身影,猶如沖出迷霧,他知道自己沖出了包圍圈。

安全了……不,還差一點!

杭峰感受着此刻的速度,還不是他的極致。

所以,再來兩次。

蹬!

蹬!

于是在所有人的眼裏,就看見杭峰像個兔子一樣,“蹬蹬蹬”的就竄到了前面去。

本來也沒想做什麽的其他三名選手:“……”

不愧是優秀年輕的“種子”啊,光是蹬板部分就望塵莫及,出發就輸啦!

啧啧啧!

看看這沖勁兒!

看看這腿力!

一個字,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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