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滑板速降巡回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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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段夢境很快就被其他的夢覆蓋, 消失在夢境的深處,一覺睡醒,是鬧鐘響起的聲音。
林銳佳要看日出, 杭峰答應和他一起, 問了賓館的前臺,知道現在日出的具體時間, 只要提前五分鐘起床就行。
杭峰按下鬧鐘,翻身坐起,隔壁傳來唐隽驚訝的聲音:“今天還要出操?” 。 杭峰說:“和林銳佳上去看日出, 你繼續睡吧。”
過了兩秒,唐隽說:“拿條褲子給我。”
昨天晚上游泳相當豪放,兩人都穿的日常褲子跳進的水裏,濕漉漉地回到房間睡覺, 自然是……都是男生也沒什麽, 杭峰摸黑鑽進廁所, 燈一開, 白花花的一小片肉在唐隽眼前一晃而過,唐隽放松地趴在床上悶笑。
再出來的時候, 杭峰穿着一條紅色楓葉的沙灘褲,手裏捏着另外一條黃色楓葉沙灘褲,丢在了唐隽床上。
唐隽在被窩裏鼓搗着, 穿上了這條明顯大了兩個碼的褲子。
不過沙灘褲的褲腰上都有繩, 起身狠狠一勒, 杭峰開燈正好看見自己的沙灘褲皺皺巴巴地挂在唐隽的腰上,那瘦的……
“你就是吃太少了,瘦的就剩骨頭,這樣能有什麽力氣, 體力不好不是很正常。”
唐隽睨了杭峰一眼抓過自己的上衣穿上,擋住了一身的細皮嫩肉,反怼一句:“所以你吃的多,都長肌肉不長腦子呗。”
“诶,這就沒意思了,我好歹也考了115名,怎麽也算個學霸了吧。”
“期末考還能考到這個名次再說。”
兩人說說笑笑,出了門繼續往樓上走,到了三樓打開通往陽臺的門,一眼就看見了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正冒頭的太陽。
林銳佳趴在護欄上轉頭看他們,視線落在唐隽違和感十足的沙灘褲上,笑道:“你們的關系挺好啊。”
杭峰走到護欄邊,海風吹起他額頭的發絲,他指着唐隽說:“我文化課的補課小老師,數學競賽組的國家隊員。”
林銳佳震驚:“卧槽!”
唐隽還不是國家隊員,但杭峰無比的堅信他一定能進國家隊。唐隽也知道自己不是國家隊員,但也無比的堅信自己一定可以進國家隊。
林銳佳是真的震驚。
在體育生的心裏,學神是真神,屬于自己無法理解的超凡領域。
學習那麽難,是怎麽學的那麽好的啊?
所以介紹唐隽,這一句話就足以讓林銳佳這個世界冠軍肅然起敬。
昨天才被“凍僵”的林銳佳再次熱情的與唐隽攀談。
或許是休息了一夜,或許是有些自己都不确定的情緒被平複,這一次唐隽明顯好接近了太多。
太陽在短短十分鐘的時間裏,從海平線上完全躍起,在海面上映出一片耀眼的光。
三個人眯着眼睛望着前方,享受這一刻的美景,笑容不自覺的在臉上綻放。
早飯後,三人沒等簡過來,先行去了常山。
杭峰明天還要回學校上學,林銳佳三天後也要走,留給他們訓練的時間不多。
林銳佳不擅長滑滑板速降,但控板上依舊能給杭峰提出一些意見,而且他出國比賽會認識不少同樣參加滑板速降的運動員,交流後也會學到很多經驗,這些他都毫無保留地教給了杭峰。
杭峰在板類運動上的天賦本來就很高,最近又有簡帶着學了很多技巧,林銳佳的到來也補足了杭峰一些技巧上的不足,如果說去年國內的那場比賽,杭峰憑借的是一部分技巧,以及更多的對速度天生阈值高,像個魯莽的戰士一樣往前沖,那麽這一次他的速降技巧變得更細膩流暢,尤其過彎對速度的控制更加精準。
兩人訓練的時候,唐隽就背着他的攝像機拍照,拍了很多很多很多的杭峰。累了不拍的時候,他就看着相機裏很多很多很多的杭峰,笑的,認真的,酷帥的,不同角度的,不同姿勢的,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篩選掉不好的,留下自己喜歡的。
然後苦惱着,為什麽相片怎麽篩選了很多次,還有那麽多留下。
快11點的時候,簡先過來,激動的林銳佳變成了結巴,最後得償所願的和偶像玩了一圈公園滑板。
等到11點半,鄭晔瑜、安遠馳和趙彥也過來了,在別墅裏玩鬧聚會,在大海裏沖浪游泳,最後吃了一頓很豐盛的晚餐,慶祝趙彥順利高考畢業!
趙彥感動的都紅了眼眶,說:“機票都買好了,下周三的飛機,我要先去參加集訓,以後不知道再和你們見面得什麽時候。”
鄭晔瑜長籲短嘆,安遠馳也感覺到離別的愁緒,只有杭峰說:“我家兩個國家隊員,再加上銳佳哥,也沒說見不到面感情就沒了,沒什麽好難過的吧。”
也……對!
國家隊員再牛批再訓練,他也要放假,放假了也要回家,回家了也有自己的朋友往來。
沒有人會永遠在一起,就連唐隽不也要奔赴賽場,繼而在京城參加國家集訓隊的訓練考核嗎?
祝福每一個奔赴理想和前程的朋友,杭峰比任何人都明白,奮鬥必須一個人,只有耐得住寂寞,才會收獲成功。
……
期末的考試在一個月後如期開始,杭峰期末的成績還算理想,年級119的排名算不上退步,以他過去一個學期那麽頻繁的請假訓練,能夠維持這樣的成績,所有人都很滿意。
幾個朋友裏,進步最明顯的赫然是鄭晔瑜。
唐隽每次多打一份的練習冊,以及安遠馳推薦不完的各種學習資料,硬生生把鄭晔瑜從550多名,提升到了408名,好歹也是進步了一百多名,在五班終于不算拖後腿的那一個。
期末考試後,就是暑假。
只不過高中生不配有暑假。
暑假的第一個月還得照常去學校上課,為高二的課程做準備。
杭峰暑假的活動太多,沒辦法只能請假,學校方面非常配合地給了他足夠的訓練和比賽時間。
一起請假的還有唐隽。
唐隽要去省裏參加半個月的集訓,之後就要參加全國數學競賽,預賽和決賽兩輪,整個比賽期間都是封閉式的管理。
N市是南省的省會城市,從唐隽家裏去競賽組也不過二十多分鐘的車程,可惜校門一關,他再出來了。
就連手機等電器都被沒收了。
杭峰最後一次和唐隽聯系是在期末考試後的第二天,兩人晚自習後一起回家,還說杭峰去比賽的時候,唐隽會去加油,結果第二天就被“關起來”,了無音訊。
杭峰只能在鄭晔瑜和安遠馳的祝福聲中,開拔前往C省玉屏山。
這一次,同行的人換成了他的母親,還有簡。
進了夏季運動的賽季,冬季項目自然就處于休整期,學校放假後,省滑雪隊也給隊員放了一個月的假,陳虹女士終于空閑了下來。
這還是杭峰從事極限運動後,陳虹女士第一次去看杭峰的比賽現場。
“哎呀就讓我去看你比賽嘛,我都是成年人了,又不用你照顧,你不答應我機票都買了,大不了到時候我就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看臺上為你加油鼓掌呗。”陳虹女士收斂自己總教練的派頭,對自家的小兒子撒嬌一點壓力都沒有,一副你不同意我也能去的模樣。
杭峰能說什麽,只能答應了呗。
杭峰現在特別不喜歡父母跟着自己去比賽,總覺得這個年紀還帶着父母到賽場,自己好像還沒長大似的。
明明拿了冠軍可以得到其他人尊敬崇拜的目光,可只要父母一出現他身邊兒,那些目光就變了味兒。
就連大賽方的領導看見他,笑容都變慈祥了。
可惜他阻止不了他母親對他新項目的好奇,繼而只能硬着頭皮對簡說了陳虹女士也要去的這件事。
簡當時正在接電話,表情相當不耐煩,挂了電話後聽完杭峰的話,說:“老杭最近很忙嗎?”
“嗯,這段時間最忙了,國家隊要打比賽,還要到各個地方集訓,每次都得叫上他,要一直忙到12月份才有空。”
簡聽完也就“哦”了一聲,不再說話,只是魂不守舍地看着一處,過一會兒眉心又一點點地蹙緊。
放暑假的第一天,杭峰和簡,還有母親,一起坐上了前往玉屏山的飛機,兩個小時後降落在C省的省會機場。
從機場離開,杭峰被一股悶熱的氣襲擊,差點窒息。
“這麽熱啊?”陳虹女士也很驚訝。
N市已經算是比較悶熱的地方,作為海濱城市,整個城市在夏季都會被大海裏蒸騰出來的熱氣籠罩,外地人根本受不了這個天氣,直道到N市度假壓根兒就離不開空調房。
但到了C市才發現,比起這裏的夏天,N市才是小巫見大巫,體感簡直就是随時随地身上蒙了一層保鮮膜。
不是一般的痛苦。
陳虹女士聽着電話尋到提前從網上租車行訂下的車,接過對方手裏的鑰匙,将副駕的門打開,邀請簡坐上了車。
簡摸摸下巴:“這個辦法不錯,可以教我一下嗎?”
陳虹女士自然熱情地分享了自己的出行小技巧。
杭峰乖乖的把母上大人的行李箱和教練大人的行李箱放進車後備箱,又将自己的行李箱塞進後座,才抱着綁在一起的兩個滑板坐進了車裏,在空調涼爽的溫度中,長出一口氣。
三人談笑着出發,前往比賽地點,誰也沒注意從出機口出來,就有人跟着他們一路拍了很多照片,最後上了一輛計程車,跟着他們開出市區,開上高速公路,一直到賽場。
他們拎着行李在趙哥的接待下進入賓館,一路跟蹤的人下了計程車後,竟然還有三個人跟他彙合。其中三個華國人,一個外國人,說了幾句話後,那個外國人走開到一旁,打了一個跨國電話。
外國人出現在這裏,并不突兀。
“X-games”的夏季滑板巡回賽,第一站在華國舉行,吸引來了很多來自全世界的滑板高手,挑戰這條新賽道。
趙哥說:“這次報名賽場的選手有57人,約翰和威爾遜也來了,他們可曾經都拿過這個項目的分站賽冠軍。還有浪漫國的世界第一滑板速降女王愛莎也來了,昨天我正好看見攝制組給愛莎做賽外備采,愛莎說這個新賽道很有挑戰性,可以排進她滑過的五條最難賽道之一,還說所有的滑板速降選手都應該來挑戰一下。”
“X-games”的夏季賽和冬季賽一樣,都需要先經歷巡回賽,獲得當場比賽的前五名,才有資格參加夏末的總決賽。
杭峰參加U型池走的是自費舉薦的名額,當時王會長動用了很多的關系才把他塞進去,這還得他的成績足夠的好,“X-games”的大賽方才會同意。
這樣的方式偶爾一次沒關系,但不能總這樣。
運動員參加比賽本就是他們的職業工作,而且多熟悉賽場也沒有壞處。
這一次的滑板速降賽,杭峰走的就是标準的流程了。
先參加國內的A級賽。
A級賽必須是由“X-games”大賽認可,或者是由世界滑板協會主辦的賽場,最後獲勝的前三名選手才能夠拿到世界巡回賽的自費比賽資格。
是的,巡回賽除了部分名氣很大的選手,由主辦方出資邀請參賽,其他選手都是自費前往,來這裏參賽吃住還要交錢。
但即便如此,每一場巡回賽來參賽的選手依然很多。
“X-games”作為“運動明星的造星平臺”,不知道多少人抱着一夜成名的夢想而來。
華國在這個滑板/輪滑速降項目,還是第一次組織選手參賽。
過去華國沒有自己的極限賽道,自己無法組織國內A級賽,一些速降愛好者就只能自費去國外參加比賽,歷史以來拿到巡回賽資格的華國運動員并不多,到過巡回賽賽場更是一個拿到決賽名額的都沒有。
杭峰也算是趕上好時候了。
華國先是有了“國家極限隊”,然後又把王會長這樣一位重量級的領導調派過來,非常積極迅猛地推動國家極限運動的發展,讓華國有了自己的滑板/輪滑速降項目,就連白山雲頂樂園的星級雪道的評級也在積極地推動中。
如今華國滑板/輪滑速降運動員有了自己的賽道,在“家裏”就可以參加比賽,滑出成績後,還可以由協會出錢,送他們出國比賽。
出國比賽對于大部分華國運動員來說,都是不小的負擔,很多普通家庭出生,有着運動天賦的孩子,最後都無奈敗在了金錢這一關。
如今華國的體育板塊在增加了“極限運動”這一塊後,大大填滿了體育運動的多元化,也和世界實現了全面接軌,總算在“未來運動”這一塊,有了一席之地。
杭峰在去年的那場比賽拿到了第一名,一起獲得參賽名額的還有C省大力推廣滑板速降的蒲老師,以及東省的阿強。
東省的極限運動非常強,林銳佳所在的滑板國家隊就在東省,那邊的滑板速降運動也開展的比內地成熟。
除此以外,杭峰他哥,杭陽的斯籃搏職業球隊,也在東省。
如果不是杭峰突然出現,去年的玉屏山滑板速降賽的第一名,就應該是阿強。
杭峰這段時間陸續過來玉屏山訓練過很多次,期間就見過一次蒲老師。蒲老師不但自己訓練,還帶着俱樂部的十多個小隊員進行訓練,這些小孩兒膽大心細,技術過硬,如果華國組建滑板速降國家隊,那麽這些孩子就會是第一批的國家戰士!
但一直沒見過阿強。
阿強是個不愛說話,而且很低調的人,去年拉的小群裏從來沒見他發過言,最多的還是大元和蒲老師過年過節發在群裏的表情包。
【此群已死半年】
直到臨近比賽,群裏才再次有人交談,但始終沒有看見阿強說話。
杭峰将目光從自己的人形立牌上移開,左右看去想找熟人,這次會有很多滑板速降的愛好者過來,有的來湊熱鬧看比賽,有的直接報名志願者。
東哥就提前三天跑過來當志願者。
倒是陳虹女士被小兒子的人形立牌驚道:“怎麽穿這麽一套衣服?”
從常規賽場出來的總教練,都比較正經,杭峰這套衣服不但不正經,還有點兒騷……能看的順眼才怪。
趙哥就笑着解釋說:“小唐給我的,我們找的幾張照片,都覺得這個好,年輕人就該有顏色。”
“跟東方不敗似的,這叫有顏色?”陳虹女士可不客氣,一開口總教練的氣勢拉足,嘆氣,“到底是世界大賽,代表國家參賽,最忌特立獨行出風頭,他這照片選的是真紮眼睛。”
趙哥只能說:“那我先撤了吧,讓他們趕一個新的出來。”
“行。”陳虹女士點頭。
杭峰被身邊的交談吸引注意,看向他媽,說:“這是X-games。”
“啊?”陳虹女士一臉懵逼地看他。
杭峰正準備說,突然就被一群人圍上了。
最少有十個人,都是從身後鑽出來的,他們有的扛着攝像機,有的舉得收音的麥,走在最前面的是穿的整整齊齊,化妝打扮的一絲不茍的,類似于主持人一樣的人,一左一右,一下就把杭峰擠在了中間。
左邊的女性他記得,是凱琳。
右邊的,他也認識,是康斯坦丁。
所以……
杭峰左右看了一眼,這是賽外的備采組又在工作?
已經有過一次經驗的杭峰非常淡定,只是看了一眼簡,他記得簡在躲人,所以也在躲鏡頭。
只是簡并沒有注意到杭峰詢問的目光,其實這一路過來簡都有些心不在焉,就算被攝像機圍着,他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凱琳一上來就熱情的說:“杭峰,好久不見,我等你很久了。”
康斯坦丁更是用華語說了一句:“杭峰你好”,然後才指着那個人形立牌說,“看看我發現什麽了,哦,那個讓我印象深刻的滑雪小子竟然在這裏,你真是太耀眼了!我等了你三天,你終于來了!”
凱琳明顯很生氣,往杭峰面前又擠了一點:“杭峰,上次的比賽,你的鏡頭采用率達到了30%,所有人都在讨論你的比賽成績,和你的學習态度,你在比賽期間的人氣沖進了第三名,僅次于巴蒙德和莫泊桑,我們所有人都愛你!”
康斯坦丁的小胡子氣的一抖一抖,他将肩膀越過凱琳,說:“這三天我一直在了解你,哦!我的神奇小子,你就是我心裏“X-games之星”!你看看你真是太棒了!你不但會滑雪,還會滑板速降和沖浪!我簡直能夠想象接下來你在我們X-games的賽場上大方光芒,全世界都愛你為你瘋狂的時刻。”
凱琳聽着康斯坦丁的話,終于還是生氣地将他撥開說:“一開始,他就是我的。”
康斯坦丁皮笑肉不笑:“不,誰可以采訪他,由他自己決定。”
凱琳胸口一起一伏:“但我們之前已經說好了,他上一場比賽的鏡頭也是拍的。”
康斯坦丁彈着指甲,眉梢一揚,“都說了,這得由杭峰決定,上一次的采訪如果是我,鏡頭的采用率必須高達50%。”
已經被完全擠到外圍的陳虹女士問趙哥:“這是乾嗎啊?”
趙哥說:“兩個備采組在争采訪權,那個男的好像采訪的都是明星運動員,說明杭峰現在的價值很高。”
陳虹女士看看被趙哥抱在懷裏的人形立牌,兒子等身的照片橫躺在胳膊彎裏,紅色楓葉的沙灘褲依舊很紮眼,但心态卻變了:“對哦,這是X-games,聽過和世界大賽不一樣,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場面,所以這個人形立牌是可以的嗎?”
趙哥低頭看看“杭峰”,說:“您說可以就可以。”
陳虹女士讪讪一笑:“可別埋汰我了,職業病犯了,你就原諒我吧,我就是這個賽場的外行,有什麽直接和我說,有錯咱就改,多大個事兒是吧。”
趙哥也笑了:“陳總帶的是職業隊,我能理解你們的高要求,就說這人形立牌,要說可以也可以,要說不行也……”
陳虹女士和趙哥聊了起來,完全無視了杭峰被媒體争搶成夾心餅乾的待遇。
路過的很多人都停下腳步看了過來,露出羨慕的表情。
終于,還是簡先開始不耐煩,指着凱琳說:“你,就你,跟我們走,其他人讓開。”
康斯坦丁欲言又止,氣的頭上冒煙卻又不敢開口,只能在嘴裏嘀咕了一句話。
簡猛地回頭,深深地看向康斯坦丁,說:“你沒經過我的同意發布了我的鏡頭,別以為我查不到你,現在只是保留追訴權,好自為之吧。”
康斯坦丁臉色一變,終于不敢再露出更多的表情。
停滞的隊伍再次前進,簡讓出杭峰身邊的位置,對凱琳說:“那是杭峰的母親,華國滑雪訓練隊的總教練,你可以拍攝和采訪她們。”
凱琳很乖地點頭,不敢多說一句話,剛剛簡對康斯坦丁發威的一幕也被她看見,才讓她想起簡不僅僅是一位極限運動的巨星,他還是真正的圈裏大佬,某方面說還是他們的“老板”,“ESPN”的股東之一。
不過在正式備采前,簡還是問了凱琳一些問題,得知到了杭峰在超級U型池之後真正的人氣走向。
“X-games”作為“造星平臺”,自然有一套成熟的算法去統計杭峰的各種數據。
凱琳老實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根據公司統計的人氣指數,杭峰的總人氣指數在123名。剛比完賽的時候他确實一度進入到冬季項目U型池直播當天的單項目前三名,但很快就掉了下去。您是知道的,總人氣指數不只是冬季運動,他包括了所有的運動項目,以及所有年齡段的選手。
123名已經不差了,他可是第一次參加比賽,就給觀衆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您是知道了,200名以前,都是非常有潛力的選手。
說出來您或許不信,他的潛力指數已經被公司歸納在S級,排名高達前五,甚至比另一名非常出色、非常火的華國運動員還要高。”
說這段話的時候,他們已經回到了房間,簡有自己的房間,趙哥給杭峰母子留了一個一套二的房間。得知還要上鏡後,陳虹女士跑進自己屋裏化妝去了,剩下的人就坐在客廳裏閑聊。
簡這半年一直在華國,為了躲人,與歐米方面的聯系不再緊密後,很多消息也滞後了。
聞言眉梢一揚,有點不滿地問道:“華國還有別的極限運動員?比杭峰的人氣還高?”
凱琳老實地點頭:“是的,他叫杭陽,華國斯籃搏職業隊的隊長,他們以72勝10敗的超高勝率,成為了亞洲第一個打進季後賽的職業隊,吸引了無數粉絲,是我們公司……”
話沒說完,就看見了一屋子的目瞪口呆。
因為表情太古怪了,這位外國姑娘都吓的不敢再開口說話。
就在這時,畫了半邊口紅的陳虹女士一把拉開房間門,扯着大嗓門問:“你說誰?杭陽?打斯籃搏的杭陽?”
“對,是的……”小姑娘吓的想哭。
接着便是一通兵荒馬亂。
打電話的打電話,發微信的發微信,就連簡就用一副古怪到極點的表情去搜索新聞。
直到好一會兒,凱琳才明白,原來杭陽是杭峰的哥哥,那位現在已經在歐米紅炸天的職業隊長,竟然是這位“咆哮女士”的大兒子。
繼而默默吐槽。
大兒子都火成這樣,這一家子竟然才知道,感情看來不怎麽樣啊。
不過……杭峰身上的爆點真是太多了。
不管是他從事多項運動的實力,還是簡擔任他的教練,以及杭陽和他的關系,總覺得随便拿一個被曝光出來,都能将杭峰一舉送上話題的王座。
公司給杭峰定義的“潛力值”第五名,還是低了。
“我有個建議。”凱琳看向簡,小心翼翼提出自己的想法,“您是知道的,我們的選手經常會和他們的明星朋友聯系,或許現在杭峰可以給杭陽打一個電話。”
簡看了杭峰一眼,随後搖頭:“需要他人才能夠獲得的人氣早晚會流失,杭峰的出色不需要任何人,他和杭陽有着一樣的DNA,早晚會憑借自己的實力,讓世人為他歡呼。”
凱琳能說什麽?
凱琳什麽都不能說!
她嚴重懷疑自己能夠得到杭峰的采訪權,正是因為自己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不過杭峰杭陽竟然是兄弟這件事……作為杭陽哥哥的狂熱粉絲,她現在已經激動的渾身汗毛孔就炸開了。
這兄弟兩人,真是每一個都那麽耀眼啊!
在進行備采的時候,凱琳不敢将話題拉到杭陽身上,便和杭峰聊起了上次為他補課的同學。
杭峰說:“他正在參加華國的數學競賽,或許今年年底就會出現在IMO的賽場上。”
“IMO?”
“Iional Mathematipiad,簡稱:IMO。”
凱琳的下巴掉在地上。
如果此刻她的心聲能夠表達出來,一定會放聲咆哮:杭峰究竟是個什麽怪物,身邊的人為什麽都這麽恐怖!
簡就不說了。斯籃搏的季後賽能有多難進,杭陽卻可以率領他的團隊獲得那麽優異的成績。還不要說對于在體育圈混的人而言,“學神”的存在地位多麽可怕,國際數學奧林匹克啊!光是能夠入選,就說明這個人的智商有多麽的高,那是一個外人不懂的獨特領域。
簡欣賞着凱琳的表情,交疊的雙腿交換,快要笑出聲來了。
這樣的場面真是看幾次都覺得有趣。
采訪結束後,凱琳遺憾地說:“你真是有太多可以在正式節目裏播出的部分,真的不考慮一兩樣拿出來嗎?”
杭峰的回答和簡一樣,他自信地說:“我的運動成績同樣很好。”
抵達賽場當天的一下午,就在這樣的采訪中結束。
等到了餐廳,杭峰才終于看見蒲老師和阿強。
蒲老師說:“我帶了幾個特別好的孩子過來看比賽,希望他們能夠增加更多的經驗。”
阿強則偷偷地去看簡,最後害羞地說:“簡,我非常喜歡您,您可以和我合個影嗎?”
第一天就這麽平靜地過去。
第二天才是正式的報到日。
接下來還會有兩天的适應期,接着才是正式的比賽。
陳虹女士對這個項目的了解實在不多,所以雖然每天跟着杭峰進出,但就像幾乎所有的親友團一樣,只是單純在拎包看衣服,為杭峰護理滑板。
不過簡的話也不多,他能夠說的已經在前幾次的訓練裏說完了,剩下的都是杭峰自己的體悟。而且臨近比賽,賽道上訓練的選手很多,已經很難滑出好的成績,效率很低,他乾脆和陳虹女士做一起,“滋滋”地喝着保溫杯裏的熱水。
“保溫杯裏泡枸杞,很養生對嗎?”
正在給滑板打蠟的陳虹女士笑了:“應該吧,誰知道呢,不過在華國,通常會用這種搭配去形容一個男人的成熟和沉穩。”
“以及老了。”簡了然地眨了一下眼睛。
陳虹女士爽朗地笑了起來:“這可是你說的,我沒說。”
然而愉快的交談并沒有持續下去。
下一秒,陳虹女士就被人用礦泉水從頭淋到了腳。
等杭峰聽到他媽在和一個外國姑娘乾架消息的時候,事情發生已經過去了十分鐘,等他從山底下坐纜車趕回來,更是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之久。
陳虹女士的頭發都乾了。
她身邊坐着的是一位漂亮的綠眼睛姑娘,正緊張地捏着衣角,眼睛裏還包着淚,一邊兒的臉又紅又腫,聽說是被他老娘的“鐵掌”給扇的。
當然,更無措的還是簡。
“去訓練吧,沒什麽事,專心自己的,明天就是比賽,我們自己能處理。”陳虹女士攆着杭峰不讓他靠近。
最後乾脆将他推到一旁說:“教練的私事,你最好不要參合的太深,這樣會影響到你們之間的關系。相信媽媽。”
杭峰知道母親說的在理,一看簡就知道他不太想面對自己。
但還是擔憂地說:“你沒事吧?”
陳虹女士肩膀耷拉了下來,長嘆一口氣:“你媽這脾氣能有什麽事,就是被人指着鼻子罵了幾句,沒忍住就削上去,聽說那丫頭的來頭還有點大……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你能管的事。”
“她罵你乾什麽?”
“……”陳虹女士想說什麽,忍了又忍,沒忍住笑了,“和你爸結婚二十五年,第一次給你爸戴個綠帽子,你看媽現在是不是還很年輕漂亮?”
“……”杭峰默了。
所以這件事就很好理解了。
簡躲了大半年的未婚妻前女友找上門來了!
杭峰确實覺得這事兒自己沒有參合的資格,關鍵他媽也沒怎麽吃虧,那一鐵巴掌換誰受得了,前師母一副委屈巴拉的模樣都忍了,自己還能沖上去說不能給他媽洗頭怎麽的。
得得,訓練去。
一天的訓練結束,前師母跟着他們一起下了山,半邊的臉都腫了,還對他友善地笑。
杭峰挺理虧。
等到了第二天中午,這位前師母竟然帶了冬季和夏季的兩套速滑服,以及兩副公路滑板,兩副滑雪單板和兩副沖浪板敲開了他的房間門。
腫着半邊臉對他和他媽說對不起。
這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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