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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過山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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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過山龍來了

看着表情空前一致難堪的隊員, 陳虹女士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裏的孩子大多都相處四五年了,個別的如樊立都帶了七年,感情當然還是有的, 平日裏她也做好了自己的本職工作,只是有時候吧……心裏的那團火也得順順。

“就這樣吧。”陳虹女士道了一聲解散。

在隊友們眼巴巴的注視中, 回歸的杭峰并沒有進場訓練,一名助教跟着他離開, 杭峰邊走邊脫外套, 去了訓練房。

進場找腳感已經訓練的差不多了,他現在需要進行技巧方面的針對訓練, 先上了蹦床練動作, 練的滾瓜爛熟了再進行場地訓練。

從一開始, 杭峰的訓練方向就和省隊的隊員不一樣,就在其他人還在進行周訓練的時候,他已經在找回四周半的路上,順便開拓自己四周半的池子。

已經不是一個級別, 訓練安排自然不再一樣。而且杭峰具有進入世界大賽實力的水準,省隊抽調一個助教過去帶訓也不過分, 培養國之棟梁和培養預備梯隊的資源力量能一樣嗎?

本想在訓練期間和杭峰套近乎的省隊隊員遺憾地看着杭峰的背影,樊立也明白了, 他們已經不是一路的人,當初要沒有那事,還能當朋友, 可現在連對視都做不到。

一天的訓練,杭峰中午就在滑雪館樓上的餐廳吃飯,和教練們一直在一起,中午更是直接住進了單獨小屋裏。

即便再有心的隊員也很難和他接觸, 是級別橫亘在中間,也是那已經離了的心。

杭峰上午練蹦床,下午練場地。

省隊上午練場地,下午去訓練室。

杭峰也不是故意避開,純粹就是覺得和他們錯開了訓練,自己一人獨占訓練場,練什麽都不用等,效率。

一天時間就過去了。

回去是杭峰自己打車回家,今天陳虹女士值班,臨分開前還問了一下唐隽的情況,知道杭峰是去給唐隽撐場子,免得唐隽被欺負,還叮囑一句:“凡事還是要看唐隽的意思,你別自己拿主意,去吧。”

杭峰高高興興地上車了。

一回家……也不知道怎麽的,也沒在唐隽這裏住兩天,卻還是有種回家的感覺。

這樣一想,還挺高興。

電梯到了樓層,電梯門一開,一股焦糊的味道彌漫在走廊上,杭峰動了動鼻子,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嚯!味道更濃!

連鞋都顧不上換,繞開來迎接的貓爸爸和貓崽崽,一步沖去廚房,果然看見了正賣力刷鍋的唐隽。

屋裏這焦味都刺鼻。

“先出來,開抽油煙機。”杭峰這邊說着,那邊已經一手開了抽油煙機,一手将唐隽拽出來。

唐隽一轉身,笑的眉眼皆彎:“回來啦?”

杭峰上下打量唐隽,沒什麽問題,就是臉上油光有點重,這再是青春水嫩的年紀,沾了油也多了幾分滄桑,“你自己做飯呢?”

唐隽說:“對啊,飯做好了,就是菜不好做,沒事,糊了倒掉,再起一鍋就是。”

這是在給自己做飯吶?

杭峰不但一點感動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覺得唐隽不該做這事兒,五指有長短,總有擅長不擅長的,唐隽就該是自己一開門,就能看見他窩在沙發上,懷裏趴着只貓,手裏拿着書的模樣。

做飯?不至于,真不至于。

“今天沒去找阿姨嗎?”杭峰問他。

唐隽說:“懶得動,一做題就入迷了,擡一次頭午睡,再擡一次頭晚飯。”

“中午呢?”

“叫的外賣。”唐隽回頭看了一眼垃圾桶,裏面還丢着外賣盒子。

今早上杭峰出門忘記丢垃圾,桶裏的垃圾堆的有點多。

再看地上,有些油漬和腳印,沙發上也肉眼可見地鋪了層貓毛。再看眼前的人,人還是那個人,卻灰頭土臉,少了幾分歲月靜好。

不該是這樣的。

杭峰對唐隽笑了一下,把背包往地上一丢,換了雙鞋就進了廚房。

唐隽沒說話,就沉默地看着杭峰進廚房給自己做飯,訓練辛苦了一天的人回來還要自己做飯……他垂在腿邊的手指抽搐了一下,轉身拿着手機離開了。

大概也就十分鐘的時間,正在廚房忙碌的杭峰聽見開門聲,唐隽像是知道來人是誰似的,關了水龍頭就快步離開廚房。

杭峰沒動,鍋裏已經倒上了油,他一手拿鍋鏟一手拿着一盤子洗淨的菜,如臨大敵地看着鍋裏,只是立着耳朵聽門外的動靜。

就聽唐隽說:“正做菜呢,您來的正好。”

誰啊?

杭峰一轉頭,就看見周姨走進廚房,熟門熟路手腳利落地将圍裙系上,理所當然地接過杭峰手裏的東西,攆着杭峰說:“哪用你們乾這些,該學習學習,該搞運動搞運動,這些家務雜事交給周姨。”

杭峰出了廚房,一臉莫名地看着唐隽。

唐隽大概也是第一次乾這種“吃回頭草”的事,有些尴尬羞怒,但在杭峰面前不至于端着,就小聲說着:“臨時的,也就想到周姨了,而且她乾活挺好,飯菜也順口,就……這次我也說了,是我返聘回來,以後得站我這邊兒,周姨答應了,她還說……”

唐隽看向杭峰:“她知道你是誰了,覺得咱們當朋友特別好,等會兒應該會當面向你道歉,就這樣吧。”

杭峰明白了。

專業的事給專業的人做,唐隽為難自己也沒成功,也不想讓他辛苦,周姨到底是知根知底的人,而且今天這突發情況還能叫來臨時救場,總之只要不再打小報告,又能認可他,家政當然還是要找熟悉的人更好。

杭峰自然不會說什麽,唐隽樂意就好。

廚房裏很快就傳來了飯菜香味,杭峰和唐隽舒服的在沙發上撸貓,漫無目的地閑聊。

周姨把飯菜端上了桌,笑眯眯地說:“開飯了。”

“謝謝周姨。”

“您辛苦了。”

禮貌還是有的,畢竟是飯點的時間,指不定人正和家人一起吃飯呢,一個電話叫過來做飯,人家說來就來,一點兒沒耽擱。

周姨用圍裙擦着手,眼睛笑眯眯的就剩條縫,打量着杭峰,越看越喜歡。

世界冠軍啊!

她竟然能給世界冠軍做飯?多大的福分啊!

“杭峰,周姨給你道個歉,把你當成不着調兒的壞孩子是周姨錯了。我這幾天看了很多你的新聞視頻,我這越看是越後悔,今天能回來當面對你說個對不起,可是太好了。”

杭峰飯有點吃不進去,趕緊站起來擺手連說不用。

一個堅持道歉,一個連說不用,最後相視一笑,本也不是什麽大仇怨,主要還是個消息不流通,不能指望快五十歲的人去看體壇新聞,人也是真擔心唐隽才有那偏見。

話說開,也就好了。

周姨的工作失而複得,還能照顧兩個大寶貝,高興的都找不到北。他們在客廳吃飯,周姨就是小屋裏收拾去了,好一通忙乎,待得吃完飯又把他們攆進小屋,開始收拾客廳廚房。

專業的人來做事,可不就不一樣呢。

又快又好,換新的床單被套,空氣都清新不少。

杭峰和唐隽在書房裏撸貓刷題,累了做做視頻聊聊天,生活再次惬意了起來。

要不是唐隽他媽的電話打過來,沒準這愉快的心情能一直到入睡。

唐隽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直接挂掉。

電話再響,再挂斷。

連續次,對面那人似乎怒了,發了個短信過來:【唐隽你給我接電話!】

唐隽問杭峰:“你怎麽看?”

杭峰說:“看你。”想了想,“怎麽都行,我永遠支持你。”

唐隽想想,直接關了手機。

接着,屋外的電話鈴就響了。

周姨乾的滿頭大汗,手裏拿着手機進屋,問唐隽:“你媽打的電話,我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接,你看我要接嗎?”

立場分明。

唐隽說:“您告訴她,我已經把您開了,以後她就不會再騷擾你了。”

周姨點頭,似乎想說什麽,但到底明白現在是在給誰工作,出門接電話去了。

杭峰問:“他們到底想乾什麽?”

“誰知道呢?”唐隽想了想,“帶兒子來玩,順便管教一下我,看看還有沒有把遺産撈回去一點的打算。”

杭峰點頭,他也這麽覺得。

“所以就這麽一直到他們離開嗎?”

“那能怎麽辦?見我是不想見,膈應。”

正說着,杭峰的手機響了,打開一看,唐小弟來的電話。

杭峰意外:“這是到找我這裏來了?”

昨天唐駿過來,杭峰雖然堅定不移的把人送走,但還是留下了聯系方式,到底是唐隽的弟弟,而且看唐隽的表現也不是想要和家人完全斷了聯系,他只是不想搭理他們。

這種怠慢說到底是有些發洩複仇的意思,但也代表唐隽內心深處還是對家人有些許的眷戀。

杭峰倒是把電話接了。

小孩兒在電話裏神神秘秘地說:“杭峰,他們正商量要不要現在出門去找我哥。”

這是……一不小心反面安插了一個“小間諜”啊?

小孩兒也太上道了。

杭峰轉頭去看唐隽,唐隽明顯聽見了,眉梢揚了一下,表情也些微的變化,不知道是因為有着弟弟站在自己這邊,還是因為那兩個人可能會過來。

杭峰開口,既是對唐駿說,也是對唐隽:“沒事,來就來吧,我在呢。”

但……那對夫妻最後并沒有來。

不知道是被什麽事情耽擱了,還是覺得大晚上的為了一個不親近不聽話的孩子跑一趟不值得,唐駿再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就說他們呆在家沒動,最後也沒商量好要不要出門,大概是不打算走了。

不希望人來,但人真不來了又生氣。

不說是不是放在心尖兒上的人,就說當父母的都和兒子在一個城市了,明知道孩子還在置氣也不想法兒緩解一下雙方的關系,這是和孩子比誰脾氣大嗎?

四十多歲的人了,要不是真不把這事兒往心上放,能做出這種事嗎?

第一天杭峰訓練,中場休息,正好收到唐駿發來的“小報告”。

【他們又商量要去找我哥。】

杭峰想都沒想,說【攔着,要來也晚上來,我晚上在家。】

【好!】小間諜爽快地答應。

小間諜預料外的“好用”,這是當初杭峰把電話給他時候沒想到的。好用到不免讓他去思考,有沒有可能在他的運作下,讓唐隽和家人的關系有所緩和。

下一秒他就否定了個這個想法。

天下間最怕的就是“以己度人為你好”,刀割不到自己的身上便想不到疼,吹吹就不疼都是什麽胡話。

唐隽和他家人不對付沒關系,還有他呢,還有他家呢。

有了小間諜的通風報信,杭峰也不用再擔心唐隽那邊的情況,下午進場訓練,四周的難度全部在線,他那又深又寬的池子,有一個算一個,做一個成功一個。

等着訓練到了後半截,杭峰開始進四周半了。

最簡單的右側偏軸四周半,加單手抓板,比想象的簡單,第一次嘗試,杭峰就在最後一次折返上完成了這個動作。

畢竟是曾經完成過的動作,恢複起來比想象的容易,這一次的成功也正式代表杭峰進入到自己的“四周半時代”。

陳虹女士在訓練房那邊帶訓練帶到一半,接了個電話就到了雪場裏,本來想讓杭峰好好滑一場把視頻拍給國家隊的範總,那邊惦記着現在杭峰的水平。

結果往一樓一站,正好看見最後兩次折返的杭峰高高抛起的身影,四周翻騰+轉體,再來一個四周偏軸轉體+半圈轉體的技巧,在眼前“嗖嗖”飛過。

陳虹女士看的全身一個激靈:“好!”

我兒子他就是好嘿!

也不怪偏心,隊裏的隊員能有兒子這悟性和水平,她也稀罕!

也幸好是她兒子,雙倍的快樂!

舉着手機,拍了段兒子的訓練視頻給老範發過去。

老範的消息追過來:【還有幾天學校才開學吧?要不要來隊裏交流一下?】

這是見獵心喜,實在忍不住要把人往自己懷裏劃拉了。

“杭峰!”陳虹女士在一樓直接喊。

杭峰從U型池一側,探出頭來。

陳虹女士問:“範總喊你去國家隊交流,你要不要去?”

興趣班的孩子和教練一臉羨慕又欽佩地看過來。

國家隊嘿!

杭峰想着唐隽最近的情況,再出去轉一圈未必也不行,說:“我去。”

“那我可答應了哦。”

“答應吧。”

杭峰信心滿滿的,還挺期待。

又是一次暑假旅行。

只是回家和唐隽一說,杭峰做夢都沒想到唐隽會拒絕。

唐隽說:“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哈?”

唐隽笑,“咱倆沒必要走哪兒都一起吧?”

杭峰滿腦袋的熱情被澆下一盆水,冷靜下來。

想了想,他問:“我已經答應範總了,就只能去了,你要不去,你父母那邊怎麽辦?”

唐隽說:“就是先見一面,應付應付完事。”

“我在不方便?”

“那倒不是,只是太過腌臜的事兒不想你看見。”

“不至于。”

“至于,杭峰真的至于,讓我自己處理吧。”

杭峰不再說話,說不過。

只是晚上睡覺,到了床上,杭峰轉頭看向唐隽舊事重提:“我多管閑事了嗎?”

唐隽愣了一下,笑的格外柔軟:“不是,是你給了我勇氣去面對,不然我就在陰暗的角落裏發黴腐爛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出現過,明知道不對還是想要去做,現在沒有了,平靜的見一面,随着他們做什麽,我不在乎就傷不到我,等他們回了米國,這事就過去了。”

杭峰定定看着唐隽的側臉,又想了想,最後一掀被子,拍的自己胸口“哐哐”作響:“力量勇氣再來點兒?”

唐隽笑着,将被褥滿頭滿臉地蓋住杭峰:“睡覺吧你!”

杭峰是第一天一早出門的。

本來也沒這麽急,只是當時以為要帶着唐隽來着,就買了早上的機票,尋思既躲了那對夫妻,也能在京城玩上半天,再不濟在訓練隊找賓館也沒那麽倉促。

沒成想,自己去了。

杭峰早上五點半就提着行李出門了,唐隽把他送到門口,說:“注意安全,到了給我打電話。”

“嗯。”挺家人挺親密,舒坦。

早上7:56分,落地京城,一輛計程車直接殺到國家室內滑雪訓練中心,9:03。

杭峰推着行李走過大片的廣場,前面正有國家隊員陸陸續續,兩兩地往裏面走。

看背影看不清楚,但偶爾有些側臉轉過來,能碰見一兩個眼熟的。

再一轉眸,有人正好回頭說話,被杭峰一眼認出……因為在國內的賽場杭峰一直都在未成年組比賽,和國家隊的老隊員很多都沒打過照面,除了這兩年新進的年輕隊員,能讓杭峰一眼就認出來的不多。

不過眼前這位要是認不出來,就有點過分了。

對方頭發有點長,長度在劉海部分耷拉下來能觸及眉毛的程度,側臉輪廓深刻,眼皮單的非常純粹,但是眼尾極長,本來應該是個很兇的樣兒,再不濟也是該偏向冷漠的臉,可杭峰看見他的時候他正笑的很誇張,嘴巴大張的能塞進半個拳頭,眼睛眯成了縫,彎的像個上弦月,遠遠的就聽見他“鵝鵝鵝”的笑聲。

接着就有人搖着他說:“卧槽,孫烈,至于嗎?”

對。

孫烈。

國家隊的U型池“一哥”。

是國家隊目前唯一在賽場上能拿出5周的男選手,個人最好成績是前年“世界單板滑雪U型池錦标賽”的第名。

這裏要說下滑雪這個項目,分單板滑雪、雙板滑雪又叫做自由式滑雪,以及高山滑雪。

所以整體來說,單是滑雪這個項目就是個隊,各有自己的總教練,統一歸國家滑雪協會管。

杭峰即将加入的隊伍又叫做公園滑雪·單板滑雪·U型池小隊。

單板滑雪有平行大回轉、坡面障礙技巧、大跳臺、U型池技巧和障礙追逐五種訓練項目。

國家隊會在每個項目上常備3~5個“一線運動員”,以及7~8個階梯隊伍“一線運動員”。

一線運動員的主要目光就是國際賽場,打“洲際杯”拿積分沖進“世界杯”。

到目前為止,U型池的一線隊伍裏,男隊這邊兒就只有孫烈是穩定能進世界杯的。女隊則是兩個,其中一個是杭峰在“X-games”遇見過的周娜,這位姑娘是能争奪冠軍的主兒,另外一個差點兒。孫烈則是長期世界排名十名左右,進決賽沒問題,拿獎牌不容易。

至于其他障礙追逐、坡面障礙技巧、大跳臺和平行大回轉,杭峰不是這個項目的,了解不多,一眼掃過去都是陌生人。

但整體來說,華國滑雪隊整體都存在一個女強男弱的情況。

孫烈拿下的世錦賽第名,已經算是目前國家單板隊這邊最好的成績了。

另外。

“世錦賽”的含金量沒有“世界杯”高。

歐米的滑雪大神除非斷腿,是不會缺席“世界杯”的,但他們會缺席“世錦賽”。因為歐米選手普遍認為持續整個賽季,可以賽場的“世界杯”,比“世錦賽”,甚至比“奧運會”的公信力更強。

持續了整個賽季的“世界杯”,從國內比賽到大洲比賽,再到場世界杯,最後才能決出當年的王者,這需要選手整個賽季的狀态出色,而不是某一場比賽的優秀。

杭峰的目标也是“世界杯”。

不是他好高骛遠,不把天下英豪放在眼裏,單純“世界杯”是當前的最高的賽場,他也只能把目标定在那裏。

從國內比賽“打”上去,沖到哪裏算哪裏。

杭峰盯着孫烈看,想到這裏的時候,有人也發現了他。

一個推着行李箱,穿着私服,看着就格格不入的人出現在空曠的廣場上,誰不多看兩眼。

看第一眼,誰啊?行李箱上還綁着滑雪板,來訓練的?

看第一眼,有點兒眼熟,看身材氣質就是個專業的運動員。

看第眼,卧槽!杭峰來了!!

要說華國體育圈裏不知道杭峰的人,還真就沒幾個了。

關鍵這貨跨項目跨的有點厲害,雪裏滑的,路上跑的,水裏游的,從冬天到夏天,處處都能看見他的身影,橫掃同年齡組的成績,兇的一批,杭峰還沒成為極限運動員的時候,圈裏就有他的傳說。

如今杭峰另辟蹊徑,直接從極限運動崛起不說,還真被他闖出了名堂,一個接一個的世界冠軍成績傳回國內,伴随着他不斷提高的全明星排名,圈裏誰不知道。

杭峰現在全明星排名66位,杭陽65位,要說這排名爬的這麽快,華國大數據的加入也并非沒有關系。

華國人是真的多啊。

話說回來,杭峰就這麽冷不丁地出現,國家隊員是把人認出來了,但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搞了。

回頭去看杭峰的人越來越多,腳下步子都停下來了,但竟然沒人說話。

為啥呀?

當然是因為杭峰車馬勞頓,大早上地出現在這裏,不就是為了“千裏采一血”嗎?

過山龍來啦!

來和國家隊員搶名額了!

最最重要的,杭峰在過去一年已經把自己雖然沒成年,但已經跨入成年組這個信號傳遞的清清楚楚。

這裏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他的競争對手。

面對這種又愛又恨的爆菊年輕後輩到來,自己該擺什麽臉色呢?

歡迎?

有點兒委屈自己。

厭惡?

過了吧,不至于。

警惕?

大抵該是這麽一個狀态,警惕打量,又不失那濃濃的好奇心,以及對對方在國際賽場上取得傲人成就的淡淡驕傲。

總的來說,就是杭峰出現的太突然,所有奇怪的情緒一股腦的湧出來,來不及整理,都愣在了當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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