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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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範總從來沒對別人說過。
還在杭峰加入極限運動出名之前, 他就知道杭峰是個好苗子,比孫烈奪冠的機會還要大。
如今杭峰出名,事實證明他的眼光沒錯, 杭峰就是一個天生搞體育的料, 先在沖浪上出拿冠軍,後在滑板速降上三破紀錄, 如今輪也該輪到他們滑雪了吧?
範銘是國家隊總教練,但主管的是男隊。
女隊那邊動不動就是一枚金牌入賬, 即便也是他的政績, 但男隊這邊至今孤零零的一枚銅牌, 凋零的就像吊着他的一口氣,做夢都想讓男隊出成績。
如今, 這份希望大半放在杭峰身上,範總對杭峰當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拿在手裏怕掉了,不錯眼的盯着, 最後乾脆進親身上陣了。
範總在餐廳用杭峰“下飯”, 心裏火燒火燎的, 卻沒有上前打擾。
他得親眼看看杭峰這邊兒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果然,這麽跟了一路,看見的就像孫烈說的一樣。
杭峰和他們一起吃飯,路上也會說笑兩句, 只是等着回了宿舍樓,徑直回到自己屋裏就再沒出來。
範總強忍耐心地等了半個小時,最後還是推門進了杭峰的宿舍。
“卧槽!”
進門的一幕吓得範總一個激靈。
就見年輕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買了一張小桌子,可以坐在地上用的那麽高。
杭峰就坐在小桌子前面刷題,兩條腿筆直地拉開, 雖說沒到一字馬的程度,當足弓繃得很緊,看得出來是在往下壓。
壓腿刷題,這特麽是什麽章程?
“範總。”有人進來,杭峰很平靜地轉頭,只是在看清來人後驚訝了一下,有點兒不好意思的将腿收回來盤上,也放下了手裏的筆。
“不用起來,不用起來,坐着吧。”範總乾脆也席地而坐,地板下面鋪了地暖倒是不冷,但沒事一般不會坐地上吧。
範總挪動身體,蹙眉,還有點硌屁股。
探頭去看杭峰桌上擺的東西,還真是練習題啊?
“咳。”範總擠出一臉地笑,“喜歡學習哈?”
杭峰笑,沒解釋自己只是喜歡刷題,不是喜歡學習。
“今年高二,明年高三,确實要考慮讀大學的問題,你的學校找好了嗎?”
杭峰搖頭。
“你這成績走特招沒毛病啊?你爸媽也是系統裏的,把你安排到京城體大也很輕松嘛,你不會真的打算考試吧?”
杭峰說:“和我爸說好了,走特招。”
“哦,那還擱這兒……”範總看了一眼杭峰擺在桌面上的題,“是特招有難度還是怎麽的?我這邊倒是名額很充裕,你要是想來京城讀書,我很快就能給你安排上,以你的成績進體大太輕松了。”頓了頓,範總想到一個可能,“還是有別的選擇?”
杭峰點頭,“大概率是往清北走吧,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大學。”
範總一聽,懂了,“這目标确實有點兒難,清北每年給體育生的特招名額不多,拿不到奧運冠軍連排隊的資格都沒有。還有你說的其他大學,很多都不會給體育特招的名額,确實……”範總沒說服自己,眉心一蹙,無奈道,“你不會要考進去吧?瘋啦?”
最後一個詞音調拔高,範總徹底看不明白了。
一個世界冠軍想考試進清北,是多想不開,非得和自己較這個勁兒?
杭峰笑了,解釋:“我就是刷題減壓。”
範總揚眉:“怎麽可能。”
“刷題挺好玩的。”
“我讀書少,你就唬我吧。”
杭峰趴在桌子上笑,最後無奈:“您就別擔心我了,我出去社交,社交行了吧。”
範總沒說話,拿起杭峰的練習冊,往前翻,一張張的紙,一道道的題,确确實實全部都刷滿了,看的他頭暈眼花,心驚肉跳。
疑惑:“你在家也這麽刷啊?”
杭峰點頭。
繼續疑惑:“所以說要讀書也真的去學校讀書,不是偷懶不想訓練?”
杭峰點頭。
最後若有所思:“哦~~我算是開了眼界了,第一次看見你這一號的隊員,不如你告訴我,什麽樣的環境才最适合你?”
杭峰微笑,“有您這樣關心我,在乎我的教練在身邊,我就覺得很舒服了。”
範總的眉眼舒展開來,忍不住擡手揉了揉杭峰的腦袋:“我呀,是真的擔心你,也希望你能在這裏真的好,行吧,如果這是你習慣的生活方式,我支持你。”
算是誤會說開,杭峰和範總的關系終于又回到了上次來集訓前,一個像海綿一樣認真學,另一個恨不得把兜裏的最後一枚硬幣都掏出來的狀态。
兩人就這麽盤膝在地上聊了很久,聊了杭峰去參加其他項目比賽的事,也聊了當前世界雪壇的變化,還總結着杭峰這段時間上氣墊的心得。
聊着聊着,範總突然說:“想起個事,今天王會長給我打了個電話,和我聊了那個野雪挑戰賽的事,你是要參加是吧?”
野雪挑戰賽也是極限運動的一種。
目前全世界一共有兩個世界級的賽場。
一個是“X-games”的野雪挑戰賽,另一個是“FWT”的野雪挑戰賽。
其實“X-games”的野雪挑戰賽開始的更早,但是“FWT”的賽制更為吸引人,他們進行了星級的考核制度,開發出了數條世界最難的滑雪道,不同星級的運動員只能滑相應級別賽場,讓這個運動頓時變成了升級游戲,變得更有趣味性,對選手的粘性也增加。
于是在當前“X-games”聲勢如雷的影響力下,“FWT”依舊成功占領了野雪挑戰賽的高地,考核成為五星選手便成了每個野雪極限運動員的終極目标。
而從這兩個不同的賽場讨論,又可以說到“極限協會”這麽一個組織,既不屬于“X-games”,也不屬于“FWT”,一邊是賽場,一邊是運動員培養,屬于一個“供需關系”。
這也是杭峰作為極限運動員,既可以在“X-games”打全明星排名,也可以去“FWT”沖擊五星賽場的原因。
今天華國極限運動協會的王會長給範總打電話,聊的就是杭峰要不要去參加“FWT”這件事。
如果杭峰作為單純的極限運動員,這樣的極限運動賽場去也就去了,多參加比賽也沒有錯。但杭峰現在又跑到國家隊打常規賽,時間上是一定有沖突。
王會長直接聯系範總,自然是為了杭峰好,商量着怎麽才是對杭峰最好的安排。
兩位大佬為了杭峰聊了很久,從半個陌生人變成熟人,但最後誰都沒有下定主意,還是問到了杭峰這裏。
範總拿起杭峰桌面上的紙筆,“唰唰唰”地寫了起來。
11月7號去白山訓練。
11月15號,全國聯賽的第一槍打響,第一站就是白山賽場。
11月17號,瑞國野雪四星挑戰賽開始,還必須提前兩天抵達進行賽前的安全培訓。
這裏日期就有沖突。
11月25號,聯賽第二站在京城張口子舉行。
全國滑雪聯賽是三場比賽,但基本第二場比賽就可以确定下大部分的外訓名單。就比如孫烈這樣在國內U型池沒有對手,上場就是冠軍的運動員,把他留在國內硬要參加第三場聯賽純屬浪費時間。
所以基本就已經拟定11月底就出發,在“洲際杯”的舉辦國進行外訓。
當然杭峰也有運氣不錯的地方,今年亞洲“洲際杯”的舉辦國就是華國……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杭峰如果去參加“四星賽”,他就不能參加今年的第一場在白山舉辦的國內聯賽。
他想要拿到“洲際杯”比賽名額,他就必須等12月5號舉辦的第三場聯賽,并且拿到足夠高的排名,才能去參加“洲際杯”。
杭峰在其他領域确實很強,但常規賽是個有規矩的地方,就是奧運冠軍來了也必須按照“國際雪聯”的要求打積分爬榜。
更何況他的世界冠軍都是其他項目,和單板滑雪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就算國家想給他開後門,把他直接塞進“洲際杯”,都不行。
範總用筆敲着桌面說:“國內第三場聯賽前一天比完,隔一天就是洲際杯賽場,完全沒有适應場地的機會,你可要想好,一旦參加四星賽,你的時間就會非常緊張。”
12月5號,蛤喇子雪山舉行第三場全國滑雪聯賽。蛤喇子雪山也是華國自由式滑雪隊的大本營。
參加比賽,預賽決賽怎麽都要兩天時間。
杭峰12月6號比完賽,就必須當天飛回張口子參加“洲際杯”簽到,一天空餘的時間都沒有,就要參加12月7月的比賽。
用範總的話說,“這樣的賽場安排太不穩妥,你既然想特招進清北這樣的超一流大學,選擇來常規賽場打比賽,就應該以這邊為主。
還有一件事我必須提醒一下,你高二出成績,清北那邊也要考核評估,正好高三給你特招名額。你要是等到明年再沖擊排名,高考前可未必能拿到特招。
FWT的星級,你可以等空下來再去考,比如冬奧會後的休整年,你就算不來常規賽場,把整個賽季都安排到極限運動那邊都沒關系。”
然而杭峰沒被說服,主要他覺得趕一點也不是什麽大事,U型池不像坡面障礙技巧、高山滑雪這類運動,還需要提前适應場地。
标準的場地,在哪兒滑都是一樣。
挑戰今年的四星他已經期待了很久,很想去。自加入極限運動後,他不斷拿到好成績,積累出的氣勢一旦回避,可能就會受到影響。
在範總期待的目光中,他最後也沒有點頭,只說還要和王會聊一下。
範總看看天色不早,點頭起身,最後離開的時候倒是替他說了一句:“最後無論你怎麽決定,只要安排的過來,我都支持你。”
對杭峰,範總無法做到像對其他隊員那麽的強硬,小孩兒成就太高,潛力太強,又是他千求萬求才要過來,艱難求得的才是真愛啊。
範總這樣的鋼鐵男子看見杭峰,都得努力彎下自己的小蠻腰變成繞指鋼筋。
範總出門,離開的時候順手帶上了門,杭峰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拿起手機又給王會長去了電話。
剛聊不久,王會長說:“……你現在在極限運動發展的正好,全明星排行已經沖進了50位,今年還接了紅牛的亞洲代言。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合同裏有一項提到,在代言期間你的世界排名必須保持在50名以內,你現在的排名也只有47名。
先說FWT,雖然不是X-games的賽場,但作為最具有影響力的野雪挑戰賽,它的結果對全明星的排名影響還是很大的。
而且FWT除了獲得終身榮譽星級的運動員,如果選手每年不出現在相應的級別賽場,或者挑戰更高賽道,是會降級的。
你既然一定要滑一次野雪挑戰,為什麽不去沖擊一下四星?贏了固然更好,輸了就當保級了。
接着再說你想通過常規賽拿特招名額這件事,我這段時間打聽了一下,路也不是只有一條,你完全可以先拿體育大學的特招,進了大學就可以辦休學,等你在體育場拿到足夠好的成績,再向清北申請入學。
咱們國家不少著名運動員走的都是這套流程,退役後再回清北讀書,調劑到最有用的專業,也是一種後發先至,适應時代的好辦法。
你說對吧。”
杭峰聽完眨巴眼睛。
一個說常規賽場重要!
一個說常規賽場也沒那麽重要!
兩位作為掌控鎮壓一方的超級大佬,思考問題還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所以這也是他們之前溝通許久,無法拿出一個結果的原因。
杭峰:“……”
電話越打越亂了。
挂了電話,已經八點過,杭峰心裏有事再刷不進題,數着時間等着唐隽的晚自習結束,時間一到,一個視頻通訊就撥了過去。
杭峰和唐隽基本每晚都會“煲電話粥”。
唐隽還上網專門買了一套直播道具,支架燈光立在桌前,每天晚上給杭峰直播寫作業刷題,杭峰幾乎天天晚上都在唐隽背誦古詩詞的朗朗讀書聲中入睡。
這奇葩的談戀愛方式,兩人也沒覺得不對勁兒。
他們之間一開始打開的方式就不對,以文會友會出的感情。
杭峰就喜歡唐隽背古詩詞文言文,背政治道德時候那抑揚頓挫的聲音,可溫暖好聽了。
今天杭峰電話打的早,唐隽一進屋就接了電話,就看見杭峰靠在床頭,并指抛了一個飛吻過來。
唐隽笑着徑直去了書房,開了燈,又将手機夾在支架裏,一邊整理書本一邊問他:“今天是有什麽事嗎?”
杭峰“嗯”了一聲,就把事給說了。
談戀愛嘛,黏黏糊糊拖拖拉拉,三兩句可以說清楚的事,杭峰非得掰碎了說,唐隽的化學公式都默完了,杭峰才把事情交代清楚。
然後期待地看向唐隽。
在一心二用這事兒上永遠不用懷疑唐隽,高智商就是這麽不可理喻。
果然唐隽這邊拿起語文書,翻開旁邊密密麻麻的筆記本,翻到頁數後才說:“也就是說,我11月底去京城參加集訓隊的時候,你還在蛤喇山上比賽,第一時間看不見你了?”
這抓重點的能力,是完全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吶。
但杭峰喜歡。
唐隽迫切的想要見他,到他身邊這件事,讓他由衷覺得快樂。
接着唐隽又從書包裏拿出一張試卷打開,一邊三方對照,一邊嘴裏說:“不過到時候直接看你洲際杯也不錯,那現在就要去買票了吧,而且洲際杯一定是周末,到時候我一定有空,這樣看也不錯,很久沒有看你比賽了。”
杭峰說:“對哦,那我等會兒去訂票。拿不到前排的位置,我幫你找工作證,今年是華國的東道主,走親友名額很簡單。”
“嗯。”
唐隽應完聲,終于擡頭說:“其實你已經有主意了吧?”
“什麽?”
“我一共問你兩個問題,第一問題你就已經告訴我,你會參加第三場聯賽,那也就是說,你确定會錯過第一場聯賽,決定要去FWT考四星了不是嗎?第二句證明你有信心拿到名額參加洲際杯,連親友名額都決定了。既然想去考四星又有信心參加洲際杯,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杭峰笑了,知我者唐隽。
“真想揉揉糖糖的臉。”
唐隽愣了一下,眉眼柔軟如水,擡手在自己臉上掐了一下,眼眸眯的看不見:“吶,幫你掐了。”
“我說的揉,揉成小豬臉那種。”
唐隽又乖又軟,雙手捧着臉嘟嘴給他看。
杭峰心裏軟軟,視線落在唐隽的嘴唇上,又急切地收回來。
算了,這願望很難達成,達成了也無法滿足,望梅止渴畫餅充饑,還是轉移話題吧。
“我呢,就是覺得自己既然有能力,為什麽不去努力一下。狀态正好的時候,就不要找借口拖拉逃避,如果我比賽輸了,只能證明我還不夠強。
四星賽其實并不是必須去争取的東西,可我不想用任何的借口回避,我相信我有能力調節處理好我今年的比賽。”
唐隽點頭,就喜歡杭峰這樣的性格。
确定的事情就會做,從來不拖拉猶豫,就連對待他們的感情,相比起自己的猶豫不決自我懷疑,杭峰在想明白的第一時間就将花遞到了他們的面前。
如此的堅定,如此的自信,這是一種讓人羨慕的執行力,也是讓他迷醉的人格魅力。
三言兩語,看似難以選擇的難題就迎刃而解,唐隽埋頭繼續背語文,杭峰則繼續盯着唐隽看。
嗯,直播學神學習。
在學神的影響下,杭峰也拿過一本英語原文書“啃”。
這是唐隽的建議,他現在英語口語這麽好,但書面卻一沓糊塗,所以閱讀英文原文書,可以非常有效的提高他的書面能力。
不認識的單詞沒關系,學過音标總是會拼吧?一旦結合前後文就能知道意思,學起來非常簡單。
和唐隽在一起,學習氛圍濃。
和杭峰在一起,運動氛圍濃。
月下清輝灑落,兩人隔着幾千公裏的距離,歲月靜好的學習。
唐隽的學習告一段落,再擡起頭來的時候問杭峰:“我很久沒有看見簡了,你說簡要離開,已經走了嗎?”
杭峰說:“還沒有,他過兩天要跟我去白山,具體離開的時間還沒有定,但也快了吧。”
“這次的事有沒有問過他?既然不走,肯定是他跟着你比賽,都這個歲數了,陪着你一起趕場,多辛苦。”
“他才46歲,不至于吧。”
唐隽笑的一臉“甜美”:“這個歲數都可以當咱們爸爸了,凡事還是要多想想他的身體,肯定不如表現出的狀态這麽好。”
杭峰想想也是:“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挺大的,去了瑞國就不讓他跟了,他也該去做自己的事。”
唐隽點頭:“我已經想他了,等考上大學時間充裕,我和你一起去看他。”
“好。”
又過一會兒,唐隽又閑聊道:“阿拉法特呢?我也一直沒聽到消息,他還在華國嗎?”
“說是會和簡一起去白山。”
“哦,有錢人的閑散生活啊。聽說拜國是一夫多妻制,他在華國停留這麽久,我有點擔心咱們華國的小姐姐。”
杭峰失笑:“出門要坐私人飛機的家夥,就算一夫多妻也不是個事,感情這種事向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汝之砒霜彼之蜜糖。”
最後唐隽總結:“所以,一個可以娶很多老婆的阿拉法特,和感情觀OPEN的簡在一起,讓人不敢想象他們是怎麽打發時間的。”
杭峰臉色一變,提醒唐隽:“別想了別想了,他們在感情這一塊就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咱們這樣就挺好,沒有什麽好好奇的。”
“嗯。”唐隽笑彎了眼睛,笑容很甜。
杭峰和唐隽的感情很穩定。
嗯。
非常穩定。
一個善于打直球,一個最會未雨綢缪曲線救國,那穩定的,鎖死!
第二天,杭峰把決定說了,範總沒說什麽。
畢竟在範總眼裏,杭峰還小,而且距離冬奧還有三年的時間,那時候他肯定選好大學,可以全心全意在體育上,現在少年輕狂小小任性一下,沒問題!
稀罕的崽,就要寵!
給你空間,給你自由,給你舞臺,寵你入骨!
杭峰:“……”
準備的一大堆說辭沒用上,莫名有點兒寂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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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