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真的會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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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杭峰這輩子覺得最輕松的一個早上, 應該就是這天清晨吧。
沒有經歷過的人,絕對無法體會到那種從身體到靈魂,全部都松弛下來的感覺, 舒服的猶如時刻浸泡在溫暖的熱水裏,從汗毛孔逸散出的舒适感。
但也就是這種暖洋洋的舒服, 極其的讓人沉迷喪志, 叫他起床出操的手機鈴聲都已經叫到了尾聲,他蜷縮在床上,只想摟着懷裏的人, 繼續睡下去。
手機在響完最後一個音符後, 屏幕的光熄滅, 房間重新恢複到一片漆黑。
懷裏的人這時候動了一下, 沙啞的聲音在靜谧的室內響起:“不起嗎?”
讓杭峰又想起昨夜。
他并沒有掌控一個人的嗜好, 但必須要說, 當一個人既全然的配合自己, 又真實無力反抗的時候,那種由着自己力度所誕生的音浪,真的讓人着迷到停不下來。
想要聽見更多的聲音,由自己掌控。
從此君王不早朝。
大抵就是這暖玉溫香的感受吧。
杭峰在自己重新沉浸進去之前, 深呼吸一口氣, 果斷地打開了床頭燈。
他小心掀着被子,在唐隽的臉上輕輕落下一吻:“繼續睡吧,我熱身的動作會輕一點, 應該不會吵到你。”
“嗯。”輕綿的回應,跟貓兒似的。
杭峰在離開前的最後一刻,看見唐隽重新乖軟閉上的眼,心口一片燙熱。
“糖糖。”
“嗯?”将眼睛睜開一條縫, 發絲散落下來,睨着他。
“疼嗎?”手指在他脖頸滑過。
“嗯?”同樣的字眼不同的聲調,證明對方還在深濃的困倦中,因自己而生。
杭峰又想倒下去了,廢了好大的勁才把自己沉溺溫柔鄉的心思收回來。
不再說話,也不再打擾,杭峰用自己全部的意志力,起床穿上衣服,在房間裏蹦蹦跳跳,進行熟悉了的賽前熱身。
“世界杯”的房間安排不像“X-games”,不會将明星運動員和普通運動員區別對待到天差地別的程度。
他們按人頭分配,除了領隊可以有單人間,大多包括選手在內的團隊成員都是住的雙人的标間。
華國隊來的早,要到了五個大床房,隊內自己調節,領隊教練拿走四個,剩下一個就給了杭峰。
自己住一個單間,已經算頂好的待遇,領隊也不過就是這個标準。
只是今天情況特殊,昨夜裏下了雨,外面冷的厲害,就連走廊都不能待人,杭峰只能圍着床活動拉筋。
聲音并不大,只是在這幽靜的夜裏,衣料的摩擦聲被放大到了極致。
在唰唰的聲響中,杭峰一擡頭就看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起,靠在床頭的唐隽。
唐隽将被子拉的很高,露出一對兒圓潤的肩膀,橘色的光灑落,像是沁出蜜一般的金色色澤,被頭發遮擋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濃麗的睫羽翕動間,杭峰有種自己被妖精盯上的感覺。
他停下動作,身上的汗水還沒起,但熱氣已經在升騰,帶着幾分壓迫感的來到唐隽面前,膝蓋下壓,柔軟的席夢思床墊塌下去,傾斜了一塊。
杭峰撐着唐隽的身體的兩側,低頭在他的鼻尖上親了一下:“吵着你了。”
唐隽搖頭,眼神已然清明,目光在他身上上下移動:“怎麽樣?”
杭峰輕笑:“醒來第一句話就問這個嗎?會不會過于功能性了?”
唐隽将手從被子裏拿出來,手指勾着杭峰的衣領,又在他的下巴上撓了撓,說:“結局雖然還不錯,但過程真的很辛苦,我問問效果怎麽了?我把自己當工具人都沒有不高興呢,你還生氣了?”
杭峰盯着人看了兩秒,突然手臂一攬,将唐隽連着被子抱在了懷裏。
“呀!”唐隽吓了一跳,掙紮了一下,毫無用處。
兩人的體能差距從一開始就清清楚楚,明明杭峰比自己小了好幾個月,但在杭峰懷裏,好像只要一只手就能将他控制的不能動彈似的。
唐隽擡頭去看杭峰。
昨天也是。
被完完全全碾壓的力量差距,無法反抗的感覺,唐隽只知道如果是杭峰的話,他很樂意由着對方随意的擺弄。
從一開始,他就被杭峰的壓迫感鎮着,或許有些扭曲,但他确确實實将這種感覺視為安全感。
并且很喜歡。
唐隽很快就放松下來,由着杭峰像抱小孩一樣地抱着自己。只是團着被一起抱起來,被會從後背滑下,一陣陣的冷。
下一秒,一雙大手托着被褥将他後背裹上,重新回歸的溫暖,讓唐隽喟嘆一聲,再一次軟倒在杭峰的懷裏。
“不再動動了嗎?”
“要,你先讓我抱抱。”
“別分神啊。”
“別開玩笑,你在我身邊,我怎麽可能不分神。”
唐隽仰頭看他,鳳眼危險地眯着,“你說什麽?”
“說你魅力大。”
“我比完賽當天就跑過來,可不是讓你分神的。”
“好吧,我不分神,但讓我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杭峰手臂用力,将整個人攏在懷裏,下巴貼着那頭柔軟的發絲,深呼吸一口,吸入了一片濃郁的暖香。
後來,唐隽就坐在床頭看着杭峰繼續活動熱身,眼神沒有移開過片刻,一直看了人一個多小時,在杭峰熱氣騰騰的重新脫衣服後,他将被褥掀開,等着人重新躺回床上後,整個人就覆了上去。
和情·欲無關,是更為單純的親密,只要貼合着對方,感受着那片滾熱的溫度,便覺得再冷的異國夜晚,都溫暖如春。
杭峰摟着唐隽睡了一個香噴噴的回籠覺。
第二天天亮再起床,極度松弛的身體讓大腦格外的清明,整個世界在眼裏的亮度都好像提升了幾分。
他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麽奧運村要準備那些東西了。
運動員确實有着比普通人更為旺盛的荷爾蒙,或許可以通過極致的運動發洩出去大部分,但每日一點點的殘留,直至最後在身體裏堆積到影響狀态的程度。
在沒有經過昨夜前,杭峰甚至以為身體的重量就是這樣,他的思維速度就是那麽的慢。
當然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杭峰從睜開眼睛的瞬間,心情就如同那藍天上耀眼的陽光般明媚。
暗暗觀察,唐隽的臉色也不錯。
杭峰年輕力壯食髓知味,但作為成功者,他的自制力必然極強,昨夜即便狂亂過,沖動過,卻始終沒有出現完全失控的情況,所以唐隽早上起來即便多少有點不自在,身體并沒有明顯的不适。
兩人正刷牙洗臉的時候,房門敲響,範總送來早餐。
“呦,醒了?”範總說:“昨天晚上愛德華又在作妖,你們就別下去了,食堂裏有些沒見過的陌生人,小心了影響今天的比賽。”
随後,範總的目光落在唐隽的臉上,那叫一個稀罕。
體育圈的人,誰不喜歡聰明人呢?
還是這種有比賽證明,拿了世界冠軍的聰明人。
範總是家裏沒有閨女,不然都想介紹認識,指不定就把家族基因改善了。
“唐隽啊,昨晚上睡的還好嗎?你連夜的跑過來,黃老師那邊特別擔心,晚上給我來了兩趟電話。”
唐隽接過早餐:“給您添麻煩了。”
範總不以為意地笑,擺了擺手:“我和你們黃老師聯系了一下,也是應所有人的需求吧,答應帶他們進場看比賽。再說你們拿了冠軍,不是還沒來得及慶祝嗎?來這邊兒慶祝也一樣,吃住的地方我來安排,萬一這次杭峰能拿到好成績,說不定還能一起。”
範總是真沒把唐隽當外人,對數學競賽隊那邊也是用了心的接待。唐隽想起什麽,跑去行李箱邊再回來的時候,手裏拿着這次奧林匹克數學競賽的紀念品,有馬克杯和獎牌紀念章。
範總稀罕在翻來覆去地看,連連說:“哎呦這個新鮮,這個好,這個我喜歡。”
杭峰和唐隽在屋裏吃了早飯,範總提了一嘴昨晚上愛德華“作的妖”。
就是一些超出正常人思維邏輯的事,徹底的不要臉,将杭峰的禮貌回避視為畏懼,在個人平臺發聲,說是杭峰怕他。
杭峰的粉絲自然忍不了,跟愛德華乾了一晚上的架,淩晨一點,愛德華還在線發了一條評論。
範總稀罕的把玩着手裏的紀念獎章,嘴裏說:“今天開始比賽了,別再受那家夥的影響,淩晨一點還不睡覺,做些有的沒有的事,這不是等着輸掉比賽嗎?這種人根本就不用放在眼裏。”
杭峰心虛地喝下一口牛奶。
昨夜裏他睡的也不算早,做了範總嘴裏那“有的沒有的事”,罪證現在還在唐隽的身上呢。
目光移動唐隽的領口,冬天的衣服穿的多,幾乎遮住了所有的皮膚,也遮住了大片的青紫痕跡。
唐隽的皮膚也太嫩了,稍微用點力氣就留下印子,下次還得輕上一點才行……牛奶喝下肚,杭峰一派正經的臉上,思緒早就畫出了各種不正經的形狀……啊啊啊!忘記了丢在垃圾桶裏的小東西,就在範總的腳邊不遠,一低頭就能看見!
“咳!”
杭峰放下直杯,杯壁上挂着的牛奶往下流淌,杭峰走到範總的身邊,假裝不經意地将他和垃圾桶隔開,後說道:“範總你不回去休息一下啊?今天您得在賽場待一天,累着呢。”
“還好還好。”範總不以為意,但也知道自己這盯着人吃早飯的事有點煩,既然正事說完,留下也沒意義,他便站起身來,“行吧,走了。”
杭峰一直看着範總離開,直到門關上,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唐隽盯着杭峰看了半秒,視線落在杭峰腳邊的垃圾桶,耳廓瞬間紅潤,什麽都沒說,低頭撕下一塊面包,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愛情是一會兒事,有沒有更實際深入的接觸又是另外一個階段。
經過昨夜,杭峰和唐隽的關系又有了進一步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觸碰,在伸出手前都要想一想,那麽今天早上一睜眼,這最後一點隔閡也都消失不見了。
杭峰收拾早餐的時候,順手理了一下唐隽額前的發絲,“有點長了。”
唐隽笑:“回去就剪。”
“昨天問你沒回答,你這樣跑過來,黃老師他們是不是生氣了?”
“不會的。”
杭峰看他。
“我答應安排他們來看比賽,在這邊慶祝也是一樣。”唐隽說,“讓他們放棄比賽後的慶祝,我總要補償,只要給出的超出了他們的期待,就算推遲一兩天慶祝,又能怎麽樣?”
杭峰沒話說,只能揉唐隽的腦袋。
唐隽這個人,和別人相處時刻透着一種距離感和算計感,是真正很難接觸讨好的一個人。
唯獨面對杭峰,單純的像個小傻子,不管不顧地追過來,裝箱打包系上蝴蝶結,把自己送給他囫囵吃了個乾淨。
他得對他更好,他想。
擡手,用拇指擦去唐隽嘴角的面包渣,杭峰又壓上去親了那唇瓣一口,離開的時候柔聲說:“再多穿點,別凍着。”
唐隽點頭,他這次出來就算好了時間,帶了那套國家隊的隊服,今天一早就穿在了身上。
他喜歡和杭峰穿一樣的東西,在他所在的世界裏,就好像時刻都在一起。
沒急着離開,杭峰今天的比賽在中午,上午是單板女子組的資格賽。提前去賽場既沒辦法上場,也會讓愛德華再找到機會折騰,不如在屋裏等着。
範總再過來的時候,帶着已經剪切好的視頻,交給杭峰複盤後,就匆匆離開。
周娜那邊今天上午有比賽,還需要他跟着。
杭峰一拿到視頻,整個人的浮躁就沉穩了下來,事業心迅速被喚醒,很容易就沉浸進了複盤中。
這一沉浸,很輕易就發現今天自己的狀态可以用一句“才思敏捷”來形容。
思維運轉的實在太快了。
相同動作間的一點誤差,被他看的清清楚楚,同時只要他想要去回憶,就一定能夠回憶出完成這套動作時,自己的狀态。在這樣的對比下,他對比賽有了更為名明确的期待。
回過神來,眼睛疼痛,将視線從平板電腦的屏幕上移開,看向唐隽。
坐在窗戶邊的人正捧着一本書在閱讀,他氣息沉靜,面容恬然,像是在翻看某本珍貴又好看的古籍,看的全神貫注,周身更是透露出一種雨過天晴和風煦煦的安靜氣息。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的側臉輪廓裹出一圈線條圓潤的形狀,銀色的塵埃在他身邊飛舞,卻近不了身。
杭峰看的怔怔,實在愛極了他這一副學問了不得的模樣,甚至可以想象三四十年後,哪怕他雙眼昏花,這般坐在窗下專注看書的模樣,依舊如此。
美人在骨不在皮,即便在杭峰眼裏的唐隽皮相絕對的俊逸迷人,但這周身的恬淡氣息才是那最讓人心動的地方。
看了許多眼,并沒有打擾唐隽的閱讀,倒是杭峰那驟然飛揚起的氣息,很快又沉澱下來。
他心裏一片平靜,将自己放倒在床上,雙眼緊閉。
視頻的複盤已經結束,剩下就是腦內複盤。
這樣一步步的,按部就班的準備,下午的比賽總不會差了去。
有些人在身邊是拖累,是影響,但唐隽的安然卻能夠感染周遭的氣氛,洗滌梳理着心靈的氣息。
一上午的時光就這麽過去。
比往日更加充分的準備,卻比平時更輕松。
唐隽只要在身邊,他總是能夠輕而易舉的靜下下心來,做到事半功倍。
【下樓吃飯。】範總發來消息。
唐隽有點擔憂:“沒問題了嗎?”
杭峰說:“範總肯定看過,放心吧。”
果然到了餐廳,秩序再度恢複,那些喬裝打扮等待堵着杭峰的人,在空等了一上午後,最終還是被賽場那邊的熱鬧吸引,陸陸續續地離開。
如今還在餐廳裏用餐的,就真正是比賽的選手和工作人員。
杭峰出現,對餐廳裏的氣氛多少有些影響,但大家也只是看看,目光對上友善一笑。
絕大部分的人還是有着自己做人的底線,即便清楚明白愛德華為什麽這麽做,但自尊心絕不會允許他們做出那些有失體面的事。
有些和杭峰還不錯的人,吃過飯後會過來坐在身邊,但他們的目光卻落在唐隽的臉上,滿臉的好奇。
現在只要關系到杭峰的新聞都不是小新聞,媒體正是神經最緊繃的時刻,挖不到杭峰更多的新聞後,目光便放在了他身邊的人身上。
顯然,才得到數學競賽冠軍的唐隽,被盯上了。
這種數學競賽大多都是拿到冠軍的國家大肆報道,其他國家和老百姓都不聞不問的程度。
但昨天晚上唐隽的名字出現在了其他國家的互聯網平臺上,同時關于唐隽在比賽期間給杭峰上網課補習的老新聞,又被拿出來重新炒作了一番。
有比賽選手打量了唐隽幾眼後,笑道:“我以為聰明人都戴着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木讷的那種,他很不一樣。”
杭峰停下吃飯,不客氣地說:“別盯着他看。”
這人愣了一下,繼而擺擺手:“好吧,那今天的資格賽你有什麽打算?要狠狠地贏了他嗎?”
杭峰說:“沒有戰術,全力以赴就好。”
吃過飯,距離比賽的時間越來越近,杭峰不再悠閑,開始按照賽前的流程準備物品,随後下樓集合,等待出發。
今天下午有男子組自由式滑雪坡面障礙技巧的資格賽,還有女子自由式滑雪的跳臺比賽。單板這邊下午比U型池和障礙追逐賽,整個賽場都馬力全開的在運轉,在房間裏的時候還沒有感覺,直到杭峰來到一樓的大廳,濃郁的比賽氣氛瞬間襲來。
範總甚至沒空等着杭峰,在吃過午飯後就匆匆回到了賽場,将杭峰交給自由式滑雪隊的領隊帶過去。
解溪說:“我和周娜都進了決賽,而且排名都不錯。”
随後,他目光落在杭峰身邊,唐隽的臉上,嬉皮笑臉地打招呼:“嗨,學神同學,你好終于見面了。”
唐隽在杭峰這邊的人際往來,絕對算得上積極主動,耐心十足。
他微笑着握上解溪的手,禮貌準确地叫出對方的名字:“溪哥你好。”
唐隽記得杭峰身邊所有接觸過的名字,知道他們的身份立場,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去應對。
解溪腦袋一歪,目光落在唐隽的脖子上,困惑地問了一句:“這天還有蚊子嗎?”
杭峰順着他的目光,視線落在唐隽的脖頸上,頓時心裏一緊。
昨晚上明明……
思維還沒轉完,唐隽卻已經仰頭亮出脖子,大大方方地抹上那青紅的地方,說:“風疙瘩,癢的厲害。”
解溪點頭,叮囑唐隽注意保暖,随後擡手一搭杭峰的肩膀,攬着他往門外走去。
“走了!比賽!”
昨夜裏的風雪沒有影響今天的天氣。
天氣預報說的不錯,今天确實是一個好天氣。
昨天以前,厚實的雲層化成雨雪落下,如今天空一片瓦藍,陽光溫暖,在當地人的口中,今天也是難得一見的好天氣。
他們坐上游覽車往賽場開去,速度不快,但因為四面敞風原因,難免很冷。
杭峰感受到寒意的時候,下一秒就将目光落在唐隽的臉上,擡手将他的帽檐又往下拉了拉,毛茸茸的衣領遮住了大半張的臉。
唐隽抿着嘴角笑,身體微微傾斜,不動聲色的往杭峰那邊靠了一點。
到了雪場,人潮分開。
U型池向來不會距離游客中心太遠,不過坡障賽場和障礙追逐的賽場,就要往公園的深處走。
解溪在門口和杭峰告別,“加油。”
“加油。”
随着選手的到來,賽場午時暫時松散的氣氛瞬間活躍,本來在角落裏坐着的工作人員紛紛起身。
賽場裏響起了音樂聲。
“這裏!”範總找到杭峰,将他帶到華國隊從上午就占着的位置,“這邊熱身吧。”
杭峰點頭,最後一次将注意力落在唐隽身上,說:“那我就忙去了,你跟着範總,注意別冷着。”
唐隽笑而不語,只是點頭。
昨夜的經歷,總歸是讓兩人的關系有了更為微妙的變化,牽挂變多了,這是屬于彼此的心态變化。
像是兩個半圓完美的契合在一起,從此變成了一體。
範總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只覺得奇了怪了,好像自己身處在什麽奇怪的氛圍裏,極為的多餘。
“好了好了,趕緊的準備去,人交給我盡管放心,又不是第一次來看比賽,有什麽好擔心的。”
範總大手一揮,将兩個人的視線阻隔開來,莫名的竟然有點爽快的感覺。
好像棒打了什麽似的,嗯嗯?什麽來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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