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一個世界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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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有很多教練, 又有國家隊員,大家也算是熟能生巧,在尖叫響起的瞬間就将杭峰團團圍住, 将人群隔在了最外面。
機場的地勤反應迅速,三輛車在兩分鐘內開到了人群擁擠處, 将他們載上車送到VIP休息室,大家這才都松了一口氣。
團隊放下行李, 各自散開。
值機的值機,喝水的喝水, 杭峰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下,對面前的人群說:“謝謝大家了, 給大家添麻煩了。”
何洲擺手:“自己人客氣什麽。”
還有人說:“就是,他們可羨慕我們啦,還能和你同吃同住。”
杭峰說:“同吃有同住可沒有啊。”
“哈哈哈。”
随口一個玩笑, 這事兒就過去了。
杭峰喝了水坐回到椅子上,緊挨着唐隽坐下,見身邊清冷的身影, 正想說點兒什麽, 唐隽突然就放下了手機, 那雙眼睛像是醞釀了很久似的,直勾勾地看着杭峰。
“杭峰。”
“嗯?”杭峰莫名還有點緊張。
“杭峰。”
“嗯, 在呢。”杭峰斟酌着回應, 聲音愈發柔軟。
唐隽沒有說話的只是看着杭峰,又像是說了很多, 那雙眼睛裏有太多的東西,杭峰甚至有種招架不住的感覺。
後來杭峰想,自己這是在生什麽氣呢?無不無聊啊!不過就是沒空位沒辦法坐在一起而已, 怎麽就腦補出了一場大戲?戀愛腦可還行?奧運會了啊大哥!和唐隽甜甜美美的為奧運會努力,不好嗎!?
一點小別扭就這麽過去了,連個水花都沒有掀起來,就消失無蹤。
飛機在半個小時後起飛,他們一行人需要從這裏飛到魔都,等待2小時40分鐘的轉機時間,接着便直飛薩瓦迪卡的吉普島,全程将近十個小時的趕路時間,并不比飛一趟歐洲國家更輕松。
好巧不巧。
值機換來的座位牌,杭峰和唐隽看似連號,然而上了飛機一看,一個在左前方靠窗戶的位置,一個在右後方靠窗戶的位置。
杭峰這次沒有絲毫的猶豫,就和唐隽身邊的人換了位置,緊挨着唐隽坐下。
老杭同志沉默地看着這一幕,一邊覺得這兩個孩子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一邊又滿臉地感慨,年輕真好。
……
吉普島在華國很出名,是國人出國旅行必去的打卡地。
但杭峰始終沒去過。
他就住在海島上,家裏經營着一家沖浪度假村,對海島類的旅游項目實在不感興趣。
當然,不感興趣是一回事兒,但落地後杭峰嗅了嗅空氣裏海水的腥鹹氣味,還有那黏膩在皮膚上的水霧溫度,在魔都都覺得悶熱的過分不适應的他,到了國外,反而舒服的有種回家了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海邊長大的人,來海島賽場參加比賽的優勢吧。
簽到、适應場地、調整作息,有了出國比賽經驗的杭峰,有條不紊地做着賽前的準備,就連以前總是水土不服的唐隽,都被他照顧的妥妥當當。
在杭峰每次都會詢問的情況下,張部長現在出國,必帶的東西就有國內的礦泉水。一旦在水的問題上解決了,在外面再盡量不碰生冷的食物,就是唐隽這樣的玻璃胃都沒問題。
當然,在跟着杭峰東奔西走了快兩年後,唐隽自身的體質也好了很多。
比賽在他們抵達吉普島的第四天正式開始。
奧運會的原因,今年參加比賽的選手非常多,每個項目都有6~70人報名,所以大賽組根據報名人數,将比賽設為四天。
兩天資格賽,兩天決賽,短板賽的炫酷潮流,長板賽的優雅和極致平衡,征服海浪的過程,展現自己獨有的魅力,正是沖浪這項運動的觀賞點。
杭峰在男子短板沖浪的賽場,表現出了他世界級運動員的水準。
賽場上的平穩發揮,對浪況的精準判斷,還有他爆然發出的力量,在白色的浪尖上旋出矯健帥氣的身形,無一不換來觀衆的掌聲尖叫,還有裁判的點頭和高分。
杭峰會選擇參加沖浪奧運會,并沒有出乎體育圈人士的意外。
去年杭峰突然進入常規賽場,參加澳洲沖浪世青會,就有了苗頭。再說杭峰擅長的三項運動裏,也只有沖浪有在近期有奧運賽場。
以奧運會在運動員心裏的名望,杭峰必然會出現在這裏。
奧委會安排過來,進行裁判工作的裁判們,看見杭峰出現在賽場上後,很高興。
當運動員的名望達到了一個程度,他們對賽場的選擇,也會為這個賽場增光添彩。
就看這次比賽的觀衆,在亞洲應該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多人看吧?
不僅有薩瓦迪卡當地的觀衆,華國飛來看比賽的人也不少,除此以外,思密達、島國、歐洲各國也都有不少觀衆趕來,只是為了杭峰加油。
面對大量的觀衆,還有亞洲賽場的壓力,杭峰發揮的非常穩定,每一個選手20分鐘裏,最多25個浪,選分數最高兩個浪相加,計入排名的沖浪裁判規則。
杭峰幾乎是出手必精品,上浪就有難度,而且幾乎很少有半路掉浪的時候。
每次當他踩着浪板,猶如大海騎士一般,直接逐波踏浪地來到岸上時,觀衆席都會發出驚天動地的掌聲和尖叫聲。
有杭峰在的賽場是熱鬧的。
這位極限運動的世界巨星,也為沖浪這項才加入奧運會不久的新興運動,帶來了巨大的人氣,起到了極佳的宣傳作用。
裁判們已經非常喜歡杭峰了,還不用說他确實優秀的沖浪實力,結果一不小心,就導致杭峰拿到了亞洲沖浪洲際杯歷史以來,第一個滿分。
兩個最高分都是10分。
所以最後他拿到了20分。
沒有一點壓力地獲得了這場洲際杯的冠軍。
何洲擁抱杭峰說:“果然奧運會必須看你。老實說這次比賽我還憋着一股勁兒,想說以超越你為目标拼一拼,現在知道了,就沒必要這麽逼自己,想都不需要想。”
杭峰笑着摟上他的肩膀拍了拍,并沒有輕松的感覺。
滑雪在歐洲,沖浪在美洲。
真正的沖浪高手,還在大洋的彼岸。
杭峰論實力和賽場狀态,基本已經達到了米洲沖浪選手最高水平,但是要考慮到今年這些沖浪高手是本土作戰的東道主選手,就能夠想象今年的比賽有多難。
想要拿下奧運會的金牌,不僅要實力,還要一點運氣啊……
杭峰的比賽結束後,又在吉普島等待了兩天,直到比賽全部結束,還參加了晚上的一場沙灘派對,才再次跟随國家隊的腳步,前往下一個賽場。
澳洲南部。
從現在開始,進入到世界賽場。
所遇見的人,競賽的對手,比起亞洲賽場高了不知道多少個級別,包括杭峰在內的所有華國沖浪國家隊隊員,就此開始和上百名世界最優秀的沖浪選手,進行一場“真刀真槍”的“厮殺”,争奪那稀少的42個比賽名額。
不過說起第一場比賽的“南澳站”,包括杭峰在內的其他國家隊員,都再熟悉不過了。
去年的沖浪世青賽,他就是在這個賽場拿到了自己的第一個常規賽世界冠軍,那之後又被邀請挑戰巨浪,不但拿到冠軍,還認識了伊瑞克·瑞內爾這位沖浪巨星。
而在兩個月前,華國隊在澳洲安排的集訓場地,正是這次舉辦比賽的海域。
提前适應賽場的好處非常明顯。
首先是氣候和飲食文化的調整改變,會比其他國家的選手更快,而且适應的更好。
還有對海浪的适應。澳洲有着世界排名前列的沖浪海域,是高度經常超過五米的大浪,而且偶爾還會出現漂亮的管狀浪讓沖浪者挑戰。因而在這裏已經訓練過一個月的國家隊員,在賽場上的發揮不應該太差。
抵達南澳的第一天,隊裏就組織所有的人前往賽場“觀浪”。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南半球正剛剛入冬,溫度寒冷到穿着外套站在海邊都會瑟瑟發抖的程度,華國國家隊員站在沙灘上,視線聚焦在杭會長的手指,觀察每一個迎面拍來的五米海浪。
時不時的,視線會被沖浪歸來的其他國家運動員吸引。
海水是溫熱的,但空氣太冷了,沖到岸上的運動員全部縮着脖子抱着膀子,慌慌忙忙地再回到海裏。
這些沖浪的人,相當一部分,華國的國家隊員都能叫出名字,那些過去在國際賽場上表現出色的選手,他們的沖浪視頻作為職業運動員複盤的資料,每個人寫出的觀後感都能塞滿一個抽屜。
就在這時,一名像落水王子,又像是美男魚一般的金發男生,從大海裏走了出來。
即便從運動員的眼光去看,他的身材都無懈可擊,更不要說那張只會出現在影視劇裏,王子般英俊的面孔,哪怕是頭發被打濕淩亂的模樣,都有着一種戰損般的美貌。
啊啊!這不是……
“杭峰!”
但在分神的國家隊員先一步說出他的名字前,對方在短暫地觀望了華國訓練隊幾眼後,就更加迅速準确地判斷出了他們的身份,并且喊出了杭峰的名字。
杭峰正站在隊伍中間,目光專注地落在遠處大海上,以他的經驗來看,這次的浪比兩個月前集訓的浪更高更好。
這可不是好事,太過優質平穩的浪,可不利于拉開優勢啊。
杭峰心裏是巴不得,賽場上出現所有沖浪者都痛恨不已的“亂風浪”。
就在這時,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杭峰轉頭看過去,繼而在愣了一下後,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伊瑞克!”
杭峰從隊伍裏走出來,迎了過去,開始了他的“體育外交”。
杭峰和伊瑞克的關系略微有點複雜。
伊瑞克是簡的忠實擁護,在更早前就渴望和簡攜手建設極限運動的“夢想國度”,但伊瑞克有一個表姐經紀人,卻一門心思的想把伊瑞克送進影視圈,并且在過去的幾年裏,已經成功地推開了那扇門。
這也就導致,伊瑞克明明像是“自己人”,但實際上杭峰和伊瑞克過去一年左右的時間,都沒有再度聯系過。
就連現在。
杭峰站在伊瑞克身邊交談的時候,都能夠感覺到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轉頭看去,便看見那名留着齊劉海短發,任何時候看見都畫着精致妝容的黛西表姐,也就是伊瑞克那個精明能乾的經紀人,正冷漠地看着自己。
于是再次見面的交談,就真的變成了不痛不癢的寒暄,杭峰僅僅抛出了一個話題:“你的電影什麽時候上映呢?”
伊瑞克說:“初步确定在今年年底的感恩夜,為了拍攝這部影片,我過去一年幾乎什麽都沒做,不停的在全世界尋找巨浪挑戰,應該是一部很不錯的影片。”
“到時候我一定會去影院看的。”
“謝謝,我一直在關注簡的世極會,這次在思密達的滑板速降賽,能夠感覺到世極會的話語權在增加了,如果……”
然而并沒有說到更多,黛西已經拿着浴巾走到了他們中間,“岸上太冷了,這樣談話會感冒的,穿上這個,你現在需要回到賓館裏洗個熱水澡。”
杭峰看着留給自己的黑色後腦勺,無奈地對着伊瑞克笑了一下,做出以後有機會再談的表情,先一步告辭離開。
杭峰回到華國隊的隊伍裏,就看見黛西拉着裹在伊瑞克脖子上的毛巾,像是拖拽着某種大型動物脖頸上的鎖鏈般的姿态,皺了皺眉。
“杭峰。”老杭同志突然喊到杭峰的名字。
杭峰回過神:“嗯?”
“你出來,和大家聊一下自己看浪的心得。”
“好。”
這幾乎已經快要成為每次訓練前的“保留曲目”了。
老杭同志當年的成就并沒有達到如今小兒子這個水平,這也正說明他的個人能力還不夠,即便擔任教練,有些直覺上的東西,依舊屬于先天不足。
所以讓杭峰分享自己的經驗,既可以給其他隊員更高一層的理解,也能夠讓杭峰在每一次敘述的過程整理自己的“天賦”,轉而變成更加系統的經驗。
訓練還在繼續,杭峰早就沒有了最開始時候的羞澀,他站在隊伍的最前面,指着海浪侃侃而談,被海風吹亮的眼睛,璀璨逼人。
唐隽站在隊伍的最後面,一堆訓練用品的旁邊,裹着一個大大的過膝厚風衣,視線像是黏在杭峰身上般移不開。
最終。
老杭同志和羅總還是決定讓大家下海練一下。
雖然才下飛機的衆人,都還很疲憊,但奧運會在即,積分賽的戰場已經打響,絲毫的懈怠可能就是一個奧運名額的痛失。
前往奧運會的賽場上注定了荊棘遍地,區區辛苦又算得了什麽。
于是,被通知要下海的國家隊員即便一臉的倦意,卻一句抱怨話都沒有,轉身來到唐隽身邊拿行李。
唐隽熟門熟路,更是過目不忘,簡直就是張部的完美小助手,分發區區十多袋行李,再簡單不過。
沒過一會兒,從更衣室裏走出來的華國隊員們,已經換上了游泳衣,手裏提着一塊沖浪板,在烈烈風中,迎着海浪,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了過去。
杭峰眯眼走進海裏,反而沒那麽冷了。
當海水的高度來到他的大腿,他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将身體沉了下去,整個身體被浸泡進大海中後,反而像是泡進了溫泉。
長出一口氣,杭峰一蹬腳下砂礫,帶着他的明藍色沖浪板,向着大海深處沖去。
就在杭峰默默往前游的時候,有兩名男選手正隔開了将近20米遠,在同一條浪的兩頭,從大海的那邊沖向岸邊。
他們一個身體勁瘦矮小,一個身材高大強壯。
前者有一頭褐色的長發。如今那頭長發被非常細密的,貼着頭皮地梳了一頭髒辮,并且在腦後用彩色的皮筋緊緊地紮上。他并不是非洲人,但古銅色的肌膚,配上這頭髒辮,再加上特意修剪的小胡子,整個人都透出一種非常強烈的“後街文化”,有種極限運動員特有的氣息。
後者則是一頭金發,但金發的長度很短,不過寸許,海浪沖不垮的發型,配上作為白種人暴曬後的那種更偏向蜜色的肌膚,呈現出一種蓬勃向上的青春氣息。當然,普通的年輕人不會有他那過于寬厚的肌肉,尤其是被肱二頭肌撐開的手臂泳衣,有種承受不住快要爆了的感覺。
這兩人駕馭着沖浪板,踏着同一個浪沖向沙灘。莫名的巧合,甚至讓他們幾乎同時做了一個“8字旋”的技巧動作。
這可是“8字旋”!
沖浪運動裏極難的動作,過去的幾場比賽,杭峰都是靠着“8字旋”,輕松收割分數。
然而來到世界賽場的第一天,就能夠在訓練場上,輕易地看見更多的人完成。
杭峰的優勢在快速地縮短。
看見這一幕的唐隽,眼眸微眯。
視線從兩名完成技巧動作,抵達岸上的人,掃過他們的臉。
很難記錯的兩個人。
高大強壯的金發男是米國的路易,去年在世青賽上見過。一開始對杭峰表現出尊敬,卻在得知杭峰參加比賽後,就立刻站在杭峰的對立面。甚至煽動人群,逼迫大賽組,進行了一場超出“世青賽”海浪級別的比賽,企圖拉開自己和杭峰的差距。
當然,最後反而是杭峰借此機會,拉開了自己和所有隊友的差距。
勁瘦矮小梳着髒辮的人叫做本尼·馬龍,他不但是一名常規賽場上的優秀短板沖浪運動員,同時還是一名巨浪挑戰的極限運動員。
去年在同樣澳洲舉辦的“怒水紅牛”賽場上,杭峰的主要對手就是伊瑞克和本尼兩人。而且伊瑞克曾經說過,杭峰在奧運會上的對手不是他,而是本尼·馬龍這位年僅20歲,在一年內拿下了所有世界短板沖浪冠軍,就差一個奧運冠軍,就能實現大滿貫的強大對手。
去年,路易還不會“8字旋”,他今年已經完全掌握了。
去年,本尼·馬龍已經拿下了數個世界冠軍,今年氣勢洶洶只為奧運冠軍而來。
除此以外,還有更多米國的東道主選手,都是非常優秀的沖浪運動員,不但熟悉夏威威賽場的海浪,還有着上一屆奧運會的經驗。
這些沖浪高手的出現,讓杭峰獲得奧運資格,拿下奧運獎牌的目标,變得格外地艱難。
這就是賽場,這就是競技。
在自己提升的時候,對手也在提升。
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道是否能夠站上那最高的領獎臺。
在這兩個人踩着海灘走上岸的時候,視線的更遠處,杭峰已經踩上沖浪板,在掀起的巨浪上,猶如水中的戰士,威武雄壯的身軀,手持着神兵利器,以一種讓人屏息的姿态,踏浪而來。
依稀間,唐隽似乎聽見了遠古的戰鼓被擂響,沉悶的聲音讓他氣血沸騰,在那濃郁的擔憂之下,還有一種強烈的戰意在心中湧動。
終于到了這個時刻。
奧運會……
……
長時間的飛機,抵達澳洲後的時差,再加上下午一段不算長的訓練,杭峰回到賓館的時候,難得有點累癱了。
一時半刻的連飯都不想吃。
“所以是累還是困啊?”唐隽一邊整理行李,一邊問杭峰。
杭峰大字型地躺在床上,搖頭:“又累又困可不可以?”
唐隽笑:“可以。”
身後沒有動靜,唐隽也就不再說話安靜整理,就在他以為杭峰已經睡着的時候,杭峰突然說道:“那套金飾你是不是帶來了?要不要給我挂上?好歹也是故地重游啊。”
唐隽失笑:“都累成這樣,還有心折騰。”
杭峰說:“今晚上想睡個好覺。”
“嗯?”唐隽側耳傾聽後面杭峰的話,等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杭峰真就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他想了想,臉色一紅……折騰一下就好睡覺了,折騰什麽?想想上次那混亂的一夜,顯而易見是折騰他了。
唐隽向來都是話不多,主動性不強,但配合度非常高的性格。
再說作為男性,羞羞答答欲拒還迎,也不符合他對自己的認知。
所以在臉紅了沒有三秒,唐隽的眼底就生出期待的表情,轉而從行李箱裏将那套重金定制的純金手勢盒,拿出來放在了床腳,轉眸看了杭峰一眼。
杭峰被這一眼看的側了身,不困也不累了,精神倍兒棒。
“咳!”醒醒突然乾渴的嗓子,杭峰乾勁十足地翻身坐起,“走!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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