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9章 49.懲罰之禮。

關燈
第49章 49.懲罰之禮。

明明是晚餐的時間,餐桌上擺放着精心制作的菜肴。然而客廳的擺鐘響了一遍又一遍,菲傭安靜地看着這些菜肴慢慢變冷,然後不厭其煩的重新加熱。

別墅的隔音不太好,偶爾從樓上傳來幾聲似哀非哀的嗚咽,聽起來很像被掐住後脖頸的小動物。

隔着好幾個樓層都能聽見這些聲音,可見那間卧室的情景有多激烈。

而且看方才兩位争執時男人愈來愈冰冷的神情,想必霍明衍一定被激怒了。

菲傭一邊熱菜一邊聽着如此無助的喊叫,聽着聽着菲傭不自覺去摸自己的手臂,試圖撫平因為害怕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如同外界媒體對霍明衍的性格分析,即便上了床,霍明衍也根本不會在意另一方的感受。

冷漠、不在乎,還真是表裏如一的男人。

菲傭琢磨着江稚彌那麽瘦瘦弱弱的身段,他的小屁股大概率又要遭很大的罪了。

想到這裏,菲傭放下最後一道熱好的菜肴。她走到客廳去翻茶幾底下的醫藥箱,想看看那款專門用來消腫的軟膏還剩多少。

——醫藥箱內一應俱全,什麽類型的藥品都有。菲傭熟練地辨別這些藥物,發現軟膏還剩十支左右。

這個存量即使霍明衍一整天都在上床,菲傭也有把握讓那個男生的小屁股恢複得完好如初,絕對能讓霍明衍擁有最好的體驗。

-

客廳的擺鐘響了九聲,三個小時後四樓卧室的房門終于打開了。

霍明衍已經洗過澡,換了一身衣物。

深色折領的馬球衫棱紋小領口,設計門襟紐扣結構,顯得古典優雅。男人寬肩窄背,略顯貼身的馬球衫完美包裹住渾身非常有力量感的肌肉。

規律的腳步聲從四樓到達餐廳,菲傭一眼看見了霍明衍臉頰上的抓傷。

這幾道抓傷從顴骨直至下颌,傷口滲出來的血珠早已凝固。菲傭吃驚地捂住嘴,連忙去拿自己的醫藥箱。

霍明衍走到餐桌前随意地坐了下來,沒過多久菲傭用蘸着藥水的棉簽來處理霍明衍臉上的傷口。

從不久前兩人吵架的時候就能看出來小男生與主人之間沒什麽感情,所以這個男生下手的時候壓根沒有留情。

假如他抓得再狠一點,傷口裹挾着皮肉,大概率就會留下疤痕。

霍明衍側了下臉,讓菲傭更方便清理臉頰的淤血。

菲傭瞅着那麽嚴重的傷到底沒忍住,叽叽咕咕地關心為什麽霍明衍沒有避開。

床上的事情再劇烈,也不該讓江稚彌傷害到霍明衍。

其實除了這幾道傷痕,留在霍明衍背脊上的抓痕愈發慘烈。江稚彌看着沒什麽攻擊性,對霍明衍可一點都沒有手軟。

不過沒人看得見,霍明衍也不在意。

他任由這些傷口緩慢地滲血、結痂,麻麻癢癢的疼痛滲進皮膚肌理,猶如如今霍明衍和江稚彌支離破碎的關系。

“沒注意,他一邊哭一邊兇我,當時在給他擦眼淚。”霍明衍講的是菲傭的母語,因此雙方的聊天特別順暢。

菲傭覺得霍明衍解釋原因的态度有點奇怪,畢竟男生只是玩物,霍明衍不僅沒有生氣,菲傭反而從此刻男人寡淡的口吻中感覺到一絲絲……炫耀?

炫耀?瘋了吧!正常人臉被抓成這樣,又不是小打小鬧——差點就要毀容了,怎麽可能會高興!

菲傭當即把這點古怪的念頭趕走,她專心給霍明衍上藥,期間霍明衍随口跟菲傭吩咐了幾件事情。

——晚些時間霍明衍要出門,現下江稚彌正在卧室睡覺,等到江稚彌睡醒菲傭要讓他吃點東西。

到時候順便看看江稚彌的屁股,估計江稚彌一時半會兒下不了床。

赴約的時間快要到了,霍明衍倉促吃好這頓推遲的晚餐,離開前又對菲傭囑咐。

“做點甜食。”男人語氣微頓,他仿佛想起了什麽,眼神有片刻的遲疑,“他不開心,給他吃點甜的。”

-

停在別墅門口的黑色古斯特很快駛離別墅,四樓那間唯一能打開窗戶的卧室安安靜靜,假如不去注意完全不會發現微微移動的窗簾。

窗簾背後江稚彌努力扒拉住窗戶,他望着霍明衍離去,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板上。

幾分鐘前,累到昏厥的江稚彌醒了過來。

今天與昨夜不同,江稚彌在清醒的狀态下完整體驗了幾次跟男人上床的過程。

體驗完之後江稚彌立馬就老實了,大抵彼此帶着恨意,跟自己上床的霍明衍比平常表現得更加冷酷疏離。

江稚彌又哭又鬧,哭得嗓子都啞了。霍明衍垂着眼眸神情漠然,最多敷衍似地給江稚彌擦掉礙事的眼淚。

在許多個瞬間江稚彌一度感覺自己是霍明衍用來洩憤的玩具,江稚彌偷偷算過了,剛才他們上了三次床,那麽按照江稚彌算好的六萬次——

側躺在地板上的男生目光驚懼,從腰部到雙腿傳達出來的酸痛仿佛懸在江稚彌脖頸上方的劊子刀,江稚彌的小屁股、大腿、身體早已不堪重負。

他真的會被做死在床上的。

适逢門外響起一陣輕悄悄的聲響,或許菲傭聽到了剛剛江稚彌摔倒的聲音,猶猶豫豫地走進卧室看看。

看見菲傭進門,江稚彌仍然一動不動躺在那裏。

不是江稚彌不想起來,全身都是使用過度的酸疼,他一點力氣都沒有,連手指都擡不起來,剛才江稚彌扒窗戶已經用掉了僅存的所有體力。

菲傭看到江稚彌可憐的樣子十分驚訝,她大跨步上前,彎下腰一個簡單的公主抱,迅速解決了江稚彌窘迫的困境。

屁股接觸到柔軟的床墊江稚彌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菲傭察覺到男生那麽痛苦,機智的把江稚彌翻了個面,讓他臉朝下趴在床上休息。

眼下江稚彌的情況坐也不是躺也不是,以這個姿勢趴在床上,雖然傷害了江稚彌作為男子漢的尊嚴,卻也能緩解江稚彌的苦楚。

“菲傭姐姐。”僅憑江稚彌一個人他絕對逃不出這棟詭異的別墅,男生費勁地仰頭,由于疲累唇色發白。

江稚彌艱難去捉菲傭的手臂,淺褐色的眼睛耷拉着,像一只被關在貓籠裏的流浪貓,看上去可憐極了:“你幫幫我,我想離開這裏。”

“我是直男,我怎麽可能會喜歡男人。”床墊被間還殘留着男人身上那股冷淡的香水味,這股熟悉的氣息仿若毒蛇一般狠狠纏繞住江稚彌。

江稚彌聞着一陣心慌,連帶着語氣也慌張起來:“現在他不在,你幫我開門,或者把手機借給我。”

“我知道你有辦法的,好不好?”

“我的屁股真的好疼……”也許感到委屈,江稚彌眼眶一酸,這雙淺褐色眼睛浸了眼淚,頓時變得亮晶晶的,“我真的好讨厭他。”

江稚彌抱怨了那麽多話,但菲傭又不會中文。她只留意到了男生始終凝視着卧室的某一處,菲傭順着他的目光轉頭,發覺了打開的窗戶。

與江稚彌無比傷心的語調相聯系,菲傭意識到了危險,頃刻用身軀擋住了男生的視野。

不僅如此,菲傭焦急地比了一個“不”的手勢,接着她板起臉,模仿着霍明衍平日裏的神态,然後拼命搖頭。

江稚彌愣了愣,好半晌才看懂菲傭想要傳達的意思。

——原來菲傭以為江稚彌太過悲傷想要跳樓,可是就算跳樓依然不能解決當下的困局。

拿性命要挾霍明衍根本沒用,霍明衍又不會在乎江稚彌的死活。

這個玩物損壞了就換下一個,憑借男人的身份地位想要得到什麽類型的玩物都輕而易舉,江稚彌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緊接着菲傭變換表情,橫着手比劃在自己的頸間,示意江稚彌這個做法也不可以。

江稚彌也看懂了,他癟了癟嘴,耷拉着眼睛小聲說道:“我不會自殺的。”

“就算要拿刀,我也會架在霍明衍的脖子上。”江稚彌慢慢嘆出一口氣,似乎再也擠不出說話的力氣。

他慢吞吞地扭過頭,背對着菲傭閉上了眼睛。

菲傭盯着男生這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好似也被影響到了,她免不了心疼江稚彌,于是從圍裙兜裏拿出一支軟膏打算幫江稚彌塗藥。

就在菲傭彎腰的剎那,原本假裝睡覺的江稚彌突然睜開了眼睛。他飛快翻回身把手伸進菲傭的圍裙兜,明顯想要奪走菲傭的手機。

遺憾的是霍明衍提前預料到了江稚彌的小心思,菲傭的手機在霍明衍吃晚餐的時候被拿走了。

菲傭被男生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她沒有防備,導致江稚彌直接從她的圍裙兜中掏出了另一件物品。

不是手機江稚彌顯然異常失望,他忍着屁股的痛楚直抽氣,眼睛無意識瞥向了手上的東西。

——這好像是一張機票,江稚彌怔了一下,因為他在機票的姓名欄看見了自己的名字,而機票的目的地顯示國外一個著名的國家。

“這是什麽?”江稚彌疑惑地翻看這張機票,看見了航班的時間在一個月後,他不記得自己有出國的計劃。

在出門前霍明衍教了菲傭一個英文單詞,此時菲傭把這個單詞生硬地轉述給江稚彌聽。

“marry。”

“結婚?”江稚彌腦袋一下子沒轉過彎,竟然非常愚蠢地輕聲反問,“誰結婚,我嗎?”

話音剛落江稚彌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他難以置信地擡起頭,而菲傭一只手拿着軟膏,另一只手正正對着男生的方向。

這便是這個問題的答案。

支離破碎的關系又如何,那太容易修補了。只要霍明衍用結婚把江稚彌牢牢捆綁住,那麽他們就是世界上最親密無間的兩個人。

好一會兒江稚彌才想起來自己應該呼吸,他呆呆地捏着這張毫無分量的門票,徒勞地張了張嘴。

一時間江稚彌覺得天旋地轉,面前菲傭的面容随即模糊起來。

轟隆轟隆,江稚彌甚至出現了幻聽,因為他聽見了天塌了的聲音。

這張機票宛若對江稚彌任性玩弄男人感情的最終審判,下一秒江稚彌脫力般地阖上眼,身形一歪,立刻暈了過去。

--------------------------------------

江稚彌:吓暈了。

霍明衍:醒過來也是要結婚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