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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if線 霸道小裴X嬌氣包小啾:怎麽也要個八九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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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if線 霸道小裴X嬌氣包小啾:怎麽也要個八九年吧

裴靖淵發現姜鳴歡最近是越來越皮,不過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姜鳴歡則是覺得裴靖淵現在沉靜了很多,完全都不像他了,偶爾鬧起來才會露出以前的模樣。

這怎麽行?

說好了好兄弟一起闖禍一起挨揍,怎麽能就剩下他一個人搞事?

所以他最近經常喜歡逗裴靖淵,當然這也算是他纾解壓力的一種方式。

好在現在龍魂草已經長成,姜鳴歡十分豪放地拿整棵龍魂草給他配藥。

裴靖淵看他在那裏配藥不由得問道:“這件事情……不要先告訴清前輩嗎?”

姜鳴歡立刻搖頭:“不行不行,如果告訴他們,他們肯定第一時間過來,萬一我爹也過來的話,這些藥就不一定能用到你身上了,反正他們也不知道,先別着急,等你的藥配夠了,傷也好得差不多再說,更何況龍血木還沒處理呢。”

不過比起龍魂草,龍血木的培養反而容易許多,這東西吞吃龍氣,有龍氣就會生長。

姜鳴歡雖然不是龍族,但勉強也能供給,他對龍血木的要求也不高,夠用就行。

這東西龍族一點都不缺,最主要的是使用場景也不是那麽廣泛。

裴靖淵見姜鳴歡心裏有數倒也沒有再提醒,只是默默出去準備繼續獵一批妖獸出來。

不過這一次,他帶回來的卻不多。

姜鳴歡下意識問道:“周圍都被你殺光啦?”

裴靖淵搖了搖頭:“我沒走太遠,剛剛遇到了一些人。”

“人?”姜鳴歡驚了:“這裏怎麽會有人?”

他說完之後立刻警惕起來:“這些人不會是沖着龍魂草來的吧?”

裴靖淵搖頭:“應該不是,他們前往的方向并不同,不過這裏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要不然不會有那麽多人來,而且大多是金丹期。”

姜鳴歡微微放心了一些,他想了想說道:“現在龍魂草的數目勉強也算是夠用,龍血木更不用提,我還是先将這些東西收起來,等之後搞清楚狀況再說吧。”

他們家裏都有厲害的長輩是真的,但離得太遠了,萬一真遇上麻煩,搖人都來不及。

裴靖淵也覺得這樣比較穩妥。

等東西都收好之後,姜鳴歡就開啓了每隔一段時間的固定通話——有傳影石在長輩們才放心讓他們出來,要求就是每隔五天或者七天就要報備一下行程。

傳影石亮起來的時候,清微看了一眼姜鳴歡身後的景色皺眉問道:“你們在山林裏?是什麽地方?沒有去十萬大山吧?”

姜鳴歡有些心虛,但還是睜眼說瞎話:“怎麽會呢?阿淵傷都沒好,十萬大山裏面多危險啊,我們才不會冒險呢。”

清微點點頭說道:“你心裏有數就好,不僅不能去十萬大山,也別往那個方向走。”

姜鳴歡好奇問道:“師父,十萬大山裏面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清微面色凝重說道:“那裏突然出現了一個秘境,但凡進去的人都還沒有出來,也不知道裏面什麽情況,古籍上也未曾記載過這些,秘境如今也不穩定,一直在擴張,十分危險。”

姜鳴歡跟裴靖淵對視一眼沒說什麽,照常禀報了一下自己在什麽地方吃喝玩樂之後就斷掉了傳訊。

為了讓長輩們相信,他們描述的地方要麽是前往十萬大山時路過的地方,要麽就是裴靖淵去過的地方,各種土特産什麽的都能說得上來,突出一個真實。

傳影石的影像斷掉之後,姜鳴歡轉頭看向裴靖淵兩個人異口同聲說道:“咱們得離開這。”

很好,達成一致。

姜鳴歡這個時候才發現裴靖淵變得沉穩也是有好處的,換成出事之前的裴靖淵,說不定這個時候已經躍躍欲試想要去看看那個秘境到底是什麽情況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說道:“幸好提前把龍魂草和龍血木都已經收起來了,剩下的靈麥和靈稻明天應該能成熟。”

裴靖淵果斷說道:“就算不熟也沒關系,我們先走,以後再說。”

無論是靈田還是那些靈植都不如性命重要,剛剛清微的意思是有元嬰期進去都沒出來,他們兩個可不敢托大。

姜鳴歡點點頭說道:“可惜這次離開沒有馬車,只能自己飛了。”

他是會禦刀飛行的,只不過懶得自己飛,自己飛多累啊,要一直站着不說還要施法抵擋寒風,同時得注意不能撞到別人,要小心不要掉下去。

不過現在沒有那個條件也沒辦法,該跑路還是要跑路的。

他們兩個果斷決定之後就将所有東西都打包好,準備明天天亮就離開。

結果當天夜裏,姜鳴歡一直沒有睡着,他翻來覆去了好幾次,最後忍不住還是坐起來跑去敲了裴靖淵的房門:“阿淵?淵哥?你睡了嗎?”

裴靖淵幾乎是立刻就開了門有些擔憂問道:“怎麽了?睡不着?”

姜鳴歡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腦袋:“對,好奇怪啊,不知道為什麽睡不着,總覺得有些心浮氣躁。”

裴靖淵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那今晚我陪你睡好了。”

自從意識到自己對小啾有着不太純潔的感情和想法之後,裴靖淵就一直在努力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維持在不讓姜鳴歡察覺卻又保持一定距離這個檔次。

對他而言掌握這個分寸有些難,畢竟每天姜鳴歡還在給他上藥。

理論上講一起睡覺更是大忌,很容易過界。

他并不是很想趁着小啾什麽都不懂的時候動手動腳,感覺有些……有些不太光明正大。

現在倒也顧不得許多,只擔心小啾是不是被白天知道的消息給吓到了。

姜鳴歡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那倒也不用……”

他還沒說完就被裴靖淵握着手腕拉進房裏:“好了,不要想那麽多,睡覺吧,我守着你。”

“你不睡?”姜鳴歡看了一眼整潔的床鋪忽然意識到什麽:“你不會這些天一直都沒怎麽睡吧?在修煉?”

裴靖淵沒說話,姜鳴歡權當他默認,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你這人真是……算了……我不管之前,但是今天你得睡覺,明天我們還要趕路呢。”

裴靖淵修煉足夠努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完全就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出身好長得好天賦好還肯努力。

還好就算他們兩個是朋友,清微也從來不會說什麽對比的話,要不然裴靖淵還挺拉仇恨的。

裴靖淵聽後清了清嗓子說道:“好吧。”

姜鳴歡躺在床上看着十分簡陋的房頂忽然說道:“咱倆上一次睡在一起好像還是在八年前呢,一晃都過去這麽多年啦。”

裴靖淵聽着他老氣橫秋的語氣,莫名想笑:“是啊,不過以後就好了,我們都長大了,以後可以一起去各種地方,這次的秘境要不是太過危險,還真想去看看。”

姜鳴歡随口說道:“那我們可以先不出去,去別的秘境嘛。”

修真界發現的秘境不少,各個門派都有一些,這些秘境更加安全一點。

裴靖淵立刻側身看着他問道:“那就去大漠那邊吧,聽說那邊的景色也很不錯,我還沒去看過。”

姜鳴歡也很心動,自然山水他看了不少,倒是大漠沒怎麽見過。

他也側過來跟裴靖淵面對面興奮說道:“那就這麽定了,聽說那邊出産的靈果也好吃。”

裴靖淵點點頭,兩個人越說越興奮,甚至還開始計劃等從大漠那邊回來再去什麽地方。

至于回家……嗯,可以回家休整一兩個月,然後再繼續出去。

家裏人應該也不會反對,哪裏有修士不出門歷練的呢?

只不過說着說着,兩個人就感覺到空氣有些潮濕,姜鳴歡抽了抽鼻子問道:“阿淵,你有沒有覺得……好像不太對?”

他為什麽隐隐聞到了血腥味?

裴靖淵直接翻身下床,推開窗子一看整個人都驚呆了:“大霧?”

姜鳴歡一聽也立刻從床上跳下來,跑到窗前看了看之後跟裴靖淵對視了一眼:“這……不會就是我師父說的那個秘境的霧氣吧?”

裴靖淵面色凝重說道:“很有可能,這霧氣有些古怪,我們兩個居然都沒察覺。”

姜鳴歡眼看霧氣猶如擁有生命一樣開始往屋子內鑽,立刻拿出藥瓶說道:“本來想等兩天沉澱一下藥性再給你吃的,現在……也沒辦法管那麽多了。”

他将藥瓶丢給裴靖淵,裴靖淵二話不說直接将瓶子裏的藥粉往嘴裏倒。

姜鳴歡也沒看他,而是從儲物匣裏翻出一根金色的繩索一邊往自己手上綁一邊遞給裴靖淵說道:“這是龍筋,能夠勘破一切幻象,讓我們不會走散。”

“龍……龍筋?”裴靖淵雖然手腳迅速地在手腕上打了個死結,但還是心有疑惑。

姜鳴歡随口說道:“對,我爹的……二十七弟,被人扒皮抽筋了,當然那個人一家都被除名了,後來我那二十七叔的龍鱗和龍筋都到了我手裏。”

裴靖淵一臉的欲言又止,深深覺得龍族真是不講究。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那些的時候,藥粉進入體內之後他就已經感受到了藥效。

姜鳴歡按着他的肩膀說道:“我給你護法,快點先将藥效消化,哎,其實這一瓶還不夠,可惜沒時間了。”

裴靖淵直接坐下來開始行功,藥力随着他的道元進入經脈,再由經脈進入丹田抵達金丹。

在他日夜不停修煉的努力下,他的金丹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但顏色依舊暗淡。

金丹金丹,原本應該是金色的,可他此時的金丹卻仿若石頭一樣是灰色。

藥力包裹住金丹之後逐漸融入其中,金丹的顏色稍微發生了些許改變,變成了金銀參半并且發出了蒙蒙光亮。

等藥力全部發揮之後,裴靖淵便自覺實力恢複了多一半。

他睜開眼就看到姜鳴歡歪着頭在他面前問道:“你醒啦?”

裴靖淵不自覺的露出一個微笑:“好了。”

他環視一周有些詫異問道:“這……這什麽地方?這是沙漠?”

姜鳴歡嘆氣說道:“是啊,我懷疑這秘境偷聽我們說話,大霧撤走之後我們就到這個地方了,我試了一下,感覺也不像是幻境,當然也不排除這秘境原本的主人修為高到我分辨不出來。”

既然姜鳴歡已經查看過,裴靖淵便也不打算再試一次,他有些疑惑地抓起一把沙子說道:“這沙子……怎麽是紅色的?”

姜鳴歡搖頭:“看不出來,我們先……随便走走吧。”

衆所周知,秘境之內如果沒有任何目标的話,那就靠直覺吧。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氣運,該是你的逃不掉,不該是你的強求也沒用。

可惜很多人都做不到豁達。

裴靖淵站起來之後看到姜鳴歡要解手上的龍筋便阻止他說道:“這秘境裏不知道什麽情況,先這樣吧。”

姜鳴歡一想也是,便說道:“就是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在他們穿着鬥篷會因為龍筋而蕩起來一塊。

姜鳴歡的外表太引人注目,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東夷族,再推測一下年紀,身份就出來了。

哪怕已經到了秘境之內,姜鳴歡也還是想要隐藏一下行跡,萬一他們兩個很快就能出去呢?不能讓家長發現他們還進過十萬大山啊。

不得不說,雖然是随便找的方位,但姜鳴歡和裴靖淵顯然運氣都不錯。

因為他們找到了一片龍魂草,哦,不僅有龍魂草,還有一些已經死去的修士以及正在争奪的修士。

那些修士因為他們的到來暫時分開,每個人都警惕地看着周圍。

姜鳴歡看了一眼便拽了拽龍筋說道:“我們走。”

裴靖淵和姜鳴歡什麽都沒說,緩緩後退,一直退到那些人靈識察覺不到的地方這才換了一個方向繼續走。

裴靖淵有些疑惑:“這裏怎麽會有龍魂草?是真是假?”

“應該是真的,剛剛那些修士裏面還有元嬰期,而且……如果我判斷不錯的話,這裏可能是古戰場。”

“嗯?戰場?”裴靖淵努力回想了一下:“沒聽說哪個戰場是在十萬大山附近。”

人類的歷史中,戰争一直都是濃墨重彩的一筆,縱觀歷史幾乎和平的時候少,戰争的時候多。

姜鳴歡低聲說道:“龍鳳大劫。”

裴靖淵恍然,龍鳳大劫的時候人類還沒登上霸主的歷史舞臺,那時候是龍鳳以及麒麟三族争霸,不過要是提起人族歷史倒也避不開這一場戰争。

畢竟從那之後三族衰落,麒麟更是再無蹤跡,給了人族崛起的機會。

裴靖淵沒有追問姜鳴歡為什麽判定這裏是龍鳳大劫的戰場,姜鳴歡作為東夷必然有他的判斷方式。

他只是問道:“那現在我們去哪裏?”

姜鳴歡斟酌說道:“龍鳳大劫的戰場并不僅僅是一個,這個地方的話……我或許能找到核心戰場,但是不知道該怎麽出去。”

裴靖淵問道:“核心戰場?這裏不是?那些龍魂草……”

姜鳴歡搖頭:“龍魂草有龍族精血會自然生長,應該還有龍族殒落在這個地方。”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情很是複雜,因為父系那邊的長輩對他都還挺照顧的,所以他十分親近龍族,如今得知龍族前輩殒落在這裏,心裏多少有些唏噓。

只可惜他沒看到那位前輩的骨架,很有可能是被那些修士給收起來了,畢竟龍族渾身都是寶。

裴靖淵看了一眼周圍說道:“這裏完全沒有辦法判斷方位,你打算怎麽過去?”

姜鳴歡擡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幻化出一條半透明的水龍。

水龍繞着他的手指轉了一圈,然後便朝着一個方位飛去。

姜鳴歡說道:“不需要分辨方位,我可以找到龍族氣息最重的地方。”

裴靖淵很清楚姜鳴歡所說的龍族氣息最重應該是指隕落的龍族最多或者隕落了高階龍族的地方。

他本來想摸摸姜鳴歡的腦袋安慰他,結果一擡手發現他們兩個的手腕還綁在一起,便乾脆握住了姜鳴歡的手什麽也沒說。

姜鳴歡覺得有些怪怪的,好兄弟會這樣牽手嗎?裴靖淵都快跟他十指交纏了啊。

不過想一想這個地方只有他們兩個相依為命了,裴靖淵修為沒有完全恢複,會覺得緊張不安也是正常的。

他想到這裏,轉身輕輕抱了一下裴靖淵說道:“不用擔心,雖然出不去,但我或許能找到一些安全地方,現在去主戰場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好東西。”

來都來了,不能一直躲着啊。

更何況躲也未必有用,人類到了這裏什麽都不知道,估計也是亂闖,人數多了遇上的可能性就變得很高,還不如先拿到點好處萬一能提升實力就更好了。

随便走走都能遇到元嬰期,金丹期在這裏也不是很安全啊。

裴靖淵愣了一下,後知後覺發現他被姜鳴歡安慰了。

原本他是想要安慰對方來着,只是本來要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忽然就轉了個彎說道:“我明白。”

他們兩個一路朝着完全無法判斷的方向前進,越走腳下的沙粒就越紅。

一開始他們剛進來的時候,那些沙粒還只是胭脂紅色,随着深入,漸漸變成玫、正紅、朱紅最後是發黑的深紅。

他們兩個都沒說話,很清楚這些沙粒顏色的轉變很可能是因為被血染成。

顏色越深,死掉的龍、鳳和麒麟就越多。

只是走着走着,沙漠中忽然出現了一座山。

那座山宛若一柄長劍一樣矗立在那裏,整體呈黑色,上面布滿了裂紋,也不知是風化還是原本就有,總之這山出現得十分突兀,模樣也十分突兀。

姜鳴歡和裴靖淵對視一眼,擡腳走了過去。

等到走近的時候才發現山腳已經圍了不少人。

姜鳴歡倒也沒有特別意外,只是拽了拽龍筋低聲說道:“我們先繞着看一圈。”

“咦?那是千峰塔的塔主。”裴靖淵仔細看了看說道:“還有紅顏谷谷主、三寶寺的朝舍住持。”

姜鳴歡有些意外,他雖然不怎麽認識這些人,但名號還是很熟悉的。

“他們怎麽會在這裏?”姜鳴歡警惕問道:“這秘境說是突然出現,不會他們早就得到消息了吧?”

裴靖淵搖頭:“不知道,但我阿爹阿娘也不知道真正情況,所以很可能他們也是被意外卷進來的,他們身份不一般,除非萬不得已不會親涉險境,走吧,過去看看。”

姜鳴歡沒有反對,有這些修真界大宗門的掌門在,現場秩序多少還是能維持一下的。

至少在真正的寶物現世之前,不會出問題,目前現場看來也還算平和。

當然他們兩個出現之後那些人就都看了過來。

雖然他們兩個穿着鬥篷,但無論是身形還是氣息都能察覺到年紀不大,肯定在二十歲以下。

這個年紀的金丹期整個修真界也沒多少。

“兩位小郎君是哪家天驕?”紅顏谷藍谷主笑盈盈開口問道。

裴靖淵還沒來得及開口,姜鳴歡便開口說道:“無門無派,幾位前輩不必理會我們。”

嗯?無門無派?散修?

朝舍大師看了半晌說道:“貧僧掐指一算,你們兩個應該是不聽話才到這裏的,怕被長輩知道?”

姜鳴歡沒有回答只是說道:“掐指一算……那不是道門的蔔卦手段嗎?大師還會這個?”

朝舍大師迎着同事們的目光,悻悻放下手說道:“小滑頭,不說就不說,別讓貧僧知道你們是誰家的,到時候非要去告狀不可。”

姜鳴歡淡定說道:“不敢欺瞞各位前輩,我二人的确無門無派。”

他還真沒撒謊,東夷族和裴家嚴格來說不算門派,都算是家族式發展。

他說完之後便拽了拽裴靖淵,然後說道:“不打擾諸位前輩,我二人先行告辭……”

“行了,別亂跑了。”藍谷主擺手說道:“不管你們是什麽人,都先留在這裏,目前這裏是安全的。”

好歹是修真界的天驕後輩,放任他們自己亂跑不定出什麽事情。

姜鳴歡和裴靖淵倒也真的沒動,主要是他們很想知道這裏是什麽情況。

就算是姜鳴歡也只是推測出了這個秘境的來源,并不能知道更具體的情況。

他們兩個老老實實站在一邊,豎着耳朵聽了好一會才發現他們也不太清楚這裏的情況,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誰都進不去。

而且無論是什麽修為的,在場也有一些低階修士,結果無論低階高階都無法進入,只要靠近就會被彈出來。

除此之外最讓他們棘手的是完全感受不到這裏有陣法的痕跡。

姜鳴歡聽到這裏眼睛轉了轉,拽了拽裴靖淵,他沒說話裴靖淵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兩個人悄悄後退離開。

當然那些掌門自然是發現了他們的小動作,不過也都沒管。

想要庇護的意思已經傳達了出去,這倆孩子如果不想他們也不能硬逼着留下不是。

姜鳴歡跟裴靖淵兩個人繞了一圈繞到了這座山的另外一面。

路上的時候他低聲說道:“這應該是某位龍族前輩的遺留,他們遇到的不是陣法,而是那位前輩的護身法術。”

裴靖淵腳步一頓:“他還活着?”

姜鳴歡搖頭:“沒有,但很可能魂魄還在。”

裴靖淵看了一眼這山峰,跟着姜鳴歡一路躲避着人,顯然不可能所有人都聚在一個地方,其他人肯定也要找一找有沒有能進去的地方。

他們兩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沒什麽人的地方,姜鳴歡擡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果然看到一抹淡藍色的流光閃過,他的手就仿佛被什麽東西阻擋了一樣。

姜鳴歡用食指在上面畫了一個十分繁複的圖案,瞬間流光一道一道從那個圖案往旁邊擴散開來。

他立刻拽着裴靖淵說道:“走走走,進去了。”

裴靖淵順着他的力道往前走,結果發現竟然真的進去了。

而在進去之後,他們所在的位置也不是他以為的山底,而是在山頂。

只是這個山頂好像跟他們看到的山頂又不太一樣,此時他們的周圍全都是雲霧,除了自身所在的這一處平臺,仿佛與外界隔絕一樣。

而在這個平臺最中間的位置則插着一把劍。

那把劍通體仿佛白玉制成,中間有着些許裂紋露出內裏流動的紅色,宛若岩漿一般。

姜鳴歡繞着走了一圈忍不住說道:“這把劍真好看。”

他嘗試着伸手想要觸碰那把劍,結果還沒碰到就仿佛被電了一下,立刻收回手。

裴靖淵馬上握住他的手問道:“怎麽樣?”

姜鳴歡愣愣回答說道:“沒……沒事。”

裴靖淵這兩天怎麽怪怪的?

裴靖淵接觸到姜鳴歡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松開手說道:“小心些,這裏很奇怪。”

姜鳴歡的手指只是紅了一點,他甩了甩手說道:“這劍插在這裏是什麽意思?等個有緣人?唔,我是刀修,它可能不待見我,你要不要試試?”

裴靖淵看了看那把劍,頗有幾分躍躍欲試。

哪怕他剛讓姜鳴歡小心些,此時此刻也想嘗試。

他往前走了兩步,那柄一直安安靜靜的劍忽然就緩緩顫動起來,他謹慎地沒有繼續往前走,停留了一會發現那柄劍沒有任何想要襲擊的意思。

裴靖淵這才繼續緩緩往前走,随着他的靠近,那柄劍的顫動幅度越來越大甚至還出現了輕鳴。

姜鳴歡站在後面摸着下巴說道:“這聲音聽上去有些耳熟啊,怎麽那麽像是鳳凰的叫聲?”

裴靖淵立刻問道:“難道這柄劍是鳳凰一族的?”

“不好說,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我見到它覺得很歡喜。”

姜鳴歡立刻撺掇說道:“那就拔出來,萬一等等有人進來被別人捷足先登怎麽辦?”

至于拔出來會不會遇到問題,到時候再說,實在不行還能跑路去外面找那幾位掌門求救。

到時候把身份一亮,哪怕憑借着東夷族跟人族的交情他們也不能見死不救。

大不了以後做生意給他們降降價。

裴靖淵也覺得是這個道理,立刻伸手握住了劍柄,而後……輕輕一拔便将長劍拔了出來。

這柄劍拔出來之後,濃霧之中忽然出現了兩只碩大的燈籠眼:“嗯?居然有人能拔出昆山玉碎?是哪家小輩?”

裴靖淵立刻橫劍身前,把姜鳴歡擋在了身後,姜鳴歡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別緊張,朗聲說道:“我乃敖蒼玄之子,不知前輩是哪位?”

“敖蒼玄?那小不點也有兒子了?”随着聲音逐漸變大,濃霧之中逐漸出現了一只龍頭的輪廓,那條龍的鱗片是帶着一點珠光的深藍色,這是一條藍龍。

裴靖淵仰頭看着那顆巨大的龍頭,一時間不由得緊張到心跳加速。

并不是畏懼,而是人類對比自己更加龐大物體的一種本能反應。

不過還沒等姜鳴歡開口回答,那條龍忽然又隆聲說道:“不對,你身上怎麽會有鳳族的血統?你……你是東夷?豈有此理,敖蒼玄那小子竟然背叛龍族!”

姜鳴歡剛掀開自己的兜帽打算跟前輩套套交情,畢竟這位前輩聽上去似乎是認識他爹的,結果沒想到還沒開始套交情,那位就已經生氣了。

他又利索地把兜帽戴了回去,默默後退兩步不再說話。

哎,差點忘了這處古戰場是龍鳳大劫時期留下的,那時候龍鳳麒麟三族可以說是死對頭,後來……那是三族都元氣大傷再加上人族崛起,不得不化乾戈為玉帛。

裴靖淵上前一步說道:“前輩,如今已經過去一千多年了,龍鳳兩族早已重修舊好。”

“嗯?人族?”藍龍這才看向裴靖淵有些詫異:“你是人族先驅?”

裴靖淵卡殼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上古時期,人族曾經被其他種族奴役,獲得修煉的機會十分稀少,但凡能夠修煉并且有一定修為的會被人族稱為先驅。

他看了一眼藍龍搖頭說道:“我算不上先驅,一千多年過去,人族已經不是以前的人族了,我不過是人族中最普通的一名修士而已。”

姜鳴歡站在後面沒忍住看了一眼裴靖淵,也不知道他是在謙虛還是故意戳這頭老龍的心。

藍龍這時候才恍惚說道:“已經千年過去了啊。”

他有些意興闌珊地看着裴靖淵說道:“昆山玉碎既然認你為主,那你便是我的傳人,唔,你身上的确有些許龍族氣息,或許有龍族血脈也說不定,咦?還學了些龍族功法,那更好了。”

他說完擡起一只前爪把裴靖淵往地上一按,裴靖淵瞬間消失不見。

姜鳴歡只感覺手腕上的龍筋一緊繼而又松開,他頓時跳起來說道:“你把他帶哪兒去了?快把他放出來!”

藍龍看了他一眼不屑說道:“當然是送去接受我的傳承,你想都別想。”

姜鳴歡哼了一聲:“誰稀罕,我告訴你,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去找祖父告狀!”

藍龍本來下意識想說你告狀又怎麽樣?但是看這小家夥底氣十足的樣子,想來在龍皇那裏也有幾分面子。

龍族跟鳳族……真的已經重修舊好?那他們這些為此戰死的龍族又算什麽?

藍龍沉默半晌,擡起爪子用指甲勾着姜鳴歡的兜帽說道:“你也來,跟我說說外面都怎麽回事。”

姜鳴歡也沒掙紮,掙紮也沒用啊。

他被藍龍帶去了一片水域,別說,藍龍把這裏布置得居然還不錯,雖然比不上龍宮但也不差什麽了。

姜鳴歡被放到宮殿房頂,藍龍的腦袋則搭在他身邊說道:“說吧。”

姜鳴歡想了想乾脆從龍鳳大劫之後開始說起,這歷史可就長了,不過好在藍龍對人族應該也不是很感興趣。

所以三言兩語間倒也能解釋清楚。

藍龍有些惆悵說道:“如今山海界竟然是人族主宰嗎?”

姜鳴歡應道:“是啊,麒麟一族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龍族跟人族也爆發過沖突,後來才勉強劃分了地盤,龍族和鳳族重修舊好也是迫于壓力,人族有句話叫鹬蚌相争漁翁得利。”

藍龍噴出一口長長的鼻息,爪子在半空掏啊掏,掏出了一把龍魂草塞進了嘴裏。

姜鳴歡恍然:“你這些年是靠着龍魂草才勉強活下來的?”

“不過剩下龍魂而已,算不上活着。”藍龍懶洋洋說了一句。

姜鳴歡問道:“這次外界的異動不會就是你搞的鬼吧?”

藍龍看了他一眼:“這裏的龍魂草越來越少,我已經支撐不了多久,這些年一直在尋找打開秘境的辦法,湊巧前些時日感受到了龍族氣息,這才勉強與外界相連。”

姜鳴歡頓時有些心虛,這個龍族氣息……不會是他帶來的吧?

他們所在的位置,龍族基本上不會涉足,別說龍族,人族都不怎麽過來。

他轉移話題問道:“那我朋友什麽時候能出來?”

藍龍閉上眼睛不說話,姜鳴歡直接掏出一把龍魂草說道:“我是木修,會種植龍魂草,而且外界還有了鬼修功法,你想活下去也不是什麽難事。”

藍龍聽後立刻擡頭看向姜鳴歡狐疑說道:“種植龍魂草?這不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姜鳴歡擡起下巴說道:“我騙你有什麽好處?更何況我也沒想跟你要什麽,就要一個答案而已。”

藍龍态度雖然不好,但一想到對方都死了那麽多年了,姜鳴歡也不是很想和他計較。

藍龍的爪子動了動,看了一眼姜鳴歡手裏的龍魂草,又看了一眼龍魂草,很想搶過來但又擔心這小家夥真會種植龍魂草,得罪了就沒有以後了。

他最後妥協說道:“那要看他的悟性,快的話,八九年吧。”

姜鳴歡:“啊?”

————————!!————————

姜鳴歡:不是,你把人給我交出來,出門一趟還丢了一個這算什麽?肥啾拍着翅膀蹦跶.jpg

下一更明天中午十二點~

PS:這章不知道怎麽分章了,就這樣吧[可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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