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叫聲姐姐帶你紅(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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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聲姐姐帶你紅(十七)

繼#冷顏夏退圈#後,#夏蟬CP是真的# 這個詞條再次以無可匹敵的氣勢沖上熱搜榜首。

大概是我們曾經的影後冷顏夏,天生就自帶爆火體質,哪怕退圈了,一舉一動依然能掀起滔天巨浪。

因為直播熱度太高,為了避免過度曝光和維持一點神秘感,後面幾天的直播大多是褚蟬一個人播,冷顏夏只是偶爾在背景裏出現一下,或者端杯水遞個水果,引來彈幕一陣尖叫。

在這段時間裏,冷顏夏的公司也正式籌備完畢,完成了所有注冊手續。

公司的名字很簡單——

Cicada.

蟬。

沒有多餘的綴飾,只有一個單詞,清晰,直接,如同她的風格。

晚上,冷顏夏将一份文件放在褚蟬面前,表情是難得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褚蟬女士,”她甚至用了正式的稱呼,聲音溫和卻帶着力量,“這裏有一份合同,請你仔細閱讀一下。”

褚蟬好奇地拿起那份合同,封面上是燙金的“Cicada”字樣。她翻開第一頁,還沒看清具體條款,就被最上方加粗的一行字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甲方:Cicada Entertainment Ltd.】

【乙方:褚蟬】

【合同性質:獨家全約藝人經紀合同】

下面還有一行手寫的小字,是冷顏夏的筆跡:

“你願意成為Cicada的第一位,且是唯一的一位藝人嗎?”

褚蟬的視線瞬間模糊了。

鼻子一酸,眼眶發熱,她趕緊低下頭,不想讓冷顏夏看到自己沒出息的樣子。合同上的字在她眼前暈開,她根本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只覺得心髒被一種巨大的、酸澀又甜蜜的情緒填滿,漲得發疼。

這種時候不能哭,太丢人了。她拼命忍住。

她吸了吸鼻子,擡起頭,眼睛紅紅地看着冷顏夏,聲音帶着一絲哽咽,卻故意用玩笑的語氣問:“……這合約,有效期是多久啊?是一輩子嗎?”

冷顏夏看着她強忍淚水的樣子,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她向前傾身,雙手捧住褚蟬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語氣無比認真,一字一句地問:

“是。你願意……一輩子困在以我為名的夏天嗎?”

蟬,本就困于夏天。

而她,冷顏夏,就是褚蟬的夏天。

這句話像最後一道輕而有力的撞擊,徹底擊碎了褚蟬所有的防線。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瞬間決堤。

她沒有去看那份象征着無數資源和未來的合同,而是直接伸手将它拂開到一邊,然後猛地撲上去,用力地吻住了冷顏夏。

溫熱的淚水順着臉頰滑落,沾濕了彼此的唇瓣。

這個吻帶着鹹澀的味道,卻比任何糖都要甜。

一吻結束,褚蟬微微喘息着,額頭抵着冷顏夏的額頭,帶着哭腔卻無比堅定地回答:

“我願意。”

蟬本就被困于夏天。

而我,甘之如饴。

[叮——檢測到任務目标覺醒值上升至百分之八十!請宿主繼續努力哦!]

跟冷顏夏談戀愛的日子非常好,像是泡在蜜罐裏。但冷顏夏最近很忙,公司雖然成立了,但初期千頭萬緒的事情依然很多,她常常在書房一待就是大半天。

褚蟬在家除了直播、刷刷手機,就沒什麽別的事情做了。日子久了,難免有點閑得發慌。

某天下午,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書桌上,褚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冷顏夏那臺合着的筆記本電腦上。

她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在那間小小的宿舍裏,她意外瞥見的那個文檔——冷顏夏自己寫的劇本。

當時冷顏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很快就關掉了。但那驚鴻一瞥留下的印象,卻一直藏在褚蟬心裏。

不是作為演員的冷顏夏,而是作為創作者的冷顏夏,會是什麽樣子的呢?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她看着那臺電腦,內心進行着激烈的思想鬥争。偷看別人的東西不好……但是,她們是情侶啊,看一下應該沒關系吧?她只是好奇,絕對沒有打探隐私的意思……顏夏那麽溫柔,肯定不會怪她的……

最終,好奇心和對愛人另一面的探究欲戰勝了猶豫。

褚蟬做賊似的打開電腦,幸運的是電腦沒有密碼。她很快找到了那個名為《海墓》的文檔,深吸一口氣,點了進去。

文檔的标題簡潔而富有沖擊力——《海墓》。

故事的主角是一個生活在偏僻漁村的女孩。她擁有這裏所有人都沒有的天賦——她可以在海裏自由呼吸,像魚兒一樣。

當她發現自己這個秘密後,她沒有害怕,而是利用這個天賦,一次次潛入深海,打撈起沉船中的寶藏、珍貴的珊瑚、甚至年代久遠的文物。她迅速将這個位于社會邊緣、不為人知的小漁村,發展成了一個依靠“海洋寶藏”而繁榮起來的、帶着神秘色彩的地方。

村民們因為她過上了富足的生活,對她敬若神明。

可女孩卻常常一個人坐在海邊,望着無邊無際的大海發呆。她是個孤兒,被村民撿到撫養長大,她做這一切,似乎只是為了報答這份恩情。

但冥冥中,她總覺得自己的歸宿不應該是這裏。大海對她而言,不僅僅是寶藏的來源,更像是一種呼喚,一種她無法理解的羁絆。

直到有一次,她看到來村裏“淘金”的游客,為了獲取更漂亮的珊瑚而粗暴地破壞礁石,将垃圾随意抛入海中,看着原本蔚藍的海水變得渾濁……

她突然醒悟過來。

她帶來的“繁榮”,正在加速吞噬這片賦予她生命、給予她天賦的海洋。

她錯了。

大海不應該這樣被對待。

在一次例行的“尋寶”中,她再次義無反顧地潛入了深海。

村民們像往常一樣聚集在岸邊,期待着她帶回新的財富。

但是,沒有。

她再也沒有回來。

大海創造了她,賦予她獨一無二的天賦;大海成就了她,讓她找到了存在的價值;最終,大海也埋葬了她,成為了她永恒的、寧靜的墳墓。

她選擇回歸了大海的懷抱,用這種決絕的方式,贖罪,也尋求解脫。

褚蟬恍惚地看完了整個故事,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透不過氣來。

故事中那個女孩的孤獨、掙紮、絕望、無助、迷茫,到最後的頓悟與決絕的解脫……每一種情緒都那麽真實而強烈,透過冰冷的文字,狠狠地撞擊着褚蟬的心靈,讓她仿佛身臨其境,感受到了那份深沉的悲哀與壯烈。

這……這是冷顏夏寫出來的故事?

那個總是溫和的、淡然的、甚至有點慵懶的冷顏夏,內心竟然藏着這樣一片深邃、憂郁、充滿力量卻又絕望的海洋?

褚蟬坐在電腦前,久久無法回神。

晚上冷顏夏回來的時候,特地繞路去買了褚蟬最愛吃的那家麻辣小龍蝦,想給她一個驚喜。

然而,當她提着香氣四溢的餐盒進門時,卻發現褚蟬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勁。那眼神裏包含着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心疼,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但整體情緒似乎并不高。

冷顏夏放下小龍蝦,走過去輕輕環住她,耐心地問:“怎麽了?今天直播不開心?還是哪裏不舒服?”

褚蟬搖搖頭,接過小龍蝦放在桌上,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興奮地打開。她沉默了一會兒,擡起眼,很認真地問:“顏夏,你不做演員了……以後,就沒想過去做點別的什麽嗎?”

冷顏夏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回答:“我不是正在做嗎?”她指的是開公司這件事。

褚蟬搖搖頭,語氣更堅定了一些:“不一樣。我的意思是你自己,有什麽真正喜歡、想去做的事情嗎?比如……編劇之類的?”她暗示得更明白了一些,目光不自覺地瞟了一眼書桌上的電腦。

冷顏夏瞬間反應過來了。她也看了一眼那臺電腦,心裏明白了大概。她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也變得有些飄忽:“那個啊……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都快忘了。”

“你有這樣的臉和這樣的天賦,不去當演員,跑去學什麽編劇?簡直是浪費!胡鬧!”

曾經專業課老師嚴厲又帶着些惋惜的話語,仿佛又一次在她耳邊響起。那是她大一結束時,鼓起勇氣想申請轉專業去文學系學編劇時,得到的答複。

老師說她當演員一定會大紅大紫,叫她不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在旁門左道上。

其實現在的冷顏夏能理解,畢竟編劇不是那麽好當的,有些人寫一輩子的故事也拿不了獎,出不了名。

那時候的冷顏夏才十八歲,她只是單純地想乾自己喜歡的事,想去創造故事,而不是僅僅演繹別人寫好的故事。可她沒有父母可以商量他們對她沒有要求,或者說是不在意,哪怕她在家混吃等死他們大概也不會多問一句,唯一能給予專業建議的老師又如此堅決地否定她。

被老師批評後,冷顏夏便放棄了。

對,幾乎是輕而易舉地就放棄了。

畢竟,沒人在意她的夢想,那她自己堅持又有什麽意義呢?好像……也沒什麽非做不可的理由。

然後,她接受了圈內一位大導演的邀請,出演了她的第一個電影角色——一個名叫鈴蘭的、戲份不多卻足夠驚豔的配角。

并一舉拿下了當年最佳女配角獎。

一戰成名。

從此,她的人生軌跡就被徹底固定在了演員這條路上,再也無人提及她那個短暫冒頭就被掐滅的編劇夢。

冷顏夏從回憶中抽離,看着褚蟬擔憂的眼神,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都過去很久了,已經不想當編劇了。”

再耀眼的夢想,被時光塵封太久,也會變成一個藏在角落裏落灰的、精致卻不再發出聲響的八音盒。

後來的人再談起時,或許會感嘆一句它曾經的美麗,卻不會再有人想去把它打開,聽聽它是否還能奏出當年的旋律。

對她而言,那個夢,就是這樣一個蒙塵的八音盒。

她知道它還在,但已經不想打開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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