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是工具人？

簡勳回避的動作讓炁很困惑, 祂似乎無法理解簡勳的行動，不但沒有因此停下來，反而靠的更近, 頭頂的蝴蝶結猛烈地搖晃出了殘影。

一個成年男性的姿态, 一米八多的身高, 成熟的面容，頭頂卻頂着筋肉編織而成的鮮紅觸手，為了讓觸手猛烈搖晃吸引更多的注意力，他的頭也不由跟着搖擺。

看起來憨憨的。

簡勳在炁迫近的時候, 明明恐懼的不得了, 可奇怪的是, 當炁接近到了一定的距離, 從他那近乎木讷的雙眼裏看見自己清晰倒影的時候, 那種恐懼感又莫名的一點點散了去。

簡勳強忍着, 沒有繼續躲避。

他有點擔心，自己躲的狠了，會不會引發什麽不好的效果。

炁看起來很傻沒心眼像個木頭人, 但祂也有情緒，最近的一次就是自己口無遮攔的質問, 讓他生氣的将自己纏了起來。

雖然那時候自己還沒意識到危險, 還在和炁“冷戰”，但不代表他心裏沒有一點發憷。

炁來到了面前, 就在他擡手可觸的位置，簡勳猶豫了一下，擡手去摸那蝴蝶結。

炁的身影猛地一閃，出現在十米外，然後停下來回頭, 就像往日一樣等着他來追。

簡勳不想追，被神明殺死的結局還不斷地撞擊他的腦袋，他又難過又委屈又恐懼，他一點都不想陪神明玩。

“神，我……不舒服，請允許我休息一會兒。”

簡勳最後選擇了拒絕，他說完就要離開，但才邁出一步又停下了。

他茫然地環顧一圈，突然不知道該去哪裏。

地星沒有了，他們就剩下這個車隊，就連這個車隊都被神明庇護着，不，不對，應該說，天道無處不在，自己又能去那裏？

只是無論去哪裏都好，反正不能在這裏，這裏讓他窒息，他快喘不過氣了。

簡勳調轉方向，往巢xue入口的方向走去。

只是沒走出幾步，一道身影出現，擋在了他的前方。

炁再度回到他身邊，牽起了他的手。

簡勳抖了一下，下意識的想要甩開，卻又因為祂擔憂的舉動，而忍耐了下來。

熟悉的能量從緊握貼合的手傳遞過來，神明的力量正在游轉他的全身。

不知道是不是神明的力量特殊，但是那些能量流轉過的地方，确實有種淡淡的溫暖。

就像炁的手。

明明只是一堆觸手的聚合物，沒有外皮由筋肉糾纏而成的形狀，但溫暖乾燥，每次牽着手的時候，自己的每根指縫裏都會插入對方更有力粗大的手，被牢牢地握着。

牽手，不過源自于一場玩笑。

但炁卻始終在認真地完成。

所以，究竟是因為本心想要對他好，還是只是因為他是最好的“工具人”？

我只是個工具人嗎？

只是個工具人！？

我！？

猜測讓簡勳的腦子一熱，他幾乎沒有去思考，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這麽做了。

他将被炁握着的那只手舉起來，在人生模拟器的屏幕上戳了戳。

沒錯。

他當着炁的面，甚至是生怕炁不知道似的，領取了模拟器上的獎勵。

這次的獎勵還算豐盛。

三千多天的模拟，因為自己的一個“段評”，模拟的內容發生改變，但最終結束的時候也有570天。

算起來，這個時間差不多接近每次模拟裏神域崩塌的時間。

總覺得像是冥冥中注定的一樣，自己好像只能活那麽久似的。

算了，不多想了，只想現在。

簡勳就這麽牽着炁的手，去點選了模拟結束後的獎勵，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模拟器上，而是在身邊的炁的身上。

他直勾勾地盯着炁的臉看，關注祂臉上表情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模拟器”是不是炁給他的？炁是不是可以看見模拟器？自己是不是只是一個“工具人”？

炁的表情毫無變化。

簡勳沒有從祂的眼睛裏看見一點異常，模拟器淡淡的藍光并沒有倒影在祂的瞳孔上，祂不知道嗎？

“炁，這個是什麽啊？”簡勳的聲音很乾，氣息微微地顫，但又有着毅然赴死般的覺悟。

如果最後的結局是卸磨殺驢，神明會殺掉他，那想必神明也不會留下其他同族，那迄今為止自己所做的簡直就是一場笑話，還不如……

不對，那只是最糟糕的，最後的選擇，在那之前，自己還要去做很多，哪怕是掙紮着求生，自己也要往前爬。

炁看着簡勳，表情雖然呆木，但簡勳從祂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絲困惑。

簡勳暗沉的心裏，卻因為這“一絲困惑”而微微開啓了一道縫隙，有新鮮的空氣和光亮照射進來。

他迫不及待地繼續問：“您沒看見嗎？我得到那根絲線後，就有了這個東西？您真的沒看見？”

炁的聲音難得在腦海裏響起：“命理之盤的殘片？”

“對，命理之盤的殘片。”簡勳也不是完全說實話，他留着小心眼，也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畢竟神明要是什麽都知道，他瞞着也沒用，可要是神明并不知道，這就是他的退路。

簡勳看着炁臉上表情的微妙變化，接着說：“我似乎能夠使用它，它像個投屏一樣在我眼前出現，您看不見嗎？”

炁的表情有些微的複雜，好像本能知道不該是這樣，所以臉上有着些微的困惑，就連眉心都蹙起微微的起伏，過了幾秒後那些情緒就消失，蹙緊的眉撫平，祂将目光木然地移開，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簡勳因為一直盯着炁看，看着了祂的情緒從暗湧即将浮現，再到恢複猛然平靜，就好像什麽東西将祂所有不該有的念頭，壓了下去一般。

一個大膽的猜測，這一刻在簡勳的腦海裏浮現。

簡勳也不管炁是不是能看見模拟器，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撥到了上一輪模拟的後期部分。

然後他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

【……神明的神性在增加，你感受到了你們之間的鴻溝，你們已經很久沒有玩游戲了。】

【……随着神明神性增加，此刻的你已經不敢直視神明。】

【……祂的神座立于衆神之上，祂即将歸位。】

沒錯，就是它了！！

簡勳這一刻的呼吸都粗了。

他就像溺水者掙紮出水面的瞬間，活着的感覺重新降臨！

心髒“咚咚咚”跳的厲害，如果沒有猜錯，自己找到了一部分的真相。

天道似乎因為某種原因，失去了神性。

又或者說，是因為瀕危，太過虛弱的原因，祂失去了“天道位格”。

這就是為什麽祂的存在一直被模糊，沒有人可以看出祂的神格，只能确定祂是神。

畢竟天道破碎，秩序的碎片崩裂，祂殘缺不全，世人也難以憑借祂的某一塊碎片，确定祂的身份。

只是這一點瞞不住古神，古神從一開始就知道祂的身份，或者說神明應該都能認知到祂是“天道碎片”，可惜他們地星偏偏就沒有一個神明。因而才會這麽糊裏糊塗的同行到現在，莫名其妙的成為了天道的“眷族”。

只是随着“天道碎片”凝合的越多，祂的力量在變得更加強大的同時，那些秩序碎片也重新回到祂的身上。

祂的神性增加，很多的能力回歸，尤其是記憶的複蘇，讓祂想起對人類的仇恨，所以才會最後殺死自己。

當然，也有可能，自己就是天道的“工具人”，自己到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就連自己都可以通過模拟找到最正确的路，手中掌握“命運”的天道，自然也可以自救。

不過這些都不是讓簡勳興奮起來的原因。

而是他意識到，現在的天道因為神性還遠遠不足，所以是祂最虛弱的時候。

這個虛弱可不僅是指神軀的破碎。

最關鍵的是祂的記憶，祂的認知，祂所有的一切都是殘破的。

簡勳也是這一刻才想明白，為什麽明明炁可以和自己對話，但卻十問九不答。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祂不想回答，可實際上，更大的可能是祂無法回答啊！

過于破碎的靈魂，讓神明的自身似乎處于為了愈合傷勢，而不斷重啓的情況。

神明本體徹底陷入沉睡，将全部的精力調動用來愈合自身，分身掌控本體收集治療能量，但同樣靈魂破碎的炁，因為大部分時間都處于記憶空白期，所以只有偶爾才能迸現出智慧光芒。

簡勳确認自己的推斷是正确的，畢竟自己有模拟器采集證據，同時又和神明最是接近。

這個秘密可能其他人用上一生都無法猜出來，自己卻是唯一符合條件，能夠推斷出真相的那個人。

虛弱的神明，記憶空白的炁，此刻的天道并不是無懈可擊。

祂的“秩序鏈”破碎了。

那些本來束縛着祂，沒有情感，沒有自我認知的“秩序鏈”，在失去後，天道從高高在上的神座走下來，讓自己擁有了利用這一點的機會。

自己需要做的，根本就不是逃避未來可能被天道殺死的命運，而是在那“秩序鏈”上，在它愈合之前，留下自己的刻痕。

一個深刻的，猶如秩序本身一樣，讓天道必須遵循的“聲音”。

簡勳因為這個想法而心跳如雷，即便明知道狂妄天真，但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壓制這個念頭的産生。

他就是一無所有的賭徒，他必須賭下去。

如果結局注定死亡，他為什麽不拼一下？

他不想死。

還有一點，或許不那麽重要，不，不是的，是很重要的，非常重要！

他的靈魂在叫嚣，付出的感情必須要得到回報，哪怕是捅上心口的刀那也是答案，他不想要這麽随随便便的就放棄。

閉上眼，再睜開。

“炁。”簡勳前所未有的嚴肅開口。

炁的頭微微歪着，頭頂的蝴蝶結輕輕的搖晃。

簡勳說：“我信仰您，敬畏您，用我全部的力氣反複地描述着對您的愛，每一天，每一刻，每一分鐘，我反反複複地這樣告訴自己，我會為您奉獻一切。

如果暗示有等級，那我對您的愛意，或許已經達到了無法想象的程度。

您的目光如果從我身上移開，我會惶恐，如果您看向他處，我會嫉妒，如果您不再看我，我會枯萎。

所以，請您一直注視着我，在您的左手處，在那最近神的地方，我就站在那裏，等待您的眷顧。”

簡勳走上前，牽起神明的左手，那最接近心髒的位置，親吻他的無名指。

随後他擡起頭，又上前一步，望着炁那張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的臉，眼神逐漸朦胧。

“冒犯了。”

簡勳帶着一種不甘，無盡的希冀，怯怯地吻上那柔軟溫暖的唇。

……

簡勳不傻。

他每次遇見天賜大祭司都會吃虧，是輸在見識上，畢竟他只是清澈的男大學生，還沒有畢業的那種。

但如果當證據足夠的情況下，他自然會走出受限于見識和膽量圈出的“牢籠”，看向另外一個真相。

沒有任何源法則信息，無法聆聽到尊名的神明？

對人族有敵意，一見面就毀滅地星的恐怖存在？

就連主宰級的古神都甘願跟随，做牛做馬的為其恢複神威？

現在想起來，當初在駕駛室裏看見人族領袖的時候，炁甚至還撒了火，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啊。

破破碎碎的神域和虛弱到出手就死的神……

其實證據已經很多了，簡勳只是不敢去想罷了。

他從下階神明想到中階神明，又想到主神主宰，他不斷打破自己的認知，甚至猜到了帝級的存在。

其實這樣想來，也差不多該到那一位了。

天道啊。

一個至高無上，淩駕于一切之上的存在。

真是太瘋狂了！

簡勳在一團觸手的纏繞中醒過來，望了一眼眼前的模拟器，就快速的将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團觸手上。

他對神明單方面的冷靜，一共持續了不到一天半的時間，就徹底宣告放棄。

事後回想，這真是十分不理智的昏招。

自己所渴望的是天上的明月，是永遠無法墜落的星辰，是皎潔的光，如果不是一場場的意外聚合的在一起，世人永遠無法觸及的存在。

如果自己不主動，難道還渴望高高在上的存在，從神座上走下來嗎？

天上不會掉餡餅，但自己可以飛起來，走上去，走到最近的地方，然後絕不放手。

畢竟這樣的存在，值得不計代價，哪怕付出一切的去争取。

簡勳的辦法很簡單，他要為天道植入人類的欲望，在他睡了天道後，他說的很直白：“這是增加好感的最終目的，是聚集了人類欲望的果實，是放肆也是渴望。

我本可以用另外一種身份站在您的身邊，但已經變成這樣了，我只能用這種方式，與您建立新的關系。

所以請您注視我，看着我。

我是您的眷顧者，同時我單方面的渴望成為您的伴侶，哪怕我弱小的如同螞蟻，但未來的某一天，我一定會以更優秀的身份站在您的身邊，就此陪伴你到下一個宇宙毀滅時，我會生死不離，哪怕與你同眠不醒。

所以哪怕走一步需要很久很久，但請您一定要等着我，看着我為了來到您的身邊付出的所有努力。”

簡勳親吻着距離自己最近的觸手，目光裏有虔誠，也有愛慕，有敬畏，唯獨沒有野心。

他在自救，也只不過是慕強罷了。

畢竟這方天地，再沒有任何存在，能高于祂，生死系于祂。

觸須糾纏着，最後聚合擰成了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呆木的眼神好像木偶，他們卻這般擁抱在一起，祂的頭頂還不忘記凝聚出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一切都是“冰冷”的，但蝴蝶結卻鮮活滾燙的像是熔岩，就是它給予簡勳希望。

炁對簡勳的話，究竟有沒有理解，還是單純不想要回應，簡勳并不清楚。

但他堅定認為，只要自己不停地訴說，将那些投入的、回饋的，那些人類情感的交互告訴祂，至少比什麽都不說的怨天尤人滿心憤恨更好。

或許某一天，神明嘗試去學習，或者願意給出回應呢？那祂所給予自己的，應該就是自己想要的。

仔細想想，這和祭司與神明的關系并沒有差別。

只是索要的不同罷了。

他更貪心。

“好了，接下來由您決定，是繼續交流感情，還是玩一會兒，當然也可以什麽都不做，就像過去的每一天，看看書吃吃肉，也可以去神殿逛逛。

人類情侶間培養感情其實很簡單，只要每時每刻膩在一起就夠了。

您也可以不粘着我，但不要阻止我粘着您，畢竟我們昨天的關系有些不一樣了。

再提醒您一句，那不是繁衍，是智慧生命對情愛的渴望，是生命大交融的贊歌。”

簡勳微笑着說完，想想又補充了一句說：“哦對了，忘記和您說了，昨天您讓我發瘋，眷戀，甚至渴望的近乎貪婪。

您太迷人了。

如果您覺得開心的話，我們還可以繼續的。”

簡勳大方的訴說着自己的想法，告知神明在人類中什麽才是正确的回應。

當然這裏面充滿了私心，可神明沒有反駁他不是嗎？

神明似乎也不排斥這樣的互動，畢竟在過去他們伴随着“撲蝴蝶結”，類似的行徑已經有過很多次了。

對神明而言，現在的和過去的，其實并沒有差別。

祂聆聽小可愛的“祈禱”，雖然“祈禱”的有些奇怪，但祂很願意回應祂的小可愛。

只不過就在觸手重新出現在祂後背的時候，小可愛突然說：“要試試這樣嗎？就現在這樣。

當然我覺得您現在的人類身軀還有點小小的不完美，只是一點點小小的不完美，我可以告訴您怎麽去完美這個身軀。

可以嗎？”

于是，完美了一點。

……

【模拟開始】

【消耗840古神結晶】

【第1天你察覺到了神明的身份後，心态有了巨大的變化。在艱難的掙紮之後，你決定克服恐懼，主動接近神明。你想要教會神明人類的欲望，在祂的秩序鏈條上刻下痕跡，你很大膽也過于狂妄，但你至少做出了選擇，而不是逃避。

神明的記憶與力量恢複的程度息息相關，但若是一味拖延你們将無法逃離崩塌的神域，再加上偶爾到來的危機，讓你意識到自己必須做好這中間的平衡。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你必須要教會神明更多的人性，為此你負距離地教導着神明，在這個過程裏你不斷嘗試将自己的感受反複訴說。

看起來一切都很好，炁學習的很快很好，祂看起來就像最完美的伴侶，能夠給出你所需要的一切反應。

但你很清楚，祂只是在學習模仿，并不真正的領悟，不同物種的鴻溝難以跨越，天道作為秩序鏈條的具現，祂內心更加冰冷無情。

應該繼續的，但你先受不了了。感謝神明，讓你達到了超凡九級，但人力有極限，你在努力三天之後，徹底敗下陣來，你決定給自己烤一百個腰子，先休息休息。

……

第4天，你将炁帶到了父母面前，向他們介紹這是你的男朋友，你吓壞了你的父母，他們面對你的男朋友坐立不安，并且在你離開的時候向你的男朋友祈禱平安。

……

第5天，因為你的腰子還沒有補好，積極好學的神明讓你感到力不從心，你急中生智決定換一個方法培養感情。

你和炁脫離車隊，在沒有告知任何人的情況下，你們出現在剛剛路過的一顆生命星球上。

紫色的星球看起來有些不詳，暗影生命寄居在這顆星球上，雖然和之前為你們造成大麻煩的暗影生命不同，但作為與人族相克的族群，它們依舊具備極大的危險性。

但這些都和與神明緊密相伴的你無關。

你們直接出現在高山頂上的湖泊邊，深邃的湖水倒影着天空的兩輪暗月，湖畔上花瓣吸收着月光，在黑暗中發出柔和的藍綠色熒光，像鋪滿地面的小星星。

你們手牽着手，沿着熒光花海中的小徑散步，腳下的花被踩到時會輕輕閃爍，留下一串發光的腳印。

你們在湖邊擁抱親吻，你與祂一同望向星空，告訴祂，這是浪漫的約會。

浪漫平靜的約會只是開始，你帶着神明，踏着月色沖向了暗影生命的大本營，你在神明庇護下，與潮汐般湧來的暗影生命戰鬥，力竭的你在喘息中親吻祂，告訴祂，這是熱血的約會。

最後在神明的傳送距離即将到達極限後，你在最後一刻與神明一起，回到了古神戰船上，在那熟悉的景色中，你再次親吻祂，告訴祂，這是緊張的約會。

你找來人類的愛情小說，你讀祂聽，在閱讀過程裏你嵌入自己的理解和向往。

無時無刻的，你都在向神明灌輸情感，用着認真又笨拙的方式，摸索着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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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