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是劇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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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勳看着最後一段話, 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思。
這“一絲情緒”是什麽意思?模拟器特意進行的神态描述,是在提醒他他一直在做的事情,終于有了進展?神明被自己的锲而不舍打動, 因此有了情緒?
簡勳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或者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這樣的描述太過隐晦,萬一猜錯……
簡勳決定先把這份變化記在心裏,積少成多地等待未來的巨變。
他将獎勵領取,重點看向更新後的星圖。
果然如同所想, 星圖将他們的路線呈現出來。
光明主宰神國廢墟, 從這裏出發需要350天左右。
黑暗裂隙深處, 需要400天左右。
古神領地, 需要550天左右。
每個地方的間隔都很遠, 僅憑借他們根本無法在神域毀滅前抵達每一個地方, 尤其是古神領地,已經超出了毀滅時間。
想要拿到全部的命理之盤碎片,方法只有一個, 就是通過神明來趕路。
那麽他們就必須按照原定計劃先走40天,召喚了莫菲迪這個移動充電寶後, 才能開始趕路。
只是, 拿到這些殘片究竟有沒有用?千辛萬苦的拿到手,能帶來什麽改變?
還是說, 其實自己并不需要那麽麻煩,自己手裏已經有一塊命理之盤的碎片,憑借它就能找到極淵裏命理之盤的主體,只要天道沒有沾染上“情緒垃圾”,就算是成功了。
簡勳想的頭大, 幸好自己還有模拟器推算最正确的路,否則這一路走過太難了。
“炁,給點意見吧。”簡勳靠躺在炁的大腿上,擡頭去看炁,直到自己和那雙空洞的雙眸對上,他說,“我總覺得我好像進入了一個誤區,但我又想不出具體原因,最近預測未來的變化太大,我似乎被卷進去無法看清。
你如果可以看見它就好了,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比我獨自摸索更好。”
炁沒有回答。
簡勳期待的目光一點點暗下來,最後嘴角一撇,把臉埋進了炁的肚子上,不說話了。
……
第105次模拟。
【消耗910古神結晶】
【一直到33天,堅持完成莫菲迪召喚,随後與莫菲迪同行,駕馭莫菲迪趕路,60天去往光明主宰的神國廢墟拿取碎片,180天回到挑戰世界召喚泰坦神,210天到達啓源星,召喚燧人氏、燭蛇和古神蟲,随後進入黑暗深淵。
因為過度趕路,神明的能量沒有得到很好的恢複,你們在黑暗深淵裏的速度變慢,花費足足50天才達成極淵。
面對極淵由這世間所有負面情緒所彙聚的污染能量,衆多古神嘗試後都無法成功,之後在天道動手前,你将命理之盤的碎片拿出來,試圖定位它的具體位置,卻發現負面能量乾擾着定位,你并不能能準确找到它的位置,但你知道快了,如果你能夠找到最後一塊命理之盤的碎片,你一定可以準确定位命理之盤最大一塊“本體”的所在。
最終神明出手,三根觸須探入極淵裏,負面情緒能量像水蛭一樣吸附上來,鑽入神明的血肉裏。
神明被污染了,不過這次因為有你通過兩塊命理之盤的定位,讓祂更快的找到了命理之盤的本體,減少了本該承受的重度污染。
你注視着神明在将命理之盤吸收後,肉眼可見快速恢複的身體,還有那驟然增加的神性,你期待着祂的變化。
神性濃郁的神明只是沉默地看着你,随後帶領着車隊離開了黑暗深淵。
你們繼續往前走,取走了沿途所有的能量,五尊古神不遺餘力地治療神明,祂的本體的光芒逐漸耀眼,你無法再住進神明巢xue。
你和神明的關系在快速疏遠,但早有準備的你并未因此着急,你發現同一時刻的神明,這一條時間線裏恢複的程度最差,你們用來尋找命理之盤耽擱的時間太多了,這讓你十分擔心。
第540天,神明吸收了古神領地的能量,沒有等來過去自己來信的你,安然等待被神明殺死的結局,但意外的是,神明只是在長久地注視你後,并沒有殺死,而是帶着你和你的車隊,再和五尊古神一起,朝着未知的虛空急速而去。
你激動于這一次變化,并且猜測自己将會再一次進入紫海。
果然,在漫長漆黑且讓人不适的急速沖刺之後,你們奮力一躍,躍出了那正在死去的神域,來到了那片你曾經見過的,美麗又恐怖的紫海。
然而你們并沒有堅持太久,神明的力量與紫海逸散的恐怖力量對抗,被壓制的猶如燭火黯淡,在艱難的對抗之後,保護你們的防護罩消失了。
最後一刻,你被神明的觸須緊緊裹住,親眼看見不敵紫海威能的神明觸手石化,碎裂。
在最後一絲守護的力量消失前,你對神明說:“放心,我一定會為你找到出路,我們都要活下來。”
你死了,模拟結束。】
……
第106次模拟。
【消耗920古神結晶】
【第29天,你召喚了莫菲迪……】
又過了幾天,簡勳在模拟還是沒找到正确的路。
上一次模拟時,沒有死于神明之手,反而最後時刻還被神明守護,這讓他感到心安。
努力終究沒有白費,自己的執着多多少少應該打動了神明。
只是神明因為虛弱,沒能抗住紫海的威力,最終全軍覆沒的結局,這讓他心慌。
究竟什麽程度才能在紫海裏活下來?人類領袖帶着人族也在這片紫海裏嗎?如果、是說如果,他們真的能活下來,炁會報仇殺死人族領袖,滅殺人族麽?還是再一次被人族領袖殺死?
簡勳不知道最後的結局會是什麽?他只知道模拟的越多,未知的恐怖就越大,過去從未想過的各種可能,就像挖好的坑,總有一個會讓他們掉進去。
新一輪模拟開始後,簡勳離開了神明巢xue。
為了預防從車隊後面突然出現的噬星獸,這幾天軍團一直在往車位調派作戰單位,還進行了還幾場的演習。
軍團大規模調軍的行動影響了車裏的氣氛,乘客們都在讨論即将發生的事,車廂裏的氣氛十分緊張。
就在這天午後,幾乎分秒不差的,六頭噬星獸從車尾疾行出現,也不知道尾随了多久,即便軍團将監控全部灑了出去,也沒看見噬星獸的蹤跡。
但最終,噬星獸還是出現了。
這一刻,事實再一次證明了簡勳的預言能力有多麽可怕,有人暗地裏若是還有些不信,如今是徹底信了。
簡勳這幾天因為模拟的事情愁着,但還是在陽臺的投屏上,看了這場戰争。
那是一群臂展超過百米的黑色金屬質感的黑龍,頭頂上的獨角和紫色的眼睛,讓這群噬星獸看起來兇殘又狡猾。
它們的移動速度很快,雖然實力都只有超凡九級,但它們天然可以在法則亂流裏移動,甚至可以借用亂流攻擊,絕對的場地優勢,人族這邊即便是半神出手,都會吃上大虧。
但好在在它們登場前,它們的詳細資料暴露,就連它們出現的時間都一秒不差,半神們守株待兔,提前暖好的炮口同時開火,一個照面就把噬星獸們打蒙了。
三名半神同時出手,圍殺其中一頭噬星獸,那噬星獸還在暈眩狀态下,就直接被送回了老家,連一點有效的反抗都沒有。
一擊得手後,三名半神看向了剩餘的五頭噬星獸,壓下心裏的蠢蠢欲動,看着那些噬星獸倉皇而逃,轉眼沒了蹤跡。
許冬強懸浮虛空,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似乎知道有人在偷窺,嘚瑟地揚了揚眉,一副“就這”的表情。
簡勳翻了個白眼。
這時耳邊傳來聲音:“看似輕松的戰鬥,卻是從無數條路上找到的最優解,這次行動讓我再次看見了簡勳大祭司能力的強大。”
簡勳順着聲音,看見了金發碧眼,負責在車頭鎮守的天賜大祭司。
天賜大祭司笑容淺淡疏離,但眼底卻又飽含熱情真誠,他直直看着簡勳說:“您的存在是我們的幸運,只是我看您最近總是眉頭緊鎖,似乎遇見了什麽難題?”
簡勳摸摸下眼圈:“天賜大祭司觀察的很仔細。”
天賜大祭司微笑,一副願聽其詳的表情。
但簡勳暫時還沒到與人讨論這件事的想法,所以反口問道:“既然我們已經建立了足夠的新任,我一直很好奇天賜大祭司藏起來的真正秘密。”
天賜大祭司眸光一閃,随後笑道:“在您的面前我還有什麽秘密?”
“不,并不是,你有,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我知道暗夜女神在你的腦子裏藏了一些東西,既然我們已經同舟共濟,有些東西你可以拿出來了。”
天賜大祭司聞言卻深思許久,随後答非所問:“我們還沒有找到出路嗎?”
簡勳驚訝揚眉。
天賜大祭司說:“如果我們已經走出去,那你一定已經知道我藏起來的是什麽?”
“所以你手裏的東西,是離開這方神域才能用的?”簡勳沉思數秒,“該不會和人族大部隊有關系吧?你可以聯系暗夜女神?”
天賜大祭司笑而不語,但那表情似乎已經給出了回答。
簡勳恍然大悟,直言直語:“是了,那片紫海或許就是生命之海。傳說這世間有諸多神域,誕生于生命之海,我們所在的神域也不過是億萬個神域之一。我族領袖曾經去過,回來後留下了相關的訊息,随後又率領人族去往生命之海尋找新的生機。”
說到這裏,簡勳和天賜大祭司都同時看向了炁。
可惜炁對此并沒有反應。
人族原本是來自太初大帝的後裔,本就是帝級文明。
但卻被另外兩個帝級文明圍剿,不得不借助“輪回”涅槃重來。
重新回來的人族擁有了超越天道的力量,據說當年是天道主動出手,試圖将超出這方神域承受極限的人族領袖,放逐到神域之外,也就是紫色的生命之海。
最後是人族領袖在紫海修煉,最終依靠地母娘娘留下的坐标,重新回到了這方神域,将人族全部接走,打碎天道離去。
所以是主動離去的人族領袖,為了以防萬一,留下了很多後手,包括《蒼宇巨龍功法》,用血肉之身煉制鋼鐵之軀,讓後人擁有橫渡神域的能力。
那麽有備而去的其他諸神,會留下一些手段在自己的信徒身上,倒也不奇怪了。
簡勳原先也想過,他們該往哪裏去,才能追上人族大部隊。
但後來因為處處都是生存危機,幾乎都活不到“大結局”的模拟,簡勳已經還久沒想過,那之後該怎麽辦?
要知道他模拟那麽多次,就見過兩次紫海,那之後基本每次都會被“黑化天道”殺死。
“天賜大祭司,我有問題想問你。”
“您說。”
“暗夜女神既然可以在你腦海裏留下道标,說明當年祂完全可以将你帶走,你該知道的,你恨她嗎?”
天賜大祭司愣住。
簡勳又問他:“會恨到再見到祂的時候,有能力的情況下,想讓祂後悔,甚至殺掉祂嗎?”
接着,簡勳不等天賜大祭司的回答,再問:“這些負面的情緒,你是怎麽忍耐的呢?”
天賜大祭司閉上了眼睛,他脖頸上的青筋一點點浮現,直至蔓延到額頭。
又過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猙獰又淡了去,再睜眼的時候,他的表情淡然:“我是的人,喜怒哀樂很正常,若是被情緒左右,才是悲哀。”
“接受事實,所以選擇和解嗎?”簡勳望向炁。
天賜大祭司也看向炁,他顯然知道簡勳想的是什麽,說:“我只是做了我自己應該做的決定,但我們沒有資格替別人做決定。”
簡勳說:“可若是想不起仇恨呢?那不是更好?”
“不知道,我還是一樣的話。”
“天賜大祭司,你這樣的回答很狡猾。”
“我只是做出正确的回答。”天賜大祭司這麽說完,最後遲疑了一下,接了一句,“不問過程,只問結果,我們求的究竟是什麽?”
簡勳沉思許久,再擡頭的時候說:“謝謝,我或許是想透了。”
天賜大祭司笑:“是真的想透,還是你想想想透?”
“你這樣說話狡猾了。”
“高級祭司的手段而已,我們是傾聽者不是講述者。”
“對啊,所以我們的教室上會貼着你的畫像,我們地星的宗教領袖,你真的很有魅力。”
“是嗎?可是我很羨慕你,你的神,祂只看着你。”
來自車尾的軍團凱旋而來,在投幕上留下一張張興奮激動的臉。
這一路過來,雖然步步危機,但事實上他們從未有過危機,從未打過敗仗,所有的危險磨難都在其他時間線經歷過了。
歡慶的聲音,似乎都都從遠方傳來,簡勳起身走到陽臺往外看,看見的浩瀚的星空,還有流星群從眼前劃過的震撼。
還有不到30天就要接上莫菲迪了,那時候他必須要做出選擇,剩下只有不到十次的模拟,能夠找到正确的路嗎?
新一輪的模拟已經開始了,這一次簡勳想要試試把三塊命理之盤集齊了,再去撈本體。
這樣做的結果,可能神明會因為虛弱連這方神域都無法離開,但卻可以因此知道在沒有、或者少量污染的情況下,神明會擁有的反應。
對于簡勳來說,他希望神明活下來的同時還能夠擁有情感,他沒那麽無私,付出的感情肯定希望得到回報,所以找到活命和感情中間的關鍵點,是他反複模拟的原因。
車隊在慶祝勝利的時候,簡勳又再度回到了神明巢xue裏,深藏功與名。
畢竟只有他自己知道,未來的路還沒有走通,現在還遠遠沒到開香槟的時候。
又過三天,簡勳完成了這一次的模拟。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雖然在他的連番操作下,神明通過三塊命理之盤的碎片,精準的從極淵裏快速地拿到了命理之盤的本體,并且通過吸收這個帝王權柄,找回了部分實力和神性,但因為全程趕路的原因,祂恢複的實力遠遠不夠,甚至無法完成空間的遷躍。
而且這次還有一個讓簡勳極致失望的地方。
就是神明雖然沒有被極淵過多的污染,沒有被負面的仇恨席卷,但同樣的那些負面能量也沒有刺激祂生出更多的情緒,祂在模拟裏依舊和自己保持距離,神性高遠,最後祂遷躍死亡的時候,甚至沒有出手保護自己。
還不如上一次的模拟,至少在結局的時候,讓他生出了希望。
所以先找到三塊命理之盤碎片,是浪費時間,毫無意義的安排?
可是就算只找兩塊命理之盤碎片,神明依舊無法對抗紫海的威脅,祂太虛弱了,這方被祂守護的神域正在撕扯祂的靈魂,祂被拽進絕望的深淵裏根本無法逃脫。
想要對抗紫海,按照人族領袖當年的标準,最起碼要恢複到帝級以上。
要不乾脆把幾個古神吃掉算了?簡勳想了一下,又放棄了,目前階段的神明可以打跑莫菲迪,但卻無法殺死祂。可若是選擇和莫菲迪同行,等待恢複到一定能力再對其他古神出手,恐怕莫菲迪會加入反抗的隊列。古神是同族,唇亡齒寒,強壓之下惡向膽邊生,對天道動手也未必不可能,畢竟天道被打碎過,祂就不夠完美,不夠強大,可以被殺死。
那麽百分百可以确定的就是,必須要接觸古神,帶走古神?
簡勳想到這裏,心裏咯噔一下,總覺得有些過于巧妙。
天道開辟神域,化為秩序鏈條後,讓這方世界最先擁有了古神。
雖說後來天道又降下法則力量,創造出法則神,将古神鎮壓,解決了“古神霍亂”神域的危機,對古神的敵意十分明顯。
但後來法則神要将古神殺死殆盡的時候,祂又讓四帝厮殺,将法則神壓了一頭。
包括那之後将人族領袖放逐紫海,雖然十分的針對性,但卻并沒有對人族出手。
祂這是在維系世間平衡,雖常出手乾預,卻存餘地,保族群存續。
這種保下五尊古神存活的舉動,越想越透着刻意。
簡勳指尖摩挲着下巴,突然生出一股後知後覺的寒意。
從地星被毀滅時神明恰好降臨,到祂對星際列車的“執念”,再到如今對古神的“留手”,每一步都像提前寫好的劇本。
祂看似被動地跟随着車隊的路線,實則每一次選擇,都在将他們往“集齊古神”的方向推。
難道從一開始,祂就知道自己需要古神的能量?知道這方神域崩塌後,唯有借助古神之力,才能撐過紫海的考驗?
簡勳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幻化成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長相,空洞如木偶的眼神,但祂頭頂的蝴蝶結從沒有一刻消失,每當自己這樣看祂的時候,祂都會所有感應地望過來,頭頂的蝴蝶結扇啊扇的仿佛活了過來,蹁跹出細膩閃耀的鱗粉。
改變未來的蝴蝶翅膀啊。
讓他想起模拟裏神明冷漠的眼神——祂或許從始至終都清楚自己要做什麽,所謂的“虛弱”“失憶”“情緒空白”,會不會只是祂達成目的的僞裝?
自己拼命模拟、反複試探,想要在祂心裏留下痕跡,想要找到 “活命與情感” 的平衡,可到頭來,會不會只是在祂早已設定好的軌道上打轉?
“命運的絲線……簡勳突然想起人生模拟器裏那淡紫色的紋路,想起天賜大祭司說的“帝級權柄”。
命理之盤本就是掌控命運的神器,而祂是天道,是這方世界秩序的本身。若祂真的能窺見命運,那自己所有的努力,不都成了祂劇本裏的一環?
他以為自己是掌控者,用模拟器尋找最優解,可實際上,或許從他得到“人生模拟器”的那一刻起,就成了祂棋盤上的棋子。
祂需要一個“執行者”,一個能幫祂串聯起古神、拿到命理之盤、最終助祂恢複的人,而自己恰好成了這個角色。
這種“被安排”的宿命感,像細密的網裹住了他的心髒。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卻在觸碰到手腕上的觸手時,又緩緩松了勁。
就算是被安排又如何?
他擡頭看向神明本體那團跳動的光影,眼底的迷茫漸漸褪去。
至少模拟裏,祂曾在最後一刻護住自己;至少現在,祂還願意陪自己玩蝴蝶結,還會在他離開時主動将他接回巢xue。這些總不會全是假的。
簡勳深吸一口氣,重新點開模拟器。不管宿命與否,他都要走下去,哪怕只是棋子,也要在棋盤上走出自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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