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暗改

轉眼又是90天。

今天已經是他拿到模拟器後第370天, 幾天前才過了“複生周年慶”，簡勳進行了一次全民賜福，被濃郁源法則包裹的列車, 饞哭了隔壁古神家的小孩兒。

連續七天的周年慶祝, 列車裏都是一陣歡聲笑語, 甚至還出現了一些娛樂節目，有周年慶的舞臺，還有第一屆的“冒險者大賽”，舉辦的如火如荼, 豐富着大家的旅程。

簡勳也很感慨, 這就一年過去了？

回頭看看, 除了一開始極度操勞外, 後面就基本進入了“托管”狀态, 他現在只對神明負責, 一心一意“污染”祂。

如今再去看那神明本體裏的炫彩光霞，黑色的絮狀物已經很明顯了，這個程度即便沒有達到直接接觸極淵的程度, 但也足以形成不可逆的污染。

但因為每次增加的數量太過細微，再加上每隔三四天才進行一次, 給了神明足夠的緩沖時間。

祂是被情緒“感染”而不是“污染”, 在這一點點适應的過程裏，從空洞的木頭人, 變得越來越像人。

像從牙牙學語的嬰兒，變成了如今能跑會跳的幼童，這也讓祂在模拟裏，能夠吸收并且控制的能量越來越多。

值得一提的，是上一次模拟裏, 他們順利地打破了進入紫海只能活三秒的規律，變得可以活上一分鐘。

模拟結束後，簡勳想起自己徹底忘記的安排，一拍大腿。

“浪費了！”

聞言炁轉頭看他，此刻從背後探出的觸手，有的正在削土豆，有的直接當鏟子在油鍋裏翻，完全不影響祂眼底的好奇。

最近簡勳又饞上薯條了，這事自然就交給炁來做。

簡勳想想問：“我不太記得有沒有和你說過天賜大祭司的事？”

炁眼眸閃了閃，等他繼續說。

簡勳就把天賜大祭司和暗夜女神的那點兒奸情，當笑話都抖落了出來，最後才說：“……所以吧，暗夜女神在他身上留下标記，可以借助标記探尋到人族的方向。”

簡勳這麽說完，臉上的笑又淡了，直勾勾看着炁的眼睛，“我這麽和你說了，你會不會就這麽去找人族領袖報仇啊？我以前沒敢和你說，就是這個原因。”

炁抿嘴搖頭，似乎不滿意簡勳對他的不信任，炸土豆的觸手都停了下來。

“沒這回事兒！我單純就是忘記！”簡勳敏感地察覺到說錯了話，大聲打臉前一秒的自己。

炁停下炸土豆的觸手，才繼續翻炒。

土豆炸好了，再找來新鮮的番茄醬，簡勳靠着炁，一邊吃一邊看直播。

直播在播放新一輪的模拟，簡勳覺得這次如果還可以在紫海裏停那麽久，就讓天賜大祭司抓住機會試試，能不能激活體內的那份印記。

他懷疑有一半的可能，這印記不僅僅會讓天賜大祭司找到他的女神，沒準在印記激活之後，那位暗夜女神也能察覺到這一點。

簡勳現在除了讓炁獲得更多極淵能量，獨自行走在紫海裏，還有第二個打算，就是通知人族回來。

人族領袖雖然和天道是生死大仇，但天道已經不是天道了，現在要面對紫海那危險的環境，聯手才是上上策。

當然這事他從沒有和炁商量過，主要是炁的仇他不能代替祂放下，所以留着這個選項，若是有一天炁真的覺得那些不重要了，這也是不錯的方法。

簡勳眼眸閃爍，心不在焉地看直播，都是重複了很多遍的內容，要不了多久，模拟器裏的自己和炁，就要再度面對極淵污染。

幸好炁放在他精神海裏的“氣墊”，阻隔了大半的疼痛，現在再去螞蟻搬家遠沒有過去那麽痛苦。

但如果能不痛，自然是更好的。

簡勳這邊想着，沒有發現身邊炁的眼眸裏暗光浮動，與此同時，在人生模拟器的後臺，早已經結束的第82次模拟內容，突然開始發生了變化。

如果簡勳翻回去看，就會發現這82次前的模拟裏，是炁沒有拿第二塊“命理之盤碎片”，因此在極淵裏停留時間很長，獲得了海量的能量，順利闖出紫海并活了下來的那一次。

那一次的模拟裏，簡勳成為了車隊唯一活着的人，但也并不好過，被仇恨籠罩的炁沒有殺他，但也沒有放過他，他被炁囚禁在世界深處足足2600天，期間炁更是每次就毀掉了來自過去的信。

但如今，這些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正在發生變化。

此刻，就在吃着薯條的簡勳身邊的炁，祂就像簡勳對模拟器的操控一樣，只是心念一動，模拟器就在後臺就開始滑動，簡單的文本內容從眼前快速略過，最後停在了那場模拟裏，【……實力空前強大的神明，在确定活在紫海後，一擊輕松毀滅了車隊。】

此刻，這一幕若是可以用現在的“播放模式”播放出來，就會發現一臉冰冷，正在毀滅車隊的神明，手上的動作微頓，祂冰冷的眼神發生變化，一個身影就被神力捆綁，憑空出現在他眼前。

金發碧眼的男人，是天賜大祭司。

他驚駭欲絕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神明，直視神明的結果是讓他的七竅流血，體表像是燒糊了一樣的痛苦。

只是神明不讓他死，所以他即便如此的痛苦，還留存着一口氣，活着。

緊接着，他的腦海裏一陣刺痛，一個光球就被硬生生的從他的腦海裏扯了出來。

炁将光球托在手心，觀望許久後，祂擡眸看向在痛苦裏嘶吼的天賜大祭司，保他不死的神明之力收回，瞬間天賜大祭司就化成了飛灰。

而這一幕，被站在祂另外一只手上的簡勳，看了個清清楚楚，從頭到尾。

他一臉詫異地看着炁，問：“你要做什麽？”

炁卻只是目光冰冷地掃過他，不等他再說，就将他關至身體裏世界的深處，囚禁了起來。

在做完這些後，炁一邊看着手裏的球體，一邊朝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模拟結束。

模拟的結局改變，出現了偏差。

緊接着，後臺的存檔再次跳動，一直來到更早之前，簡勳和炁的關系還不到戀人，他第一次被神明殺死的那次模拟裏。

某種無上意志在這個時間線降臨，炁的眼神凝聚，看着眼前還在擔憂自己，滿眼懵懂的青年，祂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抹去了簡勳的意識，讓他陷入了沉睡。

簡勳沉睡後，金發碧眼的男人再次被祂抓了過來，毫不留情的取走他腦海裏的信标，再殺死他，抹去整個車隊。

随後祂帶着五名古神，還有沉睡的簡勳，跳躍出這方宇宙，進入紫海。

時間線再往前追溯，一直追溯到更早之前，簡勳沉睡到3000多天的那次模拟。

炁看着沉睡的青年，眼中終于還是泛起情緒，像是在深藍濃稠的深處湧出的黑墨，眼神透着難以捉摸的複雜。

但最終，祂選擇将他放進身體裏，然後轉身離去，按照未來正确的模拟的路線，走上“生路”。

類似的事情，還有其他更多，都發生在每一個炁得到了更多能量的時間分支裏，祂最後都拿走了天賜大祭司腦海裏信标，然後帶着簡勳和五名古神離開這方宇宙，去了紫海深處。

時間線還在繼續往前追溯，但很快炁沿着命運絲線蔓延的神力像是被點燃，随後化為煙霧迅速逸散。

時間線來到了簡勳讓楊婷帶回神格的地方，從這裏開始祂就再也無法往前回溯了。

無法回溯，說明要改變更前面，祂将死亡。

說明，與簡勳的相遇，是無法回避的注定。

“命運”在暗中被操控，瀕死的神明第一次出手去改變過去與未來，這些簡勳卻都不知道。

簡勳就坐在炁用觸手編織的沙發上，看到直播裏炁再次拿到命理之盤，想到接下來要做什麽，他就習慣性的渾身發痛。

即便炁幫他想辦法制作了“緩沖墊”，但還是很疼的，在選擇感悟前他蹭了蹭炁，然後眼神失神了1.5秒，再回過神來，便周身黑氣肆意，汗水從額頭滑落。

炁及時吸走了簡勳身上“情緒垃圾”，擔心他精神力受到損傷，還用神力在他的精神之海裏回蕩撫慰，小心翼翼。

不知不覺間，簡勳的精神之海已經大到難以想象的程度。

即便是車隊裏目前實力最強的天賜大祭司的精神之海，還沒有簡勳精神之海的百分之一大。

他的精神力早就達到了神明級，只是從來不修煉，導致他的腦袋空空如也，平白有神明的底子，卻沒有神明的生日，簡直就像“低智兒”。

也是因此才更加嗜睡。

不過這只是相對于他現在這樣的懶散程度，如果某一天他願意用點心，去感悟法則，理解神力，順帶再練練體能，一日千裏都是蝸牛般的說法，現在他的底子完全就是神明的底子。

炁再捏個神格給他，直接跳過半神，分分鐘成神。

不過這事兒炁不說，簡勳自己也不清楚，再說就算炁能捏神格，他也未必要。

現在這一路都在算計着能量，為最後的紫海之行做準備，地主家也沒餘糧的。

炁活下來，成神都是彈指小事，炁活不下來，主宰級都得死。

簡勳的腦袋“空蕩蕩”，被神力充盈的滿滿的，疼痛早就不見了，像是泡在溫水裏，他打着哈欠，撇了撇嘴就睡了過去。

模拟器裏，還在播放着未來一角的畫面，但在投屏的背後，有三分之一的文本內容，就像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不斷敲打着，出現新的內容。

【第50次模拟】

【（原）第398天，挑戰世界在探索第八個世界的時候，許冬強得到了莫菲迪的“古神拼圖”，他與古神後裔一族嘗試召喚莫菲迪成功。

降臨而來的莫菲迪污染列車，被你視為大敵，進而指揮神明本體攆走莫菲迪，莫菲迪匆忙表明立場，“我不是來破壞你們，而是來加入你們”。

但因為神明出手，導致神明脫力進入假死狀态，最終沒能逃過神域崩塌。】

以上內容卻像是電腦本文被塗黑後消除，整個空了下來，內容從更早前開始改變。

【（改）第288天，神明裹挾車隊，不顧你的阻攔，沿途攻擊了所有的星球，滅殺上面的生靈，摘取星球能量，神明的力量在大量複蘇。

你無法阻攔神明，只能惶惶注視這一切，你對神明生出的畏懼。

神明的分身給了你一顆栗子，你不明所以，但感覺到了神明對你并無惡意，這讓你稍稍放心。

只是神明的舉動，引得列車成員惶恐不安，但面對你的詢問，神明始終沒有回答。

這天，你們來到一顆星球前，神明本體悍然出手，毀滅了這顆星球。這是和之前一樣的行動，但因為神明本體的出手，讓你察覺到一絲異常。

果然，從毀滅的星球裏，升起強大的濃黑氣流，旋轉出恐怖的龍卷風，幾乎将神域洞穿，巨大的空間裂口後，一只眼睛突兀的出現，恐怖的源法則能量席卷而來。

你第一時間就認知到了祂的名字：代表戰争與混亂·殘暴無序的主神級古神·莫菲迪。

一尊主神級的古神，就這樣降臨在你的眼前，主神恐怖的污染随着祂的登場而籠罩車隊，源法則的污染在列車上蔓延。

雖然你看見神明在嘗試撐起護罩，試圖庇護你們不被污染，但是祂的力量太弱了，無法抵抗主神級神級降臨帶來的危害，你的同胞在短短時間被污染畸變，唯有半神還在苦苦支撐。

你看向神明，無法掩飾眼底的憤怒……】

炁的眼眸閃動，眸底有種莫名的心虛，改變後的模拟內容被祂整個塗抹删除，再次恢複如初。

【（現）……莫菲迪大喊“我不是來破壞你們，而是來加入你們”，但因為神明終究還是出手，導致神明脫力進入駕駛狀态，最終沒能逃過神域崩塌……】

那條肉眼看不見的命運絲線上，纏繞的神明之力，最終退了去。

【第93次模拟】

【（原）……你隐瞞真相，在一番籌算後，從許冬強手裏得到了九枚神格，交給了神明，并且換取了一絲神明之力助許冬強成神。

奈何這方神域“天崩道薨此域無神”，許冬強成神失敗後遭到巨大打擊，沖入神殿攻擊你，被神明随手抹去……】

蔓延自此的神明之力，抹去了這一段的描述，新的模拟開始繼續。

【（改）……許冬強成神失敗遭到巨大打擊，沖入神殿報複，你被神明庇護，許冬強最終失魂落魄離開，你用九枚神格換到了一枚滿滿神明之力的栗子。

神明裹挾了列車，對沿途的星球攻擊，你詫異于模拟器裏從未發生過的事情，但你無力阻止。

直至你們抵達了一顆星球，神明在摧毀那顆星球後，掌控許冬強召喚了莫菲迪。主神級古神降臨帶點的污染極其可怕，但神明庇護你們，只遭到了較為輕微的污染，神殿成員全力出動，最終救回了所有被污染的同胞。

莫菲迪降臨後将祂的半身神力獻祭給神明，神明的狀态得到了巨大的恢複，你開始懷疑神明的身份，無法想象主神級的神明竟然會效忠你信仰的神明。

之後，你們到達挑戰世界，召喚泰坦神，獲得泰坦神半身神力。

在啓源星召喚燧人氏、燭蛇和古神蟲，獲得祂們半身神力，随後進入黑暗裂隙，在行駛了30天後抵達極淵。

你被困束在黑暗裏，無法得知外界的一切，唯有這天，你看見神明本體璀璨純淨的炫彩光霞，肉眼可見的增加了大量黑色絮狀物。

炁突然出現，跌跌撞撞走向你，祂看你的眼神仿佛一把鋒利的刀，濃濃的殺氣似乎要将你千刀萬剮，身後張揚飛舞的觸須，更是要将你撕碎一般。

你恐懼的連連後退，卻終究無法逃離緊随而來的觸手将你吞沒。你的衣服在短短時間消融，這些纏緊你的觸手，對你做出了你從未想象過的事。

你掙紮了一分鐘，然後選擇了放棄，随遇而安的你發現，炁的眼裏第一次翻湧出欲望，雖然這大大出乎你的預料，但饞了觸手很久的你迅速做出決定躺平。

你被祂囚禁了1天，2天……10天，20天……50天……100天……每當你體力不支的時候，就會得到一顆栗子，吃下栗子的你精神抖擻，還能再來一百回合。

直到208天後，迷迷糊糊的你突然發現眼前一亮，你竟出現在神殿的陽臺上，陽臺外面是一片璀璨的紫海，紫海的海浪拍打在防護罩上，猶如一朵朵綻開的水花，你們與五尊古神同行，流浪在這片悠長的紫海裏，不知要通往哪裏。

籠罩着你的觸手，親昵地纏繞着，一個聲音在你耳邊低語：“這是成功收束的第一條命運線，不要抗拒，吾會來找你……每一條時間線，一條條……一條條……”

模拟被神明強行終止，你無法看見再模拟下去。

模拟結束。】

主時間線。

簡勳還在沉睡，今天比往次沉睡的時間更長，但他在睡夢中，并不知道。

炁就在身邊抱着沉睡的他，眸光落在那模拟器的屏幕上，眼睛再次空洞麻木，祂已經很久沒有動過了。

但在模拟器投屏的深處，更多的模拟文本在一夜間被改變，收束時間線已經達到了11條，每一條都達成了進入紫海，且全員存活的結局。

在完成收束後，這些時間線的模拟內容，被神明硬生生地抹去，簡勳即便心血來潮地回頭去看，除非一條條的仔細閱讀，在那海量的模拟內容裏，也很難發現異常。

直到第12條時間線，神明本體裏的點點黑色絮狀物突然迅速滋生，炁空洞雙眼驟然恢複精光。

在祂回歸的瞬間，那些在本體裏出現的黑色絮狀物也重新收縮了回去，若不仔細觀察看不出來。

祂回神後，低頭看向懷裏睡的正香的簡勳，戴着戒指的手緩緩擡起，最後手指在那眉心一點。

沉睡中的人睫毛瑟瑟，緩緩醒來。

簡勳睜開眼就看見炁放大的臉，深邃的眼眸像是漾着波紋的湖水，幾乎要将自己的淹沒。

雖然是來自于自己的臉，但因為棱角線條的微妙變化，早已經和簡勳長的不像了，再加上神明的光環，簡勳瞬間就被這張帥臉迷住，生活不要太幸福！

他揚起笑容，心情很好地招呼：“嗨，帥哥，是這麽看了我一晚上嗎？不要太愛我呀~”

說完，勾着炁的脖子，先送上一個吻。

那之後簡勳才發現，自己這一覺竟然睡了一天，這一次的模拟已經走到了尾聲。

因為上一次的模拟，炁已經可以在紫海裏支撐超過一分鐘時間，這一分鐘時間在簡勳的眼裏，可以乾很多的事，所以他磨拳霍霍地說：“時間正好。”

簡勳關閉模拟器的“直播模式”，改回“文本模式”，沒有發現身邊的神明竟然有瞬間的緊張。

簡勳抓住機會，在進入紫海的瞬間，發出一條來自過去自己的“段評”。

——“大祭司的信标”。

【模拟中】

【……來到紫海後，你收到了來自過去的一封信，信裏正提醒你也想要做的事。

看完信，你看向已經被你叫到面前的天賜大祭司，讓他激活信标，聯系暗夜女神，找到人族大部隊的方向。

天賜大祭司欣然應答，凝神閉目，仔細感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道紫色雷霆劈落在車外的防護罩上，留下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痕，你知道這次神明的力量依舊無法應對紫海的威能，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天賜大祭司身上，希望他能帶來一絲變化。

時間流逝，防護罩上出現更多的裂痕，天賜大祭司卻遲遲沒有動靜，就在你以為這次也沒有進展的時候，天賜大祭司卻睜開眼睛指向了一個方向。

下一秒，紫海的能量擊破了防護罩，你們被恐怖的力量瞬間滅殺。

你死了，模拟結束。】

簡勳看到這裏，激動地說：“找到了！我不是說要讓你一定和人族合作，當然這紫海那麽危險，你們合作已經能更好應對危機。我的意思是，将車隊送回大部隊，我的任務就完成了，跟着你去哪兒都可以。到時候沒有了被紫海滅殺的危機，你要創造世界就創造，我會一直陪着你，哪怕在紫海裏流浪。”

炁深深地看着簡勳，雖然沒說話，但觸手纏的更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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