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随叫随到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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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沉沉地壓在南港市外環的高架上,閃電劈開夜幕的瞬間,将雨水沖刷的瀝青路面映得如浦江般粼粼波光。
黑色邁巴赫突然加速,車頭猛地一甩,以一個極其危險的切線将白色奧迪逼停在應急車道,兩輛車停下後,只剩下雨刮器機械的擺動聲。
不過片刻,邁巴赫的車門被打開,裴澤景從裏面出來,及膝的黑色風衣下擺被狂風掀起,露出內裏的定制西裝,銀灰色的溫莎結勒着突起的喉結,将那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凝成實質。
走了幾步,他靠在車尾,從風衣兜裏摸出鉑金煙盒,手指撚起一根細煙咬在嘴裏。
奧迪車裏的沈霁拉下手剎,擡眸,透過模糊的車前窗與男人的視線對上。
清隽的臉上本沒有什麽情緒,沉吟幾秒後卻無奈地嘆笑了一聲,拿起副駕駛上的黑色雨傘下了車。
黑傘撐開後,沈霁走到裴澤景的面前,傘檐三分之二的庇護都給了他。
裴澤景的視線落在他沒拿傘的那只手上,輕擡了一下下巴,沈霁立刻從兜裏拿出Dunhill打火機,擡手湊到他的面前,熟練地把煙尾點燃。
煙霧在兩人極近的距離缭繞,沈霁微一擡眸,就能碰到裴澤景高挺的鼻梁。
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籠罩下來,前調是初雪落在古檀木上的香味,這味道鑽進沈霁的鼻腔時脊椎竄起一陣顫栗,他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卻讓這氣息更深地烙進肺葉,成為比尼古丁更難戒掉的瘾。
裴澤景單手掐着煙,彈了彈煙蒂:“想走?”
沈霁後退一步,皮鞋跟重重地碾碎積水中的梧桐葉,那聲音正好掩蓋住跳快的心髒。
“沒有。”頓了幾秒,他很慢地說:“我知道走不了。”
裴澤景被他的話所愉悅了,卻依舊淡淡地說:“那怎麽辦?”
雨傘“啪”地砸落在地上。
沈霁突然傾身上前,左手揪住裴澤景的領帶往下一拽,右手順着風衣縫隙滑進去,指尖觸到腰腹肌肉的瞬間,記憶如海嘯般襲來。
昏暗的衣帽間裏交纏的喘息,淩晨三點書桌上打翻的咖啡,還有那人埋在他頸間時灼熱的吐息......
但下一秒,沈霁從他的腰間取下一把冷冰冰的利刃,CavalrySabre軍用短刀。
他握着軍刀的手穩得可怕,刀尖精準抵在自己左胸第四肋間隙,正是心髒最薄弱的部位。
“這樣可以了嗎?”沈霁說。
裴澤景的眉眼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伸手去奪的瞬間,沈霁卻猛地将刀刃往裏送了幾分。
“嘶——”
皮肉撕裂的悶響與天際炸開的驚雷同時震蕩着裴澤景的耳膜,噴湧而出的鮮血濺在他沉郁的臉上。
血水與雨水在黑夜中交融,順着雨落下的軌跡,蜿蜒滑落。
“沈醫生......沈......”
沈霁猛地睜開眼,白熾燈刺得他瞳孔微縮,醫院裏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提醒他此刻正坐在岑安醫院心外科的休息室。
“沈醫生,你臉色看起來不好。”助理醫師林妍遞來一杯溫熱的龍井:“沒事吧?”
“謝謝,沒事。”沈霁接過茶杯,另一只手下意識撫上隐隐作痛的左胸:“只是做了個夢。”
他抿了口茶,龍井的甘醇在舌尖化開,卻沖不散喉間的苦澀。
林妍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你已經連續工作36小時了,那臺主動脈夾層手術......”
“患者情況穩定了?”沈霁将鋼筆別回胸前的口袋。
“各項指标都正常。”林妍把桌上的病例資料整理好:“今天你不值班,早點回去休息吧。”
沈霁擡手按了按眉心,不知是第幾次做類似這樣的夢,竟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結局,好像他們之間注定只能這樣。
“嗯,那我先走了。”
走出醫院大門時,浦江的風裹挾着細雨撲面而來,沈霁看着雨水在青石路面上彙成細流,恍惚間又看見夢中蜿蜒的血跡。
他到了停車場,拿出手機準備問裴澤景從澳市回來沒,結果屏幕上已經有一個未接來電和一條未讀短信,忘了關靜音。
【雲庭私人會所,找我】
沈霁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回複,雲庭,那個坐落在曾經法租界老洋房裏的頂級私人會所,是南港上層們的秘密花園。
半年來,裴澤景從未允許他涉足那個圈子,一時之間倒有幾分詫異。
沈霁的白色奧迪穿過望江隧道,電臺裏正在播放《夜來香》,老南港的旋律與銀沙嘴摩天樓群形成奇異反差。
雲庭會所的入口低調得幾乎隐形。
沈霁剛踏入門廳,李經理就迎了上來,身後跟着個長得極為清秀剔透的男孩,在看到沈霁的瞬間繃緊了嘴角。
“沈先生?”李經理笑容标準得像是量角器量出來的:“裴先生在翡翠廳。”
沈霁點頭致意,擦肩而過時,他聞到男孩身上濃郁的TomFord烏木香水,刻意營造的成熟感掩不住骨子裏的青澀。
“那就是裴先生現在的相好?”男孩壓低的聲音從身後飄來。
“什麽相好不相好。”李經理瞬間卸下剛才禮貌的微笑:“不過就是裴先生養着玩的小情人。”
還不等清秀的男生開口,李經理又轉身看着他,視線頗有恨鐵不成鋼地的意味打量着。
“不過你看人家的身板和氣質,夠你學好幾年了,你是這裏花最多錢培養的,結果還是被裴先生給退了回來。”
沈霁腳步未停,大理石地面映出他挺直的背影,轉過一道蘇繡屏風,包廂內的談笑聲隐約可聞。
“那沈醫生到底什麽來頭?”一個帶着京腔的男聲問道:“裴先生居然破例讓他來雲庭?”
“還能什麽來頭?”另一個油滑的男聲回:“醫生嘛,乾淨。”
沈霁的手在門把上頓了頓,他知道自己在裴澤景眼裏是什麽,一個随叫随到的床伴,一個可以拿來解悶的玩物,但親耳聽到,胸口還是像被什麽重重碾過一樣,連帶着呼吸都有些發澀。
“聽說裴先生養了也有半年了,還沒膩?”油滑的男聲又繼續說:“肯定是這小情人花樣玩得不錯啊?”
酒桌上談論的除了正事無非就是一些風花雪月的故事,在場的人都對裴澤景和他小情人好奇得不得了。
據圈子裏的人說裴澤景心裏早就有個人只是在國外,可見這小情人手段不一般。
當然,這個傳聞沈霁是知道的,有人因他和那傳聞中的人有幾分神似,所以才讓他去裴澤景身邊,又被他破例留了下來。
坐在主位上的裴澤景眉眼英俊鋒利,原本只是淡淡地看着,眼神卻在一瞬間慢慢沉了下去,他不喜歡別人讨論自己的私人生活。
“怎麽?你們打算投資娛樂行業?”男人語氣裏的不耐不言而喻:“在我這兒讨八卦?”
酒桌上的人頓時聽懂了,有人岔開話題聊起了別的。
在門外面的沈霁淡淡地笑了笑,這就是裴澤景。
表面上良好的素養讓他顯得不至于不近人情,反而溫和沉斂,但這就給別人錯覺以為他好親近,可沈霁知道,裴澤景身邊從來沒有親近的人,除非他主動給你機會。
【作者有話說】
小裴和小霁來了,希望寶們喜歡~請寶們多多評論,發彈幕(^_)☆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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