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2章 你想徹底離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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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想徹底離開他嗎?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裴澤景突然毫無征兆地側過頭,看着沈霁:“餓了嗎?”

“嗯?”沈霁被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問弄得怔了幾秒:“有點......”

“我餓了。”裴澤景沒等他說完徑直截斷話頭,随即轉過頭,慢條斯理地拿起旁側的菜單對孫岩武說:“你剛才提起吃飯,這裏的松露和牛看起來不錯。”

“......嚯。”孫岩武咬着Davidoff雪茄,混不吝地笑了笑:“行,那先吃飯,吃了飯再說。”

這場賭注最終無疾而終,沈霁看着那匹‘閃電’以微弱差距屈居第二時,暗自松了口氣。

晚餐結束後,孫岩武帶着一行人到了頂樓的酒吧。

聲色頹靡的空間彌漫着酒精、香水和煙草,舞池裏一群型男靓女們正忘情地扭動着身體。

孫岩武引着他們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這可不是一般的酒吧,表演馬上開始。”

裴澤景對所謂的表演毫無興趣,低頭一直在手機上處理許岑彙報的公司的事,直到酒吧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他才不悅地蹙起眉,懶懶地擡眼向下望去。

舞臺中央亮起一束華麗的光柱,精準地打在幾位變裝皇後身上,他們綴滿水鑽的腰随着音樂如靈蛇般搖曳,男性肌理在漁網襪下繃出充滿力量感的線條,與女性的柔媚完美融合。

當音樂攀至高潮時,臺下爆發出更瘋狂的尖叫,金銀紙鈔如暴雪般落下,領頭的皇後拾起鈔票,用紅唇印下吻痕,随手抛回沸騰的人群,讓整個場子為之癫狂。

沈霁從未見過這樣的表演,就連電視上也不曾看過,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身側的裴澤景瞥了他一眼:“喜歡看?要不要給你安排一個距離近的?”

“咳咳......”沈霁擡手握拳抵着唇,用咳嗽掩飾:“不用,只是有點好奇。”

“幼稚。”裴澤景轉過頭,端起桌上的龍舌蘭,抿了一口。

表演結束後,其中領頭的皇後踩着紅色高跟鞋從舞臺下來,直接上了二樓,坐到孫岩武的身旁:“武哥,今天這麽早就過來了?”

“還不是為了早點來看你啊。”孫岩武一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攥住他頭發往後扯:“想不想我啊?Chris寶貝。”

Chris疼地嘴角抽了幾下,一時沒能說出話。

“這就疼了?”孫岩武用酒杯沿口蹭過他微微發抖的嘴唇:“裝什麽?你扭給臺下看的時候,骨頭軟得能繞臺柱三圈。”

Chris就着這個受制的姿勢忽然輕笑,側頭咬住他的襯衫領口:“當然不疼啊,武哥現在是要談正事還是先讓我幫你消消火?”

孫岩武猛地将人甩進沙發,酒杯裏的威士忌晃在Chris的胸上:“去,把剛才扭得最帶勁的那幾個叫上來,好好伺候南港來的太子爺。”

當Chris領着那群妖豔妩媚的人過來時,裴澤景正用打火機燎着酒杯邊緣,藍焰騰起的瞬間,照亮了沈霁驟然收縮的瞳孔。

“喏。”孫岩武斟滿一杯酒推到裴澤景面前:“這些都是場子裏最頂尖的,能跳舞也能唱歌,當然,更懂得如何讓你爽。”

那群美得雌雄莫辨的變裝皇後朝裴澤景另一邊圍攏過來時,沈霁不自覺地攥緊了西褲布料,喉間突然湧上龍舌蘭的回甘,那點甜味此刻嘗起來卻像鏽鐵。

可其中穿着黑色蕾絲裙的皇後剛要貼近,卻被裴澤景用酒杯抵住腰側:“香水味太沖,聞不慣。”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那張精心描畫的笑容瞬間僵住,而裴澤景已經拿起冰桶裏的夾子,往杯子裏添冰球,冰塊落在杯子裏的聲響像是一記打在美人臉上的耳光。

沈霁看着那群皇後讪讪退開,喉嚨裏的那股鏽鐵味卻并未消散,他看過太多想往裴澤景身邊擠的人,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會不會有哪雙手解開過他襯衣的紐扣?

林希呢?

正當他想得出神時,膝頭忽然一沉,裴澤景不知何時将西裝外套脫了下來,随意扔在他腿上,布料上還殘留着烏木香和淡淡的煙草氣,嚴嚴實實遮住他發僵的姿勢。

“你是以為我不嫌髒?”裴澤景淡淡地說了一句卻沒有轉頭看他,伸手截住孫岩武遞來的雪茄:“現在聊聊那批貨的事。”

Chris見他們要談正事,便朝孫岩武請示後起身走向衛生間,沈霁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追随着他的背影,在旁邊兩人交談時,他也起身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裏,Chris正對着鏡子往胸前被遮瑕膏掩住的傷疤上塗藥,聽到腳步聲,突然擡眼,卸去濃妝的他其實長得很清純,特別是那雙杏眼帶着幾分曼國混血特有的深邃,見到來人,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随即又垂下眼,繼續手上的動作。

沈霁與他擦肩而過時忽然停下,看着對方手中的藥膏:“這藥不能用,激素含量超标,會導致疤痕增生。”

“什麽?”藥膏差點在Chris手上脫落,他有些不信地望向沈霁:“你怎麽知道?”

“我是醫生。”沈霁冷靜而專業地說:“建議你換成氫化可的松乳膏。”

“真的?”Chris還是有些遲疑,混跡風月場的他早已習慣将那些大佬身邊的人視為同一類,雖然眼前的人氣質不同,但他認為也只是養尊處優的金絲雀。

沈霁走到他身後,後背上的傷痕猙獰得觸目驚心,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泛着紅腫。

“孫岩武打的?”

“啊?”Chris猛地睜大眼睛,眼裏閃過的慌亂,屈辱,還有一絲被戳破秘密的驚恐,都被沈霁一一捕捉到,但對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搖頭:“不小心磕的。”

“煙頭燙傷是同心圓狀,利器劃傷是條狀并且邊緣比較整齊,和你這些傷一樣。”沈霁手指虛點在他左邊的肩胛骨上:“這裏的施暴者是左撇子,孫岩武就是。”

鏡子裏的人影突然僵住,那些精心訓練的媚态褪去,露出底下的脆弱,當沈霁的手指移向他鎖骨下方因注射留下的青痕時,Chris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真的是醫生?”

“你還在服用雌二醇?”沈霁的目光掃過他微微隆起的前胸:“這藥的後遺症包括血栓風險,加上你背上這些傷的感染......”他忽然翻過Chris的手腕,露出靜脈上的針眼:“你這是在減命,活不了幾年。”

水龍頭裏突然溢出一滴水,“啪嗒”落下。

Chris削瘦的肩膀漸漸顫抖,雙手撐在洗手臺邊:“我沒有選擇,我是被我爸帶到這賣給他的,他喜歡女人的軟就讓我吃這藥,我只能聽他的。”

沈霁猜得沒錯,剛才孫岩武掐着Chris的腰時,他就敏銳地看出對方臉上轉瞬即逝的厭惡,那不是欲拒還迎的媚态,而是生理性厭惡,而且其他變裝皇後都穿着極其暴露的衣服,只有Chris的長裙沒那麽露骨,可以完美掩蓋從後背到大腿的傷疤。

他突然走到衛生間門口,利落地鎖門,然後轉回身走過去:“你想徹底離開他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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