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7章 第一次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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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一次吻

“嗯?”

沈霁微微一怔,像是沒聽清,擡起眼,眼底帶着一絲罕見的懵懂與遲疑。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無聲糾纏,仿佛有細密的絲線拉扯。

裴澤景很淡地說:“你聽到了的。”

沈霁垂下眼睑,睫毛細微的顫抖卻洩露了他的心緒,不敢相信的同時還有一絲被他強行按壓下去的,不敢冒頭的期待。

他幾乎是用氣音反問:“真的嗎?”

裴澤景不知道他這些小心思,以往的他的确厭惡與人這樣親密,接吻應該是兩情相悅的水到渠成,與純粹的生理發洩截然不同。

但今夜,好像可以。

“試一試。”

裴澤景的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但沈霁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不知道要不要主動時,裴澤景已然失去了耐心,直接俯身精準地攫取了那兩片微涼柔軟的唇。

一瞬間,男人身上那股沉穩而富有侵略性的烏木香席卷了沈霁的口腔和鼻腔,就算被氣息徹底包裹,他仍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漂浮在雲端。

裴澤景撫着他臉頰的手捏了下他的下巴,迫使沈霁更清晰地承受這個吻,聲音模糊地渡進他的唇間:“認真點。”

沈霁在他唇上呢喃了一個“哦”,像是被馴服了一般,乖乖地,暈頭轉向地任由對方強勢地掠奪。

兩人仿佛都無師自通,就像在沙漠中的旅人終于遇到了甘泉,近乎貪婪地汲取着對方的味道,放縱着。

裴澤景将人抱上車尾的引擎蓋上。

如果沈霁問裴澤景為什麽,裴澤景其實也不知道,他只是覺得今晚的夜風很溫柔,周圍的麥浪散發着浪漫的氣息,好像适合這麽做。

在沈霁快要呼吸不過來時,裴澤景的唇退離了他的,目光落在他濕潤的唇上:“今晚這樣的沈醫生,我還從來沒見到過,原來你還會騎摩托車。”

沈霁低低喘着,腦子一熱,竟順着他的話暈乎乎地問:“你喜歡這樣的嗎?”

裴澤景聞言,微妙地挑了一下眉,“喜歡”這個詞對他而言有些陌生也太過沉重,他沒有回答,指腹揉撚着沈霁的下唇,忽然說:“但你浪費了我一個籌碼。”

“什麽籌碼?”沈霁瞬間清醒了幾分,他不知道裴澤景和孫蓉榕的交易,便問:“我打亂了你的計劃?”

“嗯。”裴澤景的拇指帶着點力道,按壓着他的下唇,像是懲罰又像是玩弄,語氣近乎惡狠狠:“浪費了我跟孫家談條件的籌碼。”

“那......”沈霁眼裏的情潮褪去,被擔憂取代:“那怎麽辦?”

裴澤景見他此刻的不淡定與剛才一副英勇就義大義凜然的樣子截然不同,嘴角往下撇了一瞬:“算了,沒什麽。”

沈霁卻沒有算,還問:“那我......唔......”

未說完的話被裴澤景的唇徹底吞沒,他倏然傾身,手扣住沈霁的後腦,指節陷入他的發間,帶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将他按向自己。

......

第二天一早,裴澤景帶着沈霁去了孫岩武所在的醫院。

孫家衆人或坐或立,聚在重症監護室外,裴澤景徑直走向為首的孫斌面前,臉上适時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關切:“孫伯父,您身體沒什麽大礙了吧?”

孫斌一時忘了自己還在裝病,愣了下才擺擺手:“勞你挂心,老毛病了,反反複複的不礙事。”

裴澤景看向緊閉的重症監護室大門:“言武他......這是怎麽了?情況很嚴重?”

“突發急性心肌梗。”孫斌的手撚着腕上佛珠,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供血不足導致腦部受損嚴重,醫生說情況好點的話以後都只能在輪椅上坐着了。”

“這樣。”裴澤景流露出虛假的驚愕與惋惜:“可前日見着岩武還挺精神的,怎麽昨天半夜就……”

“澤景啊。”孫斌指尖的佛珠撚得更快,突然試探性地問:“昨天你去哪兒玩了?來了香洲,我也應該好好招待你,這樣……我讓人給你安排一些行程。”

“昨天......”裴澤景狀似思考了一瞬,然後不甚在意地說:“哦,昨天岩武把我的人要了過去,我就去孫小姐新開的賭場轉了轉,打發時間......”

他一邊說,一邊側頭去看沈霁,可沈霁卻一直盯着病房裏渾身插滿維生管子和監測線路的孫岩武,垂在身側的右手突然顫抖起來,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就在這時,一只溫熱而乾燥的大手自然而然地覆上他的手背,帶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緩緩收攏,将他的手緊緊包裹。

沈霁感受到突如其來的溫暖猛然回過神,裴澤景已經轉過頭,繼續說:“孫小姐确實是經營奇才,她那賭場設計得很有意思,不知不覺竟玩了一整天。”

“蓉榕那兒?”孫斌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轉而看向一旁的沈霁:“你昨晚和岩武一起吃飯時,有沒有察覺到他有什麽異樣?”

沈霁冷靜下來:“沒有什麽異樣,我和孫少之前聊得挺投機的,只是後來......”他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露出一種難以啓齒的尴尬:“後來他可能多喝了幾杯,情緒變得有些......”

“唉。”孫斌深知自己兒子的脾性,立刻明白了沈霁未盡之言,臉上頓時有些挂不住,轉了個話口:“說起來,岩武這幾年為了家族裏外的事務,也确實奔波勞累,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對他關心不夠。”

在對方閃爍其詞的态度裏,沈霁立馬聽明白了他已經不再試探,并且他們不敢把孫岩武因縱情過度而癱的醜聞傳出去,不然孫家在香洲權貴圈子裏的臉面将蕩然無存。

這座看似霓虹璀璨,自由開放的城市,內裏許多舊式家族,觀念依舊傳統。

一陣沉默後,裴澤景仿佛才想起什麽,不經意地提起:“哦對了,今早過來時聽下面的人說你們在找人?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必麻煩了。”孫斌臉色微變,幾乎是立刻接口,但他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又勉強緩了緩神色:“沒什麽大事,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已經不找了。”

“嗯。”裴澤景識趣地不再追問,又說了幾句漂亮的安慰話後,才問:“那關于我之前提出的那批醫療器械的合作,不知您考慮得如何?眼下這情況,更需要盡快定下來,也好讓下面的人安心做事。”

孫斌損失了一個兒子像是被抽掉了一半的精氣神,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就……按你之前的提議辦吧。”

裴澤景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他伸出手與孫斌的手輕輕一握:“孫伯父節哀,保重身體要緊。”

過了一會兒,等沈霁去了衛生間回來,兩人才從病房外走到電梯門口。

電梯門打開,沈霁忽然說:“剛才去衛生間時看見孫家新進門的小媽躲在安全通道裏哭,不知道的還以為裏面躺的是她老公。”

裴澤景原本按下樓鍵的手忽然收回,側身對他說:“等我一下,我去找孫小姐。”

沈霁有些意外,但也順從地應了一聲:“哦。”

裴澤景走進茶水間時,孫蓉榕正對着牆上一面不鏽鋼裝飾板仔細地塗口紅,那是極為濃烈的正紅,聽到腳步聲後并未立刻回頭,直到最後一筆完美收鋒,才滿意地抿了抿唇,側過身。

看到來人是裴澤景,她眉眼間那點飛揚的快活更是顯而易見:“裴先生,還沒走?孫岩武那個不争氣的東西這麽快就廢了,真是白白浪費了裴先生你之前的一番用心。”

“也不算完全浪費。”裴澤景笑了笑,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至少,你們家老頭子現在急火攻心,若是這時候再把那些精彩的照片不經意地擺到他眼前......”

孫蓉榕先是一愣,猛地爆發出一陣響亮而尖銳的大笑,這笑聲在充斥着病痛與壓抑的醫院裏,顯得格格不入。

“有道理,哈哈,有道理!”她笑得眼角幾乎滲出眼淚:“還是裴先生你想得周到,不然......萬一再冒出幾個私生子,豈不是更麻煩?”她收斂了笑聲,語氣變得譏诮:“我父親呀,這輩子最大的跟頭就是栽在女人身上,我們是得幫幫他,別再重蹈覆轍。”

裴澤景沒再接話,只朝她略一颔首,像是達成了某種無聲的默契,放下手裏那杯根本沒碰過的水,轉身離開。

電梯口,沈霁還維持着原先的姿勢靠在牆上玩手機,見他回來,站直了身體。

電梯門“叮”一聲滑開,裏面沒有人。

“你去找孫小姐乾嘛?”沈霁随意地問了一句。

裴澤景邁步進去,按下負一樓:“讓她告訴孫伯父,不用為這個大逆不道的不孝子浪費時間和精力了,他之後不會再追查。”

車子開往停機坪的路上,裴澤景看向正望着窗外失神的沈霁,随口提:“時間還早,要不要去買幾盒蟹黃酥?”

“嗯?”沈霁轉過頭,下意識地反問:“你想吃?”

裴澤景眼睛輕微地眯了一下,随即轉回頭看回前方道路:“嗯,有點。”

沈霁笑了笑,并非是以為裴澤景突如其來的繞路是為了他,只是單純地覺得自己喜歡的東西恰好也被對方喜歡,是一種笨拙又隐秘的歡喜。

看,連口味都這樣契合。

“好啊,蟹黃酥本來就是這裏的特産。”沈霁從兜裏摸出手機,查看路線:“在長栖街,下一個路口左轉。”

南港的雨總是來得急,就像沈霁的假期快得還剩一天,次日,他便被裴志遠的一通電話召喚到對方的辦公室。

門被推開後,沈霁甚至還沒看清人,一個白瓷茶杯便猛地擦過他的額角,狠狠地砸在身後的牆壁上。

“砰—”

飛濺的瓷片掠過他的側臉,銳痛蔓延開來時血也瞬間滲了出來,在他白皙的皮膚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紅。

沈霁蹙了蹙眉但沒說話,從身旁的梨花木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按住那道傷口。

裴志遠的怒火顯然不止于此,幾步跨上前,一把狠狠揪住他的衣領,将他整個人猛地掼在牆上,猝不及防地沖擊力讓沈霁悶哼一聲,後背撞得生疼。

“說!到底他媽怎麽回事!”裴志遠的臉因暴怒而扭曲:“孫岩武怎麽會突然犯病?是不是裴澤景動的手腳?嗯?!”

沈霁被衣領勒得呼吸有些不暢,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不是。”

“不是?我怎麽不信呢!”裴志遠的手收得更緊:“老子查得清清楚楚,上次趙又言飙車進派出所就是他裴澤景報的警!我現在懷疑趙國正在瑞國出事也跟他脫不了關系!”

“是他報的警?”沈霁顧不上呼吸,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派出所冰冷的氣息突然纏上他的喉嚨,讓他說不出話。

“是啊。”裴志遠眯起眼:“他不是被你迷得五迷三道嗎?怎麽知道你在裏頭還讓你待一整晚?他現在是不是已經對你膩味了,玩夠了?”

沈霁有些失神,說:“可能吧。”

裴志遠的手松開鉗制,卻猛地按上他臉上那道傷口,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想躲,可被裴志遠另一只手死死固定住下巴。

“那我得考慮再物色個新人了。”他說。

這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醒了失神的沈霁,他不能在裴志遠面前失去價值,突然,他想起裴澤景說過自己浪費了他的籌碼,後來在醫院又單獨去找孫小姐,稍微一聯想......

“他原本是要和孫小姐合作的。”沈霁覺得現在事情已經結束,說出來也沒什麽問題,反而可以穩住裴志遠:“所以他根本沒必要對孫岩武下手。”

“他給你說的?”裴志遠按着他傷口的手松了些力道:“那......孫岩武真是自己玩廢的?”

“嗯。”沈霁忍着痛,慢慢冷靜下來:“他告訴我的。”

“看來他對你還有意思。”裴志遠突然暧昧地撫上他的臉:“那天吃飯你為什麽要在孫岩武面前裝清高,當時要是把他哄高興了,他也不至于發那麽大的瘋!”

沈霁別過臉,想躲掉他的手:“你怎麽知道?”

“他當時給我打電話。”裴志遠直接把他的臉轉回來:“還以為是我出爾反爾耍他!”

沈霁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我還在裴澤景身邊,我怎麽可能答應他那種……”

“你以為裴澤景默許你去吃飯是為了什麽?真就只是吃頓飯?”裴志遠嗤笑道:“他能不知道這圈子裏吃頓飯背後代表什麽?生意場上談事,有時候根本不需要把話說透,互相換人玩,再遞個投名狀,生意就好說。”

沈霁的臉色越來越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是這樣嗎?

那晚裴澤景雖然說過讓郭龍跟着,可沒說過如果孫岩武真的用強,他會怎麽辦......就像趙又言飙車的事,明明是他報的警,卻對自己說是他幫忙删了照片。

裴澤景有時候還是會哄人,沈霁心想,那些看似溫柔的話那些偶爾流露的維護,都是精心調配好的,只是為了讓他更聽話。

所以那個吻,也是假的。

心口的鈍痛越來越清晰,早已蓋過臉上傷口的刺痛,他咬着後牙槽,才沒讓那洶湧的失望和難過洩露分毫。

“裴澤景的那批醫療器械比你先回來,那你的這批就浪費了十幾個億。”他問:“你打算怎麽辦?”

“我正在聯系其他買家。”裴志遠想起這批貨腦袋就疼,手指狠狠地點着他的胸口:“上次趙國正的事已經讓老爺子對我有不滿,這次再浪費了十幾個億,老爺子很有可能把我分配出國管理海外的公司,到時候裴澤景在國內被他器重,我就完了。”

說完,還不等沈霁說話,裴志遠卻突然撫上他的腰:“這次你也算壞了我的事,打算怎麽補償我?幫我降降火。”

沈霁皺眉:“什麽意思?”

“我還從來沒碰過你。”

裴志遠想起那天在電視臺見到的微微展翅的蝴蝶骨,突然擡手去解沈霁襯衣的紐扣,沈霁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推開:“你瘋了!”

“你本來就是我的人。”裴志遠踉跄了一步,又上前去拉沈霁:“平時你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讓我看看你在......”

“咚—咚”

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裴志遠動作停下,粗聲朝着門外吼道:“怎麽?”

“裴總。”門外傳來秘書的聲音:“另一位裴總來了公司,說要見你。”

“裴澤景?”裴志遠眉頭緊緊鎖起,幾乎是同時,他和沈霁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裴志遠松開鉗制沈霁的手:“他從來沒來過這,現在來做什麽?”

“不知道。”秘書說:“但裴總說有重要的事。”

裴志遠的臉色陰沉地變幻了幾下,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沈霁,最終不耐煩地對着門外說:“帶他去八樓的會客室,說我馬上過去。”

“是,裴總。”

門外的腳步聲漸遠。

裴志遠轉過身看着沈霁,目光充滿警告和未褪的占有欲:“你先走,以後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沈霁整理完被扯亂的衣袖,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二號會客室占據着整層樓的視野最佳處,裴澤景靠在沙發裏,長腿交疊,垂落在膝上的手一下又一下,有規律地輕敲着。

十八,十九,當食指落下第二十次時,規律的動作倏然停住。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精準地看向大廈一樓的門口,一個白色的身影進入他的視線。

沈霁從旋轉門內疾步而出,可即便是在倉促甚至帶點狼狽的步調裏,那身影的背依舊挺得直。

裴澤景的眼底看不出情緒,只是靜靜地,一動不動地注視着那抹白色身影迅速穿過人流,消失在街角。

“嘩”

會客室的門被猛地推開,裴志遠大步走進來,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裏的裴澤景,男人姿态閑适得仿佛這裏才是他的主場:“你今天怎麽來這?”

裴澤景并未起身,甚至都懶得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不足一秒,便輕飄飄地移開,落在牆壁上那幅巨大的抽象畫上:“提前來看日後要接管的公司是什麽樣。”擡了擡下巴指向那幅畫:“這幅畫品味低劣,礙眼,到時候記得拆了。”

“你少他媽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裴志遠額角青筋一跳,強壓下火氣:“孫岩武那個管不住下半身的廢物,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裴澤景依舊凝着那幅混亂的色塊,心思卻疾轉,裴志遠這反應應該是真的不知道內情,沈霁動手并不是和他有別的什麽計劃,難道真是為了幫Chris?

“嫌這幅畫不好看?”裴志遠順着他的視線看向那幅畫,突然冷笑:“要不讓你那死去的媽從地底下爬起來給我畫一幅?她不是畫得好麽?”

話音落下,裴澤景回過神,眉頭蹙起一瞬但立刻壓下,再擡眼時,臉上竟浮現出一種異常平靜甚至堪稱溫和的笑:“你想要的話可以自己去找她,我不攔着。”

裴志遠被這話噎住,像是拳頭砸進棉花,還沾了一手冰碴子,他煩躁地松了松領帶:“別廢話!你今天來到底想乾嘛?”

“爺爺馬上六十九大壽。”裴澤景語氣恢複公事公辦:“來找你商量。”

“就為這事親自過來?”裴志遠明顯愣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電話裏不能說?或者讓你助理過來,你什麽時候開始演兄友弟恭,合家歡樂的戲碼了?”

裴澤景下意識地掃過窗外那抹身影消失的方向,旋即收回目光:“這次不僅是爺爺大壽,還是裴氏醫藥百年紀念,不得好好商量?”

“你少來這套!”裴志遠眯起眼,打量着自己這個心思深沉的弟弟,總覺得他親自來絕非簡單:“這次又想玩什麽花樣?”

裴澤景極輕地“啧”了一聲,身體微微後仰,重新陷回沙發裏:“真要玩花樣還會提前告訴你?你問的這些問題......”他頓了頓,語氣裏帶着明晃晃的輕視:“幼稚得我都不想回答。”

“你......”裴志遠面對這個軟硬不吃,心思難測的弟弟,太陽xue突突地跳,但暫時沒有細想,坐到另一邊單人沙發上:“行,商量,趕緊說,說完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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