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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天使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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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天使跟我回去

裴澤景沒繼續說話,目光投向巨大的直播屏幕。

屏幕上,兩只獵鷹正依照人類設定的殘酷規則進行着戰鬥,最終,伴随着一聲凄厲的哀鳴,Jack押注的那只金雕頹然墜落,而裴澤景押下的另一方白肩雕,則昂首立于籠中,宣告着勝利。

整個過程,裴澤景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一旁的白唅立刻乖巧地幫他把贏下的籌碼全部攬回,裴澤景随意地從其中拿了些籌碼給他:“拿去玩。”

“謝謝裴先生。”白唅欣喜地接過:“你對我真......”

他的話還未說完,裴澤景卻已側過頭,視線越過賭桌落在對面Jack身上:“看來你的天使并不怎麽靈驗。”

Jack笑着聳聳肩,擡手搭在沈霁的肩膀上:“沒關系,天使也有調皮的時候。”

沈霁的身體在Jack的觸碰下明顯僵了些,不動聲色地掙脫開,抱歉道:“不好意思,讓你輸了這麽多。”

“嘿,放輕松。”Jack卻渾不在意地擺擺手:“這本來就是玩玩而已,圖個開心嘛。”

裴澤景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撥弄面前的籌碼,忽然側過身,越過另一邊的江思旭,問他旁邊的顧順:“這裏是不是有那東西?”

“嗯?”顧順錯愕了一瞬,放下手中的酒杯:“是有,你要玩這個?”

在他們圈子裏,其實玩得挺乾淨的,一般都不會碰這些東西。

裴澤景沒回答,只是極輕地笑了一下:“你讓人拿點過來,教訓一下不聽話的人。”

顧順找人把東西拿了過來,裴澤景接過,擡手招來迎面走過的一位服務生,從桌上抽出幾個面額不小的籌碼連同小密封袋子一起,遞到對方手中:“對面那個穿淺藍色襯衣的是不是點了一杯馬提尼?”

“對。”服務生顯然對這種要求心知肚明,恭敬地接過籌碼和那個小袋子:“明白,裴先生,我知道該怎麽做。”

在桌上,沈霁總是忍不住去看白唅,對方神色間流露出的受寵若驚和與有榮焉,像刀片劃過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幾乎是賭氣般地端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當他再次示意服務生添酒時,一股突如其來的暈眩感猛地攫住他。

他起身想去衛生間,可剛一站起來雙腿突然有些軟,不受控制地又坐回椅子上。

“沈醫生?”Jack立刻關切地探過身:“你怎麽了?喝得太急了?”

沈霁晃了晃有點沉的腦袋,試圖驅散逐漸升騰起的燥熱:“嗯,可能有點上頭,我去洗個臉就好。”

Jack見他臉越來越紅,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我陪你一起吧。”

“真的不用。”沈霁下意識地拒絕,想掙脫Jack的手:“我自己去......”

“不再玩一局?”裴澤景的視線落在Jack扶着沈霁的手上:“剛才輸的不想贏回來?”

沈霁将自己的手從Jack手中抽了出來,擡起眼,恰好對上裴澤景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眸,不過幾秒,他避開那道視線:“我真的沒事,你們玩得盡興。”

Jack見他一再堅持,最終還是坐回了原位:“那你自己小心點,去了就趕緊回來。”

沈霁盡量穩住腳步朝衛生間走,一進衛生間,他立刻撲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用水拍打滾燙的臉和脖子,冰冷的水暫時緩解了皮膚的灼熱,卻無法壓下身體深處不斷湧上來的陌生燥熱。

就在他勉強整理好衣衫轉身時,門卻被人從外面推開,裴澤景擋住了沈霁的去路,下一秒,他直接攥住沈霁的手腕,沈霁錯愕地擡頭,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手腕處傳來的冰涼觸感與體內燃燒的火焰形成駭人的對比。

裴澤景盯着他微微張開的唇:“天使要跟我回去了。”

兩人踏出酒莊,夜風還帶着葡萄藤的清香,沈霁被裴澤景直接拽進了早已在路邊等候的邁巴赫裏。

車門被猛地拉開,又“砰”地一聲重重關上,将外界的喧嚣徹底隔絕。

裴澤景像是觸碰到了什麽不潔之物,剛一落座便嫌惡地甩開沈霁的手,身體刻意向另一側車窗靠去,與他拉開一段疏遠的距離。

沈霁無力地仰靠在後座上,隽白清俊的臉染着極不正常的紅,眼神迷離而壓抑地望着窗外朦胧的路燈,體內那股陌生又兇猛的熱正一點一點吞噬他的理智,他終于遲鈍地意識到,自己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裴澤景忽然側過頭,視線掠過那截脖子,其上隐隐可見的青色血管因主人的躁動而微微凸起,對方喉結滾動時發出一絲細微的沙啞氣音,在這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撩人耳膜。

“沈霁。”他開口,聽不出絲毫情緒:“你今晚怎麽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他很壞,明知沈霁此刻正被磨得神智渙散,心裏難受,卻偏要擺出一副置身事外的冷靜姿态,刻意地再次追問。

沈霁殘存的最後一絲清醒讓他艱難地開口:“剛才我說過,陪那些國外來......”

可一開口,沙啞得不像話的聲音便徹底出賣了他,比平時軟糯含糊太多的語調讓他感到無比的難堪,他拼命想掩飾住自己的狼狽和那愚蠢的疏忽。

裴澤景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尾音拖得略長,帶着玩味的審視。

剛才,他便讓許岑去查了裴志遠最近的動向,猜得沒錯,那批醫療器械急于脫手找到了詹家,只是…...詹家的産業與醫療毫不相乾,并且他公司的財務狀況最近并不如意,要這批價值數億的心髒器械是為什麽?

“沈霁。”他再次開口,目光描摹着對方泛紅的皮膚:“你看起來很熱?是車裏空調溫度太高了?”

沈霁下意識地擡手扯開緊扣的領口:“是......有點。”

裴澤景狀似無意地朝沈霁的方向靠近了些許,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質香以及獨有的侵略性氣息,在這狹小的空間內迅速彌漫開,絲絲縷縷地纏上沈霁高度敏感的神經,像被無形的電流擊中。

“怎麽?”裴澤景依舊用那副不冷不熱的腔調逗弄着他:“喝多了?”

沈霁的呼吸越來越重:“好…..好熱…...不是,我有點…...點…...渴。”

裴澤景這次倒是顯出了幾分紳士風範,慢條斯理地從後座的背上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到沈霁唇邊:“喝點水。”

沈霁循着本能望向水源,然而他的視線已無法聚焦,眼前一片重影,伸手想去接卻幾次抓空,就在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對方寬厚乾燥的手背時,如同火星濺入滾油,猛地縮回手:“不…...不喝了。”

裴澤景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然後若無其事地将瓶蓋擰緊放回原處,忽然擡手,掌心輕撫上沈霁濕紅的臉頰:“你怎麽這麽燙?”

這觸碰讓沈霁的心像被無數細小的螞蟻啃噬爬過,酥麻癢意直竄頭頂,他再也無法克制,擡手緊緊覆在裴澤景的手背上,用滾燙的臉頰依戀地在他掌心裏蹭了幾下,發出一聲極其滿足又委屈的喟嘆。

然而,裴澤景卻再次使壞,就在沈霁剛剛汲取到一絲慰藉時,猛地将手收了回來。

剛剛得到的滿足瞬間落空,巨大的失落和更洶湧的空虛感席卷而來,沈霁的喉嚨裏溢出一聲類似啜泣的哽咽,微微垂下腦袋,額發軟軟地搭在光潔的額頭上,流露出幾分從未有過的,撒嬌般的委屈和不滿。

這樣全然依賴的神情出現在平日清冷自持的沈霁臉上,是一種驚人的反差,帶着致命的誘惑力,裴澤景的呼吸驟然沉了些,幾乎要失控,差點就想将他徹底揉碎。

但他最終還是克制住,心底那股惡劣仍舊蠢蠢欲動。

“沈霁。”他壓低聲音,湊得更近,灼熱的氣息附在沈霁的耳廓:“告訴我,你是不是想要了?”

沈霁被這直白露骨的問題逼得渾身一抖,他急促地低吟:“嗯,想。”

說完,他側過頭,那雙眼眸洇着驚心動魄的紅痕,就那樣直直地,炙熱地凝視着裴澤景,瞬間攥緊了對方的心髒,裴澤景的手猛地握緊了拳,手背上青筋凸起,壓下想要撫//弄他的欲望,說:“難道你想我就要給你?”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驟然澆滅了沈霁的那簇火焰,長長的睫毛顫抖着垂下,将頭轉向車窗那邊,又變回了那只被主人輕易抛棄後,獨自舔舐傷口的小貓。

裴澤景又問:“你知道自己現在是怎麽回事嗎?”

沈霁咬緊下唇,依舊将臉偏向一邊,沒有回答這個令他無比難堪的問題。

“知道這種地方有多危險嗎?”裴澤景并不期待他的答案,自顧自地沉聲笑了笑,伸手用力握住沈霁的下巴,迫使他轉過來看着自己:“如果不是我在這裏,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和那個Jack洩火?嗯?”

“不。”沈霁立刻否認:“不是的。”

“不是?”裴澤景的指腹揉撚着他發燙的皮膚,力道卻帶着警告的意味:“下次不許再來這種地方,知道了嗎?”

沈霁意識混沌,只能順從地點頭,然而混亂的思緒卻在下一秒突然聚焦,望向他:“是你讓我吃的這些?”

裴澤景沒有回答,翻過身單膝撐在後座邊按住他的手,以一種絕對掌控的姿态,将他整個人更深地陷進真皮座椅裏:“因為你不乖,要這樣你才能記住。”

沈霁低//喘一聲,被迫擡起迷蒙的眼眸,對上裴澤景那雙在昏暗光線下翻湧着複雜情緒的眼睛。

偌大的車廂徹底陷入一片死寂,沈霁整個人深陷在座椅裏,如同獻祭的羔羊,仰視着上方極具壓迫感的身影,他慌亂地舔了下乾燥的唇:“我…...唔……”

裴澤景俯身毫不留情地堵住他的唇,那不是溫柔的吻,而是帶着懲罰性質地啃//咬,霸道地撬開他的齒關。

自從那夜的吻後,某種隐秘的渴望就在他心底滋生,這雙唇的柔軟,這個人失控時破碎的模樣,都讓他有種想要徹底占有的沖動。

但是,沒給沈霁多少甜頭,裴澤景又故意退開他的唇,抵着他的額頭:“知道我是誰嗎?”

“嗯?”沈霁驟然失去了片刻的甘霖,如同瀕死的魚渴望水源,瘋狂地追逐着那份能緩解他痛苦的涼爽,無意識地呢喃:“不…...不知道。”

裴澤景危險地眯起眼,擡手毫掐住他的臉,逼迫他清醒:“再說一遍。”

臉頰的痛和忽然離開的慰藉讓沈霁難受地哼出聲,他極力掙紮着想要重新攀附上去,擁抱那份能解救他的雨。

可裴澤景卻輕易扼住他胡亂動作的手腕,死死鉗制在兩側,再次逼問:“你現在腦子裏想的到底是誰?”

沈霁被逼到極限,幾乎是憑借着本能,啞聲喊出:“裴…...裴澤景。”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那雙被吻得紅腫的唇中溢出,裴澤景緊蹙的眉宇舒展了一瞬,他低下頭,鼻尖蹭到沈霁的鼻尖:“說大聲點,我沒聽清。”

沈霁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呢喃哀求:“裴澤景…...澤景,抱着我。”

這聲哀求如同最烈的催化劑。

裴澤景不再克制,也不再多餘的質問,擡手握住沈霁發燙的後頸,随之而來的是另一個更深,更重,要掠奪所有呼吸的吻,給予了沈霁一場他渴望已久,能淹沒一切的疾風驟雨。

......

當沈霁渾渾噩噩地陷入昏睡時,裴澤景的聲音突然在他頭頂響起:“生日快樂。”

只可惜,沈霁錯過了這句很久沒有人對他說過的話,也錯過了說這話時,裴澤景眼中一閃而過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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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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