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6章 你撒嬌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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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撒嬌給我看

裴澤景與安思樂站在宴會廳的羅馬柱旁,安思樂看着來來往往的賓客:“謝謝你,有了你另一個公司的投資,霍浔的公司最多半年就能正式籌備上市。”

“他們公司在智能物流領域的核心技術和市場前景,确實很有潛力。”裴澤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這筆投資本身也具有很高的價值。”

“當然。”

安思樂指尖輕撫着香槟杯壁,裴澤景側首看她:“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我們之間真實的合作關系?”

“等你們投資合同正式簽了後再告訴他。”安思樂搖頭,發間點綴的碎鑽随之閃爍:“我太了解他,如果現在告訴他,他絕不會接受這種方式,那他在我爺爺面前許下的承諾,不知還要等多少年才能實現,他缺的就只是資源和一個機會。”

這時,有賓客舉杯走來,笑談間暗示他們好事将近,裴澤景和安思樂同時舉杯回應,待賓客離去,安思樂才又開口:“沈醫生呢?我們的事,你跟他解釋清楚了嗎?”

裴澤景舉杯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垂眸凝着杯中浮起的香槟氣泡,沒有說話,片刻,才将酒杯遞到唇邊,喝下。

安思樂見他這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忍不住說:“沈醫生是個很好的人,你這樣對他不公平。”

“沒必要解釋,說不說都一樣。”裴澤景把酒杯放到侍者托盤上:“他離開還是不離開是我來決定的。”

“可是......”安思樂不知道沈霁的身份,仍說:“沈醫生心裏一定很難受。”

難受?

裴澤景目光微凝,想起那人站在獵獵江風中那張過分平靜的側臉,連那句“等你訂婚就離開”都說得雲淡風輕,他扯了扯嘴角,很淡地說:“會嗎?”

安思樂以為他不以為意:“沈醫生......”

話音未落,許岑穿過人群急匆匆地走到他們身側,安思樂會意地颔首,轉身融入另一處的談笑。

“裴總。”許岑說:“裴志遠那邊有新的動作。”

裴澤景從侍者的托盤中重新取過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手:“什麽動作?”

“他準備為手裏那批醫療器械搞一場公開招标,私下已經接觸了幾家公司。”許岑繼續彙報:“看樣子打算圍标,做局把那批貨‘合法’地洗出去。”

“什麽?踩紅線的事他也敢碰。”裴澤景把毛巾扔到旁側的垃圾筐:“如果讓他得逞,我和安思樂的合作就失去了任何的意義。”

“是。”許岑觀察着裴澤景陰晴不定的臉色,猶豫片刻,又補充:“還有,我剛才看到沈醫生在宴會廳門口......”

裴澤景皺眉:“他什麽時候來的?”

張院長的壽宴散場後,沈霁坐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沒走幾步,便看見倚在一輛保時捷旁的霍浔,男人指間夾着煙,擡起頭:“沈醫生,能不能陪我去喝一杯?”

沈霁因剛才阻攔的私心,便答應:“行,我陪你去坐坐。”

兩人正準備步行去附近找間清吧,沈霁褲兜裏手機突然震動,他拿出來一看,是許岑打的。

“沈醫生。”電話那頭的許岑說:“裴總在宴會上喝得有點多,讓你來接他。”

沈霁完全沒想到會叫他,他看了一眼霍浔,然後說:“嗯,我馬上上來。”

挂了電話,他對霍浔有些抱歉道:“霍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我......同事那邊有幾個喝多了,需要我送他們回家。”他拿手機快速翻找最近的通話:“這樣,我讓我朋友陸予過來,他性格開朗也很能喝,不會讓你一個人悶着。”

霍浔沒有拒絕,沈霁走到一旁給陸予打電話,大致說了幾句,挂斷後,又走回霍浔這邊:“他就在附近很快過來,今晚的酒算我的。”

沈霁從地下停車場坐電梯上樓,電梯門打開剛邁出一步,便看到許岑扶着裴澤景,男人幾乎半靠在許岑身上,平日裏一絲不茍的領帶被扯得松垮,英隽的眼眸此刻有些迷離,卻依舊精準地盯着突然出現的他。

沈霁趕緊上前伸手接過裴澤景:“他怎麽喝這麽多?”

裴澤景的自制力極強,在外應酬向來點到即止,沈霁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态的模樣。

“我也不太清楚。”許岑像是松了口氣:“可能是今天敬酒的人多......”他沒再說下去,只是看了眼對方臂彎裏的裴澤景,非常識趣地後退一步:“沈醫生,那裴總就交給你了,我坐另一部電梯。”

“嗯。”

沈霁應了一聲,費力地扶着裴澤景進了電梯,就在電梯門合上的瞬間,裴澤景忽然抓住沈霁的手臂,将他抵在電梯的金屬牆壁。

“呃!”

沈霁猝不及防,後腰撞在身後的扶手欄杆上,還未反應過來,裴澤景伸手越過他身側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徑直按亮操作面板上的最頂層。

“你按錯了。”沈霁提醒。

裴澤景恍若未聞,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擡手往上扔,西裝便覆蓋在電梯頂角的監控探頭上,隔絕了所有窺探的視線,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轉回頭,滾燙的呼吸帶着濃郁的酒氣,噴在沈霁敏感的頸側。

“我沒按錯。”

沈霁被裴澤景困在方寸之間,周身都被熾熱的氣息和強烈的男性荷爾蒙包裹着,他偏過頭,試圖避開那令人心慌的靠近:“你今天怎麽喝這麽多?”

“沈霁。”裴澤景的腿抵着沈霁的膝//蓋,伸手把他的頭轉過來:“你真的不在乎嗎?”

沈霁被他問得一愣:“什麽?”

“許岑剛才說在宴會廳門口看到你了。”裴澤景另一只手握着沈霁的手臂,像是要嵌進去:“既然你不在乎,為什麽躲在外面看那麽久?”

沈霁抿緊了唇,有些心虛地垂下眼睫,剛才霍浔因不想安思樂難堪走後,他竟然還在那裏多站了一會兒。

“說話。”裴澤景的嗓音又沉了些,帶着近乎逼問的壓迫感:“你是不會撒嬌還是不會矯情?嗯?”

矯情?撒嬌?

這兩個詞從未出現在沈霁的人生詞典裏,他習慣隐忍,習慣承受,習慣了将所有情緒埋藏,下意識地問:“我可以嗎?我根本......”

“為什麽不可以?”裴澤景打斷沈霁,擡手撫上他的臉,拇指粗暴地揉撚着他的下唇:“我有說過不可以嗎?”

沈霁覺得被酒精掌控的裴澤景,陌生得讓他快不認識,他不懂:“你的決定都是對的,只要是你的選擇,我都會聽你的。”

這是他一直以來恪守的準則,也是他為自己劃下的安全界限。

“真的都是對的?”裴澤景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裏聽不出什麽愉悅的情緒:“你什麽都會聽我的?”

沈霁盡管心亂如麻,卻依舊給出肯定的答案:“是。”

裴澤景盯着他,目光帶着點探究,更帶着想要撕破對方平靜假面的沖動。

“嗯。”他傾身,唇貼上沈霁的耳垂,用氣音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命令道:“那你現在矯情給我看,我想看看一向懂事的沈醫生,撒嬌會是什麽樣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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