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章 夫…夫對拜——! 将軍不僅心急,這身……

關燈
第3章 夫…夫對拜——! 将軍不僅心急,這身……

蕭栩安完全沒料到對方會來這一手!

一股向下塌陷的失重感驟然襲來,驚得他心髒猛縮!

蕭栩安幾乎是本能地松開了揪着謝玉棠衣領的手。

倉皇間,他雙臂猛地撐向謝玉棠身體兩側的軟榻。

手背青筋暴起,才險險穩住了自己下墜的身體。

好險!只差毫厘,他的唇就要撞上這張可惡的臉了!

這一瞬,謝玉棠的心情簡直愉悅到了頂點。

因為他清晰地看到,蕭栩安那原本只是微紅的耳垂,此刻已紅得如同血滴子。

那抹豔色甚至迅速蔓延,染紅了他整個耳廓。

并一路向下,爬滿了那截線條優美的脖頸!

這抹紅,帶着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與蕭栩安此刻暴怒的神情截然相反的美感,晃得他心頭微微一悸。

謝玉棠竟有一瞬的失神。

但這失神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濃烈的趣味。

然後,在蕭栩安驚魂未定、怒目圓睜卻難掩慌亂之際,謝玉棠倏然動了。

他微微撐起上半身。

蕭栩安驚得猛然偏頭,及時避開了那猝然逼近的俊朗面龐。

謝玉棠見狀,眼尾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傾身,淺薄的唇瓣不疾不徐地貼近那只紅得幾近透明的耳垂。

“呼……”

這動作帶着刻意的緩滞與狎昵。

溫熱氣息如羽毛般拂過那片極其敏感的肌膚,熱氣輕輕噴灑而出。

下一瞬,只見蕭栩安全身驟然僵直,恍若被無形電流貫穿。

連撐在榻上的手臂都輕顫起來。

就在這弦繃欲斷的寂靜裏,謝玉棠含着慵懶笑意的嗓音,緊貼着那灼熱的耳廓響起:

“将軍,這距離婚期……可還有好幾日呢。”

他話音稍頓,尾音微微上揚,浸透着十足的戲谑:

“您就……這麽迫不及待了嗎?”

“轟——!!!”

狂暴的聲浪過後,背後的楠木被強大的內力震塌了半邊!

謝玉棠眉俏微挑。

他依舊保持着慵懶的姿态,只是身體不着痕跡地後撤了半寸。

雲麾将軍哪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頸側那抹驚心動魄的紅,霎時如燎原之火,倏然直竄顱頂!

不僅整張臉連帶脖頸紅透,甚至那灼燙紅潮更猛地漫上眼尾。

将他那雙本就因怒意灼灼生輝的眸子,染作兩丸燃燒的琥珀。

謝玉棠心嘆:

啧啧,有玉面閻王之稱的蕭小将軍,竟如此不經逗啊!

他心裏那點惡劣的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好心情愉悅地幾乎要溢出眼底。

随後,惬意地欣賞着蕭栩安難得一見的窘态。

衆人眼中那威儀赫赫的雲麾将軍,此刻竟被他逗得眼尾飛紅,連呼吸都亂了方寸。

活脫脫一只尾巴被踩炸了毛,驚惶無措縮成一團,卻又只能瑟縮的小白兔。

好一會兒,謝玉棠故意又往前湊了半分。

他溫熱的鼻息幾乎要燙在那片紅透的肌膚上。

能清晰地感受着身上軀體瞬間的繃緊和細微的戰栗。

蕭栩安的手死死扣着身下板木邊緣,像是在竭力克制着将他掀翻在地的沖動。

那雙燃着怒火的琥珀眸子死死瞪着他,裏面翻滾着風暴,細看卻又夾雜着一絲被冒犯後無所适從的羞憤。

“看來……”

謝玉棠拖長了調子,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種近乎纏綿的沙啞:

“将軍不僅心急,這身子骨……也格外熱情!”

“連這楠木都差點經不住将軍一震,啧,真是……好生威猛。”

謝玉棠話裏的揶揄和暗示濃得化不開。

蕭栩安只覺得一股熱血噴張,燒得他理智都快熔斷了。

他恨不得立刻堵住這張可惡的嘴!

可偏偏雙手正撐着,腰上還被對方手臂緊緊地纏繞着。

又被這突如其來的從未經歷過的暧昧境地攪得心神大亂,一時竟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謝玉棠見好便收。

若再逗下去,這兔子當真要咬人了。

他唇角噙着那抹未散的笑意,終于 舍得拉開了兩人之間那點幾乎要灼燒起來的距離。

謝玉棠身體驟然撤離,帶走了那份極具壓迫感的溫熱和狎昵氣息。

只留下一片空落落的涼意。

蕭栩安緊繃如弦的軀體在壓力消失的瞬間,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晃了一下。

他幾乎是立刻用盡全力穩住了身形,才沒在狼狽中顯出更多破綻。

然而,胸腔裏那顆狂跳的心仍未平複。

心房跳動的地方,擂鼓般撞擊着耳膜,震得他頭暈目眩。

臉上、脖頸、乃至被對方氣息拂過的耳廓,此刻依舊殘留着滾燙的餘韻,燒得他一時間竟有些口乾舌燥。

蕭栩安死死盯着謝玉棠那張寫滿戲弄笑意的臉。

這人,不是清貴端方的世家公子嗎?

怎會這般輕浮、放蕩、無恥!

方才那一瞬的失态和被人完全掌控的無力感,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來,勒得他窒息。

他從未想過,自己堂堂一将軍,竟會被一個……一個……被一個如此輕浮孟浪之徒,逼至這般境地!

“滾、開!”

最終,蕭栩安卻也只能從齒縫裏擠出這兩個字,嗓音裏壓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如今二人婚約已定,衆目睽睽之下他将人擄入馬車。

若謝玉棠帶傷現身,蕭謝兩府怕是又要淪為京都笑柄了。

打也打不得,說也說不過,他方才究竟是抽了什麽風,才想着将人擄上了馬車?!!

蕭栩安不敢再造次了,方才的教訓還歷歷在目。

謝玉棠饒有興味地欣賞着眼前的一切。

那點愉悅的笑意更深地滲入眼底。

他非但沒“滾開”,反而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一下姿勢,他單手支頤,側卧在軟榻上。

目光一寸寸掃過蕭栩安強撐着泛着紅潮的英挺側臉。

掃過他緊握成拳的手,掃過他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不斷的胸膛。

“将軍肯放我走了?真不再做點什麽?”

他嗓音仍浸着那股慵懶調子,吐出的字句卻惹人浮想聯翩。

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便是謝玉棠這種人。

面對這個斯文敗類,蕭栩安發覺,只會動武的自己壓根不是對手!

“給老子滾!”他從齒縫裏迸出字來。

謝玉棠勾了一下嘴角,終于肯起身。

他慢條斯理地撫平衣襟皺褶,這才心情極好地下了馬車。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軟墊上的聲音。

他挑了挑眉,心道:“這只小白兔還真是又菜又愛玩,偏偏性子還一副謙謙君子。”

他不被欺負,誰被欺負。

......

時間一晃而過。

十一月初八,黃道吉日。

這一日,整個京都喧嚣鼎沸,主道大街上早已被洶湧的人潮擠得水洩不通。

兩側的酒樓茶肆、臨街的窗棂閣樓,但凡能落腳的地方都擠滿了看熱鬧的腦袋。

本朝私下裏的斷袖之癖不是沒有,但誰敢如此大張旗鼓?

而今日這對璧人,聖旨欽賜,三書六禮俱全,明媒正禮,由禮部親自主持操辦!

這等殊榮,堪比親王。

蕭府與謝府兩座府邸今日更是張燈結彩,喜氣沖天。

兩府上下,從主子到下人,那笑意是真真切切,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沒有半分勉強。

當然,除了兩位身着大紅喜服的主角之外。

不對,還有一群人。

那就是京中無數曾為蕭栩安英姿傾倒、為謝玉棠才情癡迷的閨閣少女們。

今日她們的天,徹底塌了——

姑娘們望着那高頭大馬上刺目的兩道紅色身影。

誰曾想,愛慕了那麽久,争搶了那麽久,幻想了那麽久。

到頭來,竟輸給了一個男人!

雖然另外一個男人同樣溫潤如玉,可……還是很不甘心啊!

這一刻,地上響起了無數顆芳心碎裂的清脆聲響。

一處視野極佳的臨街雅閣,窗扉半掩。

康寧與安陽兩人并肩而立,目光沉沉地鎖着長街上那兩道越來越近的紅色身影。

蕭栩安身姿挺拔,縱使身着繁複喜服也難掩沙場淬煉出的凜冽英氣。

謝玉棠面容如玉,那份清貴風流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豔色。

兩人并辔而行,紅衣獵獵,在禮樂喧天與漫天抛灑的喜錢中,耀眼得刺目。

兩位公主緊抿着唇,手中的錦帕早已被攥扯得變了形。

她們身後的一衆宮女們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唯恐觸了主子此刻瀕臨爆發的滔天妒火。

走過漫長的長街,靖安府終于到達。

府內,早已賓客雲集,朝中勳貴、文武重臣濟濟一堂。

“新人到——!”

禮官清越悠長的唱喏聲響起。

剎那間,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大門入口。

光影交錯處,兩位身着喜服的新人并肩踏入府門。

一個如烈日灼灼,一個似朗月清華,兩道身影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闖入了所有人的視線。

衆人屏息凝神,看着這前所未有的一對璧人,心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個念頭:

這二位站在一起,還別說,真是……該死的絕配!

“吉時已至——新人行拜禮——!”

喜堂中央,蕭栩安與謝玉棠并肩而立。

“一拜天地——!”

蕭栩安站着不動。

謝玉棠斜睨他一眼,突然擡腳踹向他膝窩。

蕭栩安猝不及防單漆跪地。

他反手就要動手,卻被謝玉棠一把按住手腕。

“将軍,”他附耳低語,熱氣噴在對方耳廓,“滿朝文武都看着呢。”

蕭栩安瞳孔聚縮。

他竟沒躲開這一抓。

“二拜聖恩——!”

“夫……夫對拜——!”

禮部尚書的聲音在這一刻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停頓,随即恢複如常。

念他這一輩子,倒也不墨守成規了一回。

——挺……新鮮的。

蕭栩安、謝玉棠二人硬着頭皮完成了所有儀式。

禮部尚書長長舒了一口氣,最後,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唱道:

“禮——成——!”

“送入——”

“且慢!”

一聲突兀的沉喝,劈開了喜堂內剛剛重新沸騰的喜悅浪潮。

作者有話說: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