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章 誰讓你當怨夫了?! 将軍忙完了就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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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誰讓你當怨夫了?! 将軍忙完了就早點……

謝玉棠步出謝府時,漫天雪絮已歇。

馬車駛離謝府,車內暖爐氤氲的熱氣,悄然驅散了方才進來時的寒意。

他微阖着眼,指尖摩挲着袖口的雲紋,似在養神,又在沉思。

車簾微動,蒼竹的聲音隔着簾子傳來:“公子,剛府裏小厮遞了消息,說将軍此刻在玄甲司。”

謝玉棠的眼睫倏然擡起,吩咐道:“調頭,去玄甲司。”

車輪碾過朱雀大街,轉入通往城西軍營衙署的官道。

街道漸寬,行人漸稀,肅殺之氣悄然彌漫。

謝玉棠掀簾下車,一身清雅官袍,面容如玉,在這滿是鐵甲硝煙氣息的軍衙門前,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異常醒目。

他無視那些驚異甚至帶着幾分看熱鬧的灼灼目光,步履從容地拾階而上。

空氣仿佛凝滞了一瞬,竊竊私語在衛兵間低低蔓延開:

“是……謝大人?”

“那位京都第一才子?蕭将軍的新婚……咳,夫君?”

“乖乖,這是、來找将軍的?”

“這風一吹就倒的模樣,敢闖咱們這閻王殿……”

議論聲在謝玉棠平靜如水的目光掃過時戛然而止。

他剛踏入前院,便與急匆匆往外走的杜衡撞了個正着。

杜衡猛地剎住腳步,看清來人後,臉上一瞬寫滿了錯愕:“謝……謝大人?!”

他慌忙抱拳行禮,“您……您怎麽來了?快請!快請進!外頭風大!”

他一邊引路,一邊忍不住偷瞄謝玉棠手中提着的那個格格不入的精致食盒。

又看看謝玉棠蒼白卻自有一股沉靜風華的側臉,心裏直犯嘀咕:

将軍知道這位祖宗來了嗎?別是來鬧事的吧?

杜衡将謝玉棠引至議事書房外,隔着厚重的門窗,還能隐約聽到裏面低沉而嚴肅的軍務讨論聲。

杜衡深吸一口氣,硬着頭皮叩了叩門:“将軍,謝大人來了。”

門內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幾息之後,門“吱呀”一聲從裏面拉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幾位身着玄甲、面色剛毅的領将。

他們魚貫而出,經過謝玉棠身邊時,目光裏都帶着掩飾不住的驚訝和探究。

匆匆抱拳行禮後便迅速退開,只留下一片沉默的空檔。

門內,蕭栩安高大的身影立在寬大的書案後,案上堆滿了卷宗輿圖。

他顯然沒料到謝玉棠會出現在這裏,深潭般的黑眸裏清晰地震動了一下。

随即,迅速被一層警惕和不解覆蓋。

他眉頭微蹙,看着那施施然走進來的身影,語氣帶着不加掩飾的質疑:“你來這裏做什麽?”

謝玉棠沒理會,玄甲司的書房,與他想象的肅殺略有不同。

此時,光線略顯昏暗,窗口外的光線映照着四壁懸挂的兵器和域圖。

他的目光不着痕跡地掃過那些冰冷的甲胄模型和沙盤,最後落回蕭栩安那張寫滿“不歡迎”的臉上。

謝玉棠沒理會那質問,也絲毫不在意對方緊繃的敵意。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徑直走到書案前。

無視案上堆積的公務,從容地将手中食盒輕輕擱在唯一空着的一角。

“将軍整日忙于軍務,都廢寝忘食了。”

謝玉棠的聲音清泠悅耳,帶着點恰到好處的關切。

随後慢條斯理地揭開食盒蓋子,一股濃郁的羊肉香氣瞬間在書房裏彌漫開來,霸道地驅散了冷硬的氣息。

他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羊肉煲,輕輕推到蕭栩安面前。

“母親特意吩咐廚房煨的羊肉煲,想着将軍近日辛苦,便順道送些過來,暖暖脾胃。”

蕭栩安看着那碗香氣撲鼻的熱湯。

再看看眼前人那張在昏暗光線下更顯清俊蒼白,卻帶着某種狡黠意味的臉。

心頭頓時警鈴大作。

他非但沒感到絲毫暖意,反而覺得自己被一只漂亮狐貍精盯上了。

後背寒毛瞬間豎了起來。

蕭栩安嗤笑一聲,抱着手臂,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眼神銳利:“黃鼠狼給雞拜年?”

“謝大人,你我之間,就不必玩這些虛情假意的把戲了吧?”

“直說吧,到底何事?”

謝玉棠對他的諷刺恍若未聞。

他自顧自地在書案另一側的椅子上坐下,姿态閑适,仿佛在自己書房。

随後擡起眼皮,眸光在暗下顯得深不見底,唇邊那抹笑意卻加深了些許。

“虛情假意?”

謝玉棠輕輕重複,尾音微揚,帶着一絲玩味,“将軍多慮了。”

“不過是聽聞将軍連日宿在軍營,夜不歸家,連陛下今日召見時,都特意垂詢了幾句。”

他停了一下,滿意地看到蕭栩安抱着手臂的姿勢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原本嚴利的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謝玉棠這才慢悠悠地繼續:“陛下言道,新婚燕爾,将軍卻常駐軍衙,莫非是、我兩之間鬧了矛盾?亦或是……”

“這右骁衛之位,事務太過繁冗!”

蕭栩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下颌線條繃得死緊。

他死死盯着謝玉棠,試圖從對方那雙清透如琉璃的眼眸裏找出半點撒謊的痕跡。

卻只看到一片坦然的平靜。

一股寒意順着脊椎悄然爬升——

謝玉棠将他的細微變化盡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帶着點揶揄,像逗弄爪下獵物的貓。

他身體微微前傾,靠近書案。

目光直直望進蕭栩安深潭般的眼底,聲音放得更輕,帶着一種引人遐思的暧昧低語:

“将軍就算是為了躲我,也沒必要做得如此……明顯吧?”

“你我可是陛下金口玉言賜婚,滿京城都看着呢。”

他語氣陡然一轉,帶上三分委屈,七分調侃,像根羽毛刮在心尖:

“新婚不到月餘,将軍就夜夜不歸家。”

“傳揚出去,知道的,說将軍軍務繁忙;”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這‘新夫’如何不堪,竟讓将軍避之如蛇蠍……整得我像個深閨怨夫似的。”

那“怨夫”二字從他口中吐出,帶着一絲奇特的沙啞和委屈。

聽得蕭栩安耳根莫名一熱。

蕭栩安被這突如其來的控訴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俊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下意識反駁:“你胡說什麽!”

“誰躲你?誰讓你當怨夫了?!”

聲音因急怒而拔高了些許,在這寂靜的書房裏顯得格外突兀。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立刻收聲。

只覺得一股邪火無處發洩,憋得胸口發悶。

“哦?沒躲我?”

謝玉棠像是終于等到他這句話,眉梢一挑,眼底的歡愉幾乎要溢出來。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借着書案的掩護,身體又向前傾了幾分。

窗外的光線在他身後照耀,将他清隽的側臉輪廓映在眼前。

也清晰地映照出蕭栩安微微緊繃的下颌和那悄然爬上耳根的不易察覺的紅暈。

謝玉棠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蕭栩安微微泛紅的耳廓。

他壓低了嗓音,用只有兩人才能聽清的帶着溫熱氣息的耳語,輕飄飄地問道:

“既然如此,那将軍,今晚……可歸家否?”

“我們那‘恩愛夫夫’的戲碼,總得兩人一起唱,不是麽?”

“還是,将軍在……怕什麽?”

說話就說話,突然靠這麽近作甚!

蕭栩安瞬間屏住呼吸,看着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只覺一股熱氣直往耳根燒。

那溫熱的帶着清淺藥香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他的頸側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幾乎能看清謝玉棠根根分明的長睫下。

那雙清透眸子裏漾着的毫不掩飾的揶揄笑意,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湖攪起層層漣漪。

“誰……誰怕了!”

蕭栩安猛地向後一仰,試圖拉開這過于危險的距離。

脊背重重撞上堅實的椅背,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喉結急速滾動了一下,強壓下心頭的悸動。

雖然聲音刻意拔高了些,卻掩不住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狼狽。

“謝玉棠!這裏是玄甲司重地,不是你府中主院,容得你如此放肆!”

“君臣有別,你……你離我遠點!”

他一邊說着,一邊下意識擡手,似乎想推開眼前這個擾亂他心神的人。

指尖卻在即将觸碰到那錦袍時硬生生頓住,僵在半空。

謝玉棠将他這一連串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那抹笑意更深。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借着蕭栩安後仰的空隙,順勢将上半身更慵懶地倚在了寬大的書案邊緣。

目光牢牢鎖在蕭栩安那張努力維持威嚴卻分明透着慌亂的臉上。

“君臣有別?”謝玉棠慢悠悠地重複,尾音拖得綿長,“将軍此言差矣。”

“你我已結為夫夫,何來君臣?此刻,只有……夫夫。”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看着蕭栩安驟然收縮的瞳孔,才慢條斯理地繼續:

“況且,為夫不過是關心夫君身體,送些熱湯,順道問問歸期,如何就放肆了?”

“将軍這般……避如蛇蠍,倒顯得心虛。”

他微微歪頭,一縷墨發從肩頭滑落,垂在頰邊,更襯得那張臉在昏暗光線下清俊得驚人。

謝玉棠眼底的光芒狡黠如狐。

他輕飄飄地道:“再說了,回府也不要求将軍與為夫……同榻而眠,将軍究竟在緊張躲避什麽。”

“你——”

蕭栩安頓時啞然,一口氣噎在喉間,吐不出又咽不下。

他耳根不受控制地徹底燒了起來,連帶着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這厮的臉皮真的是越來越厚了。

謝玉棠那含笑的目光如有實質,燙得他幾乎無所遁形。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裏,那顆心正不受控制地擂鼓般瘋狂跳動。

“将軍忙完了就早點歸家。”

謝玉棠說完在對方發作之前,敏捷地起身離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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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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