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6章 歲月靜好(完)! 書上的那……

關燈
第66章 歲月靜好(完)! 書上的那……

屋中不知何時重新燃起了朦胧的燭光。

光影搖曳, 映出滿室暖意。

蕭栩安雙目緊閉,只偶爾掀起一線眼簾,眸光迷蒙地投向身上之人。

他今夜确是醉得狠了。

四肢百骸都似灌了鉛般綿軟無力, 一雙長腿虛虛搭在謝玉棠勁、腰、兩側, 任憑擺布。

可此時卻又仿佛并非全然醉死。

否則若真是爛醉如泥, 此刻這具身子怎還能如此情熱地回應?

一個二十有四、五的年輕軀體, 與一個将及而立的壯年之身, 皆如蠻牛般精力無窮。

榻上那暧昧黏膩的喘息與低吟交織纏繞,不絕于耳。

更漏聲殘,直至窗外天色透出灰蒙蒙的微光,屋內的狂風驟雨才終于緩緩平息。

謝玉棠起身,就着那微弱的曦光, 動作輕緩地清理了滿榻狼藉。

蕭栩安早已力竭,沉沉睡去。

呼吸綿長, 當真如那酣眠的死豬一般。

謝玉棠唇角噙着一抹餍足的淺笑, 心滿意足地将人重新攬入臂彎。

那溫軟身軀便順勢依偎過來, 尋了個舒适位置, 更深地沉入夢鄉。

蕭栩安這一覺睡得昏沉,再睜眼時,已是日影西斜的午後時分。

宿醉未消,頭痛欲裂, 腦中混沌如塞了一團亂麻。

昨夜的記憶,約莫從沐浴時起便已支離破碎。

任憑他如何凝神苦思, 也拼湊不出清晰脈絡。

唯有些零星畫面在腦中閃現,提醒他昨夜絕非一場清夢,而是實實在在的荒唐無度。

更兼被誘哄着說了許多羞死人的渾話。

念及此,他耳尖悄然燒了起來。

側頭望去, 只見謝玉棠僅着素白裏衣,斜倚在床頭,正捧着一卷書冊看得專注。

那書頁翻動間,他眼中分明漾着幾分興味盎然的笑意。

看着看着,唇角愈發上揚。

“啪!”

突然,一個軟枕不輕不重地砸在他肩頭。

蕭栩安擁被坐起,墨發微亂披散,強撐着腰肢的酸軟,眼含薄怒,語帶譏諷:

“喲,謝大人如今身子骨大好了?當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床下十年功,床上能耍一宿呗,真是好本事!”

“還誘着我說那些……那些荒誕不經的混賬話!”

聲音猶帶幾分初醒的沙啞,卻掩不住其中的羞惱。

謝玉棠側過頭看他,神色坦然,全無半分心虛:“是你說,昨夜想如何都行。”

他慢條斯理地合上手中的書卷,目光灼灼。

蕭栩安一噎,氣勢頓時弱了三分,卻猶自嘴硬争辯:“那……那也是你趁人之危!”

謝玉棠略作沉吟,忽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輕飄飄抛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将軍,其實……都是你主動的。”

“……”

蕭栩安瞬間啞口無言,面皮漲得通紅。

昨夜那模糊的記憶碎片裏,似乎、仿佛……确有那麽一點自己不甚清醒的主動?

他敗下陣來,目光閃爍,瞥見謝玉棠手中那卷書,忙不疊地轉移話頭,聲音乾了幾分:

“你……在看什麽?”

那般專注。

謝玉棠從善如流,将手中書卷遞了過去。

蕭栩安狐疑接過。

只随意瞟了一眼封面上無圖無畫只有一個書名的封面,霎時間如遭雷擊。

驚得險些将那書冊扔出去!

他手忙腳亂地将那燙手山芋般的書卷猛地卷起來。

一股熱氣直沖頭頂,他恨不得尋塊豆腐一頭撞死。

心中只餘一片生無可戀、萬念俱灰的悲鳴。

他為何要如此多嘴!為何要這般好奇!

那書冊封面雖無封面,但那題名,內裏繪制的,分明是栩栩如生的——春宮秘戲圖卷!

“以後,少飲些酒。”

謝玉棠的聲音适時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趁機“諄諄教誨”。

蕭栩安此刻只覺無地自容,羞憤欲死,一個字也再說不出口。

他猛地扯過錦被,将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蒙了進去。

如同一只逃避現實的鴕鳥。

再不肯面對這“禽獸不如”的枕邊人和這殘酷無情的世道。

錦被之下,只餘懊惱的悶哼與輾轉反側的窸窣聲。

直至暮色四合。

那縮在被中自覺“生不如死”的蕭栩安,才在謝玉棠不厭其煩的溫言催促下,磨磨蹭蹭地爬出被窩。

拖着那副被“蹂躏”得腰酸背痛、仿佛散了架的身子骨,一步一挪地挪向浴房。

預備洗去一身黏膩,再勉強用些飯食。

浴房內水汽氤氲,溫熱的氣息稍稍驅散了蕭栩安周身的僵硬與羞臊。

他褪下皺巴巴的裏衣,将自己沉入寬大的浴桶中,熱水包裹住酸痛的筋骨,帶來一絲慰藉。

他閉着眼,試圖将腦中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一并洗去。

可越是抗拒,昨晚的畫面越是清晰地在眼前晃動,攪得他心緒不寧。

他猛地将整個頭埋進水裏,憋着氣,直到胸腔發緊才“嘩啦”一聲破水而出,大口喘息。

水珠順着發梢、臉頰滾落,分不清是水是汗。

這自欺欺人的鴕鳥行徑,終究是徒勞。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停在浴房門口。

蕭栩安松了口氣,草草清洗完畢,拖着依舊乏力的身子跨出浴桶,取過一旁備好的乾淨中衣。

外間已掌了燈,暖黃的光暈下,謝玉棠正坐在桌邊,慢條斯理地布着碗筷。

桌上幾樣清淡小菜冒着熱氣,顯然已等候多時。

“洗好了?過來用些粥,暖暖胃。”

蕭栩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僵硬地挪到桌邊,垂着眼,盯着面前的青瓷碗,悶聲道:“……嗯。”

他拿起勺子,食不知味地攪動着碗裏溫熱的米粥。

謝玉棠也不多言,只偶爾夾一筷子清淡的菜心放到他面前的碟子裏。

好不容易熬到碗底見空,蕭栩安幾乎是立刻放下勺子。

然而,他剛欲起身,謝玉棠卻已先一步站起。

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乾淨外袍。

“更深露重,加件衣服。”謝玉棠說着,便極其自然地展開外袍,為他披上。

随後在蕭栩安怔愣中,拿起一旁的帕巾為他擦拭頭發。

蕭栩安起初還僵着身子,耳根卻悄悄泛了紅。

謝玉棠動作輕柔,指腹偶爾擦過他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頭發都快被你擦打結了。”他悶聲抱怨,聲音卻比先前軟了許多。

謝玉棠低笑一聲,手上動作卻愈發輕柔了:“嗯,是為夫的不是。”

他放下帕子,取過梳子,細細為蕭栩安梳理着濕發。

墨色的長發如流水般滑過指間,帶着沐浴後的清香。

“明日朝中無事,你若累了,便告一日假。”謝玉棠溫聲道。

目光落在蕭栩安泛紅的眼角,眸中滿是疼惜。

蕭栩安哼了一聲,卻沒有反駁。

他确實有些乏了,腰肢的酸軟提醒着昨夜的放縱。

他擡眼,恰好對上謝玉棠溫柔的目光,心頭一跳,忙又低下頭。

“那個……”他欲言又止,“以後不許再看那種……那種書了!”

謝玉棠挑眉,故作驚訝:“哪種書?”

“你明知故問!”

蕭栩安氣結,伸手去擰他的胳膊,卻被謝玉棠順勢握住了手腕。

“好了,不逗你了。”

謝玉棠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輕輕摩挲着,“以後不看便是。”

他頓了頓,湊近蕭栩安耳邊,“反正,書上的那些,不如與子慎親身上陣實踐來實際。”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羞人話語鑽入耳畔,蕭栩安瞬間面紅耳赤。

他又羞又氣。

偏偏對上謝玉棠那雙含笑的眼睛,所有的怒火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只剩下滿心的無可奈何與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甜意。

“無賴!無恥!”

他低聲罵了一句,卻不再掙紮。

謝玉棠輕笑,他發現自家将軍随着年齡年長些,卻越來越有些孩子氣了,他很是喜歡。

他将人攬入懷中,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滿是安心的味道。

“好了,不鬧你了,去榻上躺着,我去把碗筷收拾了,回來給你按捏。”

蕭栩安被他摟着,鼻尖萦繞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氣,心中一片柔軟。

他點了點頭,像只被順毛的貓,乖乖地任由謝玉棠扶着躺到榻上。

謝玉棠動作很快,不多時便收拾妥當,熄了多餘的燈燭,只留下床頭一盞昏黃的宮燈。

他解了外袍,在蕭栩安身邊躺下,自然而然地将人攬入懷中,手上熟練地揉捏着。

蕭栩安往他懷裏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将臉埋在他的胸口,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謝三,”他迷迷糊糊地開口,聲音含混,“以後不許再趁我喝醉了……”

“好。”謝玉棠低聲應着,輕輕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般,“以後都等你清醒着,好不好?”

蕭栩安在他懷裏蹭了蹭,似乎是滿意了,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一聲輕淺的呓語,便沉沉睡去。

謝玉棠低頭,看着懷中人恬靜的睡顏,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他收緊手臂,将人抱得更緊了些,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窗外夜色正濃,月色如水,靜靜灑落在窗棂上。

屋內,燭影搖紅,暖意融融。

從此,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朝堂之上,他們是君臣,亦是知己;回到這方小小的天地,他們便是彼此唯一的依靠與歸宿。

偶有拌嘴,卻總能在相視一笑中消弭于無形。

時有溫存,将尋常的日子過得如詩如畫。

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只有細水長流的陪伴。

這便是他們的日常,平淡卻溫馨,簡單卻圓滿。

于彼此而言,歲月靜好,這便是世間最完美的結局。

-----------------------

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撒花]

感謝一路相伴的小天使們,愛你們[比心]

接下來番外是小情侶奉旨旅游+兼職反腐的甜蜜小日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