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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好多人啊 采用了對比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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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好多人啊 采用了對比的手法

格雷靠在公寓那面唯一雪白的牆前,雙臂環抱,下巴微揚,按照系統的指令,努力擺出一個據說能“不經意間展現雄性魅力與不羁氣質”的姿勢。

“非常好!宿主,請保持!眼神再放空一點,帶點漫不經心的厭世感!”

系統057根據它連夜下載的《最具性張力的百大拍照姿勢》與《攝影構圖速成指南——從入門到入土》,像個片場導演般漂浮在空中,全方位指導着這場拍攝。

成功湊滿九宮格後,057立刻投入到更為艱巨的後期工程中:兢兢業業地P圖、調色、添加虛拟背景。

格雷撇了一眼系統的拍照參考,吐槽:“這标題怎麽有極限詞,違反廣告法了吧?”

他向來不愛拍照,個人終端裏常年只有一張用于官方證件的嚴肅大頭照,如今卻淪落到要依靠出賣色相來吸引某位特定雌蟲的注意,這讓他渾身不自在。

“感覺缺點氛圍感。”057檢索着此世界最受歡迎的雄蟲偶像榜單,提取出“白皙”、“纖細”、“精致”、“易碎”等高頻關鍵詞,并開始有方向地進行藝術加工。

格雷眼睜睜地看着他引以為豪的健康麥色皮膚被調得比牆面還白,隆起的肌肉也被無情地液化成平直的線條,深邃的眼眸被誇張地放大,系統還相當有心機地給他加了美瞳睫毛和腮紅。

幾分鐘後,格雷對着成品圖上那個膚白勝雪、腰細腿長、眼眸含水的“陌生美人”,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翻湧的複雜情緒。

“你這麽專業做什麽都會成功的,馬上去星網上兼職修圖師好嗎?在我身上還是收了神通吧。”

審美和勞動成果被全盤否定,057的光球黯淡了幾分,散發着無聲的怨念。

格雷無視系統的低氣壓,手指飛快操作,将未經修飾的原圖一股腦地發給了厄蘭,并附上一句看似随意的留言假裝自己發錯了圖。

發完後他越品越覺得不對,問道:“這樣是不是稍顯刻意了?”

審美和努力成果不被認同的057還在生悶氣:“顯然是故意不小心發錯的。”

格雷頭也不擡,正對照着不知從哪裏找來的《戀愛攻略筆記》奮筆疾書,“攻略上說,要善于展示自身優點,以看似不經意的方式,潛移默化地打動對方。”他頓了頓,合上筆記,一臉篤定,“今天先向他展示我健康、充滿力量的體魄,下次,再讓他領略我深邃有趣的靈魂。”

系統怨念十足:“主角受肯定喜歡主角攻那種溫柔體貼、精致優雅的類型。您應該采納我的優化方案。”

格雷堅決搖頭:“魯智深再怎麽努力也演不了林黛玉。況且,我一個男配,怎麽能跟主角攻撞款呢?回頭他要是向我征收形象版權費,我找誰說理去?”

他擡手敲了敲057圓滾滾的虛拟光球,笑道,“我們只需要做出努力追求他的姿态就夠了。厄蘭要是真喜歡上我,我們還怎麽走‘追妻火葬場’的劇情?任務直接失敗。”

“對哦!”057瞬間被點醒,光球重新亮了起來。它差點忘了,系統的核心任務是“修正世界線”,而不是“幫宿主談戀愛”。

“所以,我不是他喜歡的類型,正好。”格雷看着被說服的系統,暗自松了口氣。無論如何,讓他去模仿多倫忒那套虛僞做派,比殺了他還難受,想想都覺得晦氣。

“別發呆了,把昨天拍的鞘翅目種系弱點解析視頻上傳了。”格雷理直氣壯地指揮道。

057渾然不覺自己已淪為全能助理,任勞任怨地開始操作。然而,很快它就發出了哀鳴:“宿主!我們的爆款視頻……沒了!”

格雷聞言查看平臺通知,那條播放量即将突破百萬的雄子防身術視頻,因“涉及争議性內容,引發大量用戶舉報”而被強制下架。

“提起申訴。然後把新視頻傳上去。”格雷皺了皺眉,但并未太過意外。

很快,又一個壞消息傳來:因“宣揚争議觀點,涉嫌挑起對立”,他們的賬號被平臺封禁七天。

“簡直離譜。”格雷感到有些荒謬,他自認只是教了點實用的保命技巧,剖析了些生物構造上的客觀弱點,竟能引起如此大的風波。

線上渠道暫時被堵死,收益也随之斷絕。格雷當機立斷:“線上不行,那就轉戰線下。”他起身,帶着系統直奔“軀殼”搏擊俱樂部。

此時的俱樂部老板沃克斯正焦頭爛額。不久前,他在D區順手幫一位被混混糾纏的雌蟲解了圍。

沒想到,這位名叫艾瑞安,一看就出身不凡的雌蟲少爺就此纏上了他,非要“體驗生活”,今天更是直接找到俱樂部,鬧着要下場比試。

若是普通雌蟲,摔打受傷沃克斯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可偏偏這位艾瑞安小少爺自稱有“蟲化障礙”,身體嬌弱,而且背景似乎不簡單,真要在這裏出了什麽事,麻煩就大了。

“讓我試試嘛,沃克斯哥哥,就當是照顧你生意了。”艾瑞安拉着沃克斯的胳膊不松手。

他精致到每一根發絲的造型,與俱樂部粗犷、充滿汗水和血氣的環境格格不入。那副矯揉造作的做派也讓沃克斯這個傳統硬漢雌蟲眉頭大皺,只是礙于身份差距不好多言。

“呦,老板,談業務呢?”格雷剛進門,就瞧見沃克斯與一位漂亮少年拉拉扯扯,忍不住出聲調侃。

沃克斯一見格雷,如同看到了救星,眼睛瞬間亮了:“來得正好!格雷,這位是我們的新客戶,想體驗一下基礎格鬥。你來得巧,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他試圖将艾瑞安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

艾瑞安擡頭,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格雷一番,那雙漂亮的眼眸裏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随即興致缺缺地移開視線,繼續纏着沃克斯:“就不能你親自教我麽?”

沃克斯一個頭兩個大,連連擺手:“你不是有蟲化障礙,怕受傷嗎?格雷是雄蟲,力量和控制力都更适合初學者。你們對練,正好!”他一邊說着,一邊拼命給格雷使眼色。

格雷接收到信號,故意用帶着點挑釁的語氣對艾瑞安說:“是啊,我們老板這是怕自己手重,傷着你細皮嫩肉的。”

艾瑞安像是抓住了把柄,立刻反駁:“他是雄蟲!我們雌雄授受不親,在一起貼身格鬥,有失禮節!”

“你一個小少爺獨自跑到這種場合來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有失禮節?”沃克斯終于忍不住,稍稍用力将艾瑞安推開,“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們自己切磋吧。”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一時間,訓練區內只剩下格雷和艾瑞安面面相觑。

待沃克斯的腳步聲徹底遠去,艾瑞安臉上那副嬌縱、生動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間變得冷淡而疏離。

他面無表情地盯着格雷,語調平緩沒什麽起伏:“我看你有點眼熟……哦,想起來了,昨天刷到一個視頻,就是你這個教雄蟲防身術的‘網紅’出演的。”

格雷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還打不打?”

艾瑞安聞言,沉思了幾秒,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帶着玩味的笑意:“打,怎麽不打?”

他擡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脖頸上精致的領結,纖長的手指劃過紐扣,将剪裁合體的昂貴外套随意脫下,扔在一旁的器械上。

“诶诶诶!”格雷見這位小少爺似乎還有繼續脫下去的趨勢,連忙擡手遮住眼睛,連連後退,“注意點影響啊,我可是正經教練!”

“你激動什麽?”艾瑞安嗤笑一聲,眼神裏帶着些許鄙夷,“放心,我對雄蟲不感興趣。”他壓低聲音,“聽着,一會兒我們随便過兩招,你找機會‘失手’打我一拳,然後去跟沃克斯說你控制不好力道,懂?”

“這不行,”格雷一口回絕,義正詞嚴,“我好歹是個雄蟲,跟你有了肢體接觸,傳出去以後我還怎麽找伴侶?我的清白還要不要了?”

艾瑞安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麽說,不慌不忙地解下自己袖口上一枚鑲嵌着寶石、熠熠生輝的袖扣,在格雷眼前晃了晃:“知道這個值多少星幣嗎?夠你在這裏教一星年的課了吧?”

手頭正拮據的格雷目光瞬間被那璀璨的火彩吸引,心領神會道:“那還說啥了!都是兄弟,兄弟有忙我能不幫?”

……

與此同時,D區的另一端。

多倫忒踏足在熟悉的街道上,空氣中彌漫着廉價又渾濁氣味。

這裏的蟲群,在他眼中如同工蟻般庸庸碌碌,為了最基本的生存掙紮。底層的雄蟲們,哪怕平庸無能到極致,也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雌蟲們的供奉與照顧,将其墊在腳下。而雌蟲們,則耗盡心力,甚至不得不讨好那些他們可能根本看不上的雄蟲,只為了緩解那如同附骨之疽的休眠症。

雌父臨終前用畢生積蓄為他留下的這間位于D區的老房子,對他而言不是家,而是一座恥辱的監牢,是他拼命想要掙脫的過去。

他曾以為,憑借努力就能徹底擺脫這泥沼。然而到了B區,他發現自己依舊只是無數平庸雄蟲中的一員,只不過是從“赤貧”升級到了“普通”。他依然需要為了生存,從事那些毫無創造性的重複勞動,為了星幣斤斤計較,生命在瑣碎中無聲消耗。

自成年後,多倫忒發誓再也不願踏上D區的土地。但如今,為了維持他精心打造的不慕虛榮、堅韌樸素的“平民雄蟲”設定,他不得不回到這個他最深惡痛絕的地方,扮演曾經的自己。

“呦!這不是我們那位飛上枝頭的蟲上蟲嗎?怎麽,在中心城區混不下去了,又灰溜溜滾回來了?”隔壁門裏探出一個腦袋,是那個只有E級、身體孱弱卻偏要學高等雄蟲納好幾個雌侍的鄰居。如今他們一大家子擠在幾十平米的狹小空間裏,吵鬧而窘迫。

多倫忒看着對方那一身肥膩的贅肉和庸俗的嘴臉,心底的厭惡翻江倒海。幾年過去,這令蟲作嘔的氣息絲毫未變。

他臉上瞬間切換成無可挑剔的溫和微笑,語氣輕柔:“我過得自然比不上您舒心。像您這樣,無論到哪裏都有蟲悉心照顧,才令蟲羨慕呢。”

一坨生活不能自理的爛肉。

說完,他“砰”地一聲甩上了房門,将門外那只臭蟲氣急敗壞的謾罵徹底隔絕。

帶回的行李不多,家用機器人無聲地忙碌着,幫他整理這間狹小、古舊的房間。多倫忒躺在窄小的床上,伸出手臂,擋住了視線中那片因年代久遠而有些發黴的天花板。昏黃的頂燈光線穿過他的指縫,刺入眼簾。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這間屋子裏陳腐的空氣。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機會,徹底跨越這該死的階級鴻溝,再也不要回到這令人窒息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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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沃克斯:你不能只有在沒錢的時候才想起來要上班

格雷:坑老板的事情順手就做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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